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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 46 章 要你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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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 46 章 要你跪她

“蕭厭!我...我不是跟蹤你...”

蕭衍聲音越來越弱, 與平日在蕭玄身邊時判若兩人。她的踟躇令蕭厭逐漸喪失了耐心,索性女人最後看了她一眼,調轉方向欲要趕小路。

“蕭厭!”

蕭衍兀地喚她, 聲音陡然提高。馬兒再次停下, 蕭厭沒有回頭, 不明白身後女人又要做什麽。

“聽說...聽說你娶了一個中原姑娘...我還未準備你們的新婚禮。”

蕭厭微微蹙眉, 沒料到蕭衍會提這件事。她下意識認定對方的話是一種敲打,或許是蕭玄讓她說給自己聽的。想到這裏,心裏莫名泛起幾分不安, 握着缰繩的手也緊了幾分。蕭厭猶豫片刻, 不冷不熱的聲音再度響起。

“免了,與你們無關。”

話落, 不再去看身後人失魂落魄的模樣, 墨色的馬兒逐漸離開了蕭衍的視線。

蒼狼旗的秋牧場離總部不算遠,太陽方落山, 蕭厭下了馬, 端端向着巫醫的屋舍走去。總部不依賴氈房,入眼盡是漠北特有的拱形建築,鑲嵌着五顏六色的珠寶,蕭厭鮮少關注那些東西。

她不喜歡飾品,過去曾在額間帶過一條幽藍的墜子, 忘記究竟是誰送給她的了。後來蕭玄抛棄了她,那個女人的眼睛和那條墜子有着一樣的顏色,以至于蕭厭看到那條墜子就想起女人, 索性便将它扔到了草地上。春去秋來,許是已經徹底丢失了,如此也好。

她出現在總部, 一路上引來不少詫異的目光。畢竟近期沒有大型典禮,蕭厭又從不主動過來,玄月部的族人瞧見她,都像做夢般頓住腳愣愣看着她。

女人輕車熟路地走到巫醫所在的房間,門開着,溢出各式藥草的清苦。蕭厭還是敲了敲門,這才走進了房間。吉桑正在煎藥,聽到動靜略顯意外地擡頭瞥了一眼,待看清來人,手中的扇子險些跌落。

“特勤。”

她欲要行禮,蕭厭擺了擺手免去了虛禮。蕭厭生病的次數屈指可數,過去見吉桑多半都是因為和人打架搞得一身傷。

“特勤怎麽來了?可是哪裏不舒服?”

說着,吉桑上前幾步欲要查探蕭厭的身體,卻被女人不着痕跡地躲過。蕭厭搖了搖頭,示意自己并無大礙。

“非我,而是我的妻。”

吉桑一愣,半天沒從那句“我的妻”反應過來。無它,蕭厭說話向來沒什麽感情,天大的事在她口中也化作了尋常,世間宛若沒有能調動她情緒的東西存在。直到方才,吉桑竟從她的話語裏聽出幾分柔情,她想起了當時在賽馬節見到的女人。

果真是為那個中原女人而來...蕭玄當日的囑咐回蕩在耳邊,吉桑為難起來。

“她的病越來越嚴重了,藥浴對她沒有用了,我不明白為什麽。”

“忘憂子的毒,會随着日子遞增...只是按理來說不該這麽快...”

吉桑斟酌着回應,她倒沒有欺騙蕭厭。賽馬節那會兒,自己用給慕容煙的藥足矣讓她三月內不必擔憂複發。要是落雪後複發,那才正常,現在不過晚秋...莫不是天氣愈發冷起來的緣故?

“可她開始咳血...她的病,可能根治?”

蕭厭破天荒地無措,她的異樣落在吉桑眼裏,令女人久久都不曾反應過來。吉桑一時不敢相信,站在自己面前的女人,真的是玄月部的蕭厭特勤。

“特勤莫要擔心,我會給那姑娘配藥。”

“和上次一樣的藥?”

吉桑點了點頭,見蕭厭蹙眉,沉默着在她面前左右踱步。吉桑一時不敢說話,她不明白當初蕭玄所說的“萬不得已”是什麽意思。

“我需要能根治的藥,你可懂我?不是暫時壓下她寒病的東西。”

蕭厭忽地停下步子,轉頭看向她。

“我明白特勤的擔憂...只是,只是那姑娘的病實在古怪。忘憂子,至寒,姑娘又非習武之人,無法依靠內力壓下。即使特勤為她渡真氣,也無太大用處。特勤,還是用那副藥姑且壓下女娘的病...”

“忘憂子的毒在玄月部快傳了百年!我不信你們還沒找到法子!”

一向冷靜的女人失控起來,話落,後知後覺自己失态。蕭厭捏了捏眉心,不願遷怒于吉桑。自賽馬節後,她瞞着曲昭查了不少有關忘憂子的病例,那些人...無一生還,這要她如何不擔心!每日看到曲昭咳血,她還要裝作這沒什麽...這怎麽可能沒什麽...

不明白天神究竟是否存在,只是冥冥之中那人的确很愛與自己玩笑。她不斷地讓命運戲弄自己,不留任何解釋又剝奪自己喜歡的東西。唯獨這次不行!誰都不能從自己身邊奪走曲昭...

