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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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熹走的時候心情更沉重,魂不守舍,伸第一下手沒能推動這道障礙門。
璩心想起他第一次來的情形,笑了,伸手幫一把。
祝熹回神,想解釋自己不是柔弱無力,又覺得這話有些多餘。她轉身停留,最後問了一句:“你不恨我嗎?”
璩心搖頭,下了逐客令:“我還有事。”
她愛易焜的時候,祝熹不知道在哪個藝術學校勤學苦練。她惦記郎津梁的時候,祝熹頭也不回走開了。
她們從來沒有必須起沖突的交集。
祝熹滿腹心事,恍恍惚惚報出了她的手機號。
他猜得沒錯,這位果然天天戳她,才會熟記于心。璩心失笑,“想加微信就加吧,我無所謂。”
她是易焜的前任,祝熹是郎津梁的前任,互為現任的前任,關系太繞了。她自認沒有安慰祝熹的義務,掉頭回去接着核查工藝單。
等她忙完再去看手機,發現除了好友申請,還有他發來的8條未讀消息,最末一條是【圖片】。
她猜是耳環,可惜這不是送分題,是附加題。
後四條消息都是即拍照片:手寫的日程,包括演出時間和訓練時間。
黃金假期隔日一場,可是他有兩部劇,3號、5號都有《明皇》,中間還夾着4號的《春望》。生産隊的驢也就這樣了。
璩心憤怒:這占用的都是屬于她的體力!
大耳環:還有王法嗎?連跳三天,我光看這個表就腳杆子疼。
郎:沒事,反正都要跳,只是從練習室搬到了劇院。
要不這加班費我來出?
她編輯來又删去,一時不知道該怎麽提建議,才不會冒犯到他脆弱的心靈。
郎:10月中正式退出,跳的機會不多了。
悶不做聲丢個手雷,她還能說什麽呢?
大耳環:那幾天休戰,保存體力,再創輝煌。
郎:你在說什麽?
大耳環:大人說話,小孩一邊去。
郎:【笑哭】今天也是5點整嗎?
璩心再盲猜一個,發語音:“上來,沒人。”
這題沒跑分,他确實早就到了,留在車庫傻等,聽到召喚才奔上來。
熟悉的門,熟悉的胳膊,上次只能聞聞,這會能上手了。
“別動,保持這個姿勢。”
他好像悟到了,靠着玻璃笑。她可不會不好意思,三十如狼又似虎,猛撲都不過分。
她撫摸藝術品,他用閑着的左手環住她腰,沉聲問:“忙完了嗎?”
“還有一點。獨立辦公室,安靜,适合乾活。”
她偏頭看他,笑得耐人尋味。
他憋住笑,咳一聲,一本正經說:“打擾了。”
玻璃門之外還有個隐藏門,他還記得這點,不着痕跡地問:“怎麽鎖門?”
她回頭笑,“你要做什麽?”
他老實回答:“不做什麽,就問問,好奇!”
她又倒回去,勾手,“過來。我教你。”
手把手教他怎麽操作,金屬門緩緩合上。她靠着他,哀怨地說:“這下好了,我們出不去了。”
他垂頭,将臉埋在她發頂,大笑。
“笑什麽!快想辦法,打110,還是119?年度奇葩新聞估計有我們一席。”
他笑到停不下來,沒什麽誠意地說着對不起。
她也笑,頂開他,仰頭努嘴。他立馬吻下來,解了渴再黏黏糊糊問:“工作要緊嗎?”
沒什麽比這個緊急。
正好有理由不做措施,趁他意亂情迷之際,再下一城,提高中獎可能。
年輕人把持不住,只親親抱抱就亂了氣息。
她引他去樣品測試間,這裏有臺子,有各色模拟燈,能玩許多花樣。這算是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他樂不思蜀,風消雨歇了還不肯走,單手抱着她,騰出一只手去玩燈。
男人至死是少年?
