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 17 章 何時葡萄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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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之瑤回到靶場的時候, 李疊爾還在那裏射箭。
“你去哪了瑤瑤?”李疊爾瞥了瞥她,拉開弓身就放出去一支箭。
“随便走了走。”許之瑤說。
“嘶——”李疊爾盯着遠處的靶子皺眉,“還是偏了點。”
許之瑤看了看隔壁, 廖嘉欣和謝逸洲已經不在那裏了, 是另一對情侶在射箭。
“他們走了, ”李疊爾說, “香港大小姐玩累了,回去休息了。”
許之瑤“哦”了一聲, 又問:“她有射到90分嗎?”
李疊爾擡起弓箭,左右換着瞄了兩下。
“勉勉強強吧。”李疊爾說, “玩了好幾輪, 最後一輪88分,給她眉毛都氣歪了, 最後才說累了不玩了。”
又放出去一箭,這箭有準頭多了。
“欸可以, 手感回來了。”李疊爾嘴角揚起滿意的笑。
許之瑤靠在椅子後背, 看着李疊爾又射完了一輪, 讓小哥來計分。
這回是144分。
許之瑤問:“獎品應該是你的了, 你還要刷分數嗎?”
李疊爾嘆了口氣, 說:“你不知道瑤瑤, 剛剛來了個內蒙大哥,每把都10分, 一輪就把我刷下去了。”
怪不得李疊爾還要玩。
許之瑤拿出手機看了眼時間,說:“差不多該走了, 下午還得拍攝呢。”
李疊爾說好,再來了一輪。
還是沒有超過大哥的分數,但放下東西, 跟許之瑤往回走了。
她們走回在篝火廣場臨時搭的帳篷,趙拓坐在裏面,桌面上散亂地放着攝像機上拆出來的零件。
“怎麽了拓哥?”許之瑤問。
趙拓一門心思研究手裏的東西,才注意到她們進來。
“哦,”趙拓擡頭看了眼,“攝像機突然壞了,我試試能不能修好。”
“估計是中午放在外面被撞倒了,你看這卡口邊都磕掉漆了。”趙拓用下巴指了指桌上的鏡頭,“最麻煩的可能是防抖,一開機就嗡嗡響然後保護關機,我拆開看看是不是組件的排線震松了。”
趙拓吹了吹一塊像電路板一樣的東西,然後把它放回攝像機裏,“核心沒壞的話,興許能救回來。”
“趕巧了,”李疊爾抱着手臂站在門口,懶散地問:“那下午是不是不用拍了呀……不拍了我回去射箭去。”
趙拓瞥了眼李疊爾,又看向許之瑤,說:“下午應該拍不了了。”
許之瑤就問:“那如果修不好,後面的拍攝怎麽辦?”
趙拓在蓋子後面小心翼翼擰上螺絲,重新嘗試開機。
畫面亮了下,還是崩潰關機了。
“沒事,我已經打電話叫天朗送新設備過來了,晚飯前應該能到。”坐久了腰部發酸,趙拓乾脆站了起來,“就算修不好,也可以用他拿過來的。”
許之瑤問:“天朗有時間嗎?”
“嗯,”趙拓說着,又把蓋子拆開了,“中心也沒啥事現在。”
下午不用拍攝了,李疊爾回到靶場繼續射箭,許之瑤在廣場附近觀看這裏的村民是怎麽用傳統手工把獸皮縫成衣服的。
還自己動手試了試。
坐了一下午,縫了一件四不像的指套,也不知道可以乾嘛用。
日落之後,大家還是在村長的小屋吃飯。
許之瑤發現小張不在,問趙拓:“拓哥,喊小張了嗎?”
趙拓盛了飯剛坐下:“忘記跟你們說,小張他孩子發燒,下午請假回去了。”
李疊爾挑塊手把肉放在韭菜花醬裏蘸了蘸,吃了一口,問:“不嚴重吧?”
