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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複仁昊的腿,和眼睛,對燼淵來說像是揮揮手那麽簡單。仁昊身體上受的傷眨眼就痊愈,但是他傷的根基,卻需要很長時間的調理。
燼淵一點兒都不在意他長久以來收集到的那些奇珍異寶,名貴藥材,全都拿來一股腦兒給了仁昊。
照顧仁昊的重任交給了阿辭,他自己則像是丢了什麽珍貴的東西一樣,整日悶悶不樂,魂不守舍。
仁昊一直沒有醒來過,在妖界待了十天,還像是沉睡了一樣。
燼淵越來越脾氣暴躁,越來越喜歡發呆。
一日,他借酒消愁醉生夢死,阿辭歡快地來找他,說仁昊醒來了,他才突然鮮活起來,馬不停蹄去看望仁昊。
仁昊嘴裏一直微弱說着什麽,神情非常恐懼,額頭都是冷汗。
燼淵把他的一只耳朵湊到了他嘴邊。
“。。。。。。不要,師傅,不要。。。。。。”一直斷斷續續重複這一句話。
燼淵的臉都黑了,眉頭皺成一個疙瘩。
阿辭:“看來傷他成這樣的人,就是他師傅。真是難以置信!”
“那個混蛋,我饒不了他!!”燼淵陰沉着臉。
“君上打算怎麽做?”
燼淵猙獰地笑了,沒說什麽。
卿羽來到了皓月宮,每天都與白安鶴有說有笑,好似此前那個像冰塊一樣的他,根本就不是他一樣。
白安鶴帶着卿羽把他們之前做過的事又做了一遍,什麽卿羽撫琴,他練功,什麽他剝蓮子卿羽吃,什麽卿羽教他下棋,什麽卿羽與他把酒言歡等。
卿羽全程很配合,也非常高興。
白安鶴瞅準時機,展露出了他的用意。
“卿羽,魔君如今重生,應該要趕緊制服他才對。不知你意下如何?”
“原本這也是我的意思,既然你這麽說了,那就都聽你的。”
白安鶴那裏想到事情的進展會這麽順利,當下就激動得無以複加。
“卿羽,多謝你能這麽支持我,是我對不起你。當年是我懦弱,沒能立馬去找你向你道歉。卿羽,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這些年我一直在等你,等你能原諒我,等你能再次接納我!卿羽,我們從頭來過,好嗎?”
卿羽沒有半分遲疑,答應了。
“我就知道你心裏還是有我的!我就知道你不會這麽就把我忘記的!”白安鶴興奮地抱住了卿羽。
但是他沒有看見的地方,卿羽的神情卻非常冰冷,抵抗。
白安鶴次日就讓弟子放出了消息,五日後,去剿殺魔君塗煙。
寂明月帶着弟子一直在皓月宮外靜守,聽到這個消息,詫異之餘就是無法置信。
他怎麽都想不到卿羽竟然跟白安鶴站在一起!
白安鶴已是矛盾重重,渾身都是謎團,他不搞清楚這些謎團,竟然向着他,支持他,這簡直是匪夷所思到了極點!
雲峰:“師傅,現在怎麽辦?要跟着一起去嗎?”
寂明月沉思了好久好久,才決定下來:“身為五大仙門之一的青雲宗,這個時候,不說其他的,也定然是要去的。”
寂明月帶着門下弟子連夜趕去了瀚海,打算在半道上與皓月宮等不期而遇。
魔君重生的消息已經不胫而走,可謂是婦孺皆知。
凡人對魔君乃至魔界的了解,都僅存在于仙門的宣揚,而仙門對魔君乃至魔界的說辭,那都是冷漠無情,嗜血殘忍,故而,大家一聽說仙門要去瀚海圍剿魔君,激動得鑼鼓震天。
白安鶴沒有讓幽凡跟着前去,而是讓他留下來照顧白蕊。
但幽凡一心想要去瀚海,清玄又特別想留下照顧白蕊,他們師兄弟二人就來了個先斬後奏,交換了位置。
等到白安鶴發現不對的時候,他們已經離開皓月宮七八日。白安鶴沒得辦法,只好妥協。
此去瀚海,沿途都有修士參加,一路上浩浩蕩蕩,接受着沿路百姓的吶喊和助威。
白安鶴非常興奮,激動,渾身上下都寫滿了“我很棒,我很厲害,快來膜拜我”的神情。
卿羽的神情經常是淡漠的,只有當白安鶴同他說話的時候,才會展露出一點兒柔和和微笑。
白安鶴總是對卿羽道:“塗煙就該死!百年前是我手下留情放了他一馬,要不然他今時今日怎麽可能會重生?我們這次一定要滅了他,讓他永無重生的可能!”
