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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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回到家。

玖弎洗了手開始收拾餐桌上的剩菜。

畢景帆礙手礙腳地站在一邊想要幫忙, 被玖弎萬分嫌棄地攆出了餐廳:“你在這裏幫忙就是添亂。茶幾上有瓜子糖果巧克力,去,吃去。”

這感覺,跟打發一個不聽話的小孩沒兩樣。

畢景帆撇嘴走到客廳, 斜靠在沙發上, 打開電視, 聽着春晚, 刷手機。

看到朋友圈裏有個大學同學,名叫李坤的,剛剛也去看無人機表演了, 還發了現場拍的九宮格照片。

其中的最後兩張,是丘比特之箭穿過93愛心,以及久久愛心的照片。

評論裏有另外一個大學同學胡蕾蕾問他,那個愛心裏的93是什麽意思, 今年又不是93年。

李坤回複:“我也納悶呢。老畢不是拍過一個紀錄片叫93嗎,去年拿獎了,估計是他出錢做的宣傳吧。”

畢景帆嘴角一扯, 跟在下面回複:“93是我媳婦。”

很快。

李坤回複他的評論:“老畢啊老畢,不愧是你。YYDS”

胡蕾蕾回複他的評論:“懵逼樹上懵逼果,懵逼樹下只有我”

這邊正有一搭沒一搭發着。

玖弎收拾完廚房走了過來, 也在沙發上坐下,問他:“你怎麽不吃糖?”

畢景帆收起手機,眼皮懶懶一掀,說得毫不害臊:“等你喂我呢。”

玖弎探身,在一盤子各式各樣的水果硬糖, 軟糖, 奶糖, 花生牛軋糖裏挑揀了一番,剝開了一顆水果夾心軟糖的糖紙,遞到他唇邊。

畢景帆正要張嘴。

玖弎的手指在空中劃了個弧線,虛晃一槍後,把那顆糖放到了自己嘴裏。

然後,跟沒事人似的,蜷靠在香蕉靠枕上,開始看電視。

假裝沒看見畢景帆一直盯着她的,不可置信的眼神。

橙子味的軟糖,咬開,中間還有一塊流心夾心,味道不錯。

正美着。

忽然感覺眼前一暗。

一個碩大的黑影如雄鷹捕食般俯沖下來。

一手撐着沙發靠背,一手撐着沙發扶手。

留給她的空間,只有這兩只胳膊之間的一個寬肩。

四目相對,不足三公分的距離裏,玖弎清楚看到他眼裏的玩味。

以及自己瞠目結舌的臉。

“如果這是你的暗示......”

他的目光從她的眼挪到了她的唇,帶笑道:“那我也就只能從了......”

玖弎無措地吞咽了一口口水,意識到自己剛才有意冒犯到了這個流氓。

逼迫他又要開始耍流氓了。

大概是看出了她緊張到下一秒就要昏厥的樣子。

他邪魅一笑,安撫道:“來,女主角,別緊張。導演教你拍吻戲。”

