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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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身體底子還不錯,睡一覺就好了。

病沒了,獵物也跑了。

家裏唯一的食材是水,留在桌上的粥像是魔法作品。

咒語是什麽?

田螺田螺,我餓了……

不知道在另一塊管不管用。

她挖着粥吃,随手點開昨晚的親密照,把它設置成頭像。

“做個測試,換情侶頭,僅24小時。我覺得不會被發現,我先改了,你随意。”

她發的語音,對方回的字:別沖動。

“我吃了粥,很舒服,我欠你幾頓了,晚上一塊吃飯,先還一次。”

她的語氣逐漸強硬,所以這次得到的回複是“好”。

難得休息一天,她哪也沒去浪,跑朋友家看縫紉機。

黃雀是裁縫,璩心賣布,他遇上疑難雜料,都會優先找她幫忙。十來年的交情,她第一次拿着料子來求人,黃雀再忙也得幫她安排,緊急趕工幫她完成打版,剩下的由徒弟接力乾。

璩心也沒閑着,想撩漢,裝備必不可少,正好在這挑幾套新衣。

漢服比別的衣服好看,也比別的好做,沒有本人到場也能搞。放量小了顯身材,放量大了顯飄逸,搞砸了也能圓回來。

“小禮物,自家的料子,朋友家的針線。”

他很喜歡它,認真說:“謝謝。”

她把外賣盒碼得整整齊齊,不着急拆,先說正事:“估計着做的,不知道合不合适。這塊料子有點那風格,物盡其用。當時看完資料,第一個念頭是阿梁很适合演這個二代目。雖然少主死得比夫人早,但有這麽美的媽,兒子肯定又貴氣又美。”

她誇人很直接,但從不會讓人不舒服。

他抱着紙盒笑,沒有被冒犯的難堪,只有愉悅。

“劇本還要打磨,演員應該沒敲定吧?我不懂舞蹈,随便說的,你不要有壓力。”

轪侯夫人輪廓大氣,熹熹是精致小臉,基本沒有出演的可能。阿梁在這劇裏争取個角色,有助于戒斷熹病。

“我會考慮。”

她盯了他很久,久到他懷疑她會提出“給我來一段吧”,但她沒有這樣的要求。她眼神渙散,似乎走了神,近乎虔誠地表白:“怎麽會有這麽好的頭發,簡直不可思議!”

他又笑,笑着笑着突然意識到不好,借口去收好禮物,離開了客廳。

他的慌亂顯而易見,她假裝沒發現,也沒有乘勝追擊,她不能一邊厭煩易焜,一邊成為易焜。

她不用徹底打掃他心房,只要和這個人建立和諧的共同陣線,一同脫軌。

走腎不走心,事後好相見。

她按之前的用餐節奏,點了三菜一湯,特意叮囑店家卡一下份量,使四樣的總量盡可能地接近之前的兩葷一素。

這家店圓滿完成了任務:略有剩餘,扔了不會覺得可惜。

用心也要遵循這條原則,不能少,也不能多。

她起身告辭:“明天接着忙,接下來有一段時間會到公司觀摩練習,可能會遇上……你放心,我會裝作不認識。”

她指的是熹熹,但他似乎誤會了,搖頭說:“你是我朋友,只要不是練習過程,打招呼沒有問題。”

不錯,有進步!

“那好,可能有些問題要向你請教。”

說話間,她又不受控地盯上了披在肩上的頭發。

休閑狀态,空調環境,半紮丸子頭。

想摸就摸。

他是這麽說的,那她就不客氣了。

寵粉一哥,實至名歸。

他還要送她下樓呢。

“不用,我車就在059,方便得很。外面熱,你不要出去了,別鬧一身汗。”

他的教養不允許他完全無視,堅持送到了門口。

同樣的招數用第二次就low了,今日只有簡約一字帶涼拖,半秒搞定,無須彎腰,沒有走光風險。

時間還早,但她沒了別的心思,回家準備再補一覺。

浴缸的水還沒放好,電話先響了,她戴上耳機,繼續為身體放松做準備。

對方遲遲不發言,她不得不主動問:“神秘小姐,冒險拿到他手機,不打算抓緊說點什麽嗎?”

對面确實是女聲,顫着音,“我是易焜的女朋友,現任……”

璩心氣樂了,“那我這個訂了婚的女人算下堂婦,還是前任?”

