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神奈川之行(中):跡部,一個薄情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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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剛才聽到啊……”
練習賽最後一場幸村打越前結束後,趁觀衆席熱鬧起來,去洗手間的去洗手間,讨論的讨論,退場的退場,沒人注意他們。美樹才小聲和跡部解釋。
原來,剛才她從洗手間出來,聽見兩個男生在一棵大樹後讨論切原。
她當然不可能偷聽,只是走過去時剛好聽到一句“害死了人都能上場”,另一個馬上回了一句“幸村包容性最強啦,害不害死人他根本就不在乎”。
居然這兩個人在那兒陰陽切原和幸村。
美樹不由停了下來。越聽越生氣。
陰陽切原那個堅持他害死了一個無辜女生,還能若無其事打網球。又提了下車禍,兩個月這些關鍵詞,綜合一看,那不就說的自己?
她做夢也沒想過,原來還有人用這件事去中傷切原。
促使她站出來的是最後那句“下次比賽前用這個去刺激下切原,看他是不是真的沒有良心”。
美樹怎麽受得了。
她立刻從藏身的樹後站了出來,朝兩人走過去:“你們在現場嗎?目睹了整個過程嗎?如果沒有,那有什麽資格在背後議論別人?”
這兩個人本來很不爽被人這麽質問。結果一看,質問自己的是這麽漂亮的女生,齊齊愣了一下。
“你們認識那個女生嗎?憑什麽這麽不尊重人?”
“我、我們哪裏不尊重她了?”一個男生結結巴巴的辯解,“我們又沒議論她。”
“她寧願自己出事也要救人,你們在這裏議論被救的人,還想對他做不好的事,不就是間接質疑女生的決定嗎?”
“你們是想說她是傻子嗎?”美樹蹙眉的樣子也很好看,看得那兩個男生說話都吞吞吐吐的。
“怎……怎麽會?我們,我們是同情她的啊!”
“對,對!就是同情!”另一個趕緊附和。
“想法設法去打擊刺激她拿命救下的人,這個也叫同情?!”美樹生氣地說。
兩個男生聽得目瞪口呆。
停在不遠處的白石也十分驚訝。
他駐足在美樹斜後方一棵大樹後。他還從來沒見過人偶姬這麽激動。而且聽她這麽說,明顯就是維護切原。
為了切原,她這麽激動嗎?……她認識切原?
美樹自然不知道自己那些話大部分都被白石聽到了。
她只知道她說完後還想醞釀幾句,結果對面那兩男的對視一眼,接着默契地離開了。
主要還是不願意和漂亮女生争鋒相對。他們還沒見過這麽好看的人,不想給她留一個壞印象。而且,他們也看到了不遠處身材板正的白石……
聽完美樹講述的跡部,第一反應是吓到了。
她怎麽敢的?那是兩個人,還都是男的。
“下次不能這樣。太草率了。你一個人,該忍的時候要忍。”
她一個女生去主動挑釁兩個男生,這件事就不能只論誰對誰錯了。她安全最重要。
跡部:“記住他們的特征,回來後告訴我。”
“可是如果是你,你會忍嗎?”其實聽完跡部說的,她也覺得剛才是有點沖動了。
“不一樣的。”他倆身體素質就是天壤之別。而且,她真的不能再出事了。
跡部看她沒有完全信服的樣子,把她帶離觀衆席去到沒人的地方,耐心解釋。
“記得最初那件事嗎?在活動室,門被鎖住。你那時怎麽說的?”
跡部看看四周,再次确認是否有人。他壓低音量,“網球部部長會打不過計算機宅男嗎?這是你原話。”
停頓一下,觀察她表情,“明白了嗎?”那時候她就沒想自己直接上。她還知道藏磚頭。
“嗯……”其實她已經明白,剛才是太沖動了。
“沒有否定你的意思。但是,”跡部最後說,“謀定而後動。”
頓了頓,他語氣軟下來:“我一直都在,你可以和我商量。”
美樹也不好意思起來:“嗯,我知道……”
觀衆席沒人的地方,兩個人看着彼此。
不可能有下一步。畢竟是公衆場合。但這一幕看在其他人眼裏,感覺就像是他倆随時要抱在一起一樣。
不由都感覺,有一點那個啥。
日吉旁邊的藤原薰看了幾眼,心裏感嘆:看上去,感情還真是好呢……有種說不錯的感覺。心情非常複雜。
接着跡部帶美樹往回走,與其餘人彙合。大家一起離開體育館。
吃飯的地方是財前光綜合大家意見去論壇上找的。乾淨,衛生,好吃。有章魚燒——小金特別要求。
除了忍足,向日,冰帝來看練習賽的其餘人一起。除非确實有事,不然集體活動也不可能缺席的。
吃飯的地方離體育館不是很遠。衆人決定步行前往。
過馬路時,跡部主動去牽美樹手。美樹任由他牽。
向日回頭看一眼,問忍足:“對了,侑士,你知道人偶姬名字嗎?”
