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來自昆侖的九尾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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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黑衣男子準時來接賈愛國一行人去他們公司的會所吃飯。賈愛國意興闌珊的走下樓,似乎很享受在豪華客房的休閑時光。只見他毫不猶豫的走到衆人前面,等待着黑衣男子的引領,俨然一副王者的風範;吳兮看他當下西裝革履,霸氣外露的大佬模樣,仿佛幾米之外便可以感受到他一身的驕橫之氣,想想當初榮華資本初成立時在那個破舊辦公室見到他時那副畏首畏尾的辦公室主任的樣子,哪裏能相信是一個人?
時間啊,真是一把利刃;權利啊,也真是神奇的東西,可以默默煉化一個人的氣質,讓他變成全然不同的另外一個人...吳兮心中默默感嘆道。她再看看衛青,當着賈愛國的面還是那副不溫不火、胸有成竹的樣子,或許自己也該學學衛青姐,收起那顆對正邪是非的不平之心,專注在自己成功這個簡單的目标上,吳兮心想。
車上,賈愛國并沒有主動說話,反倒是黑衣男子主動給賈愛國介紹起了公司晚宴的情況。
“賈總,孫總這次為了迎接您特意請了地方上士紳和相關的領導作陪,考慮到您和諸位領導在外面吃飯不方便就安排在了公司內的會所,雖然不如外面熱鬧,但好在比較私密适合聊天,希望您別介意。”黑衣男子裝模做樣的解釋道,怕賈愛國小心眼覺得沒有去外面大魚大肉的接風洗塵被怠慢了。
“哎,工作重要。吃飯嗎,随随便便吃點就好。年紀大了不追求這些虛名虛利!”賈愛國擺擺手,擺出一副成功人士潇灑大方的樣子道,可镌刻在眉間眼角對金錢和權利的渴望又怎能逃過別人的眼睛。
“哎,賈總您難得來一次,怎麽能随便呢!我們孫總是個講究體面的人,再說接待賈總您這樣的大人物自然是要精心安排的呢。雖然說是公司內部宴請,但是氣勢上絕對不亞于外面的會所,排場上絕對會讓賈總和另外兩位領導滿意,這點請幾位放心。”黑衣男子似乎早看透了賈愛國貪婪的本性,繼續賣力解釋道,暗示着賈總即将到來的驚喜。
“哦?孫總今晚給我們安排了驚喜?那我們倒是很期待。”賈總聞言哈哈大笑道,似乎也聽出了話外之意,格外滿意。
不一會汽車駛到了孫氏集團的正門。孫氏集團坐落在市中心商業區最核心的位子,只見一座高聳的金色大樓沿湖而建,好不氣派。尤其是在晚霞的照射下,只見金色的圍牆閃着波光粼粼的金光,整棟大樓奢華的美輪美奂。
“哇,這棟大樓好美啊。和酒店一樣都是金光閃閃的!”吳兮不由自主地贊嘆道。
“是啊,我們孫總喜歡金色。很多年前一位算命大師和我們老板說我們老板命裏喜金,多用金色就能財源滾滾,于是我們老板就沿用至今。如今當真是財源滾滾、富甲一方。所以我們老板特別信命。”黑衣大哥解釋道,迎着三人走入了大樓,帶吳兮一行人進入了電梯。
“你們單位的餐廳在頂層?”見黑衣大哥按下了頂層的按鈕,吳兮再次驚訝道。她還是第一次聽說有人把單位餐廳放在頂層。
“不,頂層是孫總的辦公室,孫總有自己的私人電梯。公司食堂在地下,這是孫總私人會客用的會所因此放在孫總的辦公室下層領導往來比較方便,平常不營業只有重大客戶才會啓用。”黑衣男子解釋道。
“哇塞,私人電梯,太有派頭了,我們集團的董事長也沒有私人電梯啊!”為了讓賈總和黑衣男子滿意,吳兮煞有介事的順着兩個人的談話吹捧道,但心裏也确實驚訝,心想這民營企業是多有錢,老板竟然比萬億資産的榮華集團董事長還有派頭。
