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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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色蘊含獨特魅力,綠帽也算時尚單品,戴戴無所謂。
忙的時候沒空管,閑了也懶得理。
璩心有自己的娛樂方式,約兩個愛逛街的朋友買買東西做做臉,再約個愛動的同伴出城晃悠,回來躺一下午,晚上再應鐘琳的約,一塊去喝酒。
鐘琳還帶了兩個夜友,夜友一進場就是游魚得水,瞬間跑沒了影。鐘琳沒走,但一坐下就經不住節奏誘惑,原地搖擺。
璩心穩如泰山,純喝酒。
鐘琳要拉她一塊去舞池,璩心拒絕,“骨頭崩了,一動就咔嚓咔嚓。”
“才三十幾呀你!”
“三十三,鬼門關。”
鐘琳大笑,不勉強了,舉着酒杯,扭着腰肢下場找樂子去了。
璩心靠着沙發,搭着二郎腿,優哉游哉地欣賞池裏的魚。
有人過來搭讪,她嫌油膩,冷得像滅絕師太。
鐘琳的酒喝空了,又往這邊擠,一到卡座口就放開嗓子吼:“你男人在樓上,封B。”
封閉式貴賓房,隐私有保障,人品沒有。
璩心毫無波瀾。
鐘琳一邊倒酒,一邊抱怨:“別不信,我親眼看見上去了,相信我,貓頭鷹屬,無敵夜視。”
璩心無所謂,“這裏交了錢,不坐就浪費了。卡座也很貴的,基消兩千塊呢。”
鐘琳不死心,接着催:“這能跟那比?樓上就是天上,快點,帶我去見識見識。”
璩心放下杯子,招手,等到鐘琳靠近了,璩心很直白地挑破她心思:“我對捉奸沒興趣,你要有這個勁,你上去就行了。別代我發言,我不負責善後。吵架耳朵疼,沒意思。”
鐘琳被戳破心思,僵硬地解釋:“我是心疼你。這都快結婚了,不能這麽混蛋吧,摟着腰呢,護成了寶貝蛋。”
璩心突然來了點興致,問她:“黑長直,一米七幾?”
“你知道?”
南方女孩,一米七幾的不多,易焜從不碰模特圈,再疊加一個頭發原生态,那基本沒差了。
璩心在手機裏翻出舊視頻,調低音量,倍速觀看,退出前确認了一下監控上方的時間,啧了一聲。
不知不覺兩個月過去,居然還在熱戀期?
鐘琳以為她有工作安排,老實等着,見她看半天手機,又安然靠了回去,心急如焚。她指着舞臺上的柱光說:“長得有點像這個dancer,特別漂亮,身材靓,年輕就是本錢啊!”
璩心手癢,再次點開監控視頻,看了幾眼才扭頭轉向她,“什麽大嫂?”
鐘琳笑到捶腿,吐槽道:“你這張嘴真毒!英文學哪去了?你們家璩逸留學多少年……”
璩心拿包走人。
鐘琳追出來喊,可惜離了卡座的半隔音效果,耳朵就像炸開了鍋,河東獅吼都叫不回人。她扭頭看向二樓,很快做了取舍,端起杯,拎着包,往樓上打招呼去。
姐弟倆常年不和,鐘琳不可能不知道,這是故意刺激她。
鐘琳對易焜有點兒放不下的惦記,璩心早就知道。
她走,不是因為這些小心思,是看到了視頻主角。
她懶得費神去捉奸,阿梁是軟弱不敢去捉奸。
真可憐!
散臺離舞池近,人來來去去,他選了最角落的一張桌,半邊身體隐沒在陰影裏。
璩心視力不算好,好在目标辨識度高,擠一擠就過去。她需要一個切入點,走得很近了,醞釀好情緒,用上顫音:“你也來了。”
略帶傷感的話音被場中音樂震得支離破碎,給他留了無限的想象空間。
同是心碎捉奸人,可以有共同語言。
人果然有了反應,他往旁邊讓了一步,把高腳桌和牆之間的死角騰出來給她:能避免被這群放出來的“野獸”撞到。
“我送你回去吧?開車來的,沒喝酒。”他居然這樣說。
散臺也有最低消費,璩心瞟了一眼,果然沒喝。
酒水銷售眼裏的窮鬼套餐:兩瓶啤酒一瓶冰紅茶,售價200,原封不動擺着。
“好,我也不想在這待了。”她默默高速運轉,又強調傷痛,“一分一秒都難受,他們上樓去了。”
他當然知道,什麽都沒說,什麽也沒拿,默默地開路。
璩心安心盲走,盯着礙眼的鴨舌帽悄悄發功:綠帽戴不完,還要這玩意乾嘛?好看的頭發不需要馬賽克!
