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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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心……”
易焜旱了很多天,她很少抛開譏諷笑得這麽純粹,這眉目含春的樣子實在招人,撓得他心癢癢,于是再靠近。
璩心順手拿起數位板當盾牌,擋了鹹濕吻,現學現用,皺眉質問:“你抽的什麽煙?”
易焜懊惱,摸出煙盒往桌上一抛,“等下就換,以後少抽點。”
呵!
信他個鬼,大少爺還指望她來伺候呢。
“拿走。”
易焜不傻,聽出了嫌棄,蹲下來,乖乖地服軟:“對不起。你放心,我知道你的志向。你專心工作,我保證不會乾擾你,不會強迫你做賢妻良母。你把身份證發我,我訂7號的機票,8號一塊去交流會。”
不用他細說,一個8號就夠她興奮,行業讨論會的主題早就記在了心裏:天然棉,生态染,智慧高端,綠色賦能。
“行。”
璩心只想要好處,不想為此犧牲色相,抓緊提醒他:“你魅力太大,留在這會影響我工作效率,快走吧。我下午約了人,現在必須趕工。”
“什麽人?”
“重要的人!”
易焜再問:“我認識嗎?”
“應該認識。”璩心轉頭,意味深長看他,淺笑戲谑,“你再待下去,我今天白乾。”
易焜志得意滿,笑着站起,把煙盒拿了,繞到她另一側,當她的面處理掉這垃圾。他沒急着走,微趴在椅背上,避開正面,在她頭頂落下一吻,“心心,你要記住,我只愛你。”
媽的!
璩心快要氣死了,好不容易忍到人走門關,立即去衛生間處理,來來回回擦,還是膈應,總覺得有只大蝸牛趴在那上面。
她化悲憤為力量,抓緊審完稿,然後提早解散,趕去護發館洗頭。
頭發被洗得香噴噴,可她還是不自在,一看到情郎上車,立即把頭送過去,“你幫我看看,頭上有沒有細菌在繁殖?”
他失笑,假冒顯微鏡,一本正經檢查,“沒有,特別乾淨。”
她聽聲辨位,感覺他有親吻意圖,立馬阻止。
不能污染他!
她把頭撤回來,再抱怨:“倒黴,被鳥屎砸到。”
“沒事,徹底洗乾淨了。”
她長吐一口氣,半真半假說:“有時候真的一秒都不能忍,心理性厭惡。”
這麽讨厭鳥嗎?
他想起了相冊事故,問她:“你喜歡什麽寵物?”
以前完全沒這個耐心,去年也是臨時起意,但總得答一個。
“狗吧,但是沒時間,也沒能力照顧它,放棄了。我弟弟有一只,借狗比養狗容易。”
他笑,打消了繼續下去的念頭,專心拆外賣盒,避免弄髒她的車。
她盯着忙碌的他,發動突襲:“你的夢想是什麽?有考慮過離開舞臺……這個舞臺,去別的舞臺,或平臺嗎?”
他再次玩笑,“別擔心,可以回家繼承一畝三分地。”
心态這麽好,應該不愁。
也對,房齡30年,不存在房貸,估計沒車貸,人又忙又累,沒有很多時間和精力去浪,有錢也沒地方花。生活支出少,壓力就小。
“我家輪不到我繼承,還有個光宗耀祖。你是獨生吧?”
“嗯。”他心思細膩,順勢問,“是遇到什麽困難了嗎?方便說的話……”
“沒什麽。有件事要報備一下,下個月有個活動,紡織協會組織的,我們家排不上號,需要借易焜的東風。”
他仔細分析着每個字,很快得出結論:雖然她沒明着說和易焜到底怎麽樣了,但她能主動告訴他這件事,就是一種态度。
“具體在哪天?也許我有空。”
她很遺憾地搖頭,“假日就要出發,我看過了,你有演出。你們都是明卡
“是。”
明卡就必須對照公布的演員名單上場,沒法替代。
他頓了頓,柔聲說:“抱歉,不能陪你去。”
她笑,“理解,我忙起來也是什麽都不顧。到時候你看看9號、10號、11號哪天能騰出空,我們出城看海去,迷你海。”
他沒質疑她的地理,笑着答應:“好,這三天都有空,都行。”
一塊吃完盒飯,又各奔各的工作。
她看着他走遠,發動車子前不由自主地看向了副駕。
诶?