“的确這些年地産行業好,公司趕上了好時機。但是民營企業終究還是不長久,自然沒法和你們這些在京城做官的比。”黑衣男子聽吳兮這麽一說開心之餘嘴上卻吐出一句以退為進的漂亮話。他是個聰明人,放低身段的同時還不忘追捧一下賈總,讓雙方的精神博弈處于平衡狀态。
“不能這麽說,我們是給集團掙錢,掙得再多也不是自己的。不像孫總,真金白銀掙的錢都是自己的。”賈愛國聽黑衣男子這麽一說插話道,“當官啊不容易,服務老百姓,卻苦了自己。”
“是是。當官不易,能當官的都是有為國為民的大志向的人。”黑衣男子随聲符合道。
吳兮聽賈愛國這麽一說,忽然想起下午衛青所講的“暗河交易”,再看兩人假麽三道的互相吹捧只覺得惡心,索性閉上嘴不再多話。
就這樣電梯搖曳着慢慢駛向了坐落在集團次頂層的貴賓餐廳,随着電梯門緩緩打開,一座巨大的金色大門上一幅耀眼的牌匾映入了衆人眼簾“昆侖閣”。
“昆侖閣,好有氣派的名字。”賈總優先走出電梯,望了一眼金色大門上的牌匾道。
“四川自古物産豐盈,傳說是上古昆侖山龍脈衍生出來的靈性會聚之地,因而有天府之國的美譽。孫總用這個名字一來是顯示孫氏集團的在蜀中的地位,二來也是為了顯示對入閣貴客的尊重。畢竟昆侖二字,只有神仙才配的起的。能來到這裏的貴客自然也都是能在各地撩撥起業界風雲的神仙人物。”黑衣男子在一旁同賈總解釋道,暗示着賈總便是這樣一位風雲才俊。
“哈哈,神仙才配的起的地方,好好。衛青、吳兮啊,那我們就進這神仙寶地去看看!”正在勢頭上的賈總聽到這麽直白的吹捧,也不避諱反而十分開心,哈哈一笑,雙手一背大搖大擺地走進了餐廳。
“好的,賈總。走,吳兮,托領導的福,我們也一起去這仙境見見世面。”衛青點頭應和道,拉着吳兮往前走。
“好的,賈總。”吳兮應和道。随着兩位領導進入了今晚的宴請主場“昆侖閣”。
這“昆侖閣”可真是氣派啊!幾人随着黑衣男子的引領穿過大門進入走廊,頓覺視野豁然開朗。只見走廊東側假山環繞,風水明顯是有人布局過的,而潺潺的流水中彌漫着缭繞的煙霧,讓人宛若置身于傳說中的仙境,好不夢幻;而走廊西側是一張手繪在牆壁上的下山虎的畫像,畫中的老虎姿勢威武,神态不可一世,張牙舞爪間一副盛氣淩人的姿态一看便是出自大師之手價格不菲的佳作。整個房間中統一用着金色的壁紙和大理石裝飾,在水晶燈的襯托下照射的整間房子奢華外露,氣氛非凡。幾人感嘆之餘,再往深處走去,便進入了晚宴的套房。
套房中幾位早到的地方領導和士紳已經列坐。見到賈總一行人進來,紛紛起身問好。
只見一個方臉大鼻身材矮小的矮挫男子優先起身,握住賈總的手問好道:“賈總您好,久仰大名,我是XX房地産公司的總經理,這是我的名片。”
然後是一個高眉擴目的中年男子說道:“賈總您好,久仰大名,我是XX建設公司的董事長,這是我的名片。”
接着是一個有油頭粉面身材高挺的青年人跻身上來道:“我是XX銀行的信貸部老總,負責這次項目的投融資,相信未來項目擔保審批時我們還會有很多見面機會,這是我的名片。”
後面還跟着幾個政府機關領導打扮的中年人,似乎不善攀談,只是簡單介紹了一下自己的姓名職務便坐了下來。看樣子這些人應該是負責這個青岩村項目各個政府審批環節的相關部室領導;随着形形色色的人迎上來寒暄握手,一時間整間房子好不熱鬧。
攀談間,吳兮才明白原來這不是一頓普通的接風宴席,而是一場關于青岩村項目參于者的結盟宴,來的人便是願意參于這場撈錢盛宴的棋子而這局棋的棋盤便是榮華資本和孫氏集團。這頓飯集結了當地各方的士紳豪強,包括土方工程大佬、基建工程集團、路橋設計公司的幾位老總,還有為項目提供信用貸款的地方銀行行長以及時任政府領導秘書和相關審批部門的幾個主管領導。總之,各種神仙勢力為了掙錢集結在昆侖閣裏,共謀這場逆天改命的戰役。
