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醉酒 打橫抱到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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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行止又不高興了。
李滿月擦了擦嘴上糯酥酪的渣,出于對師千機所備晚宴的肯定,以最高禮節,舔了下指腹。
她貼在欄杆上汲取涼意,半副身子向外耷拉着,垂向大海。
遠處的爆炸聲此起彼伏,樓閣屋瓦劇烈颠簸,轟地一下,齊齊坍塌,深深地沉嵌在地底,塵土飛揚,滿目狼藉。
倘若她視力再好點,依稀是能看見屍兵被炸飛到街市上空的殘骸,傅行止說,一個個動手麻煩,直接重啓好了。
還好她視力一只5.2,一只3.0。
只要她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就不會看到傅行止借她的手,毀掉的黃花鎮。
他要施法做大型陣,用先束縛再爆破的法子,可他的本源靈力本就剛勁強硬,就算被她吞噬,一時半會兒使出來,流竄在身上也是極痛的。
加之他在施法時用力過猛。
連她都未曾探啓過的身體,就這樣被他厚重的力量快速填充、包裹、流出。
她只感覺自己是個器皿,身上吃痛不已,可陣法布置完成,一旦開弓便沒有回頭箭。
顧忌到大局,她不敢言說。
那威力太強,使得地平面直線下沉,一道道不可愈合的溝壑将這邊版圖的大陸切割出蛛網般縫隙,從而延闊至無數深凹的黑洞。
險些把小鎮變成一座海島。
這些也就罷了。
奇怪的是,再一次離開熟悉的家鄉,去到陌生的地方,她反而異常的平靜。
她覺得這可能是因為,她的感官要壞掉了。
師千機召集了黃花鎮願意逃生的鄉民,衆人圍聚在渡口時。
她在等傅行止布陣。
等他們全都上了船,他才會和她一齊發動陣法。
而她不僅不害怕,還在回味,當她在家門前,提出那個問題後。
傅行止鐵着臉,幾近咬牙切齒地沖她說:
“興許走得急,忘了。”
哦,忘了就忘了吧。
臉色那麽臭乾嘛?
她似懂非懂地點頭,卻見出走了幾步的他,回過頭來問:“李滿月,家裏還有什麽要帶的麽?”
李滿月想,自然是有啊。
她還想回去拿幾件衣裙,家裏沒什麽首飾,帶根擀面杖,進可大殺四方,退可金盆洗手作羹湯。
最重要的——明明幻象都消失了,為什麽身上這件裙子還沒恢複原樣!
她抓着衣服,用力地扯了一下。
只是扯了一下而已,不知哪裏惹到他,傅行止再次轉身,一個跨步上前,同她一起,捏緊了那塊布。
沉聲道:“你先暫且将就着,等會兒出去就買。”
他看起來平平淡淡,馬尾上的發絲甩到了和她共同捏緊的布料上。
銀鏈因說話的動作低垂,臉頰上的紅痣……貼得更近了。
純能蠱惑人的。
她有出息地沒紅臉,但是心裏卻不由自主地惦記上了這件事,以至于回味到現在。
師千機安排的船只形形色色,船身用的金絲楠木的材質,輔以精妙的榫卯工藝,搭建成了一艘足以容納百人的大型客船。
船艙內兩層閣樓,每層單獨的小房間,都配備上了時令的鮮果和乾淨的被褥,簡直跟酒店一樣齊全。
短短時辰能做到如此妥帖周到,委實令人欽佩。
于是,在完成這場驚天駭地的爆破過後,她就這樣和大家一起,安心地離開了這裏。
中途傅行止消失過一陣。
再回來,就是精準的在人群中,單手拎起她,将她抓到了另外一艘——只有師千機和他隊友的船。
這裏與他處不同,清幽雅靜,檐角上還墜着長長的花藤,風一吹,藤上的粉紫花瓣顫顫巍巍,香氣四溢。
在甲板上,擺了數張紅木方幾,下設綿軟的青花方形小墊,前幾日所遇到過的道士皆在這裏,有說有笑,分外熱鬧。
只是部分人鼻青臉腫,神色詭異,望着她,還有幾分空前的畏懼。
師千機準備的晚宴,珍馐美酒一應俱全,還額外送了她裝有十幾套衣物的衣匣。
料想是傅行止在踐行他的承諾。
他連面也不露,便又消失了。
海面一望無際,到了不見人煙的邊境線,湛藍的天際和流動的波紋連成一片,浪潮不斷拍打着船只。
身後的笛聲悠揚飄過,到高潮處,擊鼓聲也響了起來,笙歌慢舞,好不潇灑惬意。
李滿月仍是垂頭喪氣地趴着,無精打采。
看也不想看,聽也不想聽。
爹娘為什麽不讓她去找他們呀。
她是不是從此要跟着傅行止浪跡江湖了?
