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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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婚

洗過澡後的邵書情緒明顯比剛才穩定了不少,正側躺在床上。骞伯明下巴卡在他肩上玩他的手指。

夜裏靜悄悄的,一盞淡黃的床頭燈靜好灑在臉上。

“想去看尋尋嗎?”

邵書沉默了一會,“伯明,其實我有點,怕骞尋。”

骞伯明沒覺得驚訝,生活中突然多了一個兒子,是誰都要時間緩沖。況且,剛才還發生那樣的事。

緩緩笑了幾聲後,樂觀說,“怕也沒用,那是我們兒子。你會喜歡上他的,因為你喜歡我,對嗎?”

對嗎?小花你喜歡我對嗎?

從隔離區回來至今,兩人雖已和好,但是骞伯明一直沒敢再問這個問題。今天趁着所有事情都揭開開口了,乾脆都爆炸好了。

“你還愛我對嗎?”

邵書轉回頭,盈盈看着他。

“你還愛我嗎?”骞伯明剛才還笑着問,此刻雙目無主躲開邵書的視線,把臉埋進頸窩裏貌似不敢面對沉重的回答。

邵書低下頭在他頭頂上親了一口,摩挲他的肩頸,虔誠地說,“在浦舟鎮上的時候,我曾對自己說過,這樣的骞伯明,是一百個邵書也會愛上。來到北京,我對你的愛沒有減少過半分。伯明,這三年裏,我很想你,我走在熙攘的人群中想你;坐在靜谧的湖邊想你;吃着白人飯的時候想你。你不在我身邊,可是我的生活沒有一天缺少你。我愛你,始終是你。”

所有的始與終,骞伯明不想知道了,他已經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他抽了一下鼻子,跳開話題,“明天帶我去見他,我去處理你們離婚的事。”

“不行,伯明。”

“你不想給我一個名分嗎?你愛我,舍得讓我背負別的身份跟你在一起嗎?”邵書還沒回答,骞伯明自己答上了,“我不要,我不能接受,不能接受跟你□□的時候還惦記你是別人的…很不爽。”

邵書很認真的設身處地去想,想想當初還不是知道他跟程菲菲分開的事情,自己的心情。

“明天我去跟他談。”

“我跟你去。”

邵書答應了,可骞伯明不僅僅是人去這麽簡單,他把自己收拾得格外帥氣,另外,他還準備帶小尋尋一起去。

父子倆都梳上了背頭發型。

“伯明,會不會太誇張了,我們只是去談事。”邵書抱着骞尋,奇怪打量着骞伯明。

“作為你正牌老公可不能輸。”說完接過骞尋,“過來吧小帥哥,爹地抱。”

“爹地大帥哥。”

骞伯明得意向邵書抛去眉眼。邵書妥協輕笑。

邵書提前到了餐廳,骞伯明跟骞尋坐在他後桌。

等了一會,周行致頂着一張憔悴得臉過來,整個人看起來很疲倦。剛坐下來,邵書便聞到一股酒味。

“你喝酒了?”邵書謹慎得問。

周行致脫下眼鏡捏了捏鼻梁,冷淡“嗯”的一聲。

邵書叫來服務員,給周行致點了一杯蜂蜜水。

周行致重重嘆了一口氣,身子貼近桌面,想要伸手去握邵書的手,卻別邵書極快反應抽回來,他摸了個空。

心酸愣了幾秒,緊握成拳,“小書,昨晚對不起,我不應該…”

“算了行致哥,都過去了。”

周行致的臉色有些許回暖,“你能原諒我嗎?”

邵書慷慨點點頭,“昨晚我想了很多,事情發展成這樣,我有大責任。對不起行致哥,我應該更明确我的界限的。”

周行致:“……”

“今天孩子們沒在,我想跟你談談,解除我們約定的事。”

周行致凝起眉,趕緊笑挽留,“不是說好了等孩子們到十八歲嗎?”

“對不起。”

“小書,我不要你的對不起,以前不需要現在也不需要。”

邵書猶豫了一下,擡起眼睑下定決心說,“在德國畢業後,我打算回國,跟伯明一起生活。要生活的話,我不能跟別人有任何婚約上的關系。”

骞伯明坐在後面,身體裏的心髒頓了一下。

周行致剎時身體往後挨下,不可理喻說,“我是別人?”

“不是的行致哥,我只是不想讓他感到不舒服。”

“那我呢?”

邵書很快陳述他的解決方案,“我們可以秘密把關系解除,不跟任何人講,而且我的工作放在中國,不會有人懷疑,到時候我會盡量一年回去四次見他們。”

“你早就想好了是嗎?碰上骞伯明你又忍不住了是嗎?”

“對不起行致哥。”

“對不起、對不起,你到底要跟我說多少次!”

周行致突然重錘桌子。後桌的小骞尋被吓到,撇着嘴巴準備哭,被骞伯明拿着小蛋糕哄回去了。

邵書又想說對不起,但覺得不能再惹周行致生氣了,于是收了回去。

服務員走過來詢問是否需要幫助,被邵書禮貌打發回去。

周行致盯着邵書的脖子隐隐露出來的咬痕,心裏的氣不打一處來,下定主意說,“我不會同意。”

邵書擡起懵懂的眼神。

“你只有一條路,跟我回荷蘭,除此之外,我不接受任何建議。”

“可是當初行致哥你答應我,如果我想解約,你随時配合…”

“我不可能放開你。”

骞伯明蹭的一下站起來,周行致立馬注意到他。

“你帶他來?”