終于,幾方勢力問候完畢,各方勢力紛紛找了合适自己的位子坐下,一起等待着宴會的主人傳說中的孫總出席。
“嚯,今晚煞氣好重啊。希望別出什麽怪事才好。”吳兮嘆了口氣,心想。
待衆人落座,黑衣男子給孫總打了個電話似乎在給老板彙報“大魚”都已經到期,不久門外傳來了服務員齊刷刷的問候:“孫總好。”
終于,傳說中的孫總露面了。吳兮也聞聲望去,好奇這個叱咤西南地産業的奇女子到底是個什麽樣子的人。
不遠處,只見一個中年女子姍姍來遲,一身白色西裝鑲嵌着金絲暗紋,脖子上還帶着一串金色的蜜蠟佛珠,佛珠上鑲嵌着似乎是藏傳佛教的法器,從這一身配色上看應該是喜歡用金色旺財的孫總無疑。只是讓吳兮失望的是這個孫總雖然有幾分姿色,但卻并沒有多麽美豔靓麗,不過是一個普通中年女子的姿色,相比自己中學時的語文老師高不出幾分,而且身材還略顯矮小臃腫,皮膚也黑漆漆的實在稱不上什麽美女。
“衛青姐,這個傳說中的美女孫總似乎并不美麗啊,業界怎麽會有這種傳說?”吳兮低聲問身旁的衛青,一顆八卦的心顯然有些失望。
“女人美不美不光要看外表,還要看能力。你先別那麽急着給人家下定論,看看她等會怎麽主持今晚的大局再說。”衛青低聲道,繞有深意的點了點吳兮。
“好吧。”吳兮答道,随即望向孫總,不料卻正好和正在和幾位大老板打招呼的孫總對了個正着,不禁尴尬一笑羞紅了臉。“完了,直視老板不會惹這個孫總生氣吧。”吳兮心裏尴尬道。
“呦,這是北京來的榮華資本的小領導吧。”看到吳兮的尴尬目光,正好和吳兮打了個照面的孫總非但沒有生氣還主動打招呼道,就這樣輕松的化解了吳兮的尴尬。
“孫總您好,我是榮華資本業務二部的投資經理吳兮,久仰您的大名。”聽着孫總這和藹的沒有一點架子樣子的親切的問候,反到讓吳兮不好意思起來,急忙主動和孫總打招呼道。
“什麽久仰不久仰,你是榮華資本主管青岩村項目的吳經理吧以後項目公司成立了,咱們就是同一戰線上的姐妹,以後啊你就叫我姐姐!我們社會資本還要依靠你們中央領導的支持,咱可別叫的這麽生疏。”孫總笑意盈盈的回答道,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已經和吳兮認識了很久的忘年交。
“不不,我只是個跑業務的小經理,哪裏敢高攀您!項目負責人是我們賈總和衛青總,他們才是未來和您并肩的人。”吳兮慌忙指向賈總和衛青解釋道,顯然對孫總給帶的這個項目負責人的高帽子很不适應。
“衛青總?!”孫總聞言望向衛青,上下打量了一番,笑意盈盈的道:“賈總可真是好福氣啊,身邊都是一等一的大美女,小吳長得溫柔可人,衛青長得英挺俊朗巾帼不讓須眉,不錯不錯。我說怎麽邀請您來四川總是諸多推辭,原來在北京就能坐享齊人之福,根本看不上我們這偏遠山區啊。”
“哎別瞎說,我們是正規國營單位可不像你們民營企業,這都是我們公司正經做業務的小姑娘。”聽到孫總的吹捧,賈愛國解釋道,“再說論姿色和氣質,這兩個小丫頭哪裏能比得上孫總的半分。”
“哎呦。賈總您可真會說話,我啊可有自知之明,我啊早就是個老女人啦,沒有榮華集團和孫氏集團的名號撐腰這在坐的哪個男人還會多看我半眼。哈哈哈,歲月不饒人啊,做完這筆買賣我也準備收山啦!”孫總聽到賈總的吹捧哈哈大笑道。
“孫總您可別這麽說,在我眼裏您啊永遠都是西南最美的一枝花。我們以後公司的興衰還要指着您這朵向陽花的指引呢!”聽孫總這麽一說,不等賈愛國接話,土方公司方眉闊鼻的董事長優先插話道,随即端起一杯酒一飲而盡以示敬意。