忍足:“不知道。”
走在兩人後面的藤原薰也問旁邊日吉:“你們都不知道跡部部長女朋友的名字嗎?”
“不知道。”
他沒打聽過。聽說是跡部前輩暑假在四天寶寺認識的。那不用問,既然當時在場的忍足前輩和向日前輩都不知道,其他人肯定更不清楚了。
結果就是,冰帝除了跡部,目前還沒有人知道美樹名字。
因為不會有人特地去問跡部“你女朋友叫什麽名字”,跡部也不可能去和他們主動交代自己女朋友名字。
向日又問旁邊財前光:“人偶姬叫什麽啊?”
“不知道。沒問。”結果財前光也不知道。
四天寶寺的其他人也不知道。而且他們也不在乎,他們就喜歡按原來的稱呼來叫她。
被跡部牽住手,美樹一路上沒怎麽說話。她在反思是自己沒控制好這次情緒,還是她控制不好自己情緒了。
“不要懷疑自己。”跡部很突兀的來了一句,他安慰美樹,“這不是你的問題。錯的是企圖行事不軌的人。”
“不是。我在想,我是不是控制不好情緒了。”她承認了自己有些不對,“今天,是我太沖動了。”
“這件事結果比過程重要。所以無需太自責。以後注意就好。”跡部很鄭重的說,“安全第一。”他想,當時還是該一起去才是。
她看一下他。說不上來的感覺……就覺得,他有點怪怪的。
又走了一會兒,快到目的地時,日吉帶着藤原薰給大家禮貌打了個招呼:“各位前輩,我陪小薰去獻花,馬上就來。”
然後牽着藤原薰要朝馬路對面走去。
“獻花?”向日表示不懂。
藤原薰回過頭:“是去給美樹獻花。”
向日:“……”
“等等我,我也要去!”他率先跟了過去,還不忘叫忍足,“侑士?”
忍足回過頭看一下跡部,再看向日:“走吧。”
鳳長太郎,宍戶和跡部說一聲,也跟着過去了。連芥川慈郎也去了馬路對面。
只剩跡部站在這裏,牽着美樹手。
兩人都沒說話,望着衆人背影。
向日一行人過了馬路,又往前走了十幾米,先進一家花店,出來時人人手裏都拿着一朵鮮花,白色,黃色居多。只有向日拿了一朵橘色的。
風吹過,拂動美樹黑色的發絲,掀起她粉色連衣裙下擺一角,像是蝴蝶扇動翅膀輕盈地飛了起來。
風停下,蝴蝶也落了下來,焉嗒嗒的貼回她膝蓋下方。
這條街,她來過,但沒走完。
上次來,和切原一起在繼續往前的地方,一家烤肉店吃烤肉。吃完後,他們站在烤肉店門口。她等人,他看照片。
財前光一看人都去馬路對面了,還以為自己導航導錯了,又重新定位一次:“沒錯。”
謙也給忍足打電話:“侑士,你們乾什麽去了?為什麽都去買花啊?”
忍足:“給一個去世的朋友獻花。”簡單解釋幾句。
謙也挂了電話,有點驚訝的跟四天寶寺大家說了這件事。
四天寶寺衆人也不傻,立刻就明白忍足這個朋友肯定是救人犧牲了。不然怎麽會在神奈川商店街某個角落專門規劃了花架來讓民衆獻花。這種規劃是要政//府點頭才行的。
這時,對面街道轉角處又走來一群人。竟然是立海大和青學衆人。
美樹穿過人群看見切原。他神采奕奕,也進了花店,出來時拿着一朵白色菊花,手裏還拎一個小紙袋。
突然,切原側頭時一個停頓,他看見了白石,于是馬上過馬路來和他打招呼:“白石前輩,你好。”
白石看他手裏的花:“你好。你也去獻花?”
“是啊。”切原問,“還有誰去了嗎?”