哦不,他每切一樣,都會第一時間轉回來看她,看得相當專注。眼球明明是凸的,卻比相機鏡頭還要深邃。
日光下的她,黃光下的她,藍光下的她……
“都好看。”他用貧乏的語言描述充沛的意動。
她聽多了華而不實的腔調,就愛這種樸素的表達,拽着他發尾,輕輕搖擺,笑盈盈地道謝。
“晚上要給小妹送飯,你有沒有空?”
他很意外,也很高興,先親她再應:“有,一起去。她喜歡吃什麽?”
“辣哥哥,她要提神。你能吃辣嗎?”
“你說什麽?我沒聽清。”
璩心咂摸出點意思,但大方地成全了這個小小的願望,夾着嗓子喊:“辣哥哥~”
她叫完就笑了,對這樣的自己接受無能。他也笑,她圈住他脖子,假裝要掐,他咬住嘴,老實了。
楊醫師,姓楊名醫師。
“叫她全名吧,剛好乾這行。”
這名字多少有點冷門,他的震驚寫在了臉上。
“原名楊昭爾,想要兒子的心恨不能昭告天下。她最受不了這個,因為成功招到了寶貝兒子,他們同意并且協助她改了名。這姑娘脾氣特好,只有這一個命門,稍微注意一下。”
“明白。”
他從她的語氣明白了更多,他們生在計劃生育最狠的年代,可她說過“家裏還有個光宗耀祖”,她和這個朋友的家庭環境應該相似。
脾氣特好的姑娘正在發脾氣,挖飯挖出了背負血海深仇的感覺。
自诩傲慢的璩心溫溫柔柔問:“怎麽了?”
“那老腌菜又投訴我,媽的,6次了!氣死了,再這麽下去,我會死得比她早!”
被別人聽見,又會被投訴。
璩心咳嗽提醒,楊醫生降低了音量。兩人擠在一起叽叽咕咕,然後璩心突然指着他說:“我男朋友,借你一會,把你爸弄來,給他疏通經絡。他是舞蹈家,平常很辛苦,我要專家號。”
一句話,吓翻兩個人。
楊康越大越懶,只坐診不動手。璩心必須挖動他,邪修自有妙計:“你假裝暗戀他,你爸肯定會親自上場考核。”
西醫體檢繁瑣,靠各種儀器。中醫只要一雙手,過去、現在、将來,全摸得出來。
沒哪個中醫岳丈忍得住!
“好,好,一舉兩得啊!哈哈……”楊醫師抱住她,邊搖邊笑,得意地說,“他再催婚,我就說這不是在暗暗使勁嘛!人家這麽優秀,看不上我,說明我還需要多努力。”
他還沉浸在剛才那句“我男朋友”裏,完全沒有即将被賣和被趕上按摩床該有的防備。
她和易焜一起長大,這是“小妹”,她在小妹面前這樣定義他,那她和易焜是不是已經……
楊醫師太喜歡這個計劃了,中止乾飯,先安排她爸。
“……心心帶來的朋友,特別優秀,我見過兩次,一見鐘情,再見更哇塞!我們這種家庭,就缺點藝術細胞……基因,基因!你不想改良基因嗎……你管我呢,誰不喜歡膚白貌美大長腿?你摸着良心說個不字看看!哎呀,少啰嗦,機會難得……我嫁不出去,全怪你!”
兩秒後,她挂斷電話,美滋滋地搖擺腦袋,“搞定,你快送他去,順便問老楊要點膏膏。他最近又在搗鼓這玩意,被大伯要走了不少,剩的不多。”
“那行,下次請你吃火辣潇湘。”
楊醫師比了個“OK”,叼着爆辣雞爪,正式打量自己的“暗戀對象”。不看不要緊,一看驚一跳。她抓緊把雞爪唆進去,啧啧稱奇:“是比皮管子帶勁,我眼鏡呢?”
璩心回頭,朝她彈中指。
楊醫師笑嘻嘻認錯,專心乾飯,早忘了屢次被無理老太投訴的傷心。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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