“可不是,孫總的美啊是一種蘊含着文化底蘊的智慧之美,經過歲月侵染歷久彌新,就像我們銀行保險櫃中的金條一樣永遠散發着財富的光芒,哪會有衰敗的一刻!”自稱地方銀行信貸部老總的胖男人也插話道,随即碰上酒杯一飲而盡表述着自己的忠心道:“未來青岩村項目的上上下下的資金生意還請您想着我們銀行點啊。”
“孫總,還有我一杯。這開山炸橋的工程設計可不是一般人能做的,我們公司都是留學回來的青年才俊,本來這政府規劃項目我們民營企業是很難有機會介入的,可是這次政府不是為了您開創了社會民營資本和政府合作的先河嗎! 咱們都是民營企業的老板,知道民營企業的不容易,還請您掙錢也帶上我們啊。”适才自稱是設計公司大佬的中年人也迎上來敬酒。
“原來是個英雄無用武之地的海歸設計師,受過高等教育怪不得看起來比先前兩個順眼點。”吳兮一邊靜靜的看着這眼前這一幕,一邊在心理點評道。
接着政府乾部,領導秘書們紛紛迎上來和孫總表示忠心,一時間“昆侖閣”中好不熱鬧。
孫總看這麽多大佬圍上來求她要項目資源,自然是被站在權利巅峰的快感裹挾着笑的合不攏嘴;但是聰明如她并沒有端起酒杯一一回敬,反倒是把酒杯送到了賈愛國一行人前,道:“青岩村項目是我們公司的項目沒錯,但是合作方是榮華資本,所有事情都是我和賈總一起負責;因此你們有合作意向不能光敬我,還要敬賈總和北京來的兩位女領導才行。”
“是是,孫總您說的對。”聽了孫總的訓誡也不知道是誰優先起哄,一群人端着酒杯又烏泱泱的把賈愛國和衛青、吳兮圍了個水榭不通。
“衛青姐,我神經敏感,不能喝酒,這你是知道的!現在可怎麽辦啊!”吳兮緊張的拉着衛青的衣角道。
“這...”衛青聞言本想回頭替吳兮打個圓場,不料這地方人的酒文化太猛獵,不等你拒絕幾杯大酒已經送到了他們的嘴邊。賈總、衛總的叫着好不熱情。更有甚者直接叫賈總賈局長,衛青衛大姐,搞定官迷心竅的二人好不開心。
“衛青、小吳啊,既然是地方群衆的對咱們榮華資本的信任,你們也多少喝一點,給大家一個薄面吧。”賈總也實在抵不過地方土豪的熱情,優先喝下了杯中酒,頂着酒意和衛青、吳兮發號施令道。
“吳兮,要不你就喝一杯,就一杯,就當給我個面子。等下領導喝多了,我讓你偷摸早點回去休息便是,好不”衛青和吳兮商量道,顯然在一種土豪和賈總的授意下她這次恐怕也保護不了小吳兮了。
“那好吧...”吳兮看了看杯中酒,又看了看衛青和身邊一衆人,咬了咬嘴唇,将杯中酒一飲而盡。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喝得太快了,一杯酒下肚,吳兮只覺得身邊的景色瞬即開始變得玄幻虛無,仿佛自己已經進入了仙境。
“諸位別光顧着喝酒,我還給大家安排了歌舞助興!”幾杯酒下肚後,孫總意興闌珊的插話道。
“哦,還有歌舞表演?這就是孫總為我們安排的驚喜?”賈總驚喜道。
“可不是。賈總有所不知,我篤信佛教,有個師傅是西藏神山上的活佛,我經常找他給我算命,我這次去請他看咱們的項目,他說青岩村這個項目做好了可以讓我們在坐的每個人下半生都擁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适逢他正好有個女徒弟據說是神仙轉世,平日裏深居簡出很少下山,正好這次她也要下山入川,我看這姑娘長得美豔脫俗,而且能歌善舞,就特意把她請來了這昆侖閣為大家跳舞助興,預祝我們的合作成功可好!”
“有美女自然是好的!”
“好!好!”
“讓美女跳一個給我們開開眼!”
