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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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她決然地扔下他,奔向了郎津梁。

易焜看着,痛着,之前的傷心裏夾雜了憤怒,不是那麽純粹,現在是清晰分明的銳刀子割肉,一拉就裂一條。

他沒說謊,他确确實實只愛過她,只愛着她。

沒有男人不愛劍,她是女人裏的劍,十幾歲的年紀就鋒芒畢露,利得那麽耀眼。可是這樣一把寶劍,适合挂在家裏欣賞。他不可能整天抱着劍,也不可能只喜歡劍,他還可以喜歡琴,喜歡花,喜歡畫……

那樣的人生才叫豐富多彩,不是嗎?

他到此時此刻才明白,劍刃既能殺敵,也可能傷到自身。

祝熹走到近前,盯着他的臉頰,關切地問:“疼嗎?”

她伸手,他出于忌憚,下意識地避開了,看着璩心離開那方向,言不由衷地說:“沒什麽,她就是這樣的個性,我讓習慣了。”

不是謙讓,是還在乎她,對嗎?

祝熹很想問,可是心裏沒底,也許問出來的結果并不會讓自己開心。她膽怯了,只能眼睜睜看着他焦急,看着他撥出了快捷呼叫。

璩心看一眼來電,拒接,然後關機。

乾這活不會影響她的腳步,但郎津梁停了。他圈住她,看着她,想着她在楊醫師面前是怎麽介紹的他,勇敢問出了口:“你跟他要怎麽辦?”

她嘆氣,“還有些事要理清楚,只能慢慢辦。抱歉,有點麻煩,剛才說的都是糟心事,我就不轉述了。”

這話讓他安了一半的心,她在他面前直白地說“就是想抱你”,也會在易焜面前大方承認是在和他約會,這是很明朗的态度。他只需要擔心她的家人,如果雙方父母集體施壓,她能扛住壓力嗎?

“璩心,我有一些存款……”

她摟住他的腰,仰頭笑,“不要在美好的時刻說俗氣的話。小狼,親個嘴,剛才話說太多,口乾~”

有些人天生夾不出甜美,可是一樣動聽。

他将她帶去老香樟後,遠離了主道再吻。

她假裝嫌棄,“……非得是小樹林嗎?”

他舍不得放開,臉貼臉回味,悶聲笑。

她狼性發作,在他臉頰上咬了一口,惹得他倒吸氣。陰謀得逞,她得意笑,起跳後完全挂到他身上。

“你們訓練托舉,有沒有測試過重量上限?”

璩小姐的奇思妙想又開辟了新頻道。

他老實回答:“有體重标準,都不會太重。不是怕舉不起,超重會增加膝關節、髋關節負擔,容易造成損傷。還有滞空……”

她摸着丸子頭,雙腳交叉,牢牢地纏住他,大大方方耍賴,“聽不懂。你們會飛,我不會,想體驗一次。十步,要求不高,飛四米五米就行。倒計時開始,十,快點!九……”

她不會含情脈脈看他,眼裏總是興味盎然,狡黠,靈動,像片原始叢林,無形地勾着他前進。

一眨眼就擦出了火花,他能清楚地感知到自己渴望濃烈,情欲奔放。

他比她更想飛,快點飛到只剩兩人的世界,不受打擾,沒有拘束,只想要确定。

停車場只有她的車,他居然一本正經說:“上次那東西還沒找到,我們再找找。”

“喲……”她乖乖地鑽進去,同時也提出了質疑,“這情況适用哪個寓言故事?刻舟求劍,緣木求魚,還是我們現造一個?”

他臉皮沒她厚,破功了,垂頭笑,但手堅定不移地抱緊了她。

大業未成,不能開小差。她主動給提示:“耳環丢了就丢了,內衣得好好找,你不幫忙嗎?”

幫!

車裏沒有,她身上有。他忙着找內衣,她也忙,從禮袋裏扯出了布,又在包裏摸出了新盒子,抽空拆出來,将“許可證”盲塞到他手裏。

放在從前,他絕對不敢想自己會這麽“荒淫無度”,聽說這樣的事也會下意識地評價:瘋了吧,但現在,他還想再瘋一點。

易焜滿腦子只有一件事:他們接下來會做什麽?

