相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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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玄來到了一個地方。
那地方是皓月宮東邊一百裏的一個山洞。山口被周圍郁郁蔥蔥的樹木遮擋得嚴嚴實實。
之前,白蕊生氣就會一個人來這裏,他擔心白蕊,跟着找到了這裏,但卻從來都沒有真正地靠近過。
清玄站在洞口的遠方,朝它看了良久,才試探着走向它。
他還未靠近它,就隐約聽到有人嘶吼的聲音在那裏響起。他屏氣凝神一聽,原來真的是他師妹白蕊的聲音。
清玄立馬飛了過去。
“你為何不說話?啞巴嗎?要我割掉你的舌頭嗎?”白蕊聲嘶力竭,非常痛苦。
但無一人回應她。
“師兄!你答應我好不好?只要你答應娶我,我就放了你,好不好?”白蕊的聲音陡然又是一百八十度大變。
但還是沒有人回應她。
“師兄!為何要這樣?那妖人就那麽好?他是男人啊!!他是妖啊?師兄你之前不是一直嫉惡如仇嗎?不是見妖殺妖嗎?為何對他這麽不同?你是不是被他灌了迷魂湯?”
但如此,還是沒有人回應她。
清玄聽得心裏非常難受,像是真的有一只無形的大手,一直在使勁兒地撕扯他的心。
白蕊猝然又狂笑了起來,緊跟她笑聲之後的,就是“啪啪”的聲音。
清玄沒有再猶豫,沖了進去。
白蕊在狂扇仁昊耳刮子。仁昊不知是昏迷了,還是已失去了反抗,一動都沒有反應。
“師妹!!”清玄三步并作兩步跑到她身邊,阻止了她。
但是此刻的白蕊已然是失心瘋的狀态,縱然被握住了右手,但也還是掙紮要打向仁昊。
“師妹!你冷靜一下好嗎?”清玄不忍地提高了音量。
白蕊才像是中邪般立馬停止了掙紮。
清玄的嗓音都帶上了哭腔:“師妹!你怎麽會變成這樣?你到底是怎麽了?是不是生病了?我帶你去找大夫!”
白蕊猶如一具屍體一樣,伫立在原地一動不動。
清玄悲痛地緊緊抱住了她。
白蕊才慢慢哭訴起來:“為何要這麽待她?她那裏不好?他為何要這麽忍心呢?”
“師妹!既然無法兩情相遇,那就及時抽身,這樣對你好,對大師兄也好!”
但白蕊卻又突然精神抖擻喊道:“不!不可以!誰都不可以搶走他!!”說完,猛地一把推開清玄,扇起了仁昊巴掌。
清玄怎麽都無法阻止她,一狠心,打暈了她。
“師妹,莫要怪我!”
清玄把白蕊小心翼翼放好,抱着暈死過去的仁昊急忙離開。
清玄禦劍把仁昊帶到了一戶農家,囑咐了農戶一些事,留了些錢財,就回了皓月宮。
幽凡第一時間找到了他。
“二師兄,你說大師兄違背師命,師傅會不會殺了大師兄?”
清玄神情當即慌亂,不自然笑道:“怎麽會呢?你怎麽會這麽想呢?”
“二師兄,不瞞您說,我不久前找到了大師兄。他被傷得很嚴重。是師傅用師妹的長鞭抽的。”
清玄的臉色已慘白,眼神閃爍:“怎麽會呢?你肯定看錯了!”
“二師兄!你肯定知道些什麽對不對?告訴我吧!”幽凡很認真地看着清玄不停閃爍的眼神。
清玄心虛,立馬背過了身:“我能知道些什麽?莫要瞎說,莫要胡思亂想!”
幽凡急忙站到他眼前,雙手牢牢地放在他的肩膀上,迫使他不得不看向他:“二師兄!是非分明,恩怨有別。”
幽凡的話裏有話,眼神帶有提示的意味,縱然清玄再不想看明白,也不得不看明白。
“師傅如此做定然有師傅的用意!你我身為徒弟,應該。。。。。。”
“二師兄!你說的話連你都不信吧?”
“我怎麽會。。。。。。”清玄被戳中了心事,登時擡眸望向了他。
幽凡的眼神非常堅定,那是不容置疑地堅定:“那你為何會心虛?”
“我。。。。。。”
幽凡:“師傅在想什麽,我想不到,我只知道大師兄是我的師兄,我不允許他被傷害。就好像有一天,若是有人傷害你,我也不會允許。”
清玄遲疑地看着幽凡,過了半晌,才道:“我已把他安置在一戶農家,不會再有危險。”
“難道真的是師傅?”幽凡的語氣一下子激動。
“我能告訴你的只有這些。不用再問!”
幽凡離開了。
清玄才像是洩了氣的皮球一樣,一下子癱軟。
幽凡急匆匆要去找仁昊,半道上遇到了來找他的小師弟,得知他師傅白安鶴找他,他去找了白安鶴。
白安鶴看起來更加陰冷,雖然是笑着對幽凡說話,但是看得人心裏一陣兒接着一陣兒惡寒。
“師傅您找弟子。”
“為師不找你來,你是不是打算一直不見為師?”