話說,這個孫總不愧是個會撩撥人性的女人。只見一群男人酒過三巡,對合作事宜已經基本形成了共識,對彼此最原始的欲望嘴臉也已經沒什麽遮掩,聽孫總這麽一說紛紛歡呼叫好道。待衆人興致高昂,只見孫總邪魅一笑乘勢雙手一拍,屋子裏便響起了悠揚的仙樂。接着自走廊東向假山處冒出一股青煙,恰如其分的營造出了似有什麽神仙自東海處翩然而來的感覺。
于是,衆人齊刷刷的向走廊處望去,但見一個美女自遠處翩然而來。只見她一身淡紫色的衣裙,面若桃花、膚若凝脂如杏仁般的媚眼下一雙高挺的鼻子,伴着微微上揚粉嫩的嘴唇,跳着似乎是來自遠古傳中的曼妙舞蹈,整個人身上侵染着一股讓人說不出來的魅力,尤其是那雙眼閃着說不出的灰藍色魅惑光芒。
“好美的姐姐啊。皎皎兮若仙子,偏偏兮若驚鴻。說的便是這樣的人吧。”吳兮感嘆道,此時酒意微微上頭的她已經覺得有些眩暈,但這個姐姐身上散發出來的奪人魂魄的魅力卻也讓她不由的為之一振。
“天啊,連我這個小姑娘都覺得驚豔的大美人,怕是這群老頭子更把持不住了吧。”吳兮摸摸自己莫名其妙炙熱的臉頰,心裏感嘆道。
“好美的姑娘啊,不比電視上那些女演員差呢!”做土方的矮挫老板幾杯酒下肚忍不住問道,“不知道妹子結婚沒有麽?”
“結不結婚也輪不上你啊,你沒聽孫總都說了嗎,人家是上師的徒弟是雪山上的神女!不輕易下山的。”一旁的建築設計師調侃道,顯然對這種有錢沒文化的土豪很不待見。
“神女又怎麽樣,還不是聽我們孫總的安排。這個世界啊,有錢能使鬼推磨,孫總有錢有勢連神鬼都要聽她的。”酒過三巡的地方銀行融資部老總也湊過來搭話道。
“哎,當着神女的面不要胡說。一丹姑娘是我特意請來下山游覽的,她願意來昆侖閣是我們在坐各位的福氣。來來,一丹姑娘和大家問個好。”孫總看到一曲歌舞已經如期将宴會推向了高潮很是滿意,伸手邀請姑娘做到了自己和賈總身邊道。
“哦,原來這個姐姐叫一丹啊,面若丹青遺世而獨立,倒是個很适合她的名字。”吳兮心道,不知道為什麽她雖然沒見過這個姐姐,卻覺得和在座的土豪劣紳比她身上的氣場倒是和自己格外的親近,尤其是那雙含情脈脈的媚眼仿佛是千萬年前自己就已經見過一樣,有種說不出的熟悉。
“諸位老板好,一丹是我的漢族名字,我是藏族平常身體不好常年在寺廟裏很少下山,難得和孫總入川游離,這次有幸見到大家很是榮幸。”神仙姐姐打量着周邊一圈的人問候道。
“原來是藏族姑娘,怪不得氣質這麽獨特。”坐在姑娘一旁的賈總也顯然經不住這盛世美豔的蠱惑,饒有興致的感嘆道。
“哪裏哪裏,這位領導您誇獎了。聽孫總說今晚能坐在這昆侖閣裏談開山建路的買賣的都是大領導,大山是藏區的龍脈,敢開山自然的都不是一般人,一丹也是好奇想見見這傳說中的‘大人物’是什麽樣,才央求孫總帶我來見見世面。看您能坐在這全桌的C位上,想來是今晚權勢最高的存在,能做在您身邊是我的福氣才對,您這麽誇我我可是擔當不起。”一丹答道,短短幾句謙言将賈總吹捧的心花怒放。
“這姑娘可真會說話啊。孫總的朋友果真都不是一般人,不錯不錯。”賈總哈哈大笑道,欣然接受了大美女的吹捧。
“我們一丹可不是一般的姑娘。她父輩是藏區的領導,在地方很得人心,未來我們開山建路移民改造的工程若是涉及到藏區,恐怕還要她家裏人幫忙。”孫總和賈總介紹道,顯然她深深知道權力和財富是大多數人判斷人生價值的根本标準,用姑娘的背景介紹顯然比用美貌更能吸引人。