趙拓看了她一眼:“說是退了又反複燒起來,得上醫院挂號看看。”
沒多久,廖嘉欣和謝逸洲從門口進來。
趙拓打了個招呼,說:“太餓了,就沒等你們。”
大家中午也就吃了些速食的烏冬面和火腿腸,早就餓得饑腸辘辘。
廖嘉欣還是坐在許之瑤旁邊,中間的位置,謝逸洲拉開椅子,坐在邊緣,沉着臉。
“不好意思,我們來晚了。”廖嘉欣笑笑說,“睡了個下午覺,一不小心就睡過頭了。”
廖嘉欣接着跟許之瑤和小黃打了個招呼,但沒跟李疊爾打。
李疊爾見怪不怪,在一邊吃自己的飯。
趙拓突然問起來:“你不是一下午射箭去了嗎?怎麽樣啊?聽說老板的獎品很吸引人。”
李疊爾吞下嘴巴裏的食物,放下筷子,從桌子底下拎出了那個化妝箱,往左、往右轉了轉,表情很得意地說了句——
“從內蒙大哥手裏勇奪寶箱。”
一旁的廖嘉欣悶悶地看了李疊爾一眼,沒說話。
許之瑤想緩解氣氛,跟廖嘉欣說:“嘉欣,你嘗嘗這個土豆野蔬湯,是他們這邊的特色。”
說着,許之瑤拿過碗,站起來幫廖嘉欣盛湯。
“謝謝你許小姐。”廖嘉欣接過去說。
許之瑤放下湯鍋裏的勺子準備坐下,一只骨節分明的手把碗遞了過來,手腕上的紅繩格外刺目。
許之瑤擡了擡眼,謝逸洲盯着她說:“麻煩了,許小姐。”
“哦……好。”許之瑤接過來,幫謝逸洲也盛了一碗。
“我來吧。”廖嘉欣從許之瑤手裏接過,把湯放到謝逸洲面前,頭很親昵湊了過去,“有點燙呢阿Zoe,要不要我幫你吹一吹?”
許之瑤坐下來,只有一邊的耳朵泛着紅。
是靠近謝逸洲的那邊。
謝逸洲對廖嘉欣冷淡地說了一聲:“不用。”
大家安靜下來吃飯,許之瑤想起來趙拓說周天朗會在晚飯前過來,但現在還沒看到他人。
許之瑤問:“拓哥,天朗還沒到嗎?”
趙拓吃飯快,用筷子把碗裏剩下的米粒扒拉到一塊,一口氣掃盡了嘴裏:“應該快了吧,他說路上下大雪,估計晚點到。”
“下雪了嗎?”許之瑤往回頭窗外瞥了瞥,還真飄着細細的小雪。
趙拓放下筷子,盛了碗湯,桌面的手機響了。
“說曹操曹操到,”趙拓說了句,“我去接一下天朗,你們先吃。”
趙拓離開飯廳,廖嘉欣主動靠過來問許之瑤:“許小姐,這個叫天朗的男生是不是就是昨天打電話給你的啊?”
許之瑤奇怪:“你怎麽知道?”
廖嘉欣說:“你講的。”
許之瑤想起來昨天接電話的時候喊過天朗的名字。
許之瑤在吃自己碗裏的土豆,土豆炖得軟爛,用筷子一戳就是一個泥洞。
“許小姐,這個男生聲音這麽好聽,”廖嘉欣還在問,“是不是你男朋友啊?”
許之瑤不知道廖嘉欣的前一句話和後一句話有什麽聯系。
笑笑低頭:“沒有,他不是。”
“準确點來說——”李疊爾不知道什麽時候把位置往前挪了點,傾身靠在桌子上,能讓廖嘉欣看到她的臉,“他——還、不、是。”
廖嘉欣睜大眼睛,問道:“真的哦?他在追你嗎許小姐?”
許之瑤脊背微微發僵,不知道怎麽回答。
廖嘉欣和李疊爾沆瀣一氣的氛圍突然讓她懷疑……這兩個人先前到底有沒有鬧過別扭?