“忍足他們剛才過去了。”
“侑士說是他一個朋友。”謙也也過來插了一句。
“也是我朋友。”切原沒有隐瞞,“她為了救我,所以……”
白石,謙也以及四天寶寺其餘人:“…………”
過了一會兒,在切原已經又回街對面,準備去獻花時,謙也先說話了:“那這是見義勇為啊,不然我也去一下吧。”好勇敢的女生啊。他在心裏感嘆。
小春和一氏也想去。素未謀面,卻真的值得欽佩。
白石不知出于什麽心态,他轉頭看了一下不遠處的美樹和跡部。
小春直接走了過去,和美樹解釋原委,但他沒問,你們要不要也去?
美樹對他笑了一下,表示自己知道了。
等人都走了,她才輕聲問跡部:“那天,你來了嗎?”此時,馬路這邊只剩他們倆了。
跡部身形僵硬一秒:“沒來這裏。”
“那你去了哪裏?”
“醫院。”他去的時候沒想過,她已經不在了。
跡部沉默幾秒:“幸村發的定位。”
他沒有過多解釋,但她明顯感覺到,這一刻他情緒起了變化,又極其迅速地被壓制。
此刻的跡部像凝固在一塊巨大的琥珀裏,不願讓別人探查他分毫情緒。
他直視着外界,但不願別人來凝視他。
美樹這才驚覺,自己好像一直忽視了跡部對這件事的感受。
她以為他既然知道,那自己“死亡”對他來說應該不算什麽。可竟然不是這樣。
“我也想過去看一下。”她看着他說。
“你要過去?”跡部帶了上次Grounding的所有道具,也就沒反對,“那走吧。”
街對面。
獻花臺。
規劃在街角比較寬敞的位置。深棕色的木質花架旁有一塊長方形同色系置物架,體積比獻花架小一些。可以放置一些禮物。
據說,是考慮到去世的女生才十七歲,特別設置這個用來放小玩具的。花架和平臺的邊緣用更深的顏色雕刻了幾個小字:致勇敢的她。
美樹走過來時,仁王被她樣子吓了一跳:“比呂士……你看前面。”他還沒見過這麽漂亮的女生。
“什麽?”
“美女。”聲音放得很低,不存在不尊重,全是對對方美貌的驚嘆。是發自內心的感嘆。
這麽誇張乾什麽?柳生心裏吐槽,轉頭看了一下,也呆了:“啊,這……”仁王還真的沒誇張。他也沒見過這樣的。一時半會還找不出詞來形容。就覺得好看,非常好看。像是初春時破土而出的第一株幼苗,美得生機勃勃。
丸井正吹着泡泡糖,轉過頭一看,頓時眼睛一亮:“蛋糕的精靈?”這也太好看了吧。
柳蓮二獻完花正讓到一旁,別過頭看了看。
貞治誠不欺我。——柳此時的真實感受。當然他表情沒怎麽變。
前段時間乾貞治特別給他發信息,說跡部找了一個絕世美女當女朋友。他還想是不是青學那邊女生數量不多,導致乾大驚小怪。
今天一看,還真的一點不誇張。
幸村也看了兩眼。是很美。但自己這些社員都在乾什麽?
連柳蓮二都發呆了幾秒。丸井還叫人家女生“蛋糕精靈”……
幸村有點無語,但還是眼含笑意,視線一一掃過衆人。
“真田,你看……嗯?”幸村去看真田,才發現自己這個好友拉低了帽檐,居然故意把頭轉去了和漂亮女生相反的方向。
幸村:……
真田這是看都不敢多看嗎?這到底是被驚豔到什麽程度了?
嗯……真田看了一眼就克制自己不去看美樹了……
但是,當大家聽冰帝那邊介紹,這是跡部女朋友時,除了已經知情的柳蓮二,立海大其餘幾個都怔住了。
哦,對了,還有丸井和桑原,他們倆上次沒在醫院,沒能目睹跡部眼神失焦那一幕。
仁王壓下心底的怪異情緒,轉頭和柳生對視。兩個人都從彼此眼神裏,看出了不解與詫異,接着各自遮掩下去。
女朋友?
仁王沒忍住,想起曾經的小林美樹。那冰帝舞臺上的對手戲,之後劇本殺時跡部的趁機剖白,以及練習賽後聚餐時跡部單獨帶她離開包間,那發生過的一切,沒有哪一幕做得了假……
這才多久?女朋友?
不是對跡部個人有什麽意見,但這才多久?跡部的認真兩個月就能完全轉移嗎?
不……
就是最後全國大賽時的他,也根本就還受那件事的影響吧?
暗戀的人突然去世。怎麽會沒反應?