“原來是大家閨秀,怪不得氣質如此不同。好好,看來未來合作的地方還很多,來一丹姑娘我敬你一杯,未來我們的項目有什麽需要你家幫忙的還要麻煩你。”賈總舉杯道。顯然孫總已經看透了賈愛國,出身貧賤貪慕虛榮的他很吃這一套,随便說說什麽政府背景他都會深信不宜。認識一個漂亮女人,不如認識一個有背景的女人更得他心意。
“賈總您過謙了,能幫您解憂是一丹的榮幸,該我敬您才是。”只見神仙姐姐接過酒杯回敬道。
“一丹啊,敬完了賈總,你也幫我敬在座的領導一人一杯吧。”待神仙姐姐輕抿完了杯中最後一滴酒,孫總發話道。
“好。”神仙姐姐應和道:“來的便是客,相遇便是有緣,今天我就代孫總和這昆侖仙境,敬在場的諸位領導一人一杯。”說罷一丹姐姐拿起酒壺酒杯準備打圓場。剎那間,現場的氣氛被這個美麗的女子推向了高潮。
話說這神仙姐姐雖然是個西藏姑娘,但漢人的話術可是學的真好,只見她談笑間一圈酒敬下來,已經把一桌子的土豪略深哄得眉開言笑。就連那幾個适才一本正經的地方小乾部幾杯酒下肚,也已經卸下了防備露出了喜笑顏開的猥瑣嘴臉。看來這一桌子的人無一不是這個項目的暗河收益人,幾杯酒下肚都紛紛露出了貪婪的本色。
一圈酒敬下來,最後神仙姐姐來到了衛青和吳兮面前,只見她拿起手中的酒壺端端正正的倒了一杯酒對衛青和吳兮道:“兩位姑娘是今天晚上的宴會中少有的女子,想必都是有着巾帼不讓須眉的才華才能跻身于這昆侖閣中和孫總還有諸多老板共事。來就讓我敬兩位一杯,祝二位在這片土地上生意興隆、萬事如意。”
“謝謝一丹姑娘,其實我們不過是榮華資本的員工,也是乘着賈總的東風才能來到這裏。難得孫總和您給面子,我就先乾為敬。”衛青感謝道,接着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還有你小姑娘,給姐姐個面子喝一杯吧。”見衛青先乾為敬,神仙姐姐滿意的點頭微笑,接着轉過身對一旁的吳兮道。
吳兮低頭望着杯中酒,艱難的嘆了口氣。要知道因為神經敏感她平常是不喝酒的,可今晚這一杯一杯的已經不知道多少杯下肚了。吳兮只覺得酒意上頭,整個人暈暈的一心想睡覺,已經無意再和這群人糾纏了。她擡頭看看遠處賈總的勢頭正盛,再看看衛青姐的意興闌珊知道這杯酒似乎是推脫不了的。于是,她深吸了口氣,想着不如就一飲而盡吧。然後就在她舉起酒杯靠近自己的時候,卻發現透明的酒杯上竟然綻放出一種淡藍色的煙霧。
“我是不是喝多了出現幻覺了?”吳兮心中驚訝道,以為自己喝多了眼花趕緊使勁揉揉眼睛,誰知道淡藍色的煙霧不禁沒有消失反而變的更加清晰、濃烈,一團團藍色煙霧交織着,最後變成了一股黑色的煙霧。吳兮看着這股煙霧,只覺得甚是惡心,于是吸了口氣向酒杯吹去,想要把黑色的煙霧吹散。然而,就在她吹出的氣和黑色霧氣交織時神奇的事情發生了,只見兩股氣機交織在一起時,杯子中黑色的霧氣先是為之一驚,好像意識到有力量想要把自己吹散一樣交織在一起發出了深深的震動。吳兮甚至覺得自己聽到了杯子中一聲示威般的怒吼。