可她最多就是抗點□□傷害,多餘的也沒什麽能幫上忙,他要是嫌棄她是個小廢物,把她扔海裏怎麽辦?
傅行止都不理她。
哪有隊友是這樣子的!!
“喲喲,這位貌美如花的小娘子,何故一人在此煩悶?說來哥哥聽聽,興許能為你排解一二呢。”
循着聲音擡頭,李滿月半撐起身子,看着師千機:“我沒有啊,吃飽喝足,就來消化一下。”
她慢慢悠悠轉着眼珠子,老實巴交地笑道:“我一點也不想知道傅行止去了什麽地方,又去——他去乾嘛了呀?”
師千機噗嗤一笑,好看的眉眼彎起來,頗有秀與媚雜糅的氣質,并不陰柔,直叫人心生憐意。
她牢記那日勾魂攝魄的事,只拿側臉對着他,溜圓的杏眼往上瞪着。
“笑什麽!”她說。
“我笑你,也笑你們,連撒謊都裝不像,沒一會兒就破綻百出。”他神秘莫測地道。
忽然一陣海風吹來,混着一點黏膩的鹹熱,李滿月低頭理清被弄亂的發。
師千機望着難得安靜的李滿月,她剛梳洗完,身上還萦繞着淡淡的花瓣芬芳,約莫也不會挽發,因此長發随意的垂披在肩頭。
白皙的臉蛋上,嬰兒肥稚氣未脫,兩只水汪汪的眼睛眨巴着,毫無城府天真爛漫,亦不失聰慧靈氣。
身上的淡黃短褙子清雅秀麗,內着交領雪紗白裙,手腕綁着三條嫩色袖帶,薄薄料子掩蓋不住瑩潤的弧線。
這……是西承遇吩咐他去挑的。
想想早年西承遇差點一鍋端了幽冥界的事,他忍了忍,也就應承下來,替他瞞着騙這小姑娘的事。
他開口道:“你這衣裳,可還合身?”
“合身呀,”李滿月梳理好頭發,感慨萬千,看着不遠處歡歌載舞的他的隊友,“三哥,我們此行會去到何處,要開多久?”
“天涯海角,任君抉擇,船會在每個渡口停留幾個時辰休整,端看你,想走,不想走。”
他的嗓音區別于傅行止的冷清,柔緩帶笑,聽得人犯困。
“原來如此,那我……”
“李滿月!”
——一道尖利的女聲響徹在腦海。
似是拼盡了全力,才博得一聲呼喚的機會,因此格外沙啞,隐含着難以察覺的恨意。
又來了!李滿月捂着腦袋,頭皮發麻,努力去回想這聲音的來由,心裏抑制不住地慌。
是,是原身嗎?
難道是她發現了現代的她被撞死了, 靈魂無處安歇,才回到這裏,找她要回身體?
佝偻的腰一點點找回身體的控制權,師千機扶住她,關切問道:“小娘子怎麽了,身體不适……我來看看?”
感受到他即将探向脈搏,李滿月猛地抽回手,大概這樣太過不留情面和生分,她勉強笑道:“我很好啊,就是餓了,吃點東西就好了,我們去吃東西吧。”
她看着師千機,他挑挑眉,終究沒多言,帶她去了席間。
師千機的隊友大多換了套服飾,寬大明豔的紅綢披在身上,單薄的衣料緊貼每一具精壯的身形。
樂聲還在齊奏,不同于開始的溫婉悠揚,此刻已愈漸頓挫勾人,每個單獨的尾音都在上挑發顫,撩動着心弦。
這一行有男有女,褪去了白日正經肅穆的形象,人人舉杯手勾着手,環繞跳着,豪飲杯中酒,在他們中間,放着一镂空的單足香鼎。
香霧袅袅娜娜直上,氤氲着揮散不去的香甜。
甜到極致就是膩,聞久了頭暈得緊,李滿月有意識地閉氣。
她和師千機相隔坐着,他單手撐着臉,替她布菜,笑眯眯道:“吃,小娘子就是要白白胖胖才康健,康健的,自然就是頂頂美人。”
李滿月:“……”
說不上來什麽滋味,總之,那些對世界一月體驗卡的擔憂,煙消雲散了,她乾巴巴地咀嚼,大腦在放空。
一輪圓月高懸,清輝的柔光映照着深沉的海面,船上的燈盞暖色熏人,給佳肴覆上一層薄金。
“哎,你不是想知道傅行止在乾嘛嗎?我告訴你呗。”
她心裏一緊,後半句聽到那三個字,繃緊的肩膀沉下去了些。
快速嚼完口中的桃花餅,小聲催促道:“你說,我聽着呢。”
旁邊來了個人,輕拍了下師千機的背脊,順着往下一按,他跟無骨似地扭了下。
師千機斜昵了眼,飛去一個吻:“乖,哥哥這兒還有事,你先去。”
李滿月再也吃不下去了。
油膩。
這人男女不忌嗎?
