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恢複 之前木卷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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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木卷耳還真心實意的羨慕過虎鯨, 身為海洋世界的頂級掠食者,除了人類,它們可以說是沒有天敵, 每天想吃什麽吃什麽, 想去哪裏去哪裏,過的完全是無憂無慮的海洋街溜子生活。
那時的木卷耳還不知道,其實他猝死以後穿的第一個動物就是這種強大自由的生物……只是老天爺給他開了個巨大的玩笑, 把他錯誤的刷新在了海洋館:)
這個世界上還有比成為一頭生活在海洋館狹小水池裏的虎鯨更慘的事嗎?
有, 那就是那些天殺的人類猝不及防給他放歸了!
天知道他發現自己置身一望無際的大海裏時有多崩潰。
還不如就讓他待在海洋館呢,飯來張口不愁吃喝, 水池子小點就小點,至少還可以聽飼養員說說話,閑着沒事吓吓那些來看他的小孩。
野生虎鯨哪是那麽容易做的,虎鯨的強大除了它們自身的強悍,更是因為它們是高度社會化的群居動物。
沒有家庭成員或者同伴支持的虎鯨就是海洋孤兒,雖然也能活,但獨木難支啊。
并且木卷耳還陷入了一個十分尴尬的境地,那就是虎鯨是有自己的語言和文化的,并且不同地區與生态型的虎鯨群體使用的語言存在巨大差異, 堪比人類方言,而木卷耳并不是真正的虎鯨,既沒有遺傳記憶, 啥也聽不懂, 還沒處學。
這并不僅僅只是學習一門外語的事,而是融入一個新的世界。
摸索着學會了捕獵之後,木卷耳就在無邊無際的大海裏游蕩,他遇到過許多虎鯨, 但不管是什麽生态型的虎鯨,都不理會他這頭啞巴虎鯨。
他也嘗試着去加入過一些虎鯨群,但不是被驅趕就是被攻擊……他不被虎鯨接受。
或許擁有一顆人類之心的他原本也不能稱之為虎鯨。
木卷耳最後是被孤獨打敗的,一個人在大海裏生活就如同在望不到來處與歸途的宇宙中獨行,他的每一天都空洞得像潮起潮落時堆起的泡沫。
他記不得自己在大海裏漂泊了多久,也記不得他都去過哪些地方,在他對幽藍海水産生恐懼之前,他遇到了一艘捕鯨船,然後經歷了一次慘烈獵殺。
木卷耳都不知道他之所以會封存這段記憶,是因為死在捕鯨船下的經歷太痛苦可怕,還是獨自生活的日子太孤獨寂寞。
但即便是沒有虎鯨那一世的記憶,木卷耳也依然深受其影響——所以他做貓時心心念念給自己找‘主人’,一定要住進入類家裏去,對所謂的‘自由’不屑一顧。
他太害怕孤獨渴望陪伴了。
虎鯨那一世雖慘但也簡單,沒多少值得大說特說的,都還沒游回海灣木卷耳便說完了。
至于他為什麽會突然恢複記憶,木卷耳猜應該是咔噠被捕鯨船獵殺時的情形與他當初的遭遇太相似,那染紅了海水的虎鯨血液就是他記憶的鑰匙?
但不管怎麽說,他都需要向什麽也不知道的見青野道一聲謝。
不管是上一世還是這一世,謝謝他一直都在……沒有他的陪伴,他鐵定會得ptsd,不可能像現在這樣活得沒心沒肺快活自在。
木卷耳拿鳍翅尖尖小心地戳了戳見青野雪白的肚皮,然後在人看過來之前,快速啾啾了兩聲。
啧,這聲兒怎麽搞得好像親親一樣……又不能真的親親,企鵝的尖嘴巴真煩!
木卷耳啾完就東張西望,看天看海就是不看人,這看着看着還真讓他看到點東西,遠處海岸礁石上的攝像師和研究員好像正在搗鼓什麽,時不時蹦跶着沖着天空揮手。
想起那突然開機又自己飛上天去拍捕鯨船的無人機,木卷耳當即來了興趣,興致勃勃地朝他們游去,一點也沒發現他身側見青野那雙水潤漆黑的眼眸一直看着他,裏面閃爍着和天上星辰一樣多的微小笑意。
“哎哎哎,往前往前往前!剛剛差一點就拍到捕鯨船的老板了!”
“再往前就鑽進入家船艙了!得趕緊回收,你想墜機嗎?”
“墜機就墜機!今天就算墜機也值了!”
“那你去給研究所寫報告。”
“……哈哈,咱們還是多拍點甲板上那頭小須鯨的屍體吧,那可是鐵證!啧,遮得真快,還好咱們動作比他們更快!”
果然是攝像師和研究員在遠程操控無人機。
研究員看到站在礁石底下仰頭望着他們的帝企鵝,眼睛一亮,對還在咋咋呼呼操控無人機的攝像師說了句:“快點把無人機收回來,他們快要駛出我們設備的最遠追蹤範圍了。”
說完就幾步跳下了礁石,動作輕快的在木卷耳面前蹲下。
上面的攝像師回了一句:“放心吧,我算着距離呢……真想像鬼一樣一直纏着他們,吓死他們!”