對方挂了,挂的僅僅是電話,畢竟她沒有見血封喉的本事。

她沒有急着摘耳機,果然等來了第二通。

“……你頭像。”

璩心忙着挑音樂,錯過了前半句,但無所謂,她不在乎對方的陳述,只看目的,于是再問一次:“你想說什麽?直接點,我還有事。”

她撩了一下水,故意憑空喊:“寶寶,幫我拿那件彩棉綠,穿着舒服。”

祝熹還在組織語言,璩心又催了一遍:“說吧!”

“照片裏是阿梁。”

“我沒瞎,也不聾,有事快說。時間有限,你要聊他,還是易焜,只能選一個。”

祝熹氣勢漸弱,又卡了幾秒才哀求:“你能不能放過他?”

“哪一個?”

祝熹沒給具體的答案,璩心心知肚明,也不問了,哼笑,“他比我大一歲,四肢俱全,有人身自由。我不是地方一霸,綁不住他,不存在什麽放不放過。如果他真的愛你愛到無法自拔,叫他回易家說去。訂婚只是民間約定,不具備法律效應,你想拆掉它,只要接受道德層面的譴責。”

祝熹用力吸氣,鼓足勇氣說:“我們是真心相愛,我知道這樣做對你不公平,可是,可是我們真的是身不由己。熱烈地愛着彼此,沒有誰能割舍,我也想過要放棄,可是這份難過實在無法承受。璩小姐,我希望你能理解……”

“理解不了。你真要我發表意見,那只有一句:他天天發情,不适合你,過幾天就會把你忘了。你太單純,玩不過他,不如回頭看看誰才是真心對你。”

好心過頭了!

該死的感冒藥,不致癌,致傻啊!

熹熹不愧是大犟種,根本聽不進去,小聲哀求她:“不,他很好,你還不夠了解他。他不是故意傷害那些女孩子,他們只是不适合。那天晚上,他喝多了,唱了很多歌,句句滄桑。他看起來快樂,其實活得很痛苦。家裏等着他接班,你比他優秀,還有工作上的事,壓得他無法喘息,只能逃避。”

“那一點也沒耽誤他吃喝玩樂啊。祝熹,社會上更多的是普通人,他們沒天分,沒有家庭托舉只有負擔,找份四五千的工作都要看運氣,那些人才是真的痛苦……算了,我問你,既然易焜這麽愛你,帶你買房安家,去見家長了嗎?你要談戀愛,可以,你們愛怎麽浪就怎麽浪,別來打擾我。你找上我,就是想嫁進去,那不好意思,關鍵不在我這。”

人在那邊哭,抽泣聲最煩人了!

“還有事?”

熹熹問了個更煩人的問題:“你跟阿梁是怎麽回事?”

關你屁事!

不行,誰知道她會怎麽轉述,目标未達成,還是謹慎小心的好。

“工作,易焜沒跟你說嗎?”

……

又挂了,戀愛腦,把禮貌都愛沒了,哼!

大耳環:祝熹拿到易焜手機,點了我查看,看到了合照。你看要怎麽補救,我馬上照做。運氣太差,偏偏是今天戳了我,不好意思,我不該胡鬧。

郎:可能她天天查看,也有可能是因為我發給了她,你不用抱歉。

啊?

秀發郎,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好心情被打斷,再續就不是那麽一回事了。

璩心踏進浴缸,坐了兩分鐘又出來,對着鏡子自我欣賞:還好,沒老。

她套上浴袍,坐在浴缸邊沿打電話。

“爸,還是退婚吧。”

璩瑭氣得不行,罵了兩句方言。

璩心不緊不慢說:“他又找了,是個年輕小姑娘,漂亮得不得了,比我好多了。他每天忙着哄她玩,很用心。遲早的事,我們主動提,能給自家留點面子。”

璩瑭還是老一套:大局為重,男人懂事晚,玩玩而已,到時候就好了。

璩心盯着腳趾走神,等那邊不廢話了,再說:“爸,我不想這樣了……”

璩瑭又要繞回到大道理上,璩心沒了耐心,用力嘆氣,提高音量控訴:“我很痛苦啊!昨天才看過醫生,醫生叫我不要這麽緊繃,容易崩潰。”

到了這份上,璩瑭再往下說,那就是喪盡天良了。他緩了口氣說:“那你出去放松放松,叫上朋友一塊玩,爸給你買單。”

“爸,他真的會變好嗎?我好愛好愛他,可是等來的只有傷心,一次又一次,我沒有信心。”

……

璩瑭挂斷電話,給她發了一筆不小的轉賬。

璩心盯着數額笑——以後就不是這個價了!

她給過預警,是他們不上道,那就等着迎接暴風驟雨吧!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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