“師千機,如果我打擾到你,就先回去了,你自便吧。”
“坐下坐下,哪就這麽着急了?”
他喚停她,緊接着生怕她走了似的,馬上補充道。
“他在忙家裏的事。”
李滿月一頓,略一思索,坐了回去。
“上次我們說到,這一代的少年天才,萬萬裏挑一的極品高手,他名喚——西承遇。”
李滿月在心裏默念了一遍這個名字。
師千機給他自己斟了杯酒,一口飲下,掏出鏡子來扇了扇風。
才接着說:“西山百年世家,其父西山燼,是赤陵國皇帝胞弟,二王爺。其母是西山赤劍宗大師姐,在上一代,也是無人出其右的天榜第一。原本仙門翹楚與人間皇室宗親的結緣,不失為一段佳話。”
“陰山傅家傅雪酒,則是常年穩居第二,傅雪酒小小年紀繼任家主,心比天高,又是個火爆性子,哪裏受得了處處壓人一頭的閑氣,逮着人問了地盤就直接打上門去,剛巧趕上人家拜堂,三人不打不相識,約定好來日若一兒一女,便結為姻親。”
他說到這裏,笑了一下。
“誰知還沒等到這天來臨,棠離一念入魔,西山燼帶着她逃到斷水崖,被追殺至死,傅家為替其洗刷冤屈,也慘遭毒手,好在西承遇蟄伏十年,終報家仇,可傅家人性子都如同一瓶烈酒。”
“傅行止……的姐姐,傅容,”師千機再飲一杯酒,雙眼被熏得紅彤彤,“因降妖衛道,以己身鎖三千上古魔城,如今昏迷不醒,再不得解法,很快就會灰飛煙滅。”
李滿月聽完,指間的筷子捏到發緊,“所以,西承遇要救她的未婚妻,而傅行止也在救他的姐姐,這個大豪傑。”
“……懂了,做朋友,仁義在心中!我不會在這個時間去打擾他的。”
她真情實感地說:“三哥,多謝你告訴我這些。”
“……不客氣。”
她見師千機連灌幾杯,醉得雙眼朦胧,看起來暈得找不到北,身子即将往下栽去。
忙扶住他,手下溫度驚人的燙,師千機忽而擡眸,看向了她身後。
正要回頭,他卻一下前傾,雙手撐在她兩邊,歪頭湊了過來。
李滿月一時腦袋宕機,停滞了動作,怔愣地看着他越湊越近。
直至快到唇邊。
她頓時後知後覺地臉紅心跳,趕緊抿唇,死死閉上了眼。
甲板上,除了起舞者的踏歌聲,還多了一道幾不可察的腳步聲。
還沒探究,只聽到耳邊癢癢的。
響起一聲呵地輕笑。
“賭輸了。”
“什麽?”
李滿月還在發呆,驟然聽他沒頭沒腦的來上這麽一句,心裏還有些冒火。
沒禮貌!!!