下一秒。

他的唇就那麽啄了上來。

不同于第一次的輕輕碰觸,這一次,是明顯帶着力道的。

一點點的,一層層的遞進,他的唇就像一把唇刷,先是描摹完她那兩片飽滿而精致的唇瓣,勾出唇線,再區分上唇,下唇,刷上一層黏膩的唇釉。

反複地啄吻塗抹着,讓她的唇紅成了欲滴的櫻桃。

再之後,櫻桃倏地裂開,唇齒生津,舌尖上的味蕾在溫柔的試探和糾纏中,逐漸感受到絲絲甜意。

那顆已經被她咬成兩半的水果軟糖。

先是都被他的唇舌卷走,之後又還了一半回到她的舌尖。

漸漸的,在兩人唇舌的吮吸中,一點點變小,再變小,最終化為甜橙味的糖水,被分食了。

無可否認。

在吻戲方面,畢景帆真的是一位很有耐心的好老師。

在學習過國內外上千部電影裏的吻戲之後,所有的教科書級的經典吻戲早已爛熟于心。

終于有機會,一點點教會他的女主角,從最初的緊張無助,咬舌撞齒,到漸漸放松,開始享受一個漫長而深情的法式舌吻。

通常只出現在電影中男女主角熱戀期或者破鏡重圓最唯美的那個鏡頭。

令人魂牽夢萦,欲罷不能的長吻。

伴随着他的一點點侵壓。

女主角的姿勢已經從剛開始的倚坐慢慢向後滑倒下去。

雙目緊閉,面色潮紅,呼吸急促而又紊亂。

明顯處在極度的缺氧之中。

畢景帆低喘着緩緩睜開眼,看着面前近在咫尺的這張小臉。

甚為滿意自己今晚的教學成果。

意猶未盡地,減輕了力道,又在那兩瓣櫻桃唇上掃蕩一番。

然後。

放開了她。

還不忘問她一句:“學會了麽?”

玖弎頭暈目眩地睜眼,眼裏漾着一汪春池水,頭點得像是在搖。

她都這樣了。

偏這個男人還在笑。

低低沉沉的,從胸腔裏發出的笑聲。

邊笑,邊說:“導演都教會你吻戲了,今天就收留導演在你家借宿一晚,行不?”

看着他的這副流氓相,又經過剛剛這一番震撼心靈的現場教學,玖弎驀地想起梁玟夕說的“初夜拿他練手”,竟結巴了:“......,行,行不過.......”

畢景帆:“什麽?”

玖弎:“你睡......睡次卧。”

畢景帆又笑了,伸手在她的小鼻尖上刮了一下:“行。”

說完見她還一副懵登的樣子,他又故意湊過去,鼻尖貼着她的臉頰說:“這才剛學會吻戲,還得再練得熟練點,才能繼續往下學不是。”

玖弎:“......”

蹭得從沙發上跳起來:“我,我去鋪床。”

被畢景帆攔腰抱進懷裏:“不急,再看會春晚,一會我和你一起鋪。”

玖弎:“......”

就那麽幾乎是坐他身上。

看她18歲以後,從來沒看過的春晚。

電視上的畫面大紅大綠,歌舞升平,一派祥和喜慶。

玖弎被他抱得全身燥熱,啞着嗓子問:“你喜歡看這個?”

畢景帆閑閑道:“不喜歡。”

玖弎納罕:“那你看得一身的勁?”

畢景帆:“這裏面臺前幕後都是我同學,只有看了,才能有的放矢的笑話他們。”

玖弎:“......”

原來這個世界上還有一種人,是在抱着這種心态看春晚。

實在是,再一次刷新了她的有限認知。

玖弎:“......,我小時候特別喜歡看春晚。因為一年中只有那一天,是可以看電視一直看到12點還不睡覺的。”

畢景帆不覺又把她抱緊了些,問:“那現在呢?”

玖弎:“現在?我都好多年沒看過了,每年除夕我都會早早睡覺,像是要把這一年裏虧的覺都給補回來似的,睡一大覺。”

畢景帆蹙眉,為這個女人的不解風情。

提示她:“我是說,現在,這樣和我一起看。”

玖弎:“.…..”

這樣和他一起看。

說實在的,她其實根本什麽也沒看進去。

畢景帆好像特別喜歡玩她的手。

抱着她,眼睛對着電視,一只手卻一直在捏鼓她的手,從指腹到關節再到手心。

那樣子,好像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的那只手正在乾什麽。

卻把玖弎弄得敏感至極,渾身酥麻。

不禁感慨,他這樣段位的。

自己還聽了梁玟夕的,妄想拿他練手?

明明是自己的手快要被他練殘廢了好麽。

這個時候。

主持人報幕,提到了黃可欣的名字。

之後,就看見黃可欣和秦京同時出現在了電視畫面上,開始演唱一首喜氣洋洋的對唱歌曲。

黃可欣穿了一身大紅色旗袍,手裏拎着個兔子燈。

秦京穿了身白色的西裝,手裏拎着個紅燈籠。

伴舞演員又蹦又跳,在他們前後穿梭,他倆一邊唱,一邊和舞臺上的伴舞演員互動。

歌都是事先錄好的,演員唱功怎樣,已經完全聽不出來,不過單看黃可欣的那張臉,以及被包裹在旗袍裏的身材,還是十分養眼的。

就連玖弎都忍不住啧啧嘆道:“黃可欣真好看啊。”

畢景帆揉搓着她已經微微發汗的手心,眼都沒擡,不屑道:“比你差遠了。”

玖弎盡管被他奉承的很舒服,但還是很理智地駁斥他:“你這恭維也,太假了!”

