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另一把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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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浔的精神觸手傾巢出動,同時回答隐匿:“對,離開你,我可怎麽辦啊。”
隐匿比方仟還要單純,只能理解字面意思,根本不懂鐘浔這毫無感情的念法,就是一種演都不演的PUA。
隐匿信以為真:“沖呀!!!”
一瞬間,謝文程感覺到壓在肩上沉甸甸的濕氣煙消雲散,腦子由昏沉變得清晰,滂沱的精神力複又回歸。
不僅他,在場每位裁決者都是這個感受。
大家不約而同看向鐘浔。
鐘浔眼神堅定,聲音清晰:“做你們該做的,剩下的交給我。”
瞬間,“砰砰砰砰!”
攔路的植物被子彈轟的莖葉亂飛,這個距離已經不需要吝惜彈藥了,大榕樹在察覺到危險時,污染濃度開始上升,許衡舟的掃描儀發出“滴滴滴”的報警。
“別管!”槍林彈雨中鐘浔的聲音異樣清晰:“污染物避不開求生本能,如果危險就自爆,它就決計不會長到這個高度,看到附近的植物了嗎?還在不斷生長,這是榕樹的障眼法,打!”
最後一個字簡直一根強心劑紮入衆人體內,也可能是被精神污染了這麽久終于能痛痛快快打一場,大家聞言掃射得更歡了。
從高空俯視,他們這群人簡直就是不講理的推土機,切出齊刷刷的一條路。
正如鐘浔所說,榕樹的污染濃度明明到了臨界值,卻沒任何要爆炸的征兆,但與此同時,面前的植物們以肉眼可見的恐怖速度,在衆人身上蓋出陰影——
它們不斷長高、長壯,很快就遮擋了全部視野,榕樹的影子都看不見了。
許衡舟小腿下壓,肌肉線條在作戰服外繃出清晰的線條,下一秒他彈射升空,速度遠遠超過植物的生長,“我們被乾擾了,東南方偏十二度,卧倒!”
謝文程瞬間明白了許衡舟的意圖,其他裁決者不用多說,謝文程霍然轉身撲向鐘浔,以肉身為盾,又加了層信息素屏障,幾乎是同一時刻,“轟”的一聲,在狂風作用下燃燒彈順着植物根莖爆炸式掃過。
這裏面有專門針對污染物的藥劑,這些植物在烈焰中宛如失去了一切生機,短短幾秒就被燒的蜷曲縮小。
而許衡舟差點被濃烈襲來的污染能量打的失去意識。
然而精神觸手緊跟着将籠罩的陰霾一掃而空,許衡舟落地時感覺意外的不錯。
“你沒事吧?!”爆炸過後,謝文程緊張的退到旁邊,一番打量後松了口氣,鐘浔的作戰服完好無損。
“沒事。”鐘浔坐起身:“趁現在!”
被特制燃燒彈掃過的植物生長速度極難跟上,而現下距離榕樹已經很近了,就在鐘浔盤算着直接抽取其內核時,胸口像是被劇烈一撞,他整個人倏然站定。
許衡舟注意到:“怎麽了?”
鐘浔解釋不了,只是在精神海中暴喝一聲:“隐匿!”
他明明沒細說,但隐匿就是懂了,它的污染能力——締造空間。
但此刻這個空間不是籠罩鐘浔,而是籠罩住了謝文程一行人。
眨眼的功夫,這個廢墟上就只剩下鐘浔。
鐘浔從胸口位置摸出那個“鑰匙”,其表面的詭異紋路異常鮮豔,宛如某種感應般,鐘浔擡頭看向那棵榕樹。
樹葉沙沙,一時間模糊的記憶在腦海中快速閃過。
眼前的場景也在失真兩下後,發生了變化,鐘浔站在了曠野上,而天盡頭,有一棵榕樹。
明明是沒有人形的東西,鐘浔卻在對方搖晃的枝葉中讀懂了幾分歡迎。
“過來……”有聲音輕輕地說。
鐘浔一步步走上前。
植物的瘋長慢了下來,然後變成撓到腳踝的大片綠草,鐘浔蹚過這片綠波,站在了榕樹面前。
真大很茂盛,樹乾粗壯,估計要十人合抱。
隐約中,鐘浔聽到了潺潺水聲。
他順着榕樹走了半圈,在其背面找到了個直徑一米左右的水窪。
是嗎?鐘浔将随身攜帶的手铐丢了進去,淡金色的光芒很快被昏暗吞噬。
掌心一痛,鐘浔看向握着的鑰匙,上面的藍色紋路好似活了一般,不斷流動。
這太危險了,鐘浔很清楚,但他在深呼吸一下後,徑直跳了進去。
噗通——
池下別有洞天,像是來到了一個水底世界,放眼望去不見盡頭,鐘浔劃動胳膊原地游動一圈,終于看清了茫茫黑暗中,一閃而過的紫光——
那是另一個鑰匙的紋路。
鐘浔知道鑰匙一共三把,除了打開那個封閉房間,似乎還隐藏着很多秘密。
腳下的深黑形同靜默的凝視,似乎随時會跳出一張巨口,将鐘浔吞噬殆盡,遠遠看去,宛如蜉蝣奔向必死的結局。
鐘浔吐出些許氣泡,胸口的窒息感更重了。
終于,在力氣耗盡前,他蒼白的手指摸到了那個鑰匙。
可問題在于,這玩意緊緊鑲嵌在石壁之內,加上水下氣壓,根本不可能摳出來。
精神觸手從腳下托住鐘浔,精神海往他體內灌輸最後的氧氣。
鐘浔掏出槍,又擔心損毀鑰匙。
“用你手中那個,貼上去。”隐匿突然說。
鐘浔第一次聽它用這種語氣講話。
在兩個鑰匙紋路相貼的瞬間,一股奇異的感覺流遍全身,鐘浔能清晰感覺到有什麽東西松動了,他拿開藍色鑰匙,紫色的那個自行脫落,朝水下掉去,鐘浔一把撈住。
看着掌心的兩把鑰匙,鐘浔情緒十分複雜。
“別看了哥。”隐匿恢複那半死不活的腔調:“沒氧氣了。”
鐘浔将鑰匙裝好,手腳并用朝着頭頂的天光游去,可腳下的深淵忽然凝重,有一股無形的吸力拖拽着他,鐘浔放出觸手抵抗,盡全力往上,然而肺泡中的氧氣很快被擠壓乾淨。
咔噠——
撐破極限時,鐘浔的瞳孔微微放大。
那抹光在一瞬間變得暗淡,“隐匿”的呼喊聲像是從很遠很遠的地方傳來,鐘浔的四肢順着暗流向上漂浮,而他整個人卻緩緩下墜。
不對……
不應該停在這裏。
鐘浔眼中迸發出極致的掙紮,可最終也只是吐出幾個慘淡的氣泡。
意識模糊之際,鐘浔看到頭頂的那抹光驟然一暗,跟着又隐隐約約亮起。
不,是有人跳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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