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關燈
小
中
大
璩心沒養過狗,但她天然懂得怎麽拿捏:早給是你在讨好它,晚給是你在認可它,從屬關系截然相反。
她走的時候,只有愛瑪舍得暫別美食跟了幾步。那一家三口神色各異,集體沉默。克洛伊一如既往地保持國界、邊界,專注于修剪。
藝術家的生活,用不着璩心來評價。
她的廚藝有限,只會清水煮三文魚,清水炖雞鴨牛羊,喂狗夠了,喂人應該不行。
不過,男人這種生物,比狗還好哄。讓店員搭配一盤清新又清甜的組合果切,外加兩句不花錢也不費事的好話,足以慰辛勞。
進門那一刻,他的表情切換相當魔幻,肉眼可見地高興起來。
這是好現象,要鼓勵,加贈香吻一枚。
她坐在地上,以茶幾為桌辦公。
他順手拿來靠墊,一手抱她起臀,一手塞軟墊,自己反倒就便坐下,安靜地圍觀。
她把色卡本遞給他,“潘通色卡,挑出你最喜歡的紅和黑,再來一個任意顏色,藝術家的眼光,集思廣益。”
這話說得零碎,他懂,認真做起了選擇。
她将他的選擇結果做了記錄,今日份工作就算完成了,從工廠帶回來的那一大包東西還紮着原來的結。
那是什麽呢?
她大大方方搶了先洗澡的名額,他留在客廳,彎腰看了它許久,最終還是忍住了——他們真正在一起才一天,還沒到不分彼此的程度。
她又在唱歌,只用兩首歌的時間就出來了,穿着睡裙探出半個身子,“你忙……”
她只晃一下就消失在門後。
年輕人血氣方剛,這一眼就夠了。他知道這句話絕不是客氣,他得忙該忙的事去。
她霸占了床中心,故意的。
他走到床邊,彎腰親她,“我去沖個澡,等我,很快……”
她拽着他衣服,是戀戀不舍的姿态,仰面看他,眼裏只有他。
我在被人珍視。
他這樣想着,又笑了。
練習後洗過一次澡,現在只要沖去外面世界的浮躁。他歸心似箭,可惜還是晚了點,她累了一天,不知不覺就睡着了。
遺憾很短暫,她存在,對他來說也是一種滿足。
他再也不要回到滿室空、滿心空的寂寥時光。
他關了燈,蹑手蹑腳靠近,在床邊側躺,盡可能地不打擾。
用的同洗浴系列,在她身上卻是不同呈現,在清爽、淡雅的基礎上,多了一絲難以形容的浪漫。
他緩緩靠近,輕聲叫了她名字,然後估摸着靠近,好完成晚安吻。
潛伏的敵人心态不夠穩,偷笑在前,偷襲在後,敗在經驗不足上,被他反制住後,一邊大笑,一邊懊惱功力不夠。
“我不服……”
他很絲滑地接:“那明晚再來。”
她不笑了,認真接:“好啊。對了,明天換我來接你……”
《春望》仍然有祝熹,只是沒有情感戲。她應該知道這點,可他隐隐不安,覺得有義務交代清楚。
她總能猜到他心事,搶着說:“目前不算忙,五點準時下班,我給你送個飯,你下來,就在車上吃。吃完飯各忙各的,我買了票,散場再一塊走。”
為了徹底打消他的顧慮,她連座位號都報了:上次前區,這次中場,淹沒在人群裏的那種中間位。
“好。”
“反正回家也要洗澡,你卸了妝就下來,讓我欣賞欣賞香汗美人!”
她提早預判到他要說什麽,直接堵了拖延通道。
他總是情不自禁發笑,擠到她耳後,學她那樣嗅個沒完。
又狼又狗,這是要升級為小狼狗啦?
正合她意!
晚上打一場持久戰,早上半夢半醒間又入了巷。
放縱的代價是一上午都在打哈欠,眼睛也來湊熱鬧,又酸又脹。她乾脆關機補個覺,在電腦端給他留言:抽空眯一會。
既是說她,也是說他。
阿梁正在奮鬥中,暫時沒回複。
都不是閑人,能理解。她倒頭就睡,但很快又被吵醒。
楊瓊盡職盡責,攔不住沙文豬。易焜繞過她,強行開門進來,直奔沙發。
璩心迅速進入備戰狀态,翻坐,起身,快步走向辦公桌,先發制人:“稀客!”
易焜笑,讨好地認錯:“是我不好,忙昏了頭。你沒回微信,我有點不放心……”
把擅闖的原因歸咎于她關機,這就免責了。
璩心暗自冷笑,敷衍他:“我也忙,加班到兩點,困死了。我很好,你不需要操心,好好維護新品牌。”
易焜不想談工作,“劉鳳林回來了,邀我們去他家新房子玩。”
他拱起手腕看了下表,接着說:“在外面淘了不少好酒,說要不醉不歸。”
“你們去吧,我要戒酒了,身體出了點小問題。”
“什麽事?上次也沒喝,這麽久了,還沒好嗎?”
璩心揚眉,意味深長答:“多囊,要慢慢養。”
易焜下意識地皺眉,但強行把“卵巢”憋了回去。他知道璩心是個烈性子,有些話一旦說出來,事情走向就會不受控,必須謹慎。
現代醫學這麽發達,沒什麽不能解決。她說得這麽輕松,應該不是大問題。
他抛開雜念,笑着靠近。
璩心蹬了一腳,滾輪帶動椅子朝後遠離。她扔了手裏的針管筆,仰面問他:“你還覺得我們合适嗎?”
“當然,心心,我認定的人是你。請你相信我,那些風言風語都是無稽之談,我知道應該跟其他異性保持距離,只是我媽一直教我做紳士,要善待女孩子,可能我沒注意到分寸,産生了誤會。”
璩心笑得柔和,他看不出譏諷,因此理所當然地在表白後再接親熱。
狗東西!
那邊一得逞,立馬掉頭來找她。這才是最惡心的地方!
機會給過他了,仁至義盡。
璩心撇頭躲開,手指在他肩上一擦,撚一撚,再遞到他面前,挑明了:“易焜,我不是傻子,她們也不是。你不肯見唐黎,她找到我這,什麽都給我看了。我沒跟你提,是沒必要。最近我認真考慮過,既然你堅持要繼續,那我們之間缺個協議。”
這小亮片是眼影閃粉,女人用的東西,一般不會出現在男人肩上。
易焜先是回避她的注視,很快意識到這已經不管用,也沒必要了——她沒爆發,就代表她已經成熟到能完全分割游戲跟感情,并且迅速制定了規則。
他只要依章辦事,下半輩子都不用提心吊膽,太好了。
他過分激動,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
她來說:“我不會管你在外做什麽,但要約法三章:一,碰了別人,這期間就別來碰我,你的喜好和我完全不同,我不希望被間接打擾。”
易焜長舒了一口氣,掩去喜悅,以愧疚的姿态發誓:“不會,你放心,我會處理好。”
“你理解錯誤,我的意思是污染,身體上的間接污染。”
易焜嗆到猛咳,連忙表白:“心心,我跟她只是偶然,這事已經過去,絕對不會……”
“停,我沒空聽故事。你認真記。”
确實不應該當面提。
“好,我明白。”
“二,她們必須完全自願。易焜,法制咖不行,那不光是害你自己,還會連累我們所有人。絕對不行!”
嘴角不自覺地上揚,易焜輕松應答:“絕對不會。你相信我,真的只是意外……”
他觑着她臉色,及時閉了嘴,讨好地問:“第三章呢?”
她笑得滿面春風,“快了,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