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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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璩心抓住等人的間隙,完成了明日工作安排,提早打開果切,等他系好安全帶,确認人不會跑了,再玩抽象。

“搞錯版本了,像放學接人。”

他猝不及防,笑得很大聲,居然一點不介意地接梗:“那一會有沒有哄睡流程?”

她也笑,樂滋滋地應:“有。寶貝坐好,我們要出發了!”

“咳……”

她精神奕奕,平穩開車的同時,還能跟他聊臺下觀察:觀衆年齡分布,對劇情的反應曲線,營銷意見等。

“……普通觀衆的角度,閑聊,你懂的。”

“明白,辛苦了!”

不管有沒有用,這份用心就值得肯定。

他這房子不新,但位置很好,離公司和劇院都不遠,說話的工夫就到了。

兩個車位都空着,她選了058,受它啓發,抓緊提醒:“你上同城找人打掃,別辛苦工作之後還要辛苦乾活,回家就該休息。給用工市場提供點資源,是公民的社會責任。”

別指望我!

“嗯,休息時間約了上門。”

勞動最光榮,今晚男士優先。

璩心從前住過這樣的房子,那個年代普通家庭基本是單個衛生間,早上一家人守着它忙碌的畫面似乎就在眼前。

她姓璩名心,曾經做過心肝寶貝,但具體是什麽樣,已經忘了。她只記得自己刻薄尖銳,處處要強,事事要争。

和年輕男人在一起,追回年輕。

和單純的人在一起,向往單純。

她應該享受當下,回什麽憶呢,哈!

獨生衛生間迎來不速之客,她很正經地敲門,“十萬火急,方便行個方便嗎?”

他在裏面笑,開門拉人。

她目不斜視,直指馬桶,快速坐下。

他跟過來,蹲下,好心提醒:“蓋!”

她憋不住要笑,半垂着頭,用摸額頭打掩護,“別鬧,這是個大工程,我要整理思緒。”

他大大方方笑,随後探過來吻她,親得很用力。

她要應對這樣的熱情,還要回收被各路肌肉勾引的魂,忙得氣喘籲籲,“你這頭發,好看是好看,偶爾也耽誤事。”

濕了沒法往床上去,現烘的話,至少要延誤十分鐘。

“嗯……”

他含着她的耳珠悶聲笑,小聲請求:“就在這行個方便,行不行?”

她摟着他,感受着豎脊肌和背闊肌的隐藏力量,笑得像個守財奴,“行是行,先回答一個問題,我的耳朵……”

他急不可耐,搶答了:“好看,和你整個人很配,優雅,知性。”

“嗯……有眼光。上個月我損失了唯一一對大體量耳墜,你幫我選個替補。”

被索取的人可高興了,抱起她,調轉,換他來坐寶座,“嗯,保證完成任務。”

果然沒有經濟壓力,那她不能在這方面進行暗中補貼。

她走神的這一小會,他已激情高漲,将臉抵在她鎖骨這,深吸氣,帶着鼻音贊美:“這裏也好看……我的月牙泉。對不起,那天在服裝庫,我……我很不正經。”

你不胡思亂想,我才失望呢。

她靠着他頭頂笑,他還有文章要作,臉再往下移,鼻尖頂着右乳,悶聲檢讨:“這曲線太迷人,我根本管不住自己,要瘋了。對不起……”

他缺一個防沉迷系統,完全失控。濕身誘惑之後,兩人躺床上玩個聊天局,要不了多久,呼吸又變奏。

估計是因為曠了很久,才會這樣熱烈,也許是身體,也許是靈魂:經歷一場斷崖式變心,太需要認同了。

這是璩心的結論,沒找他論證。她連自己的心思都捉摸不定,暫時沒能力去徹底剖析治愈他。她選擇順應心意,在他需要撫慰的時候,及時伸手。

她不吝啬下注,沒指望大殺四方,只是常有搏一搏的沖動——萬一贏了呢?

她買的套套拆了包裝,先用這一盒,很快就見了底。

這個男人辦事有計劃,起床第一件事就是為晚上做準備:提早拆新盒子,将它們換到枕頭下,一絲不茍地挨邊排列,避免多耽誤一秒。

她老是回想這個畫面,一整天都發神經:莫名其妙笑出聲。

楊瓊撞上幾次,懷疑有大瓜可吃,試探了兩次,都只得到了一個“沒什麽”敷衍,實在是忍不住,偷偷上小號發了個貼。

領導詭異發笑,是好是壞?在線等,急!

