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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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元旦假期的最後一天。

一早, 玖弎還沒起床,就接到了畢景帆的電話。

她“喂”了一聲,結果聽見那邊說話的竟然是Davie 。

“橙子老師。”

Davie的聲音啞啞的,有氣無力。

玖弎柔聲道:“怎麽啦Davie, 身體好點了嗎? ”

Davie也不回答她的問題, 委屈巴巴地說:“你什麽時候來給我上課啊, 我想你了。”

玖弎心頭一軟, 趕緊安慰他:“Davie,橙子老師也想你啊,你趕快好起來, 等你病好了,橙子老師就來給你上課,好不好?”

Davie低低的“嗯”了一聲,話還沒說完, 電話就給畢景帆奪了過去:“沒事了,早起非要給你打電話,不讓打就哭。”

玖弎聽畢景帆語氣不太好, 沒忍住說他:“小孩子生着病,不舒服,你不要和他生氣。”

畢景帆:“......”。

玖弎想了想, 說:“要不,我下午去看看Davie 吧,反正我今天也沒什麽事。”

畢景帆:“今天就算了,他下午還要去醫院輸液。”

玖弎:“那要不要,我陪他一起去醫院?”

畢景帆和Davie生氣, 是怕他一早打電話吵玖弎睡覺, 誰知落她埋怨不說, 還招惹她跑醫院。

他在電話那頭壓着火,勸她:“你自己病剛好,踏實在家裏再休息一天,明天就要上班了。”

玖弎聽出他是好意,也沒有堅持。

挂了電話。

玖弎起床洗漱,吃完早飯,屋子收拾到一半,有人敲門。

走去看了眼攝像頭,見是無事不登三寶殿的梁玟夕。

趕緊開門:“怎麽是你?”

梁玟夕杏眼一瞪:“你這話說的,為什麽不能是我。難不成你在等情人,看見是我,失望了?”

玖弎白了她一眼:“......,乾嘛搞突襲,也不提前說一聲。”

說着話把她往屋裏讓,誰知梁玟夕站門口擺手說:“我不進去了。”

玖弎:“?”

梁玟夕:“代義能搬家了,今天請大家去他家裏玩,徐桐和薛思潔一會都會來,怎麽着,你去不去?”

玖弎默默反應了兩秒:“他為什麽不自己和我說,還要你在中間傳這一道。”

梁玟夕:“他怕直接說被你拒吧。”

玖弎:“.…..”

梁玟夕:“走吧。他別扭,你也別扭,一會徐桐和薛思潔來了,問起你來,還以為你倆怎麽了呢。”

玖弎:“.…..”

說實話,玖弎并不是不願意去,也不是鬧什麽別扭,她只是唏噓,如今和能哥之間,連最正常的溝通都難以為繼。

她輕嘆了一聲,想到能哥之前為她做的種種,最終還是妥協道:“那你稍等我一下,我換衣服。”

梁玟夕抱着手臂靠門邊上:“嗯,不着急。”

玖弎回屋裏簡單換了身衣服,出門前,她遞給梁玟夕一張照片:“吶,給你的。”

“什麽好東西?”

梁玟夕接過,一看是畢景帆的簽名照,立馬瞪着星星眼對玖弎說:“呀!你還真搞到了!牛掰啊!”

玖弎沒好打擊梁玟夕說她有一整箱,尬笑了一聲,沒說話。

下樓走出單元門。

梁玟夕挽着玖弎,好奇又八卦地問她:“你問他要的?”

玖弎誠實臉:“沒。”

梁玟夕不可置信:“難不成,還是他主動送你的?”

玖弎:“嗯。”

梁玟夕:“.…..”

沉默了一會。

梁玟夕突然就像抽瘋似的,開始使勁搖玖弎的胳膊,一邊搖,一邊忿忿道:“還說他對你沒意思!還說他對你沒意思!”

玖弎被她搖得直頭暈:“.…..”

見玖弎一點辯駁的意思也沒有,梁玟夕停下了手裏的動作,轉而彎腰把臉湊到她眼皮子底下,盯着她的眼睛看:“你呢,你對他有意思咩?”

玖弎被她看得心虛,皺眉撇了她一眼,不承認,不否認,耳根子紅了。

梁玟夕“噗嗤”一笑:“哈哈,我們家芊憶終于get到摸電門的感覺了!”