她一向膽大包天,不喜歡委屈自己,所以出來後直截了當說:“把帽子拿掉吧,不好意思,看到它,我會想起……”
現編一個心理陰影有點難度,她仰頭做憂傷狀,把想象的活留給他。
他果然取掉了醜帽子,夾在遠離她的右腋,沒追問。
作為補償,她關切地問:“她跟你提分手了嗎?正式的那種。”
他搖頭,過了幾秒又點頭。
“他們還沒有實際性的突破,那個混蛋只對沒得手的女孩有耐心。你說得對,熹熹是個好女孩。”
這話其實很難聽,至少對他來說是很紮心的一句。
他含糊應了個“唔”,領着她往街尾走。
夜店一條街,車位永遠沒有,她來這喝酒,從來不開車,所以很驚訝這個生瓜蛋子居然能輕易找到合法車位。
凱美瑞,很實用的車型,落地二十來萬,并不寒酸。
培養一個藝術生可不容易,家境至少是殷實,所以不存在是那女孩吃不了窮酸的苦而離開他,确确實實是因為他……無趣?
璩心不這麽覺得,在她眼裏,這小夥高出易焜好幾檔:舞臺上有真功夫,說話做事有真心,發量、發質真實可靠,長相清爽身材真棒……
人和人的審美區別相當大。
沉默會發酵成尴尬,她報完地址後,主動問:“這樣會影響到你們的演出嗎?”
他對這句話進行了深度解讀,“去外地巡演50天,最近才回來。”
“哦……”
她哦得意味深長,他再次維護心上人:“熹熹答應會慎重考慮,那段時間沒有和他聯系。”
可惜了,一回來就被易焜勾走,他的希望再次破滅。
璩心突然湧上來一丢丢罪惡感,熹熹确實不是那種愛慕虛榮的小三妹。以她對易焜的了解,他會為追求純潔高貴的女孩花很多心思,但只要得手,感情就會急轉直下。
在易焜的世界,愛河跟泳池差不多,三點進五點出,今天一趟,後天一次,夏天去,冬天也來。
我擔心那個男人會……會傷害她,熹熹是很單純的女孩子,她的心很脆弱。
璩心原本只想評價一個“活該”,現在居然有了那麽一點痛心疾首,“回來後,她怎麽說的?”
郎津梁沒回答,也不肯說別的話,專注觀察路況,目不斜視。
她又問:“我是不是不該坐副駕?”
……
椰子殼,梆硬,但她惦記裏邊的汁,必須有耐心。
車緩緩駛入,穩穩地剎住。
她一邊解安全帶,一邊問:“頭發怎麽保養的,能分享嗎?他喜歡那種海藻一樣的文藝發,我先天不足,只能後天努力。”
他露出如夢初醒的神情,簡單說了幾樣護法小妙招。
璩心扒了扒頭發,故意說:“沒記住,不好意思,加個微信吧,再耽誤你幾秒發個語音。”
她有預感他不會回應,于是立即接下一彈:“周六上午易焜有空,我打算約他,你要不要來,當面談談?”
這波加碼沖散了他的防備,他摸向了手機。
她想讓他毫無包袱地上鈎,特意降低了難度,笑着提醒:“報號碼就可以了,我加你。”
他報一遍,她複述,拿起手機一揚,“重要的事情,一遍就記住啦。辛苦了,晚點我當監工,打電話過去施加點壓力。”
給點道德上的敲打,讓那混蛋硬不起來!
這話裏的意思,兩人都懂。他轉頭看向她,眼神複雜。
有功一定要邀,她立即挑明:“為了熹熹。我仔細想過,他傷害我不要緊,反正我也不是什麽好東西,但不能放任他随意傷害一個單純的女孩,摧毀一段童話般的愛戀。”
他有些動容,立馬安慰:“不,你人很好,不要因為他……貶低自己。男人花心是本能,并不是女人的過錯。”
“那你呢?”
他搖頭。
她沒等來個人宣言,開門下車。
他的回答随着車窗下降延遲到來,“我是個很呆板的人。”
她彎腰,朝他一笑,“我不覺得。走了,記得通過申請,要發攻略。關系到我下半生幸福,很重要!”
他點頭,升起車窗,走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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