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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浴血 木卷耳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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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浴血 木卷耳并不

木卷耳并不知道研究員給他的計劃狠狠助了一把力, 還在懊惱帝企鵝做久了腦子也不靈光了,應該确認攝像頭開機了再搶的,若上面的攝像頭沒有開機, 這就是個鐵疙瘩。

但已經走到這一步, 回頭是不可能回頭了,只能寄希望于這無人機夠貴,攝制組

夠摳, 願意花費時間精力來回收被帝企鵝搶劫的裝備了……

木卷耳才把他搶劫來的‘贓物’與狗蛋友情支援的救生圈組裝成‘水上攝像機’推進海裏, 剛游了一小段就發現無人機上的攝像頭閃了閃……這是開始工作的信號?

不愧是專業設備,這麽遠都能遙控, 靠譜!

木卷耳稍微想了想就明白這是什麽情況了,心中對提供裝備與支持的攝制組好一頓誇……如果他們能懂事點直接遙控無人機上天跟着他走就更好了,推着救生圈往前游簡直就是在為難他帝企鵝!

正惱火着呢,木卷耳突然感覺阻力變輕,原來是見青野及時趕到。

木卷耳頓時就樂了,一只企鵝為難,兩只企鵝卻是事半功倍!

木卷耳目露精光鬥志昂揚:企鵝拍攝小分隊沖沖沖!目标——向全世界曝光捕鯨船惡行!

兩只企鵝推着馱着無人機的救生圈一頓猛猛沖,可苦了遠程監控拍攝畫面的人類,純天然帝企鵝視角那可真是大海啊你全是水, 入目所及只有水,四面八方全是水。

兩位每年有一大半時間都待在南極的人類怎麽也沒想到他們還會有暈水的一天。

在暈吐出來之前,一直搖搖晃晃的畫面突然平穩了起來, 但同時視覺折磨轉換成了聽覺折磨, 聽着視頻那頭傳回來的噪音,研究員和攝影師對視了一眼,表情是如出一轍的凝重。

不管是作為研究所工作人員,還是野生動物攝影師, 他們都對這種噪音很熟悉——有船只在試圖驅逐虎鯨。

進入捕鯨船播放的噪音的覆蓋領域以後,木卷耳和見青野便默契的同時放慢了動作,木卷耳找準方向小心地推動着救生圈前進,将無人機攝像頭對準遠處的捕鯨船,特別是船身上印着的日文。

木卷耳一邊推着救生圈繼續朝捕鯨船靠近,一邊暗自遺憾企鵝不會飛,不然還可以拍到甲板上小須鯨的屍體,以及旁邊浸血的魚叉,更加證據确鑿。

他不知道,鏡頭裏剛出現捕鯨船的影像時,被他寄予厚望的研究員與攝像師便立刻聯系了所有能聯系的國際組織,一分鐘都沒有耽擱。

這船的型號一看就不是來旅游觀光的正經船只,南極禁漁,管它是來捕魚還是捕鯨的,先舉報了一定不會錯 !

木卷耳與見青野帶着無人機見縫插針一般游到捕鯨船下方,剛艱難尋找角度拍了一點虎鯨撞船的大場面,惱人的噪音突然停止。

這是不準備做無用功了?

這念頭剛從腦海裏閃過木卷耳就聽到船上響起陣陣興奮的呼嚎,木卷耳聽不懂他們在叫什麽,但能聽出那些聲音裏的嚣張與挑釁,似乎他們一點也不怕虎鯨,還在試圖激怒它們……木卷耳有點不安,他們想做什麽?

木卷耳仰頭看向船頭,那裏架着像炮臺一樣可以發射出去的巨型魚叉,幾個工人正站在上面作業,因為虎鯨不停撞船的緣故,他們必須扶着欄杆才能動作,于是一邊乾活,一邊咒罵。

但這時候乾活……他們要捕殺虎鯨?!

想明白他們要做什麽以後木卷耳頓時心髒砰砰狂跳,再也顧不得會被撞船的虎鯨誤傷,如離弦之箭一般朝着正在船頭方向認真向大虎鯨學習撞船技巧的咔噠游去。

幾頭大虎鯨正在使出渾身解數花樣撞船,體型小了好幾號的未成年小虎鯨根本找不到空子擠進去實踐它學習到的技巧,只能着急的在外圈游來游去用尾巴拍水濺起一灘灘毫無殺傷力的水花,而船頭沾了無數鯨魚血的魚叉已經悄然對準了小虎鯨。

木卷耳不知道魚叉會在什麽時候射出,也不知道自己這樣沖上來能做些什麽,在聽到船頭響起歡呼聲的那一瞬間,他的大腦一片空白,本能地爆發出此生最大的聲量:“咔噠!!!”