卻見師千機意味深長地凝望她,狐貍般妖冶的臉,緩緩低下。
“小娘子,趕緊回去睡覺吧,夜裏莫再出來,以後萬事當心。”
他大手一揮,說趕走就把她趕走了。
李滿月莫名其妙的,拍拍屁股,跪坐在墊子上的腿微微發麻,她揉松了肉,嘟嘟囔囔回了船艙內部,躺到自己的客房。
*
她走以後。
雕花窗外,西承遇環抱雙臂,面對案幾上笑得四仰八叉的師千機,一道焚滅術飛了過去。
這術法加了三重疊加禁制,越破解越兇殘,勢不可當。
火焰跳進師千機張開的嘴,掠奪出一團鮮紅的物體,蹦到案上,仍在彈跳。
師千機痛呼了聲,捂着嘴的手滲出來一汪熱騰騰的血,被劇烈的痛楚壓得下跪,擡頭,似想聲讨他。
西承遇始終噙着淡漠的笑:“再多嘴,便不止割舌那麽輕易。”
說完,他轉身便走。
路過李滿月房間的窗戶,他略低眉,腳步一頓,徑自回去打坐修行。
深夜,近寅時。
外面響起不大不小的交·媾聲,碎密而激烈。
西承遇見怪不怪。
幽冥界的亂象,便是妖魔鬼為修為,也為尋歡茍合,月圓夜尤其如此。
他剛要揮手加強結界,隔壁窸窸窣窣起了身,顯然沒聽勸。
聽情況,先趿上鞋,開門時打了個哈欠,出去沒過多久……
西承遇突覺有趣,放下手,倒數了三個數。
她連一都沒撐住。
——尖叫劃破長空。
這動靜自然也驚擾了外面的人。
她支支吾吾道歉。聽起來,還有鞠躬的事。
随後勸酒的話語不絕于耳。
指望她拒絕想必不可能了。
她只有在要求留在黃花鎮尋找父母時,才敢對他那麽硬氣。
之後她的聲音越來越小。
西承遇眉心攏起,垂放在膝上的手指輕蜷。
那邊的李滿月回來了。
大約是灌醉到毫不醒事,才被人放歸自然,她暈頭轉向,連門都能開錯。
望着不請自入的酒徒,西承遇一時沒再動。
砰通——
她踢開礙事的門板,走了個奇怪的步伐,擡腳踏步極規律,手臂随之擺動,口中念念有詞。
好一陣過去,她不動了,醉得暈乎乎的粉面,鼓起桃腮,墨棋般的眼緩慢眨着。
一個鯉魚打挺,往後栽倒。
畢竟容器不能被損壞。
西承遇只好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趕上前接住她。
托住她的頭,打橫抱到床上。
他居高臨下看着她,道:“李滿月。”
這笨得要死的女人,一聽到人喊,翻身坐起,大聲回應:“到!”
他覺得有趣,拂手關上門,蹲在她面前,和她保持約一尺長的距離,平視。
“李滿月。”
她啊了下,擺擺手:“三哥,姐姐,哥哥,我不喝了,我真喝不下了……不,不是合卺酒……還沒成年,我不能嫁人……”
西承遇眉眼一寒,掐住她的臉。
往下捏拽。
她吃痛得喊了聲,随即硬生生憋住,雙手攥拳,敢怒不敢言。
這委屈窩囊的模樣。
他眼皮一跳:“什麽哥哥?”
“你要嫁給誰?”
作者有話說:
男主沒有未婚妻,和姐姐沒有雌競;
下章開啓新地圖,文案男二會出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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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蓄意私有 by彩虹見手青|ID:107368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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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地窗,沙發,島臺。”
“要我..選一個嗎?”
“不,是順序。”
京海市今禾集團大小姐黎念,神秘莫測,一直是京海市所有黃金單身漢趨之若鹜的對象。
但無人知道,她來自雲州。
而雲州黎氏,母系氏族,女人當家,離開雲州亦是如此
也沒人知道,黎念有個青梅竹馬,是從小一起長大,是除了母親之外,對她最好,将她養的很好的人,是她早早就心屬之人。
陸簡舟。
但領證當天,一場意外,黎念創傷發作,忘記了陸簡舟,大腦甚至為她編造出這七八年的記憶,她從那千金大小姐變成了初創公司老板,還患上了一種一碰男人就惡心的病。
而這七八年的記憶裏,都沒有陸簡舟。
陸簡舟,變成了黎念眼底多年不見的竹馬發小,甚至是哥哥。
那場意外,讓陸簡舟昏迷了六個月。
醒來後,黎念不僅不在,還将他的名分徹底收回。
在被黎念從家裏趕出去時,陸簡舟在家門口坐了整整一夜。
他看着手機中的診斷書,看着上面的最終結論:
【給予病人适當刺激,讓大腦恢複的最佳波段是..】
簡而言之,他們得做那夫妻之事,刺激黎念的大腦才能讓她恢複。
這對陸簡舟來說簡單也難。
簡單..他等黎念這麽這麽多年,自然能時時滿足她。
但難的是,他該是什麽身份。
思來想去,陸簡舟只能用那個“剛進城,來投靠好友的落魄小白臉”的形象站在黎念面前。
但好在,黎念的身體記得他渴望他,甚至在主動的想去尋求那恢複的方法。
陸簡舟只能換着花樣一點點刺激她,一點點引導她。
所以,每每那事之後,他都會問:
“念念,我是誰?”
黎念的回答,從未變過:
“你是,陸簡舟,我最好的朋友,發小,還有哥哥。”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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