“這是什麽情況!”吳兮只覺得心中驚慌,想要後退,卻發現虛空中兩股交織的氣息越來越大,已經将自己禁锢在了當下的時空。她有點惶恐,慌忙擡起另一只沒有握杯子的手想要驅散眼前那股霧氣,然而那股力量卻是那樣的強大,她只能傻傻的望着眼前一股黑色的氣機和白色的氣機交織旋轉,氣勢大的擋住了她眼前的視線,一時間賈總、衛青姐全都不見了,虛空中只剩下了她和那股盤旋的暗黑氣機。
“救命啊,我不是喝多了又出現幻覺了吧。天啊,誰來救救我!”吳兮心中焦慮,嘴上卻發不出聲音,只能自己乾着急。眼見這團黑色霧氣面積越來越大,似乎要将自己吞噬,吳兮趕忙閉上眼睛,默默的祈禱着希望此時能來個什麽天外飛仙來拯救自己,可似乎卻沒有人回應。
眼見黑氣已經環繞自己周身,似乎要從口鼻處進入身體,吳兮只覺得一股惡臭之氣撲鼻,胸口煩悶至極,忽然一股熱流從小腹部沖上來,搞的自己“阿嚏”一聲,不自覺的打了個噴嚏,接着自身體裏噴出一口白色霧氣。有趣的是不知道是不是被吳兮的噴嚏驚到了,正要順勢進入吳兮七竅的黑氣竟然抖了抖在吳兮噴出的霧氣前停了下來。只見這股霧氣自黑氣中反轉着,雙方博弈中方才明顯已經不敵的白色氣流升騰間竟然旋轉出了一團金色光芒聲聲把黑起吞噬了進去。吳兮只覺得方才被什麽力量壓制着一直較着勁不能動的手忽然失去了束縛,順着方才手腕的力量順勢便把手中的酒杯潑了出去,不正不偏的正好潑在了神女姐姐白嫩的胸口上。
“吳兮,你乾嘛呢!”說是遲那是快,眼尖的衛青雖然想制止卻已經來不及了,只能看着這一切發生。
“我...”吳兮驚慌失措的看着衛青,卻不知道該怎麽解釋方才自己被困在黑暗中發生的一切。
“吳兮,你瘋了嗎! 還不快和一丹道歉!”此時不遠處的賈愛國也看到了吳兮這邊的慌亂,拍桌子怒道。
“賈總,我...”吳兮急忙望向賈愛國,想和賈愛國解釋自己不是故意的,可當她看到眼前的一幕時卻驚呆了。只見賈愛國頭頂着一股黑氣,和自己适才渾渾噩噩的看到的那團一模一樣,更吓人的是在賈愛國身後的那團黑氣裏還若隐若現的藏着一條比賈愛國身形還巨大的毛茸茸的大尾巴,好像是個超大的狐貍尾巴!吳兮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望着眼前的一幕,轉眼望向賈愛國身邊的人孫總還有适才多嘴多舌的幾個地方土豪士紳無一例外的都在一股黑氣中被大狐貍尾巴裹挾着卻渾然不知,最可怕的是就連身邊的衛青也未能幸免。整間屋子除了自己,所有人都身上都冒着黑氣帶着大狐貍尾巴卻渾然不知。
“衛青姐,你背後...”吳兮指着衛青身後的尾巴,想要提醒衛青,卻不知道該怎樣形容這古怪的一幕,只好尴尬的立在原地。
“吳兮你是不是喝多了,快和一丹姑娘道個歉,賈總不高興了!”衛青顯然沒有意識到吳兮的怪異,好心提醒吳兮道。一桌子人看着吳兮,不懂這個小姑娘怎麽了,竟敢莽撞的酒潑孫總帶來的神仙姐姐。甚至暗暗的期待着下一幕,孫總、賈總或者這個神仙姐姐和小姑娘翻臉的好戲。畢竟看熱鬧誰管事大?
盯着眼前這群人來者不善的邪惡眼光和他們身後越來越龐大的黑氣和大尾巴,吳兮只覺得瞳孔都要擴大了,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遠離這群被黑暗實力圍攻還渾然不知的靈魂。
此時,一直盯着吳兮雙眼的一丹不知道看出了什麽端倪,忽然驚訝的握住吳兮的手激動道:“你能看得到我的真身對麽為什麽...你到底是誰...難道你是小兮?”