研究員露出了個有點無奈的笑容,然後試探性的向木卷耳伸出了手,木卷耳沒躲,研究員的手成功落在他的後背上,像撸貓一樣輕輕撸了撸他的後背羽毛。
木卷耳剛舒服得眯起眼睛,就聽見研究員用一種十分肯定的語氣說:“小王子是故意的吧?故意搶劫無人機帶我們去發現捕鯨船。”
木卷耳:“!!!”
哈……哈哈,什麽故意的,什麽搶劫,什麽捕鯨船,企鵝聽不懂呢,企鵝只是覺得好玩……嗨呀,這礁石可真礁石,這海浪可真浪!
研究員還想說點什麽,放在小王子背上的手卻突然一痛,原來是陛下找了過來,正滿眼警告地盯着他的手,一副你再不挪開就要繼續叨的姿态。
陛下駕到,研究員哪敢繼續造次,連忙收手做了個投降的姿勢。
陛下對研究員的識時務很滿意,大方的放過了他的手背。
研究員看着面前這兩只全南極最特別的帝企鵝,笑着說:“不管是無意還是有意,今天你們都是南極的英雄,小英雄~”
雖然他自己并不覺得自己做了多了不得的事,但英雄就英雄,還小英雄,是他倆不夠偉岸嗎?他倆的身高在這南極企鵝圈可是傲視群雄!
還有做研究就好好做,別一天到晚就知道盯着我這個假企鵝,以後得出了虛假結論可別怪我沒提醒你!
帶着點不滿與心虛,木卷耳哼唧了研究員一聲,大搖大擺地走開了。
研究員摸了摸鼻子,是錯覺嗎?他好像被帝企鵝……教訓了?
一直走出研究員的視線範圍,木卷耳才終于放下懸着的小心髒,雖然知道研究所并不會因為他搶劫了攝制組的無人機,然後‘無意’中拍攝到了捕鯨船的惡行就将他抓去實驗室切片研究,但他一個假企鵝真的很難忍住不心虛!
木卷耳遙望大海,神色認真:“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
唉,今天迫不得已搶劫了攝制組的無人機,雖然是為了乾好事,但咱們最近還是安分點,別再去挑戰他們的承受能力了,出格的事情乾太多,萬一就翻車了呢……
啾了半天一點回應也沒得到,這可不太常見,木卷耳疑惑地轉頭去看見青野在做什麽,結果卻見他正埋頭在地上吭哧吭哧劃拉着什麽。
這是在搞啥帝企鵝行為藝術呢?
木卷耳抱着欣賞的态度好奇地歪着頭去看地上那些有點扭曲的痕跡,別說,雖然還沒有完成,但已經有了一定規模,他一眼就看懂了見青野在地上一筆一劃劃拉出來的‘咪’字……咪字……字……
WOCAO!
木卷耳吓得原地彈射起飛,落地又差點一個趔趄摔翻在地,直到對上見青野擔心的眼神,他才堪堪回了點神,然後眼睛又不由自主地盯上了見青野喙上因為在地上劃拉而沾上的泥沙。
強迫症總在不該犯的時候庫庫犯,木卷耳都還沒反應過來,他就已經無比自然地探頭用自己的小尖嘴刮去了見青野喙尖上的泥沙……多年互相照顧的後遺症就是對對方動手動腳特別順手……順嘴。
啊啊啊啊啊!我tm在做什麽!
木卷耳羞恥崩潰到無聲尖叫,見青野倒是反應良好,還歪頭蹭了蹭木卷耳,大概是在表示感謝。
不得不說見青野冷靜如常的反應很好的安慰到了木卷耳,他默默反思起自己剛才那活見鬼的反應實在太不應該,他都能想起曾經做孤兒虎鯨的悲慘歲月,見青野當然也可以恢複上輩子做人的記憶。
而且還不一定是恢複記憶了呢,說不定……說不定只是在學他!他從前懷疑好心鵝是見青野的時候曾在他面前劃拉過咪咪倆字!
木卷耳心亂如麻,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想見青野恢複記憶還是不想他恢複記憶了。
但這并不是他想不想的問題,現在的當務之急是接上頭。
木卷耳埋頭,學着見青野的模樣用喙在地上劃字,他本來想劃筆畫最少的‘見’字的,但想了想,還是默默加大難度,劃下了青野倆字。
這簡直是在為難我帝企鵝!
木卷耳脖子都酸了才終于劃好那個做人時從不覺得有多難,做鵝以後再也不想劃第二遍的‘野’字,腦仁都差點給他搖勻。
暗自吐槽的木卷耳一擡頭就撞進了一雙亮晶晶的眼眸,正準備仔細觀察判斷見青野的反應,下一秒就被抱住了。
……得,不用判斷了,這反應絕對是想起來了。
語言與某些時刻的想法或許會自我欺騙,但下意識的反應不會騙人。
在确定見青野恢複記憶并且還認出他了以後,木卷耳心裏高興得冒泡,正準備擡翅回抱,突然反應過來他們現在的關系和從前不一樣了。
他們現在好像是……伴侶?
淦,南極有民政局嗎?他要離婚,挺急的!!!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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