畢景帆卻是難得認真:“是真的。不信算。”

玖弎确實不信。

她又對着電視上的黃可欣多看了兩眼,覺得她的上鏡妝畫得有點厚,于是純屬好奇地問畢景帆:“你看過她不化妝的樣子嗎?”

畢景帆卻很介意這個問題:“女演員哪有不化妝的。”

女演員的妝面就是臉面。

即便網絡上偶爾流傳出的所謂女演員素顏照,那也都是經過精加工的。

真實的,不化妝的樣子,大概只存在于女演員卸了妝洗澡睡覺的那短短幾個小時。

在畢景帆看來,玖弎問他這個問題,簡直就是大腦缺根筋。

玖弎哪裏知道這些,兀自在那喃喃自語:“我只是覺得,她不化妝應該也是個大美女。”

畢景帆:“.…..”

眼看自己懷裏這個不化妝的大美女,一副高嶺之花開得自美不覺的呆樣,剛被他啃咬過的雙唇還微微發紅,濃密的黑發絲在他臉頰上撩撥着。

他又不是柳下惠,怎麽可能做到坐懷不亂。

實在是,抱着就想親她,親了她的唇,就還想往別處親……

身體也開始很誠實地給出一個正常男人的反應。

這電視,大概真的是看不下去了。

他驀地松開了她,站起身說:“不看了,我要去沖個涼。”

聲音黯啞,滿是被刻意壓制的欲望。

玖弎不明所以:“?……”

剛不是他說要看的嗎,怎麽才看這一下功夫,又說不看了。

她跟在他身後,說:“浴室裏也沒有男士拖鞋,你……”

畢景帆走在前面,悶悶地:“我光腳。”

可緊跟着,問題又來了。

這家裏豈止是沒有男士拖鞋的問題。

也沒有畢景帆的洗換衣服啊。

光腳也就算了。

總不能,他洗完出來,還光着身子吧。

玖弎像是想起了什麽,對正準備進廁所的畢景帆說:“你等等!”

然後沖進自己的卧室,沒一會功夫,拿了一條嶄新的男士平角短褲,還有一件白色的男士背心,遞給他:“哪,洗完換這個吧,都是乾淨的,買來我都洗過了。”

畢景帆站在廁所門邊挑眉:“怎麽,這都提前幫我預備上了?”

玖弎臉一紅:“少臭美!這是上次家裏被撬鎖,警察說要備點男士衣服,我才買的。”

畢景帆作勢看了眼陽臺外的晾衣架:“那也不見你晾外面啊?”

玖弎低頭摳手指:“這不你今天在麽,我就收回來了……”

也不知怎的,不過再正常不過的一句話。

可此刻從玖弎的口中說出來,聽在畢景帆耳朵裏,好像每一字一句,都帶着強烈的欲望的味道。

不行了。

他又要起反應了。

只見他艱難地吞咽了一口口水,一把奪過她手裏的衣服,在她面前“啪”得一聲關上門。

之後。

在這數九寒天裏。

開始沖冷水澡。

……

等他洗完澡出來。

玖弎已經鋪好了次卧的床。

她一個人住,被褥并沒有多餘的,只能用一床被子當墊褥,鋪上乾淨床單,又抱出一床還是她上大學時候蓋的單人被,套上大學用了四年的被套,還有大學時候用的荞麥枕頭,給畢景帆搭了個臨時窩棚。

