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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長老嘲諷道:“剛才的氣勢去哪裏了?怎麽不敢動手了?都怕死嗎?那還來這裏乾什麽?滾回去吧!!”
獨孤星鼓足勇氣邁出了一步:“好!我來!!”朝塗煙飛了過去。
寂明月見狀,忙不疊追上去,也飛向了塗煙,霎時,他們就打了起來。
烏雲蔽日,時明時暗。
他們一直在空中飛來飛去打鬥,衆人仰望時,只能看到靈力的不停激烈碰撞,再其他的什麽都看不到。
白安鶴趁機同夜長老打了起來,各方勢力也紛紛加入到了戰鬥,一時就嘈雜不堪。
卿羽靜靜地站在原地,目光如炬望着半空中打得激烈異常的三人,過了良久,才飛身而上,加入了進去。
獨孤星修為淺薄,沒與塗煙過幾招就不堪重負,要不是寂明月從旁一直相助,她怕是眨眼就會落敗。
卿羽攔截了攻擊寂明月的塗煙。
塗煙停在半空,眼神複雜地看着他,但卻沉默不語。
卿羽:“李天保呢?”
塗煙的臉上浮現出了一抹酸澀:“你為他而來?”
“我要帶他走。”
“你有辦法分開我們?”
“。。。。。。”
“你應該知道,我就是他,他就是我,我們是沒有辦法徹底分開的。就算強行分開,對彼此都有傷害。我是魔,自然無關緊要,但他是人,一個凡人,後果你想過嗎?”
“他有他的生活,有他的自由。”
塗煙嘴角淺淺地又浮現出了一抹苦澀:“既然如此,可以,只要你有法子,我現在就可以讓你分開我們。”
卿羽:“放了他們!他們不過是受到蠱惑,并沒有能力與你抗衡。”
“這話你應該問白安鶴吧?并不是我一直咄咄逼人,不肯罷手!”
“塗煙,念在往昔。。。。。。希望你不要濫殺無辜!”
塗煙苦笑出聲:“濫殺無辜,找事的人是我嗎?我何其無辜?”
“你答應不答應?”卿羽的聲音比剛才冷了兩度。
塗煙無奈,嘆了口氣:“也罷,反正我要殺他們,不過是動動手指而已!就讓他們在那裏自娛自樂好了!”
“跟我走,我會分開你們。”卿羽朝東邊飛了出去。
塗煙沒有猶豫,跟着他也飛了出去。
夜長老見塗煙離開,也懶得再出手,無情地嘲諷了一番白安鶴,帶着手下回去了。
白安鶴沒受一點兒傷害,但其他人就傷痕累累,而且死傷不少。
獨孤星靠在一棵大樹下,臉色慘白,虛弱不堪。寂明月一直擔心地照顧她。
白安鶴掃視了圈兒衆人,氣得道:“怎麽一個個的修為這麽低?難道平時都不修煉嗎?”
衆人置若罔聞,都在痛苦呻吟。
白安鶴走到寂明月身邊,無情地掃視了眼獨孤星:“獨孤宮主情況如何?需要運功療傷嗎?”
寂明月沒有看他,冷冷道“無需白宮主擔心。”
白安鶴似乎沒有聽懂寂明月的冷漠,回身又看向哎呦哎呦不停地衆人:“我們不遠千裏來此,怎能這般就作罷,快跟我去魔界找他們算賬!”
幽凡走了上來:“師傅,大家受驚不小,還有人受了傷,不如再歇息一會兒。”
白安鶴眼神瞬間陰鸷:“休息?我們不辭辛苦來這裏為何?既然怕死怕累,那還來做什麽?”
“是,師傅。”
“他們不去,你跟我走!”
幽凡默默跟上了白安鶴。
知雪一直在旁默默地觀察白安鶴,見白安鶴走遠,疑惑道:“白宮主怎麽跟平時不一樣?”
“莫要瞎說!”獨孤星有氣無力道。
寂明月:“把你感覺到的說出來,大家一起讨論讨論。”
這時,聽到這句話的一名修士憤憤不平道:“白宮主根本就沒有把我們當一回事!我們的命對他來說根本就不重要!!”
“沒錯!我們都這樣了,他不想着如何幫助我們,如何安置我們,還怪我們沒本事!我們原本就是自行修煉的啊!白宮主難道不知道?”
“我看啊,白宮主眼裏只有他自己!從第一次去蒼梧山開始,我就覺的在白宮主眼裏,他的聲譽,他的名利,他的一切都要重過我們的命!”
“對啊,很奇怪的是,百年前的仙魔大戰,到底是不是他戰勝了魔君啊?怎麽看着他的修為很一般呢?”
。。。。。。
一旦開頭,牢騷,抱怨便一發不可收拾。
寂明月并不覺得他們說錯了,相反,他們的這些困惑,疑問,也是他的困惑和疑問。
“你帶你們宮主找個客棧先休息,我随後來找你們!”寂明月又對雲峰說,“你替為師好好照顧他們 !”