蕭厭不知何時紅了眼,她再度看向吉桑,盡力讓自己冷靜下來,“你是玄月部最好的巫醫,如果你都沒有辦法...那我的妻怎麽辦?”

“特勤...”

心兀地一疼,蕭玄的幾個孩子裏,吉桑最心疼的就是面前的女人。縱使她與自己見面最少...吉桑被蕭厭眸中的紅血絲刺痛,蕭玄的聲音似乎漸漸淡去了。什麽叫萬不得已?此刻算嗎?

“特勤...其實,還有一個法子,只是從未用過...”

吉桑剛說完,蕭厭便走上前,“什麽法子?你且告訴我。”

“這...特勤,中原女娘的寒毒是因為忘憂子的根,此物極寒。我過去在大燕聽聞過一株藥,名為夜九笙,此藥至陽,據說百年才生一株。倘若以夜九笙為藥引,或許未嘗不可解了女娘的寒毒。”

“夜九笙...”

蕭厭喃喃重複着藥名,“玄月部可有此藥?”

吉桑搖了搖頭,她清晰地看見蕭厭眼底的光澤淡去了,可她并沒有陷入絕望。

“無礙,我去找。”

吉桑望着蕭厭離去的背影未免晃神,找?怎麽找?這藥珍貴,怕是一輩子都沒法見到...她不願說出讓蕭厭痛苦的事,那孩子此生已夠苦了。如果這件事能給她些許慰藉,便先瞞着她吧。

蕭厭沒走多遠便遇見了蕭玄身邊的侍從,準确來說,她應該是一直在等待自己。心裏不願見那個女人,蕭玄忽視了侍從的存在,欲要繞過她離開。

“特勤,玄母召見,玄母說,她明白特勤為何到此。”

一句話,輕松留下了蕭厭。內心鬥争良久,蕭厭還是選擇跟上了面前女人。

通往宮殿的路途于蕭厭而言是遙遠的,她讨厭這段路。曾經她遠遠站在牆角,踮起腳尖想看清門內的景象,想看清宮殿內的女人是不是真的很忙,為什麽...從不過問自己。後來蕭蓉嘲諷地瞥了自己一眼,輕松踏入了那道門,沒有人攔她。

那些年,蕭厭一直追逐的東西,是蕭蓉生來就有的。她曾恨蕭玄,更恨自己,為什麽會來到這世間。如果沒有曲昭,自己一輩子都走不出那座囚籠。漆黑的暗格,無助的嘶吼,拼命拍打着門,直到鮮血淋漓。無人在意...

“特勤,到了,請。”

思緒斷了,蕭厭淡漠地看了眼門內。天色晚了,裏面升起了燭火,比自己氈房的明亮。外人眼中最尊貴的女人坐在屏風前,一雙湖藍的眸子盯着自己,沒有任何溫度,隐隐浮着不耐。也是,這樣的目光才是蕭厭熟悉的。

她一步一步走進那扇門內,直至站在宮殿中央,她厭惡仰望的姿态。好在後來這所宮殿重新布局,自己如今不需要擡頭看她了。

“你來求藥。”

“你調查我。”

她們語氣一樣平靜,某種意義上,蕭厭的确是最像蕭玄的孩子,無論是脾性還是潛在的狠勁。這也是蕭厭最不願承認的真相,她反感外人說她像蕭玄,對她而言這是一種恥辱。

“現在是你求我。”

蕭玄語氣淡漠,那一瞬,蕭厭有離開的沖動。又想起曲昭近日憔悴的模樣,蕭厭猶豫了,她壓下自己的恨意,沒有反駁蕭玄。

“為了一個中原女人,你竟會主動來這裏。”

“藥在哪裏。”

蕭厭懶得聽她廢話,索性直接道出目的。随着她的話落,蕭玄嗤笑一聲,仍舊沒什麽感情。

“求人,要有求人的态度。你要明白,我的一句話,就能讓你永遠也找不到這味藥,也能讓你永遠,失去她。”

緊握着拳,幽綠的眸子似狼捕獵時的狠戾,宛若下一瞬就會沖上前将獵物撕碎。

蕭玄望着她,眼底卻并無愉悅的痕跡,相反是一抹長久的疲憊。她們二人的對峙,也許只是蕭厭一人,誰又說的清?

“她倒是對你重要,在過去,想必你又要用蓉兒的命威脅我了。”

蕭厭沉默着,她的不耐煩愈發明顯。她不懂蕭玄究竟是什麽意思,戲弄自己?夜九笙,又是否真的在她手上。

“想要夜九笙,是嗎?”

蕭玄看出了蕭厭的心思,也打消了她的懷疑。

“藥在哪裏。”

“在我手中,想要它,簡單。”

蕭厭安靜站立,等待着蕭玄的後文。

“去槐兒衣冠冢前跪着。或者讓那個女人跪着,你我都清楚,究竟是誰殺了槐兒。”

“跪倒真心悔過了,我自然會将藥給你。”

作者有話說:

寶寶們中秋快樂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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