“我…”

“是我要跟來的。”

骞伯明不緊不慢把骞尋抱起來,當着周行致的面順便給邵書一個安慰的吻,溫柔說,“坐到裏面。”

他把尋尋塞進中間,點得兩份蛋糕各給骞尋跟邵書。

三個人坐在一排,面對周行致。

周行致氣都散到頭頂了,轉眼過來看骞尋,表情漸漸冷了下來。那雙圓眼,簡直是複刻。

“好久不見,周總變化挺大啊,果然人上了年紀‘新陳代謝’就是快哈,我都快要認不出來了。”骞伯明伸手過去,拿過來邵書給周行致點得蜜蜂水。

“你!”

“那是給行致哥的。”邵書偷偷扯了骞伯明衣角。

骞伯明挑挑眉,笑着說,“真是不好意思周總,我家小花常給我調蜂蜜水,沒想到出門在外習慣了,多有冒犯。”他把蜂蜜水遞回去,“老話常說,外面再好也沒有家裏好,我等回家再喝吧,這杯就給周總喝了,就當我們家對外人的招待。”

“骞伯明,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心思。你別忘了,我現在是邵書的丈夫。”

“哎呀呀!”骞伯明快聲打斷,“這話我早就聽膩了,丈夫又怎麽了?你盡到做丈夫的責任了嗎?昨晚他在我床上睡了一夜,你打電話關心了嗎?”

“伯明!”邵書不好意思。

骞伯明轉臉過去,捏了捏他的臉,“好,略過。”

“他生病的時候你在嗎?疫情期間你在嗎?他哭的時候你又在哪?還有,昨天你罵他什麽了?平時連個媽字都說不出口,昨晚在我懷裏哭着罵你祖宗十八代,太髒了,我都聽不下去了,趕緊哄着才肯收口。”

被人造謠的邵書,瞪着圓眼質疑看着骞伯明。

周行致已然不适合跟骞伯明這種人談話。

“小書,你跟我說得事我不會同意,等你想好了自己來找我,我跟孩子們等着你。”說完看了一眼骞尋便要走。

骞伯明走過去拉住周行致,靠近他耳邊一改剛才的痞氣,陰冷說,“周行致,這裏是北京。”

“我見識過骞總的手段,不過你盡管放馬過來。”

“是嗎。告訴周總一個消息,下一次,你還是會見到我。”

周行致咬着牙,皮笑肉不笑說,“好啊,我等着。”

骞伯明回過身的時候,見邵書跟骞尋認真擡着脖子看他,四只圓溜溜的眼睛,太可愛了,他忍不住發笑。

“說什麽?”

骞伯明走過去親了親小尋尋,“沒什麽,回去吧。”

回到家,骞伯明打電話給柴進,問公司的律師回來上班了嗎?等到準确的答案以後,叫律師立馬來家裏。

律師李建寧有聽說過,他服務公司的風流老板被鄉下小子收服的故事,之前只是當八卦聽聽過去,沒承想,今天竟然見到了真人。

很漂亮的男孩子,李建寧對邵書的第一印象。在他懷裏坐着的小孩,跟他很像,身上的氣質卻是跟老板一摸一樣。所以,傳言都是真的。

李建寧在心裏掂量,來之前骞伯明已經跟他具體說了訴求,所以到了老板家,乾脆利落開始乾活。

小孩被抱走,剩下老板跟漂亮男孩,兩人挨坐在一起,看起來,是他的老板更粘人一些。

李建寧清了清嗓子,讓邵書簡單說明他和周行致在荷蘭發生的事。

邵書仔仔細細把所有的經過陳述了一遍,沒想說到半路,他的老板把漂亮男孩扛了出去。

卧室裏,骞伯明額頭相抵,“你說得是真的?”

邵書喘着氣,輕輕“嗯”得一聲。

“所以你跟他沒有,沒有……”

“沒有,我只有你一個。”

“你騙我騙得好苦,今晚我要補償。”

“什麽補償?”

思考一下,“前幾天在酒店,你自己主動的姿勢再來一遍。”他把唇貼到邵書耳邊,故意降低聲音,拉出質感的磁音,“真的,好爽。”

邵書剎時真像含羞草裏的小紅花一樣,紅了花朵,閉上了葉子。

“可以嗎,小花主任。”

邵書紅着臉點點頭。

骞伯明開心瘋了,又笑又佯裝生氣,随口一問,“他親過你嗎?”

自找罪受。

邵書心虛解釋說,“婚禮禮成的時候,輕輕點了一下。”

骞伯明又不滿了,“親哪裏了?”

“嘴……”

下一秒,骞伯明堵住邵書的唇,吻技格外開放,不依不饒堅韌纏繞。

“以後不許任何人碰你,知道了嗎?”

邵書擡起他的圓眼看他,有些忿忿說,“以後不會有人碰我了。”

骞伯明抑制不住的開心,捏着他的臉輕扯,“你還不願意了?”

“你不是說我老了沒市場嗎,所以你不必擔心,過幾年更沒有看我了。”

骞伯明人生一直秉持,說出的話要負責到底。只是這些氣話嘛,他爽快選擇性失憶。

“那什麽,律師還在等我們呢,出去吧。”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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