女人在意約會的過程,男人只在意約會的結果,郎津梁伏低做小哄着她,目的是什麽,易焜再清楚不過。

他根本不敢往下想。

他怕她,一對視就心虛,再多的聰明也調度不及時,答得語無倫次,漏洞百出。他想避開她的怒火高峰,通過電話解釋更好,不會被輕易看穿心思,可是怎麽撥都沒用。

這條渠道不通,他只能冒險再找她。

園區太大,岔路太多,每個方位都有停車區,他們可能出現在任意一個。他錯過一小會,就像是錯過了一個世紀,路上沒有,停車場也沒有。

他打給彭超他們,三人分開尋找,還是晚了一步,等他趕到東出口時,車屁股都看不到了。

“你确定是她……”

劉鳳林很肯定,“超亞墨綠,這麽少的顏色,肯定是啊!你不是說她絕對不會來湊熱鬧嗎?現在好了,被她捉個現場,依她的脾氣能善了?你慢慢玩捉迷藏吧,下次別叫我,我怕她打我。”

不!是他捉了她的現場。

易焜沒臉糾正事實,更憋屈了,“你給七對子

劉鳳林抓住機會嘲笑他:“你怎麽不打,師師還是看見你就罵嗎?哈哈……”

易焜的臉黑得能刮下來制條墨,劉鳳林笑不下去了,“行,現在就打。”

易焜立即掉頭回去找人找車,見到祝熹後,搶着說:“璩心沒回去,應該是去……你在那住過,你帶路,我跟姓郎的還有話要說。”

祝熹盯着他遞過來的車鑰匙,接了,什麽也沒說,坐進駕駛室後,拽着安全帶,盯着前方,問他:“你打算怎麽辦?”

易焜回神,苦澀一笑,“熹熹,你不要多想,我不是在意你的過往,是為了解決今晚的麻煩。璩心公開這樣做,會影響公司聲譽,兩邊的父母都會為難她。我們必須商量個萬全之策,她沒做錯什麽,是因為我的錯誤害她陷入被動境地,我有責任解救她。郎津梁恨我,才會去接近她,這樣對她不公平。”

祝熹下意識地辯解:“阿梁不是那樣的人。”

易焜煩躁地抓了抓後腦勺,平複了心情才繼續說:“這不可能是巧合。外面男人這麽多,怎麽可能剛好是他們兩個走到了一起?之前郎津梁私底下找過我,讓我放手,熹熹,我做不到。”

這讓她心中重燃起希望,強忍淚意說:“我都不知道,你為什麽不告訴我?他不是那種不講道理的人,我……”

易焜聽見“他”就煩躁,急切地打斷了她:“是我招惹了你,也是我對不起你,不想再看到你為難,所以沒跟你說。熹熹,你跟璩心截然不同,郎津梁沒可能愛上她。”

那你呢?

要不要問清楚?

璩心說他們之間早就沒有愛了,是這樣吧!必須是這樣,如果不是,那她算什麽?

祝熹深吸氣,“那就讓他們去吧,愛做什麽做什麽。”

絕對不行!一男一女,還能愛做什麽?

易焜攥緊拳頭,耐心逐漸告罄。他撇頭看向窗外,沉聲說:“走吧。你放心,他是你愛過的人,我盡量尊重,不會打架。”

祝熹插上安全帶,發動車子,離開湖心公園,照來時的路走一段,過了大橋就随心所欲拐,漫無目的地行駛。

易焜忙着操作手機,半天才發現異常,急到破音:“怎麽到這邊來了!郎津梁不可能住這麽遠,他到底住哪?璩心沒回家,肯定是去了他那邊!”

祝熹沒說話,專心觀察路況。

“熹熹!”

她将車駛向臨停位,握緊方向盤,盯着安全氣囊蓋,斬釘截鐵說:“我不去!易焜,璩心是成年人,你有權利愛上我,她也有權利愛阿梁!”

易焜忍到要爆炸了,“你不明白!她不可能……”

他從對方的眼神裏察覺到了自己的失态,倒吸一口涼氣,盡快冷靜,好聲好氣哄:“你不知道她爸媽和我爸媽有多恐怖,中式家長的控制欲,超出你想象。熹熹,你先帶我過去,回頭我再跟你解釋。”

祝熹盯着他,再次搖頭,“我不會再去打擾阿梁,我們都不該去。易焜,我知道你長期被父母約束,活得很不痛快。既然如此,為什麽不趁這個機會,拉璩心做同盟,一起解決問題呢?父母再倔強,終歸是愛我們的!”

易焜氣到無語。

祝熹溫柔一笑,向他展示了迎接暴風雨的大無畏,“我不怕被刁難,易焜,我準備好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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