……
女朋友……
仁王忍不住又看一眼美樹。
和小林真的差別太大,無論哪個角度都是。但是……他為什麽會感覺……
可這是跡部的私事,他仁王也不該多在心裏腹诽。跡部也沒欠小林什麽,只不過……
旁邊柳生也在思索。真的是不想也沒辦法,腦海裏自動就回憶起,曾經自己送切原去探望小林時,偶遇跡部給小林送冰激淩那一幕……他還在奶茶店對着自己宣示主權。
這……跡部那麽濃烈的感情,居然變得這麽快嗎?
柳生扶一下眼鏡,假裝自己什麽也沒想。那時的他還覺得跡部是情聖。結果情聖兩個月就……
這裏就能看出立海大衆人和冰帝大家的不同了。
忍足和向日其實也覺得跡部變得快。但他倆都是打從心底也慶幸,跡部能這麽快走出來。
那遇見人偶姬,放下過去和人偶姬交往,與一直為小林傷感,沉溺于再也無法繼續的情感之中,忍足和向日都希望跡部選前者。這是他們作為跡部多年好友的真實想法,真心希望他能幸福。
當然,并不是仁王幾個不希望跡部幸福。只是比起忍足和向日,他們會對本就存在的蛛絲馬跡更加心存疑慮而已。
忍足不是沒有疑惑,只是下意識将懷疑先藏了起來。
至于向日……
他其實之前跡部和美樹确定關系時,私底下他就問過忍足。
他是這麽問的:“侑士……不知道為什麽,看見跡部和人偶姬交往,我心裏有些不舒服。但其實他們又沒做錯什麽。我為什麽會這麽想啊?”他是真的不懂。
忍足:……是覺得跡部變心太快了吧?他其實也說不上來的感受……不……還有其他……但是……
忍足認真想了一下,反問向日:“那從此以後,跡部都一直一個人,無論天長地久,你希望看到這種事發生嗎?”如果深愛的人不在了,無法再愛別的人,那就只有孤獨終老了吧。
向日想得冷汗都下來了,急忙搖頭:“不,不想。”單純的他,腦子裏此時出現的是:一個人打網球,一個人吃飯,一個人玩滑板,一個人看電影……
沒有人說話,沒有人搭理,一直沒有人一起,那真的,太恐怖了。
但是……
“可是,會不會太快了?人的感情……怎麽會這麽輕易就變了?”向日當然希望跡部幸福。可是,為什麽他還是會有一些不舒服。
“有些東西,可能沒辦法用時間來衡量的吧。在我們看來是兩個月,在跡部看來,也許并不是。”忍足組織了措辭開導向日。
“……”其實聽得不是太懂。
但他也懂一件事,那就是比起看跡部一個人孤獨,他還是希望他幸福。雖然幸福來得快了一些……但他也會盡力調節自己那古怪的情緒的。
總體來說,他的調節也算成功,時至今日此刻的他看見跡部和人偶姬一起,也基本沒有不舒服的感覺了。只是,突然來到小林的獻花架前時,還是會忍不住唏噓。
……
此時幸村也打量了幾眼跡部。
奇怪呢。
真的太奇怪了。
又看一眼正專注在獻花臺前咕哝的切原,他微微一笑,收回視線。
這時跡部帶美樹也走到了獻花臺前。
他倆都拿了花。跡部拿的白玫瑰,她拿的百合。
一堆人站這裏也擁擠,所以青學衆人獻完花都退去了馬路對面。不二在馬路對面,看了幾眼美樹。不知心裏在想什麽。
補課三人組也都來了,獻完花後也去了馬路對面。
四天寶寺雖然脫線,這種場合也不可能過度打鬧。
謙也在問忍足詳情。聽完後解釋給自己隊友聽。白石在一邊陷入沉思。
跡部走過來将自己手裏的白玫瑰插在了花架最頂端的位置。
美樹把百合插在白玫瑰旁邊。
致過去的我,也致借我身體的你。——她在心裏對自己說。
天空中忽然一聲鳥鳴,悅耳而響亮,裹挾着清新的空氣沖上雲霄。
接着她餘光一掃,看見旁邊禮物臺上居然放了一條綠色的毛絨小蛇。
美樹:切原…………
藤原薰也在看蛇:“她被毒蛇咬過。”
這個海帶頭送了花,一個人叽裏咕嚕在那裏不知道說些什麽,剛才又放一條毛絨玩具蛇。
切原:“我知道。但是她說這個還挺可愛的。”
仁王在旁邊冷汗都要下來了。待會兒赤也別提之前那個蛇拼圖哈。這是仁王為數不多的黑歷史之一。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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