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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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哪都有酒喝,她要找個适合他跳舞的地方,閃耀光芒。

拐了又拐,拐去個秘密基地:現代卡座,複古舞臺、燈光,冷門賽道,适合想悄悄狂野的彷徨人士。

臺上有扯歪領帶狂魔亂舞的商業牛馬,也有穿球服的男大,女朋友在下面攝影兼搖旗吶喊。

成分簡單,人數不多不少,璩心很滿意,“先喝點,看他們玩會。”

先來兩杯含羞草打底,橙汁加香槟,顏色、口感都清新,度數低,看看他反應再往上漲。

他接受度良好,甚至主動多要了一輪。

有B格的酒,也能配接地氣的零食。她從大玻璃罐裏挖出兩顆青梅糖,剝開包裝,一顆喂自己,一顆喂他。

“魔法糖,穿越青春。”

不以護嗓為目的的純糖,兩分酸三分甜五分清新,津液和愉快同時滋生。

她說得對,它确實是魔法糖,含着它,有很多東西在悄悄生出葉芽。

這裏燈光不算昏暗,但一直無序閃爍,很難猜到下一秒光會落在誰臉上,他便放心大膽地看她。

她神采飛揚,滔滔不絕地介紹這款糖,這塊地,這裏的故事,好像真的抛開了糟心的一切。

“……你信哪種說法?”

她問的同時,回頭看向了他。

他不敢再看她的嘴,垂頭思索。

她哈哈笑,“不用為難,随便說,就算下面真的是墳地,那也不要緊。當年建工廠,機器轟鳴,現在建夜場,音響炸裂,老祖宗習慣了熱鬧,挺好。說真的,我不怕死,就怕死了一直靜悄悄,一年又一年,那多無聊。我盤算好了,活着的時候發狠賺錢,給自己多搞點陪葬,有了考古價值,将來好被他們挖出來擺到博物館展覽。每天人來人往,那多有意思。”

……

懵圈的小狼太可愛了,她端起杯碰他的杯,一口乾完剩下的酒,喝完搖着杯子笑,“加油加油。”

他也拿起杯子喝光,将空杯子緊挨着她的放好。

他感覺自己有些不對勁,但很快找到了理由:他只是希望桌面有序而已,杯子數量多,還有果盤和小吃盤要擺,得節約空間。

她無所謂,只是加快了語速提醒他:“那個綜藝節目一般是11點左右結束錄制,這裏是團隊的保留項目,馬上有大波人馬湧入,做好準備。”

“什麽準備?”

她沒說,只笑眯眯地催他喝酒。

酒壯i人膽,等下就是他的發揮時刻,得趕緊喝到點子上。

他沒追問,今晚是她的主場,他是客,客随主便,只要她高興,他全力配合。

她似乎忘了藍腳那邊還有一場盛大的浪漫,熱衷于看舞臺,也沒冷落他,不停分享。

很快,她說的那撥人如期而至。店裏的氣氛瞬間轉變,說話聲甚至越過音樂,音響不甘示弱,換曲拉音量,更強硬勁爆。

有個帶妝的小夥一個帥氣撐跳,轉身的瞬間接了一段絲滑的企鵝舞,他的同伴也陸續上場,各顯神通。

郎津梁再次看向璩心,等着她發號施令,然而她沒有,嘴角含笑,看着舞臺若有所思。

抖過臀,wave也有了,大浪接小浪。

臺下的人基本完成了點單,完全融入現場,身體随着音樂放松,同時忍不住為臺中心的表演尖叫,場面越來越火爆。

她總算有了行動,一邊脫自己的衣服,一邊催他:“行動起來,換我這件,必勝铠甲!”

他被下面那件熟悉的背心吸走了魂,思路沒跟上。

她直接上手拽他T恤,像個拳擊經濟一樣忙得熱血沸騰,“他們跳的那舞,你現在能不能做到?”

“能!”

“好好發揮,KO他們!”她幫他紮好下擺,在他胳膊上一拍,高聲吆喝,“上吧!”

又仙又透的薄紗,男女兼宜,半朦胧半性感,迷不死他們,哈哈!

他稀裏糊塗往前闖,很快又倒了回來。不是臨陣逃脫,只是為了她。他把T恤從她手裏抽出來,不容分說往她頭上套。

她哪有不明白的,乖乖地穿好,“小狼,加油。”

天生的舞者,一上臺就成功啓動浸在DNA裏的肢體引擎,将音樂吸納為燃料,瞬間爆發。

強震來襲,身體高頻輸出力量,那是外行內行都能看見的迸發。

一來就上這種高不可攀的強度,阿紮西們自覺退開,留出空間給他發揮。沉浸于自我展示的小夥們還想掙紮,勉強跟了幾輪,很快意識到完全不是一個等級,也放棄了。

他上場晚,沒往舞臺中央擠,C位追着他而來。

全場都在叫好,她這一聲必不可少——從包裏摸出備用的衣服,墊在椅子上,人踩上去,站高了尖叫。

“Woo……小狼!小狼!小狼!”