玖弎:“......”

就說她的反應有那麽明顯麽......

來到代義能家,和徐桐、薛思潔前後腳。

代義能忙裏忙外,招呼大家随便坐,眼神對上玖弎,有點不太自然:“芊憶,你來啦!”

玖弎對他點點頭,最大限度地弱化尴尬:“你這買房搬家的速度還挺快的。”

代義能臉色微微發紅:“正好那邊房租到期,我這是,無縫銜接。”

說着他領着大家每間屋子看了一遍,玖弎之前來過,見屋子裏裝修基本沒動,只是重新添置了幾件必備的家具和電器,一切從簡,倒顯得房間一下大了不少。

梁玟夕一邊看,一邊啧啧感嘆:“哎,我們這種打工狗什麽時候也能買上一套自己的房子啊!”

徐桐開玩笑說:“等你結婚就有了。”

梁玟夕搖頭:“哎,沒戲!”

說着她看了玖弎一眼,小聲說:“你倒是可以的。”

說完又眯眼笑着對她耳語:“還是套大別墅。”

玖弎黑臉:“有意思麽?”

梁玟夕笑出門牙:“有!”

看完房子,大家都在客廳的沙發上坐下,有一搭沒一搭聊着天。

沒一會,代義能從廚房走過來說:“中午吃餃子啊。肉餡我已經備好了,誰會包?過來幫忙。”

話音未落,其他四個都站了起來,梁玟夕撸着袖子說:“包餃子我擅長啊。”

玖弎說:“我只會包,不會擀皮。”

代義能說:“我負責擀皮。”

幾個人說着去洗了手,很快圍在餐桌邊開始包餃子。

餃子餡是豬肉白菜的,調了麻油,香氣撲鼻,代義能還提前準備好了蝦仁,都是活蝦現剝的,剔去了蝦線,弄得很乾淨,包餃子的時候每個餃子裏放一個。

薛思潔坐在玖弎旁邊,包得最慢,一邊包,一邊誇獎代義能:“可以啊代經理,上得廳堂,下得廚房啊。誰以後要是嫁了你,可有福氣了。”

代義能手裏擀着餃子皮,“呵呵”乾笑了兩聲,透着一絲落寞和無奈。

徐桐說:“義能,你也這歲數了,有房有車的,應該考慮人生大事了,說說,喜歡什麽樣的,兄弟幫你聽着。”

代義能低垂雙眼,不敢看玖弎,讷讷說了句:“不急,先忙幾年事業再說吧。”

梁玟夕玖弎一直在旁聽着不說話,徐桐和薛思潔不明所以,聽了直搖頭,薛思潔說:“現在不提倡晚婚晚育,照你這速度,什麽時候才能響應國家號召生三胎啊!”

梁玟夕看出代義能囧,玖弎也有點不自在,直接打斷了這個話題:“行了行了,別光說能哥了,你們不也都單着!”

薛思潔嘆氣:“也是,哎,單身狗的悲哀,只有自己懂。”

說到這裏,玖弎忽然想起自己半夜被人撬鎖的事,心有餘悸地,簡要說了下事情經過。

把其他四個人都聽懵了。

梁玟夕驚呼:“啊?!!”

玖弎對梁玟夕說:“嗯,我當時聽見動靜,一下就想到了咱倆看的那部電影,吓懵了。跑到門邊的時候,門已經被打開了。”

薛思潔一臉驚恐:“那後來呢?”

玖弎:“後來,我就問了聲‘誰啊’,那賊就吓跑了。”

梁玟夕啧啧嘆道:“卧槽,這也太他媽吓人了。要是你沒醒,他進來了,那可怎麽辦啊。”

玖弎也很後怕:“就是說呢,後來警察來了,我還問了警察這個問題。”

那是在他們去警察局的路上,玖弎當時問警察說:“我要是睡着了,賊進來以後,我突然醒了,怎麽辦?”

還記得當時她問這個問題的時候,畢景帆一直對着窗外的臉微微一偏,讓她正好看見他繃緊的臉部線條,剛剛打架時的那股狠勁,一下子又全回來了,全都刻在他的臉上。

薛思潔問:“警察怎麽說的?”