“啊?我是吳兮。小兮是我的小名。”吳兮驚訝的望像一丹,心想你這又玩得是拿出,乾嘛叫我小名。
聽了吳兮的自白,一丹不但沒有松手反而激動的握住吳兮的雙手,看着她眼中自己的倒影,不是女相而是一支毛茸茸的小狐貍,小狐貍的翹屁股上隐約可見兩個小蛋蛋,俨然是一只奶裏奶氣的公狐貍!不禁熱淚盈眶激動的道:“是了你能看出我是誰,這世上只有你能看到真正的我,想不到真的是你!”于是她回過頭對衆人道;“諸位沒事的,這個小妹妹好像喝多了,別怪她,我帶她出去吹吹風,你們繼續。”接着,不等吳兮反應過來,一丹便把吳兮拉出了黑氣彌漫的昆侖閣包房。
“小姐姐,你這玩的是哪出?你在酒裏下毒了麽?”不等一丹說話,被強行拉出包房的吳兮甩開她的手問道。今晚的一切實在是太奇怪了,而且她有一種預感,這所有怪事的根源來源于眼前這個女人。
“小兮,你不記得我了麽?我是一丹啊,萬年前在神山上被你救的那只九尾狐,這個名字還是你給我取的!”一丹望着吳兮興奮道。
“小姐姐,你開什麽玩笑呢,我還不到三十歲,怎麽會認識你萬年?再說萬年前連人類還沒有呢!”吳兮回嘴道,方才喝的酒已經開始上頭,讓她覺得很難受實在沒心思和這個瘋女人閑扯。
“你怎麽把我全忘了,莫不是接受了什麽倒黴使命,又下來做凡人歷劫了?”聽了吳兮的話,一丹微微皺眉上下打量着吳兮道,“是了,還是個沒開竅凡人無疑。這人的身子可真麻煩,一經輪回所有的法術用不出來不說,過往記憶也被封印了,只能在這個殼子裏醉生夢死,卷入無盡的颠倒夢境。只是想不到,你被這殼子鎖着還能看到我的真身把我的妖力量反擊回來,也真有你的。”
“姐姐,你是不是武俠小說看多了。說什麽呢,瘋言瘋語的!”吳兮不耐煩道,懷疑眼前這個姐姐雖然漂亮但頭腦可能有點瘋。
“你才瘋呢。我只是十二歲那年得了重病,被我的師父救了,打通了奇經八脈,因此回想起了前世的因果。”一丹解釋道,“我在這神山上,萬年修煉才得以化人。可惜我們妖族萬年修煉,陰氣太盛,人身講究陰陽平衡,因此我自出生就因為陰氣重而百病橫生。幸虧遇到我師父,開始學習佛法才得以讓這個羸弱的身子勉強健康,好能在這世間逛逛。想不到才一下山就碰到了靈智被封印的你,還真是有緣。”
“你說你是九尾狐,那方才那些人身上的狐貍尾巴和黑氣都是你搞的鬼?!”吳兮疑惑的問道,雖然這姑娘瘋言瘋語講的着實有些離譜,但也不知道為什麽她卻覺得這姑娘說的都是真的。
“尾巴是我的,但黑氣是他們自己的。這幫人貪念太重,平常壞事做盡早已經一身晦氣而不自知。我也是正好看到了,想收集一些官殺之氣回去練功,想不到碰到了你,你萬年前救我一命,我就當這次還了你便是。”一丹自說自話的笑笑道。
“你什麽時候救了我?”吳兮疑惑道,心想:明明是你胡來,還害的我差點被領導罵。
“這群人身上臭氣熏天,都是要被冤親債主套債的,不出幾個月肯定要倒大黴的主兒!就你身上那薄薄一層護體的陽氣哪裏是他們的對手,我把你拉出來省的你再被這些晦氣侵蝕。你呀回去趕快辭職,離這幫人越遠越好,這幫人啊別看現在嘚瑟,都不會有什麽好結局的。”一丹囑咐吳兮道,字字珠玑模樣很是誠懇。
“你說他們都要倒黴了,也包括衛青姐麽?”吳兮追問道,想起适才衛青身上那縷黑氣。
“你說那個女生男相的姑娘嗎?她啊嗔念太重也跑不了。萬般皆是命,你就別再為別人擔心啦,聽我一句話,原離這群人原理這群項目。能做成這個項目的人的确可以富甲一方,但是憑他們做不成。”一丹繼續勸說道,言辭誠懇就差把吳兮押回北京幫她辭職了。
“你說的我聽不太懂,什麽命不命的,這世上真有這東西嗎?”吳兮疑惑道,畢竟和看不到的命運比,她更相信的是看的到的科學。
“現在說了你也不信,等時機到了,你本尊下來,元神歸位你再回頭想來自己就明白了。高維空間不是不存在,是低維的人類看不到。”一丹搖搖頭,看了看牆上的鐘表道:“好了我要回去了,不好讓他們等太久,更何況難得今晚這麽多含有貪嗔癡念的人聚集到一起,我還要多收集點煞氣呢。等下我就和孫總說你喝多了,讓司機先送你回酒店好了。”
“好。謝謝。”吳兮點點頭,本想再繼續問點什麽,可是酒勁上頭實在是太難受了,想着或許回去睡覺是最好的結局,于是只好點點頭答應道。
“好,那我先回去了。記住我的話,快快遠離這群倒黴鬼!時刻保持一顆中正之心,不要被他們的邪念拖下深淵!”說完一丹扭過身準備回宴會廳,忽然想起了什麽又轉過頭囑咐道。
“好。”吳兮迷迷糊糊的點點頭,只覺得暈暈的分不清楚今晚看到的一切是夢是真。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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