全部搞定。

一轉身。

看見畢景帆已經站在次卧的門口了。

穿着她買的那身短褲背心。

還有那雙黃龍溪的賓館拖鞋。

讓她霎時感覺。

鼻血又要流出來了。

她當時買男士衣服的時候,只是為了假撐臺面用的,完全沒想過會給誰穿,根本就沒看碼數,拿了就跑去結賬了。

此刻,175M碼的棉背心,穿在身高足有185的壯碩如公牛的畢景帆身上。

感覺蹦得都快要綻線了。

兩塊胸大肌往前鼓着,就連胸前的兩點凸起都看得清清楚楚。

還有那條平角褲。

現在想想,好像也是175的。

明明是寬松款。

怎麽穿在他身上。

竟是那麽地讓人。

難以直視……

還有他大概沒拿毛巾擦乾。

哎,也是怨她,壓根就沒給他拿條新毛巾。

導致他身上好多地方還在滾着水珠。

頭發也是濕漉漉的,一绺绺立着,直往下滴水。

滴到肩膀上,流到鎖骨窩裏,再往下流,流進兩塊胸大肌的峽谷裏,再往下流……

玖弎狼狽地收回視線。

平複了一陣心跳。

又強裝鎮定地迎上去,假裝若無其事地問:“洗完了?”

畢景帆經過那一番冷水澆潑,理智清明了不少。

見玖弎這麽直勾勾地看着他,倒也沒覺得別扭或者不好意思。

嗯了一聲,徑直走進來,和她一起站在床邊。

看着床上那可憐兮兮的,瘦弱的單人被。

有點好笑地問她:“幼兒園的被子留到現在?”

玖弎反駁:“這是我大學用的!”

畢景帆挑眉:“這麽薄?”

他現在。

洗的有點香。

穿的少。

還,和她挨得這麽近。

玖弎已經很刻意地不讓自己去在意這些了。

很刻意地,不去看他。

但。

他總擺出一副對這被子極其不滿意的樣子。

讓她很不爽。

不得不拿眼睛瞪他:“嫌棄就別蓋!”

說着就要彎腰去抱那床被子。

被畢景帆伸手攔住:“哎哎哎,我什麽時候嫌棄了?”

玖弎火氣上頭,手裏的動作沒停:“又說是幼兒園的被子,又嫌薄,對不起,我家就這個條件,乾淨被子就這一床,嫌小嫌薄的,就光着睡覺吧你!”

畢景帆見她這麽不經逗,像是真生氣了,不覺也加重了手裏的力道,把她已經抱到懷裏的杯子往外拉:“你這個小孩,怎麽連句玩笑話都聽不出來!”

玖弎一聽更來氣了,他剛剛說的哪一句是玩笑話?真是的,還倒成了她的不是了!

手裏的被子不禁抱得更緊了,置氣道:“我就聽不出來!”

畢景帆一看她這架勢。

新年大頭的除夕夜,她是真有心凍死他啊。

于是乾脆橫了條心說:“你抱走,我就上你房間睡。”

玖弎眼珠子一瞪:“你敢!”

大概是這句話對她的驚吓不小,她雖然嘴上威脅着,手裏的動作還是微微暫停了兩秒。

然而畢景帆的力道并沒有減小。

就在這短短的兩秒。

他攥着被子的手猛得往外一抽,将玖弎連人帶被子,一起拽倒在了床上。

他手裏抓着被子,也跟着往前撲了過去。

這一下。

原本劍拔弩張的狀态,一下子變換了味道。

玖弎的上半身睡倒在床上,腿随着床沿彎垂着,雙腳已經挨不到地了。

身上,一半是那床倒黴的杯子,一半是畢景帆壓上來的身體。

她原本的優勢地位已經蕩然無存。

就這麽被他撲倒在床上,緊張地看到他近在咫尺的喉結滑動了一下。

兩人的目光靜靜對視着。

屋子裏的暧昧缱绻層層疊疊的發酵。

到處都是荷爾蒙的味道。

緊接着,玖弎就感覺到了有一個什麽東西跟變戲法似的變了出來,橫亘在了兩人中間。

隔着兩層單薄的棉質衣料。

無處安放。

一瞬間。

她明白過來那是個什麽玩意兒——

是流氓最愛耍的大槍啊!!

再看他看過來的眼神。

已經變成了一個她完全陌生的,大概只會用下半身思考的畢景帆了。

驚得她尖叫了一聲:“啊”……

然後使足了勁推他,見推不動,乾脆伸腿朝他腿肚子狠踹了一腳。

把他踹得微微起身。

趁這個功夫。

她就像只脫兔,被子什麽的都不要了,“蹭”得一下便跑沒了影。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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