玖弎:“警察讓我判斷賊的意圖,分析他們是來偷東西的,還是另有企圖。”

梁玟夕:“......,這不廢話嗎!”

玖弎:“說的是呢。不過警察說,如果是獨自居住的單身女性,最好在陽臺上曬衣服的時候也曬一兩件男士衣服,營造一種這家裏有男人的假象。”

薛思潔:“.…..”

梁玟夕:“那賊呢,後來抓到了嗎?”

玖弎:“嗯,抓到了。”

梁玟夕:“卧槽,誰抓得,這麽牛逼?!”

玖弎略有猶豫,最後還是說出了三個字:“畢景帆。”

在場的除了梁玟夕,其他三人都是第一次聽玖弎說起這個名字,徐桐問:“這名字怎麽這麽耳熟?”

薛思潔說:“好像有個挺有名的導演,就叫畢景帆。”

梁玟夕悠悠道:“就是那個導演,玖弎在他家裏當家教。”

薛思潔手裏捏的餃子當場破了個洞:“啊?就是你之前幫她聯系的那個?”

梁玟夕:“嗯。”

徐桐的反應慢半拍:“我說怎麽那麽耳熟呢,他是不是拍過挺多電影的?”

這個話題說到後來,已經從玖芊憶半夜被人撬鎖,轉為玖芊憶竟然在畢景帆家裏當家教,再轉為畢景帆導演都拍過什麽戲。

誰也沒有留意,為什麽這個賊最後是被畢景帆抓到的。

或者說,有人留意到了,卻并沒有抓住不放,刨根問底。

代義能一邊擀着餃子皮,一邊默默想着,照芊憶所說,就是自己給她送外賣的那天晚上,有小偷去撬了她的門鎖。

然後,畢景帆抓住了那個小偷。

也就是說,畢景帆後來也去了芊憶家。

他的唇角漫上一絲苦味,同時,此前的種種又在一瞬間釋然了。

因為幫她捉到小偷的是畢景帆。

而不是他代義能。

……

四個人上手幫忙,餃子很快就包完了。

代義能端去廚房煮,徐桐跟在後面幫忙。

薛思潔趁着煮餃子的功夫,用手機搜索了一下畢景帆,然後像發現新大陸似的,把手機舉到玖弎面前:“芊憶你看,是不是他?”

玖弎:“.…..,嗯。”

薛思潔:“真帥啊!”

梁玟夕表示十分贊同:“是吧是吧。”

說完補充:“和我們家芊憶絕配。”

玖弎瞪了梁玟夕一眼:“別瞎說。”

薛思潔:“他不是已經有小孩了?”

梁玟夕:“那是他外甥,這也是一只單身狗。”

薛思潔雙眼放光,對着玖弎捂嘴笑:“那,玖芊憶,人家都幫你抓到小偷了,你還等什麽呢,趕緊拿下啊!”

玖弎:“.…..”

這邊正說着,第一鍋餃子已經煮好了,徐桐從廚房裏端出來,讓大家趁熱趕緊吃。

女士們上桌,吃着自己包的餃子,贊不絕口,梁玟夕說:“能哥快來嘗嘗,味道好極了!”

代義能在廚房說:“你們先吃,我這還有一鍋,煮完就來。”

等到代義能端上第二鍋餃子,三個女人已經吃得差不多了,都明顯放慢了速度,看着坐對面的兩個男人吃。

因為臨近過年,徐桐問起大家今年打算在哪過年,回不回老家。

梁玟夕說:“我回,因為疫情我都兩年沒回家過年了,我媽還以為我在這邊有情況了呢。”說着她看向代義能問:“能哥回去嗎?”

代義能搖頭:“不回,新買了房子,我弟也在這,我爸媽過年會來。”

梁玟夕點頭:“也是,一般新房子,第一年過年都不興空着。”

徐桐和薛思潔也都說要回老家過年。

一下就剩玖芊憶了。

她的家庭狀況,在這些朋友面前一向是個謎,上大學的時候,她甚至有一年過年期間都還在打工。

玖弎見大家探究的目光投過來,淡淡笑道:“我就踏實在家呆着,哪也不去。”

薛思潔開玩笑說:“找畢導玩去!”

