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天敵 這這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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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這這是啥意思?
好心鵝這是把他當自家孩子養了?
還是真就撫養欲大爆發?
亦或者是這只經常做好鵝好事的帝企鵝的思想品德已經超然到幼吾幼以及人之幼的地步了?
木卷耳不理解, 木卷耳不拒絕,木卷耳庫庫炫。
拜托,這裏可是南極唉, 他吃下的每一口魚魚都會化作可靠的脂肪在未來幫助他度過無盡極寒。
在殘酷的動物世界, 生存的奧義就是能多吃一口絕不少吃一口,誰喂的不重要,能吃進肚子裏就行。
當然, 生存歸生存, 木卷耳還是有羞恥心的。
得了一頓主動投喂那是意外之喜,仗着好心鵝心軟讨食那就是得寸進尺了。
木卷耳不是那種得寸進尺的人, 心裏已經做好了以後企鵝爸媽遲到,他就忍耐饑餓的準備……只是架不住好心鵝似乎另有想法。
随着企鵝寶寶們一點點長大,南極的冬季終于離去,然而春天的到來,帶來的變化不僅僅只是溫度上升,海岸線随着融化的海冰向內陸推移,減少了成年帝企鵝們下海覓食趕路的距離的同時,也帶來了帝企鵝的天敵……或者說是帝企鵝幼崽的天敵。
巨海燕,一種專挑離群企鵝幼崽捕食的食肉鳥類, 翼展長達兩米,光是能飛這一點就讓如今空有翅膀卻只能劃水的木卷耳羨慕不已。
自從在繁殖地周圍發現了巨海燕的身影後,木卷耳就格外注意自己的行動路線, 不再靠近族群邊緣并堅決不落單, 還會阻止班上那些好奇心強得一批卻一點兒危機意識都沒有的傻豆豆單獨往外跑。
謹慎至此,還是迎來了與巨海燕的正面沖突。
那是一次滑雪課……衆所周知,企鵝腳短短,腿和膝蓋都藏在肚子裏, 雖然是游泳潛水健将,但在陸地上的移動速度只有可憐的每小時二英裏。
因此肚肚貼地滑行是每只帝企鵝必須掌握的重要技能。
總是鵝來鵝往的繁殖地顯然不适合小企鵝們練習滑冰,作為豆豆班扛把子,木卷耳早就看好了一處小雪坡。
離族群不遠,坡度平緩,冰面積雪也很乾淨,簡直就是天然的小企鵝滑雪場。
木卷耳帶着豆豆小分隊來到小雪坡,一馬當先、一扭一扭地爬到最高處,然後往雪地一趴,‘嗖’一下俯沖滑行,在雪地裏留下一道流暢帥氣的直線……就是從地上爬起來的時候有點狼狽。
大概滑雪溜冰是刻在企鵝DNA裏的天賦,木卷耳只示範了一下豆豆們就看懂了,争先恐後地往小雪坡上爬。一坨坨小絨球滑上爬下,很快小雪坡都光滑縮水了不少。
等掌握了滑雪技巧後,木卷耳估摸着外出覓食的企鵝爸爸媽媽們也差不多要回來了,遂仰頭啾啾了兩聲率先往族群的方向走去。
這段時間木卷耳已經奠定了自己在這批同齡小企鵝中領頭大哥的地位,基本上他做啥其他小企鵝都會條件反射般跟上,很少有不聽他話和他對着乾的。
這次也是,雖然有幾只小企鵝明顯還沒玩夠,視線在小雪坡和木卷耳之間來回轉悠,糾結又猶豫,但見木卷耳真的要走遠了時,還是扭身将小雪坡丢在身後,跌跌撞撞地追着木卷耳的身影跑。
在離族群只剩最後一段距離時,隊伍後方突然傳來一道凄慘的啾鳴,木卷耳連忙回頭看去,就見隊伍末尾的小企鵝摔倒在冰面上,而它旁邊,一只巨海燕正撲扇着翅膀拿長長的鳥喙對着它的脖子又啄又叨,試圖将它拖離隊伍。
事情發生得太突然,離它最近的幾只小企鵝完全沒反應過來,手足無措地看着巨海燕撕扯同伴。
摔倒在地的小企鵝在求生欲的驅使下奮力掙紮,可惜在巨海燕的利嘴下它連站起身都做不到,掙紮的力道也逐漸微弱。
巨海燕見狀,更是賣力将它往隊伍外面拖。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巨海燕的攻擊卻突然暫停——在隊伍最前面的木卷耳趕到了。
木卷耳飛快地撲扇着小翅鳍,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很不好惹,然後探頭就是一口,快準狠地叨在巨海燕的翅膀上。
巨海燕吃痛收嘴,地上的小企鵝抓住機會連滾帶爬地逃離了巨海燕鳥嘴的攻擊範圍。
巨海燕還想追,木卷耳卻已經挺身擋在了小企鵝身前,巨海燕伸長脖子想啄小企鵝,他就跟着伸出脖子去叨巨海燕,巨海燕想繞後偷襲,他也跟着繞,但不管怎麽繞,他始終面朝巨海燕背對同伴。
早已以木卷耳馬首是瞻的小企鵝們見狀,連忙有樣學樣背靠背擠成一團,小腦袋一點一點,勇敢地用小尖嘴去叨膽敢朝他們伸嘴的巨海燕。
一時間巨海燕竟無從下嘴。
木卷耳在心裏為小夥伴們的機靈與學習能力點贊。
巨海燕說是企鵝幼崽天敵,但它其實并沒有一擊必殺的能力,翅膀張開雖然挺大,體重卻很輕,只有五公斤左右,等再過一段時間,小帝企鵝們一頓就能吃下五公斤的食物。當武器用的鳥嘴也不夠鋒利,連啄幾下扯下來的全是毛,連血都沒見。
……難怪只能捕食離群的企鵝幼崽,威脅實在不大。
只要不讓它把企鵝幼崽拖走,它就沒有辦法。
事實也确實如木卷耳所想的一樣,巨海燕拿團結一致的小企鵝們毫無辦法,可它又舍不得放棄近在咫尺的食物,只能圍着小企鵝們打轉,時不時探頭探腦地想要尋找破綻,然後被小企鵝們一頓叨。
雙方都拿對方沒辦法,一時間竟然僵持住了。
但木卷耳一點也不慌張着急,帝企鵝是群居動物,不遠處的同族就是他們堅強的後盾,不管怎麽僵持,最後的結果只會有一個。
小企鵝們一起扯着嗓子叫喚,沒多久便喚來了一只成年帝企鵝,巨海燕在成年帝企鵝面前讨不了一點兒好,剛才還圍着小企鵝們打轉的巨海燕試都不打算試便直接振翅溜了。
那毫不猶豫的逃跑速度看得木卷耳無語……欺軟怕硬的東西!等他長大了的!叨不死它!