“是啊——”李疊爾的聲音懶懶拖着,“人家還在追呢,我們瑤瑤容易害羞,你就別問那麽多了。”
“還有啊,你借的那個耳機是人家送給她的,”李疊爾調侃,“你要是用完了,就別霸着了……趕緊還回來。”
李疊爾這麽一說,許之瑤擔心廖嘉欣會生氣。
沒想到她沒有。
“啊!不好意思啊許小姐,”廖嘉欣看起來相當抱歉,“我不知道那個耳機是你的……是你的預備男友送你的禮物,我現在沒帶在身上,我一會兒回去拿給你。”
許之瑤想說沒關系。
誰的椅子在地板上拖動,呲喇一響。
“你的湯還喝不喝?快涼了。”謝逸洲冷不丁對廖嘉欣說了句。
“喝、我要喝,許小姐特意給我盛的。”
廖嘉欣安靜下來喝湯,許之瑤吹了吹夾起來的土豆。
沒多久,趙拓帶着周天朗回來了。
周天朗跟大家打招呼,視線落在許之瑤身上。
“之瑤。”周天朗笑笑。
周天朗的長相斯文白淨,身上有股溫潤的氣質,他把他的灰色圍巾解下來放到了椅子後面,自然地在趙拓旁邊的位子坐了下來。
對面就是謝逸洲。
“開了很久吧?”許之瑤給周天朗盛了碗湯,遞給他。
“還好,”周天朗雙手接過碗,笑起來的時候眼睛彎下來,有點像月牙的形狀。“拐到獐子嶺的時候雪太大了,車子沒辦法開太快。”
“安全第一,”趙拓說,“我真怕你堵半路上了,回也回不去,過也過不來,那就麻煩了。”
一桌人繼續吃着飯,廖嘉欣湊到許之瑤耳邊,悄咪咪地用粵語說:“許小姐,你的預備男友都幾靓仔,你眼光好好。”
許之瑤默不作聲地笑了笑。
周天朗喝了幾口湯,問起:“你們是不是要去拍天池來着?”
“對,”趙拓吃得差不多,朝周天朗側過一點身子,“本來打算這兩天拍完慶典,就去拍天池。”
“我建議你們早點去拍吧,”周天朗說,“預報說天池地區明天晚上開始刮暴風雪了。”
“不是吧?”趙拓說了句,去手機上看,還真看到了一條預警信息。
趙拓皺了皺眉心,片刻間想好了對策:“那行,反正慶典的開幕式我們拍了,素材也沒丢,明天先去拍天池吧。”
趙拓看了看對面的許之瑤和李疊爾。
許之瑤點了點頭說:“那我們先去天池好了。”
李疊爾在刷手機,來了句:“我都行啊,早點去拍呗,暴風雪一來不知道要刮多久,我可不想在崗位上壯烈犧牲。”
“你們呢?”趙拓問廖嘉欣和謝逸洲,“可以嗎?”
廖嘉欣看了眼謝逸洲,舉起手比了兩個ok,說,“我們沒問題的。”
趙拓還在想着些什麽,擡起視線去看周天朗。
“天朗,”趙拓搭上周天朗的肩膀,“要不你今天留下來吧,就住村裏,明天跟我們一塊去天池。“
“小張請假回去了,小黃還要開車,你留下來幫我搭把手。”
周天朗頓了頓說:“沒問題啊,那我跟孟主任請個假。”
“請什麽假呀,”趙拓揮了一下手,“這個項目老孟盯得緊,我跟他說讓你過來幫忙就成了。”
周天朗看了眼許之瑤,許之瑤也剛好去看周天朗。
兩人視線一對上,周天朗露出了個笑,說:“那行,我留下來。”
許之瑤又聽到一陣刺耳的刮擦聲。
謝逸洲推開椅子站了起來——
許之瑤的視線跟着大家轉過去——
謝逸洲的下巴緊緊繃着,說話的方向是朝着趙拓的:“沒別的事我可以走了?”
趙拓掌心向上:“謝老板請便。”
“阿zoe你要回去了嗎?”廖嘉欣趕緊放下拿着的勺子,“可是我還沒吃完。”
謝逸洲徑直走到旁邊的架子,抓起了自己的外套,也沒有要穿的意思,走到門口才轉過頭。
異常冷淡地說了句:“那你慢慢吃吧。”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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