他留了禮物:舞劇娃娃。
好東西!
她逛過這裏的文創商店,買過帆布袋和胸針,沒看到過這樣的好貨,應該是演員特享。
真愛不釋手。
看得多,發現也多,以這位文賈客的舞姿推斷,此處應該有女舞者,被他拆掉了,留下了空針腳。
擔心她吃醋嗎?
晚上可以看看那堆相冊塔還在不在原位。
大耳環:喜歡。
真人、玩偶都喜歡。
郎回複一個高冷的“嗯”,但她很肯定人肯定在糾結。
大耳環:敢不敢大冒險,飛吻?
郎:【捂臉】
第一次使用表情包,跨時代的突破。
大耳環:逗你玩呢,上舞臺要嚴肅認真,不能破壞古風。
郎:嗯。
他惜字如金,她可以更惜一步:0文字,發語音。
“乾活去了,待會見。”
手機在包裏響了那麽一下,應該是他的回複,大概率是“嗯”。
她專心開車,重回養發館,打算再洗一輪。
養發館的人不能理解她的痛苦,簡化流程,幫她又洗了一次發絲,沒動頭皮。
璩心覺得不夠,要求再深度清潔。
被拒絕了,她們為了勸服她,給了個最狠的理由:再洗下去會禿。
璩心這才意識到自己反應有多大,以前也有過這樣的時刻,但不至于這麽嚴重。
沒辦法,最近吃得太好,把胃口養刁了。
她花了幾分鐘把自己哄好,提早趕到劇院附近,慢慢逛,逛到開演前再戴上口罩,約會去。
他是男一,祝熹是女一,不過身為大唐第一網紅的她,只存在于他的回憶景象裏,屬于被他瞻仰過的盛世繁華,兩人沒有直接交集。
盛裝打扮的她在舞臺升降臺上歡快舞動,向王侯貴胄展示美好。
憂國憂民的他隐在舞臺一角,舞步蹒跚,頹肩喪臂,落寞感傷。
之前不覺得,這一次,璩心居然覺得挺寫實的。
這劇不長,加中場休息10分鐘,剛夠一小時。不過,因為節奏緊湊,大開大合的動作多,一樣很辛苦。
璩心想早點接人回去休息,提前把沒喝完的飲料拿上,只等謝幕結束就趕緊撤,免得堵在退場通道裏,耽誤她接人。
鞠躬,鞠躬,鞠躬,退一步,再鞠躬,感謝所有觀衆。
這是老謝幕體,但現在流行追個“高光時刻”,演員還得再來點看家本領和觀衆互動互動。
身邊人都舉起了手機,等着拍精華。
詩人沒有發瘋來個飛吻,但似乎是為了回應特殊觀衆的要求,把原來的旋子360升級成了四不沾。
熟悉的四不沾,多好。
她手機裏存有近距離獨享版,不用再拍,認真欣賞就好了。周圍人都在尖叫歡呼,她也可以放心大膽地吼。
“阿梁,你去哪?”
郎津梁停下來,快速簡潔地回答:“答應你的事,我已經做到了。趕時間,先走了。”
祝熹想起失控的定位,追上來解釋:“我和他……我跟他說我還需要再考慮考慮。”
郎津梁很意外,但沒有就此發表意見。他同樣對激情上瘾,沖昏了頭腦,對她當初的作為有了理解,可兩人的情況截然不同。
璩心溫暖,易焜危險,祝熹絕對會因此受傷。
他停下來表明态度:“謹慎是對的,你要保護好自己。密碼我已經改了,如果還有什麽遺漏在隐蔽處的東西,你提早告訴我,我幫你帶過來。”
意思是不方便上門了嗎?
祝熹幾乎可以斷定他确實是有了新情況,想問又沒立場,只好擠出一個笑,故作輕松說:“即便有,也不是什麽重要的東西,不要緊。”
他朝她點頭,就這麽走了。
祝熹盯着他的背影,先仰頭舒了一口氣,可是心情卻沒有如預想的那樣輕松。
她這邊徹底了結了,可那位璩小姐,會像阿梁一樣豁達嗎?
等等,那個照片,阿梁他……最近沒有任何事新朋友,會不會?
心猛地緊縮,是擔心,是期待,還是別的?
她也捉摸不透。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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