嫡親的網友幾乎是秒贊,給了個熱乎乎的看法:好事,龍心大悅,春心蕩漾。

小窮窮阿裏裏回複:不太像,她對象有點那個。

看,連楊瓊都知道易焜不是什麽好東西,那些人怎麽就敢奮不顧身?

璩心沒再回複,翻了翻小窮窮的上幾條貼,确認她沒遇到什麽困難,就退出“摸魚”,安心搞手裏的事。

青春不等人,她得加倍努力了。

小廠家不在乎版權和質感,只看成本。找個花型設計師,花錢又費時間,找AI,随傳随到,幾秒出圖。網上印染工廠多,小批量毫無壓力,便宜又快捷。

唐碧紡織不與時俱進,只有倒閉一條路可走。

她改變不了人,就必須出走。

創業不是造夢,父輩趕上了輕工業發展的好時代,她正好卡在科技飛速撞擊造成的大峽谷裏,錢,人脈,市場……什麽都缺,就是不缺風險。

璩瑭太了解她,為了杜絕她謀朝篡位,長期壓制:只讓牛乾活,不給牛指路。

她只能通過易家,這是她答應這樁婚事的初衷,因為當時的內需是這樣。現在……環境在變,需求也在變。

她摸向小腹,這片沃土承載着她最新的希望。她要抓住生育黃金期的拖尾,培育出最好的孩子,獨屬于她的孩子,構建讓自己滿意的家庭。

“心姐,有人找。”楊瓊也結束了摸魚,敲門提醒。

璩心瞟一眼電腦上時間,15:27,這個點不應該啊。

驚喜嗎?

嘴角不自覺地上揚,但理智還在。

紙質工藝單鋪了一桌子,收拾起來費勁,又不能随意洩露。她起身,出去會客。

出乎意料,不是他,是她。

她給楊瓊發了條微信,楊瓊立即關機收拾,提早下班。

清了場,祝熹仍沒做好準備,璩心先給個下馬威:“這裏是我工作的地方。”

“對不起,打擾了。”祝熹說着說着,又站了起來。

“坐吧。”

璩心不耐煩倒茶,随手拿了瓶礦泉水來待客。

“謝謝。”

祝熹用雙手接過來,鼓足勇氣擡頭看她,底氣不足地請求,“我想知道你跟他之間的故事,方便說說嗎?”

“哪個他?我認識易焜,也認識郎津梁,還是那句話,你只能問一個。”

祝熹臉上閃過一絲慌亂,咬住下唇糾結了兩秒,才拿定主意,“易焜。他說是家裏安排,我覺得……謝謝你沒戳穿我……那個電話。”

“懷疑就對了。他對每個女人都這樣說,可憐,脆弱。我也上過這樣的當,覺得自己有義務幫助他逃離傷痛。”

祝熹希望破滅,臉色慘白,看着她,眼都不眨。

璩心越發殘忍,直接問:“要看真正的前任嗎?我這裏有一些。”

一些……

祝熹說不出話,搖頭,又立即垂頭掩飾淚意。

璩心嘆氣,“他爸媽确實喜歡我,但包辦婚姻違法,18歲到現在,一部爛狗血。如果你要問的是現在有沒有愛情,那沒有。事實是他不會愛我,也不會愛你,不會愛任何女人。如果你只想吃個快捷愛情餐,那沒問題,這家夥很擅長造夢,能滿足你對愛情的幻想。如果你要的是天長地久,那估計……”

“我聽明白了,謝謝你。”祝熹擦了淚,仰頭望着天花板,搖頭說,“我以為我可以不在乎結果,可是我可能很在乎。”

“正常。”

璩心把紙巾盒推過去點,抓緊說:“今天的事,也沒必要跟他說。”

“好。”祝熹吸吸鼻子,因為感受到了她的坦誠,于是順理成章地問了出來,“那天你說我配不上,指的是阿梁,對嗎?”

“是。”

祝熹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擠出一個笑,小聲請求:“你喜歡他,就好好待他吧。阿梁是很好的人,是我對不起他。”

璩心聳肩——那是她和小郎之間的事,不受外人乾擾。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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