卿羽每每聽他這麽說,都很支持地連連肯定他,但細微看去,卻又能看出他的鄙夷和嫌棄。
獨孤星帶着門下弟子還未回到雲汐宮,聽到這個消息後,又改為朝瀚海而去,在半道上與皓月宮不期而遇,之後,他們又遇到了青雲宗,還有其他一些小派仙門。
一路上,以白安鶴為首,大家一有空就在談論圍剿塗煙的事宜。
卿羽每每都會坐在身邊,但卻沉默不語,對此,白安鶴沒有意見,其他人也沒有意見。
眼看快到了瀚海,白安鶴決定派一名弟子前去叫戰。
清玄自告奮勇前去。
其實,在他們還未靠近瀚海的時候,應該說,他們從開始有圍剿魔界的打算開始,魔君就派了人一直暗中監視他們,所以此刻,清玄還未去交戰,夜長老就帶着百十來人站在了他們眼前。
可惜的是,竟然無一人認識夜長老。
夜長老毫不掩飾他的輕蔑和譏諷:“這不是笑話嗎?都不認識我,還想圍剿魔界?開玩笑呢?”
一修士不知死活嘲諷道:“管你是誰,反正都是爪牙,怕你作甚?”
“那敢來跟我交手嗎?”
“不敢就是孫子!”那修士雄赳赳,氣昂昂走了出來。
寂明月擔心他,喊道:“不要這麽沖動!有危險!”
但那名修士已經大搖大擺走到了夜長老眼前,語氣很淩人:“出手吧!我讓你一招!!”
夜長老嘴角慢慢浮現出了一抹怪笑。
那修士還什麽都沒有做,就氣絕而亡,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白安鶴大喝:“魔頭就是魔頭,殺起人來毫不手軟!!”
夜長老“哈哈”笑了起來,語氣盡是鄙夷:“論起殺人毫不手軟,當然是要稍遜你們一籌!也不知道是誰,扔下自己的同門不管,也不想着來帶他走!”
“少在那裏胡說八道!叫塗煙出來!”白安鶴道。
“君上可不是誰想見就能見的!”夜長老輕蔑道,“你們見過我家君上沒?怎麽就敢斷定站在你們眼前的我,不是你們要找的人?”
衆人一聽,神色倏忽大變,一個個像是驚弓之鳥一樣,畏懼不敢上前。
“就你們這熊樣,還想一統妖魔人三界?真是要笑掉大牙了!哈哈哈。。。。。。”
魔界之人跟着他一起鄙夷地嘲笑起來。
白安鶴:“別說廢話!”提劍飛向了他們。
夜長老反應過來就與他纏鬥在一起。兩派其他人也眨眼打在了一起。
矛盾的靈力相沖,戰鬥力瞬間就把天地都變了色,周圍飛沙走石,電閃雷鳴,異常可怖。
卿羽沒有加入到戰鬥,而是一直炯炯有神地在尋找什麽,果然,兩方打鬥得還沒有分出勝負,一人就帶着洶湧澎湃的力量從天而降,逼散了他們。
“你是誰?”仙門一修士反問。
見過塗煙真容的,除了樂正珏,就是白安鶴。
“塗煙?!”
衆人似乎都倒吸了一口涼氣,周圍的空氣瞬間冷凝下來。
“不是你們要見我,怎麽會這麽害怕?”塗煙的聲音很輕很輕,輕得似乎要豎起耳朵仔細去聽才能聽到。
但衆人聽見了,卻不知道接下來要說什麽,做什麽,紛紛看向了白安鶴。
白安鶴:“知道我們今天為何而來嗎?”
塗煙的眼神一直停留在卿羽身上,淡淡回了句:“知道。”
“正如你看見的,這一次,有仙君卿羽,他會助我們剿殺你!”
“是嗎?”塗煙輕輕道,似乎是在詢問卿羽。
白安鶴掃了他一眼,看向卿羽:“卿羽,你告訴他,你和我是一條心,都是為了殺死他!”
卿羽沒有猶豫:“沒錯,我與白宮主一條心,為了殺你而來!”
塗煙一直靜靜地注視卿羽,聞聲,臉上無法控制地飄過了一縷哀痛和難過。
“是嗎?看來,想讓我死的人,又多了一個。”
“我們也不想趕盡殺絕,只要你願意簽訂盟約,我們就放你還有你們魔界一條生路。”
“放狗屁!”夜長老氣得罵道。
塗煙還是淡淡的模樣,輕輕道:“說來聽聽看。”
“永遠不要在人間出現。”白安鶴鄭重極了。
塗煙不由失聲笑了:“為何?”
“人間是人類的地盤,魔界沒有資格踏入。”
“我不知道什麽叫‘沒資格’,我只知道世間萬物都屬于每一個生靈,況且,我們魔界也從來沒有踏入人間,傷害人類。”
“少在這裏胡說!沒有的話,百年前的仙魔大戰怎麽一回事?”一修士憤怒道。
塗煙沉默不語,注視起了白安鶴。
夜長老這時氣憤道:“你有沒有打聽清楚?當年到底是誰先惹的事?”
“我們不管是誰惹的事,反正在我們人類眼裏,妖魔是異類,必須死!”又一修士亢奮道。
塗煙:“既如此,那就來吧,早開始,早結束。”
但卻無一人敢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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