大衆舞臺,沒有專業追光,近距離的注視,雜亂的叫好,清楚地提醒着他:你就是舞臺之王。

一場酣暢淋漓的痛快!

她離得很近,鬧得很癫:穿着蓋過屁股的大T恤在椅子上亂擺尖叫。她朝他笑,她叫着喊着,一遍又一遍。

“小狼,牛逼!牛逼牛逼!小狼……”

阿梁消失,小狼變身。

光影不斷切換,她沒有錯過一秒,因此捕捉到他在偷看她,也看到了他臉上的汗水,于是跳下去,在吧臺拔了兩個工具,擠到前線,舉着它們喊:“刀舞,扇子舞,塑料舞,随便來一個!”

道具不到位,能拿來操作的只有一把長柄傘,一把塑料扇。

他在上,她在臺下仰望,眼裏有對表演的真摯敬意。

她說:“一級棒,哈哈……太有面子了!”

他眼睛發燙,随後是臉頰,單膝跪下,傾身和她平視。

她搖擺手裏的道具,笑嘻嘻問:“它們行不行?”

他無法抑制當前的喜悅,含笑答:“行!”

“那就來吧。小狼時刻!”

她遞出黑傘,他雙手接過,一秒融入,起身便是俠客的姿态。

身邊的觀衆自發為特別演出服務,高喊:“換燈,換燈!”

平平無奇長黑傘迎來它的高光時刻,他用幾組哥薩克刀舞基礎動作完成了與兵器的磨合,随後便是本專業《醉裏挑燈看劍》。

傘被抛高,劍翻滾,人也翻,腳落地,旋身舉手,穩穩抓住,一抛一接竟然還能完美卡點。

璩心只能挑出一個毛病:運動休閑褲面料垂墜感不夠,飄逸效果打對折,但他騰飛時的滞空感那絕對是完美呈現,或者說成仙了。

她扭頭看向不遠處,那裏坐着握杯不動的黃導。他專注看臺上的人,絲毫沒注意到有人在謀劃。

她滿意地笑了——這印象,是不是比紮堆面試時深刻了?

不能一日看盡,吃一半勾着走才有後續。

“小狼,小狼!”

她貼到了舞臺邊緣,朝他伸手,他以雲裏三連翻結束了表演,落點就在她面前。

她仰頭,眨眨眼,“想吃火鍋,你去不去?”

他毫不猶豫跳了下來。

劍舞有柔有剛,柔不是松垮,不比剛輕松。人已經累出一身汗,薄絲嬌柔,不堪忍受,全力往肉上貼。

好看,但穿的人肯定不好受。

她打算歸還衣服,他感覺觊觎的目光無處不在,按住了。有人還沒看過瘾,緊跟着他們問東問西,吧臺後的老板娘也過來加微信。

璩經濟全權處理,悉數敷衍,郎保镖專注護衛,兩人齊心協力,也費了一番勁才擠出來。

這裏遠離市中心,夜經濟沒有那麽繁華,迎面是夜晚本該有的溫柔和寧靜,舒服極了。

她将它默認為老天爺批下的許可,拉開後座的門,毫不猶豫鑽了進去。

他不解,但尊重,沒急着去發動車子,先問:“你想吃哪家?”

“等下,我東西找不着了,你過來幫我看下。”

他沒頭沒腦往裏鑽,根本沒動腦筋思考“為什麽東西會丢在她從沒去過的後排”,不,是不想思考,只想直接知道答案。

她不說丢了什麽,在他探進來的瞬間就抓住了衣擺上的結,臉對臉問他:“開心了嗎?”

“嗯。”

他試圖用口水來掩蓋喉間的癢意,但吞咽沒能達成這效果,反倒更癢了。他不得不借用咳嗽來掩飾瘋狂,“很好玩,很放松,你呢?”

“過瘾。”她重新揚起笑,拽着衣服往近前拉,兇巴巴地撒嬌,“衣服得還我了,快點!”

字面的意思,還是別的……

他的心髒超負荷運轉,大腦很不配合地臨時宕機。

她湊近點,瞪大眼睛“威脅”:“我也會還你。”

他僵住,心慌得不知所措。

她先動了手,解開那個結,把剩下的活留給他,忙自己的去了:擡手掀T恤,讓那件能颠倒衆生的背心重見天日。

“快點。”

她樂于助人,将T恤甩到一旁,鋪平整,回頭擡高左手,幫他撥開左肩處,眼睛盯着他的鎖骨,淡定地問:“喜歡到不願意還我了嗎?”

他十分确定她想問的僅僅是“喜歡嗎”,因為她的右手再次覆在他臉頰上,沒有趁機偷襲鐘愛的頭發。

“我……”

他說不出話來,但他知道要做什麽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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