正氣着呢,頭頂突然傳來熟悉的力道,擡眼一看,果然是好心鵝。
它不是出海捕魚去了嘛?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
木卷耳探頭期待地往它身後看去,卻沒看到其他出去捕魚的企鵝的身影。
再仔細觀察好心鵝,渾身濕漉漉的,胸口不停起伏,雪白的肚皮上還沾着沒化的雪渣,一看就是一路急行,滑着回來的。
木卷耳想不通,它這麽着急回來做什麽……
腦袋頂又是一重,好心鵝用喙輕輕摩挲木卷耳頭毛,見他看過去,它歪了歪頭,亮晶晶的眼睛像天上不會說話的星星,然後它用喙蹭了蹭木卷耳的小尖嘴,示意他張嘴。
木卷耳不知道自己的解讀是否正确,試探着張開嘴巴……鮮魚進嘴,還真是他猜的那個意思。
小朋友可見不得別人嘴裏有得吃自己沒有,小企鵝也一樣。
見木卷耳已經吃上魚了,雖然還沒到平時餓的飯點,但豆豆班其他小企鵝們還是一擁而上,圍着好心鵝叽叽喳喳地讨食。
木卷耳也挺好奇的,這位幫了他好幾次的帝企鵝會怎麽做,是真的幼吾幼以及人之幼,還是……
好心鵝毫不猶豫的将圍着它讨食的小企鵝們往族群聚集地趕去,然後扭頭繼續喂木卷耳。
嘴裏吃着投喂的小魚,木卷耳心情複雜,他好像……被一只帝企鵝偏愛了。
可是為什麽呢?
……他長得很符合這只帝企鵝對未來幼崽的期待?還是企鵝之間也講究緣分?
說起緣分,木卷耳忍不住仔細打量起好心鵝的模樣,或許是這輩子做了企鵝的緣故,也可能是這段時間他每天睜眼是企鵝
閉眼也是企鵝,木卷耳如今已經有了一套十分成熟的對鵝審美标準。
像眼前這只,就是上上之品,身材流暢圓潤,羽毛濃密顏色分明,黑是黑白是白桔是桔的,打理得乾淨柔亮,小黑眼睛明亮又乾淨,仿佛可以容納許多情緒……救命,他竟然從一只呆頭呆腦的帝企鵝臉上品出了幾分英俊!
他竟然已經堕落到有魚就是爹的地步了嗎?!
木卷耳驚得猛吞小魚,一不留神就吃多了。
好心鵝卻看起來很高興的樣子,眼睛亮晶晶的用喙觸碰木卷耳圓鼓鼓的肚皮、脊背,還有兩個小翅膀。
感受着身上比撓癢癢還要溫柔的觸碰,木卷耳突然福至心靈,冒出個不可置信的念頭。
歪頭盯了一會兒面前比他高大了一倍的成年帝企鵝,木卷耳正想确認心中想法,身後突然傳來滾輪的聲音。
滾輪?這裏可是南極!
木卷耳好奇扭頭,正好對上一雙黑黝黝的、沒有一絲光亮的眼珠。
什麽鬼東西!
木卷耳吓得往後退了一步,下意識撲扇了好幾下翅膀才保持住平衡,沒有一頭栽進好心鵝富有彈性的肚子上。
見木卷耳扇翅膀,那雙眼睛的主人也跟着扇翅膀,只是十分僵硬,動作緩慢還有點卡頓,像個接觸不良的電動玩具。
單看外表,它也确實像個玩具,仿帝企鵝幼崽做的玩具,還是高仿。
不過做工再精細的高仿一旦和正主放一起也會相形見绌。
比如眼睛不如真鵝靈動,身材弧度呆板不夠流暢圓潤,毛毛的質感也和真正的企鵝兩模兩樣……
木卷耳突然有點好奇,企鵝會有恐怖谷效應嗎?
作者有話說:
感謝在2024-06-01 01:36:38~2024-06-02 11:12:52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等聞一二的飯吃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麒麟 10瓶;星妙、木子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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