“師傅,我要同您。。。。。。”
寂明月給了他一個聽話的眼神,就孤身一人去了魔界。
白安鶴輕車熟路找到了魔界入口。他召喚出他體內的魔氣,讓他帶領他和幽凡踏入了魔界。
魔界結界固若金湯,就算是修為極其深厚的仙君,也不可能輕易打破結界,但因為有那股來自塗煙的魔氣,所以一切就變得極其簡單。
白安鶴才一踏入魔界,夜長老就站在了他眼前。
“真是不要命了!竟然來送死!”
“少說廢話!”白安鶴狠厲地就朝夜長老飛去,夜長老也沒有躲閃,迎了上去。
幽凡站在一邊找機會幫他師傅,但他師傅和夜長老打得太激烈,他怎麽都找不到加入的機會,就索性在旁認真地觀察他們的招式。
幽凡看了沒多久,心中的困惑就越來越大。他師傅所用的靈力,招式,根本就不是他們皓月宮的!
此外,那靈力詭谲奇異,招式也離奇怪誕,一點兒都不像是仙門修煉的功法。
夜長老落在了他身邊,不可置信極了:“你?你怎麽會,會有它?”
“哼!你說呢?”這個聲音不是白安鶴的,是藏在白安鶴體內的魔影。
幽凡錯愕極了,來不及喚他師傅,夜長老已憤怒道:“你最好不要插手,否則,君上饒不了你!”
“咯咯咯。君上怎麽會傷害他自己?夜長老,一別數年,別來無恙啊!”
“少在這裏跟我攀關系!說!你怎麽逃出來的!!”
“‘逃’?這個字眼兒我不喜歡!明明是君上他放我出來的啊?”
“胡說八道!!君上既然把你禁锢,自然不會放你走!說!到底是誰放你走的?”
“你要真這麽想知道,那就自己去找答案啊!”
“白安鶴”又與夜長老打在了一起。
幽凡錯愕得還沒有反應過來,他們兩人就打得去了他處。幽凡去追,但被圍堵他的那些人攔住,他就與那些人打了起來。
卿羽帶着塗煙在一處幽深,僻靜的林中停了下來。
“這裏風景不錯!我怎麽不知道還有這個地方?”塗煙很愉快。
卿羽:“開始吧。”
塗煙眼底閃過一絲落寞:“好吧,我做好準備了。”
卿羽盤腿坐在了腳下的大石頭上。塗煙也坐了下來。
卿羽閉上眼睛,雙手在眼前畫着莫名的符咒。他體內的靈氣因此而散溢出來,很快,金丹也從體內而出。
塗煙看到他把自己的金丹催出來,震驚得目瞪口呆。
卿羽開始把他的金丹往塗煙體內打去。塗煙很排斥,這是魔氣與仙氣的排斥,但随着卿羽不停地努力,他的金丹竟然真的進入了塗煙的體內。
塗煙瞬間渾身僵硬,臉色也忽青忽白,額頭更是被冷汗布滿。
他體內發出了撕裂的聲音,一個是他自己的,一個是李天保的。
李天保自他的靈魂占據了主導位後,就沒有再出現,眼下突然出聲,讓他莫名覺得陌生。
“好疼,好疼啊!怎麽回事啊?好疼好疼啊!”
“不要叫了!我也很疼!”
“好好的怎麽會這樣?誰在乾什麽?”
“我怎麽知道?你話怎麽這麽多?是不是還不疼?”
。。。。。。
卿羽已睜開了眼睛,眼神很焦急,很擔心:“天保,你聽得見嗎?是我!”
“卿,卿羽?真的是你卿羽?你在哪裏?我渾身都好疼啊!”
卿羽:“你忍着點兒,我這就救你出來!”
塗煙的心失落得像是空虛,好似他就只剩了個空殼。他的心氣,希冀,僥幸,頃刻就蕩然無存。
塗煙的靈魂變弱,李天保的靈魂就變強,如今,這具身體就只成為了李天保的身體。
“卿羽,我好像好了,不疼了!”
“沒有,你的靈魂還沒有出來!”
“你要帶我的靈魂去哪裏?這是我的身體!我肯定要待在這裏。”
“你的身體已經是塗煙的。我會為你重新找一具身體。你會沒事的,相信我。”
“。。。。。。我真的會獨立嗎?我聽他說,他就是我,我就是他,我和他分不開的,要不然,會有一個靈魂死的。”
“放心,有我在。”
卿羽堅定的自信給李天保帶來了前所未有的寬慰和希冀。
他乖乖地聽卿羽的話,乖乖地配合卿羽,很快,他就覺察到他變得輕盈,缥缈,像是在自由地飛翔。
“好了!成功了!!”良久之後,他聽到了卿羽激動,歡快的聲音。
他不能開口說話。他能感覺到他的存在,卻感覺不到卿羽的存在。
“我把你先裝在這個寶器裏,回去就為你找身體。”
“嗯。”他感覺到了清爽,感覺到了漆黑,他很快就意識模糊。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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