聽到熟悉的呼喊,原本擺着尾巴游來游去的小虎鯨下意識回頭——‘嗖’、“砰”

尾端連着鋼索的魚叉如一經投出便必定命中的命運之槍一般攜着風雷之聲氣勢磅礴地釘入黑沉沉的海水之中,下一刻,整片海域都回蕩着小虎鯨痛苦的悲吟,血液源源不斷湧出,染紅了大片海水。

浮沉其中的木卷耳被紅色包裹,什麽也看不清,什麽也聽不見,那些紅色仿佛順着海水湧進了他的腦海,裏面也有一頭渾身浴血痛苦哀鳴的小虎鯨。

靈魂深處無形的壁壘轟然破碎,被封存遺忘的記憶在這一刻悄然蘇醒。

為什麽從未去過海邊的他會對大海熟悉又恐懼。

為什麽明明沒有遺傳記憶的他下海之後會如魚得水。

為什麽他見了虎鯨就不由自主的關注癡迷。

為什麽他總覺得自己應該聽得懂虎鯨的言語。

為什麽他在看到捕鯨船的瞬間心驚肉跳。

……那些被他潛意識忽略的細節,以及所有所有的反常,皆因他曾做過一世虎鯨,那才是他轉生成為動物的第一世。

木卷耳滿目血紅頭痛欲裂,此刻卻不是緩神梳理記憶的好時機,他将剛剛解鎖的記憶一股腦抛到腦後,猛地潛入水下,繼續向着正在海水中掙紮撲騰哀鳴陣陣的咔噠游去。

在看清咔噠的模樣後,木卷耳心驚後怕的同時又忍不住慶幸,雖然傷口皮開肉綻鮮血迸流看着十分吓人,但不幸中的萬幸魚叉并沒有插進咔噠身體裏,只是險之又險地劃過它的臉頰,否則等待它的将是絕望的消耗拉鋸,以及專門用來吊起鯨魚的大網。

才看了一眼,木卷耳便被大虎鯨們擠開了,這些海中霸主們面對自家受傷的小寶貝簡直手足無措,只能将它團團圍住,發出輕柔焦急的聲音試圖安撫痛得在海中翻騰翻騰的小虎鯨。

暴躁的小舅舅拉迪看不下去了,發出一道憤怒的長吟,回身正欲狠狠撞向船頭,卻被沉穩睿智的祖母鯨貝琳娜制止。

它那雙總是慈和溫柔的眼眸此刻只剩冰冷的憤怒與兇煞,但深深地凝視了一眼捕鯨船以後,貝琳娜卻發出了撤退的信號。

它不知道這艘闖入它們捕獵場的大船是從哪裏來的,也不知道它是怎麽令它心愛的小孫女一瞬間便受傷流血的,骨子裏的兇性叫嚣着複仇,但對家人的愛讓它選擇暫時退讓。

虎鯨群離開了,帶着傷與血,還有會銘記幾十年,不死不休的仇恨。

工人們邊回收魚叉,邊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聊。

“見鬼,明明是瞄準了的啊,怎麽會脫鈎?”

“我就說那頭小虎鯨還太小了,要捕就捕大的。”

“真邪門,這還是我們的‘昆古尼爾’第一次射出之後放跑獵物。”

“要不追上去再來一次?”

“不不不,請放過虎鯨也放過我吧,雖然知道我們的船不可能翻,但虎鯨撞船的動靜真是吓人,我差點被晃吐……”

說話間魚叉重回炮臺,靜靜等待下一次發射。一個工人無意間的擡頭,吓得嗓子破音:“那是什麽?!”

其他工人順着他的目光望去,無一不色變:“無人機!這是無人機!這裏怎麽會有無人機!”

“有人在拍我們!”

“快通知船長!快!”

船長知道了無人機的存在以後下達第一個指示是趕緊用塑膠布将甲板上的鯨魚以及魚叉蓋住,工人們連忙手忙腳亂的照做。

木卷耳看着不停在捕鯨船上空盤旋環繞三百六十度無死角拍攝的無人機,心中暗暗叫好,拍!狠狠地拍!最好拍下這艘船上每一個人的嘴臉,然後傳上網絡,曝光他們的惡行,叫他們在全世界社會性死亡!

雖然以他們比捕鯨船船身還要厚的厚臉皮與低到令人發指的道德底線,并不會羞愧,也不會改正,但木卷耳堅信,只要罵的人多了,就會形成念力,然後叫他們遭報應!

他第一個罵……小日本缺大德一定倒大黴!接離開南極就翻船!死也死遠點!別髒了他們南極的海水……

木卷耳正罵得起勁兒,身後突然傳來輕柔的觸碰,回頭就撞上見青野深邃擔憂的目光。

他們泡在淡紅的海水裏沉默對視,宛若浴血,渾身腥鹹氣。

木卷耳被見青野的目光看得有點別扭,感覺有些古怪,一時之間卻又不知道怪在哪裏:“啾啾啾啾啾啾……”

我沒事兒,我沒事兒,這都是咔噠的血……唉,流了這麽多血那傷口不知道多嚴重,咔噠還要一直泡在海水裏,比傷口撒鹽還吓人,得多痛啊……

光是想想木卷就心疼擔心得不行,但也沒別的辦法,只能祈禱咔噠身體健壯盡快抗過去。

虎鯨都走了,他們也不好在這裏多留,雖然他們目标小不起眼,但萬一這捕鯨船格外變态,連帝企鵝都不放過呢?

走走走,趕緊走!反正後面的事已經不是現在的他們管得了的了,只希望那些國際環保組織給力一點,最好能送這些違反禁令的人蹲局子吃牢飯。

雖然這種可能性極低,還不如祈禱海神降下懲罰直接讓他們翻船。

回程之路兩只企鵝游得很慢,心不在焉各自思索,氣氛十分壓抑凝重。

在嘆了不知多少口氣後,木卷耳終于忍不住向身邊的見青野傾訴:“啾啾啾啾啾啾……”

青野啊,我現在才想起來,原來我在做貓之前還做過魚,不對,虎鯨是哺乳動物,不是魚……

現在回想起來,那可真是段不堪回首的倒黴歲月……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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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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