梁玟夕附議:“是個好主意。”頓了一下,又不懷好意地笑道:“沒準是人家來找你玩!”

玖弎瞪了梁玟夕一眼,叫她适可而止。

徐桐看向代義能:“我們剛才是不是錯過了什麽?”

代義能勉強擠出一絲難堪的笑:“.…..”

吃完飯,代義能說他有副麻将,問大家要不要打牌,梁玟夕舉雙手贊成,徐桐和薛思潔也說好。

玖弎有點困,想回去睡覺,被梁玟夕拉着不讓走:“你有啥着急事?”

玖弎:“我不太會打,而且,困。”

薛思潔:“芊憶我教你,來吧來吧。”

說着把玖弎按在了椅子上。

薛思潔教了她兩把,以為她已經出師了。結果剛坐邊上刷兩下手機,玖弎就點炮了。

點得還是代義能的炮。

搞得代義能很不好意思。

玖弎覺得自己這種菜鳥坐在牌桌上,實屬浪費資源,于是對薛思潔說:“還是你來吧。”

說着從桌上下來,把位子讓給了薛思潔。

她坐在沙發上,遠遠觀了會戰,忽然想起Davie,拿出手機給畢景帆發了條微信:【Davie怎麽樣了?】

那邊秒回:【在輸液】

玖弎:【還發燒嗎】

畢景帆:【不燒了】

玖弎:【你陪他在醫院?】

畢景帆:【嗯。】

隔了一會。

畢景帆:【你在乾嘛?】

玖弎擡頭看了眼正在砌牆的四個人,沒好說自己在陪朋友玩麻将,斟酌了一下,回複:【歇着】

畢景帆:【嗯,好好歇着吧】

畢景帆:【病剛好,別作】

玖弎:……

莫名心虛。

就有種,自己真的在作,被他神預料到了的感覺。

四圈麻将打下來,窗外的天色已經隐隐擦黑,大家明天都要上班,也覺得在代義能這叨擾的夠久,起身說要回去。

代義能說:“我送你們,順便去樓下超市買點東西。”

一行人,下了樓沿着小區的主路往外走。

三個女人走在前面,徐桐和代義能很自然地走在後面。

過了馬路,徐桐、薛思潔和梁玟夕要去坐地鐵,說着年後再見,和玖弎和代義能揮手告了別。

玖弎想起家裏的洗衣液沒了,就和代義能一起進了超市,買完東西結賬出來,玖弎手裏拎着洗衣液,代義能懷裏抱着醋,兩人剛要說再見,一輛熟悉的黑車已經緩緩停到了他們面前。

車窗搖下半截,露出畢景帆鐵青的臉:“上車。”

今天的不速之客有點多,玖弎當街怔住:“你怎麽來了?”

正說着,後車窗也搖下來,Davie的小臉探出來,叫她:“橙子老師!”

沒想到Davie也在車裏,玖弎連忙應了一聲:“Hi,Davie!”,然後回頭對代義能說:“那,我先走了。”

代義能點了點頭,目送芊憶坐上這輛似曾相識的黑車。

這樣誇張的體積。

他認了出來。

就是那晚他從芊憶家出來,一點點從旁邊開過去的車。

車裏那個男人,應該就是畢景帆了。

和芊憶說話時,那樣的口氣,神情。

代義能抱着懷裏的醋,看得真切。

芊憶對他而言,絕不只是一個家庭教師那麽簡單。

汽車尾燈亮起,一腳油門踩下去,直接拐進了天暢園。

車裏。

低氣壓明顯。

玖弎坐在Davie旁邊,小聲問:“你好點了嗎?”

幾天不見,Davie的小臉瘦了一圈,氣色也不太好,糯聲道:“嗯,好多了。我剛輸完液。”

見B一直繃個臉,他大概能猜到是因為他剛才看見橙子老師和另外一個男人在一起,于是很有擔當地說:“橙子老師,是我說想你了,非要讓B帶我來找你的。”

玖弎:“.…..”

朝前看過去,瞥見畢景帆陰沉的臉色,玖弎沒吭聲。

內心一陣惶恐的唏噓。

就是這麽點背。

病剛好,跑出來作,還,被抓包了。

很快,車子停在玖弎的單元樓下,畢景帆回頭對Davie說:“見到橙子老師了,可以回家了?”