“弟子不敢。”
“你是因為仁昊的事在埋怨為師?”
“弟子不敢!”
“是不敢?還是不敢承認?”
幽凡立馬跪了下來。
白安鶴眼尾冷冷地掃了他一眼:“為師有任務派你去完成。”
“弟子定當不辱師命。”
“為師受了傷,你替為師去請卿羽仙君來皓月宮做客。現在就出發。”
幽凡沒敢猶豫,應了聲,就立馬上路。
卿羽一聽白安鶴請他去皓月宮做客,沒有問為什麽,跟着幽凡來了皓月宮。
白安鶴一見到卿羽,谄媚之姿就無所遁形。卿羽對此沒有一點兒不适,相反,還很享受。
“卿羽啊,我們好些年沒有在一起喝酒了。”
“是三百多年了。”
“你記得這麽清楚?真是讓我自慚形穢啊!”
“我一向記得很清楚我們之間的事。你是不是都忘記你曾為我種的那片花兒?如今還是那模樣。”卿羽全程沒有驕傲,冷漠的神情。
白安鶴大為感動:“是啊,與你相比,我确實差得不是一星半點兒!”說完,柔和地笑着看着卿羽,緩緩握上了卿羽的雙手。
卿羽沒有排斥他,微微笑着回應他,任由他牢牢地握着他的手。
“多留些時日如何?我有好些話想對你說,好嗎?”白安鶴頭一次流露出哀求的神色。
卿羽答應了他。
白安鶴又舉杯與卿羽喝了起來。
幽凡不曉得他師傅到底在想什麽,反正在請卿羽來到皓月宮後,就去尋找仁昊。
仁昊的傷勢不是尋常大夫能醫治的,雖然那戶農家對他很照顧。
幽凡為他不停地輸送靈力,也只是短暫地控制住了他的傷情,對他的痊愈也沒有起到任何的作用。
農戶告訴幽凡,大夫說他傷了根基,不剩多少時日,要趕緊準備後事。
幽凡覺得很是匪夷所思,他大師兄的修為那麽高深,怎麽可能會丢掉性命,但冷靜過後,他又覺得事實或許真的會朝這樣的方向而去,更加手足無措。
回皓月宮顯然是不可能,仁昊已無親人,又能去哪裏呢?
幽凡思慮良久,最終決定帶仁昊去妖界。
幽凡不得不承認的是,仁昊去了妖界,縱然會被千夫所指,但顯然不會再遭受這非人的折磨,或許,看在他與燼淵的交情上,燼淵能治好他也不無可能。
幽凡帶着仁昊,禦劍去了妖界。
幽凡把仁昊放在妖界入口,萬般無奈地看了他許久,才制造了一些動亂,驚擾了妖界。
沒過多久,仁昊被擡了進去。
幽凡從暗處緩緩走了出來,深深地看了眼仁昊消失的地方,離開了。
燼淵這些日子一直喜怒無常,阿辭都不敢輕易靠近他。
那些帶回仁昊的小妖害怕燼淵,都不敢把這個情況禀告給他,最後找到了阿辭。
阿辭原本以為是尋常人,讓他們把人送回去,但後來,又去看了那人,才發現,竟然是仁昊。
仁昊悲慘極了,阿辭從來都沒有想過他再看到仁昊,他會是這個模樣,立馬就禀告燼淵。
燼淵起初聽了還不以為然,以為阿辭是想讓他去找仁昊,無語道:“他算我什麽人?我憑什麽去找他?”
在又聽了阿辭的解釋後,才豁然明白,立馬就來到了仁昊身邊。
仁昊的一切是那麽陌生,但又那麽熟悉。
燼淵看在眼裏,不知道為何,胸口驀然就被一股無法忽視的酸脹,憋悶所萦繞,久久都無法消散。
“誰送來的?”
“不清楚。巡邏的小妖發現他的時候,只有他一人。”
燼淵強忍心中的悲憤:“他傷到了哪裏?”
阿辭:“雙腿斷了,右眼瞎了,修為近乎為零,此外,傷了根基,怕是無多少時日了。”
“什,麽?”燼淵無法抑制地猙獰起了面孔。
“下手之人怕是要他的命,手段很殘忍。”
燼淵不停地喘着粗氣,神情在悲痛和憤怒之間來回不停地切換。
“活該!誰讓他不選擇我要選他的師妹?他師傅不是什麽好東西,他也是!!送回去!!”燼淵冷硬地說完,轉過了身。
阿辭不禁嘆了口氣:“君上,他的情況真的很糟糕,若是任由他這般,怕是真就要回天乏術了!”
“那關我什麽事?他是我的誰?我又是他的誰?憑什麽?”
“君上,他也不算是壞人,救一命很值得,再者,怎麽說,君上與他也曾情深過,放任不管,會不會太冷漠?”
“呵!”燼淵冷笑,“我是妖啊!本來就很冷漠的,你不知道嗎?”
阿辭看出了他強裝冷漠之下的不忍和憐惜,故意道:“既然如此,那就由他吧!”深深地看了眼燼淵,默默地離開了。
燼淵背着仁昊又站了一會兒,才非常壓抑地嘆了口氣,抱着他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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