Davie:“.…..”

玖弎拉着Davie的小手:“都到這了,要不要上去玩會兒?”

見畢景帆不說話,Davie知道現在不是合适的時候,于是搖了搖頭,說:“不用了,剛剛B在車上接了電話,他一會還有事,我要回去了,橙子老師,你這個周末要來哦。”

玖弎點頭說好。

說完,她拎着洗衣液下車,關門前,對畢景帆說了聲:“開車慢點。”

畢景帆眼皮未擡,似是從嗓子眼裏不情不願地“嗯”了一聲,等她關上車門,直接就把車開走了。

Davie回頭看了眼橙子老師走進單元門的背影,倒在車後座上,低聲道:“要我是橙子老師,也不會喜歡你的。”

畢景帆:“.…..”

他其實早在路口等紅綠燈的時候,就已經看見了玖弎。

一群人,男男女女,從對過的小區出來,穿過人行橫道,往街對過走。

這裏面,還有那個眼鏡男,上次給玖弎送外賣的,緊緊貼在玖弎身後走着,就數他倆挨得近。

然後,眼看着一群人都走了,只剩他們兩人,一起進了超市。

綠燈亮了之後,畢景帆乾脆把車開到了超市路邊,等他們出來。

沒一會功夫,看見她和那個眼鏡男一人拎着洗衣液,一人抱着醋從超市出來。

俨然小兩口過家家。

先會朋友,再逛超市。

原來這就是她所謂的“歇着”。

最讓他不能忍的是,還,和那個眼鏡男一起。

這就算了。

上了車,她居然連一句解釋的話也沒有。

好像這一切都是理所應當的。

也,太不把他畢景帆放眼裏了!

偏偏這邊,Davie的小嘴還一刀刀戳他臭臉:“B,你看你,脾氣壞,嘴又碎,從來不會說句好聽的,不高興了說甩臉就甩臉,而且,喜歡人家還憋着不說,那句話怎麽說來着,嗯,死要面子,活受罪。”

畢景帆:“......”

什麽時候,這個小鬼的中文如此精進了。

數落他的話一連串說下來,都不帶打個磕絆的。

他冷冷從後視鏡裏暼了眼Davie,嗆聲道:“我看你是病好了,開始皮癢了吧。”

Davie:“你看,我說什麽來着?”

畢景帆:“......”

Davie:“照你這麽追女生,就是把喜歡的女生吓得往別的男生身邊跑。”

畢景帆:“......”

回到家。

把Davie交給季阿姨,畢景帆換了身衣服出門。

晚上,周子翔做東,請新戲的出品方、制片方和拟播出平臺負責人一起吃飯。

都是些場面上的人和話,周子翔沖在前面推杯換盞,畢景帆只是在有人對他說話時,才偶爾颔首應付。

以前這種酒局,周子翔陪畢景帆參加過不少,知道他藝術家氣質,懶得敷衍資本。

不過今天還是明顯感覺到他的不在狀态。

悶聲喝着他最不願在這種場合裏喝的酒。

好像,有心事。

酒局散場。

周子翔和畢景帆一起坐上保姆車回工作室。

借着酒勁,周子翔問坐在後座上的畢景帆:“誰又給我們畢少爺吃癟了?”

畢景帆當沒聽見,閉眼假寐。

這就是他的反常了。

要在以往,一定會被他怼回來的。

周子翔“噗嗤”一聲笑了:“怎麽,我就這麽一說,你還真吃癟了啊?”

見畢景帆默然不語,周子翔故意哪壺不開提哪壺:“讓我猜猜是誰這麽膽大妄為啊,……,難道是......,玖弎?”

畢景帆:“......”

周子翔:“我操!不會這也被我猜中了吧!”

畢景帆這才掀起眼皮,涼聲道:“要麽閉嘴,要麽下車。”

對于畢景帆的生命裏總算出現了一個能把他拿捏地死死的人,周子翔的內心十分喜悅,卻又不好表現得太明顯,憋着笑道:“行,行,我不說了。”

說完,實在沒憋住,還是“噗嗤”笑出了聲。

畢景帆:“下車。”

周子翔:“哈哈哈哈,我不笑了,哈哈哈......”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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