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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靈魂 木卷耳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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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靈魂 木卷耳徒有

木卷耳徒有一顆想要償清債務的心, 奈何棋牌技術拖後腿,還人菜瘾大,越輸越愛玩, 在欠見青野的債務滾雪球一般即将累積到三位數時, 闊別多日的虎鯨家庭終于重新回到這片海域。

幾乎是在耳朵捕捉到熟悉咔噠聲的那一瞬間,木卷耳毫不猶豫地丢下用來當棋子的小貝殼轉身向海裏奔去,連地上的‘棋盤’都顧不得了, 反正見青野會善後。

見青野當然會善後, 他看着地上自己只差一步便能終結戰況的棋局,有些好笑的将其抹去……便讓一局吧。

一直贏不利于小貓心理健康, 該開發一些新的小游戲了。

看清咔噠如今的模樣以後,木卷耳心疼得直罵那不知真翻船還是假翻船的捕鯨船作孽一定有天收!

原本多可愛圓潤一小虎鯨啊,現在臉上添了一道又長又猙獰的傷口,險之又險的從眼斑一直拉到嘴角,若是傷口再深一點,咔噠怕是會成獨眼龍。

木卷耳游到咔噠臉頰邊,仔細觀察那道魚叉劃出來的傷口,發現愈合情況良好,沒有感染潰爛的征兆後大大的松了一口氣, 野生動物受傷十有八九只能硬抗,野外可沒有消炎藥抗生素給它們用。

木卷耳用鳍翅輕輕摸了摸咔噠另外一邊沒有受傷的臉頰,心裏默默祝福它早日康複, 還有思慮該怎麽向小虎鯨表達最近別來找他們玩的康複建議。

這片靠近海岸的水域算是他們豆豆家族的捕食區, 自從撿到那串救生圈後,那群成年帝企鵝就像打開了什麽開關,沒事兒就泡在海水裏玩耍嬉戲。

雖然木卷耳現在也是帝企鵝,還是豆豆家族扛把子, 但他也沒法兒昧着良心說這些帝企鵝有多愛乾淨,這‘帝企鵝洗澡湯’可別讓咔噠還處在愈合中的傷口感染咯。

木卷耳過度緊張,不久前才遭遇了一場恐怖捕殺險些丢掉小命的咔噠反而心大得很,不停的用臉頰蹭着木卷耳‘嘤嘤嘤’撒嬌,和從前一樣開朗活潑,似乎一點心理陰影也沒有留下。

等見青野來了,咔噠又熱情的去蹭見青野,面對死裏逃生的小家夥,見青野雖然有點不習慣,但還是任它動作。

小虎鯨還深谙端水之道,蹭蹭見青野又蹭蹭木卷耳,一個也不冷落。

蹭得木卷耳心軟軟。

等小虎鯨撒完嬌,木卷耳正想做惡人将它往回趕,沒想到咔噠嘴一張,一條半死不活的鳐魚出現在他們面前,更沒想到一向貪玩的咔噠下一個動作竟然是主動轉身離開。

這時木卷耳才發現等在遠處的大虎鯨。

自從跟他們混熟之後,咔噠都是獨自一鯨來找他們玩耍,已經很久沒讓家長接送了……看來雖然咔噠看起來沒留下什麽心理陰影,它家人們的心理陰影面積卻不小。

怕是恨不得對受了傷的小寶貝寸步不離吧?

但即便如此,也還是送小虎鯨回了這片對它們而言算是恥辱傷心地的海域,只為讓小虎鯨和它的朋友們見一面,讓記挂小虎鯨的帝企鵝朋友放心。

沒錯,盡管木卷耳就算恢複了曾經做虎鯨的記憶也依然聽不懂鯨言鯨語,可他就是無比篤定,咔噠今天來這一趟就是為了向他們報平安。

……鳐魚也頭一回不是玩具,而是送給他們的食物。

目送一大一小兩頭虎鯨消失在碧藍深處,聽着回蕩在海面上歡快依舊的小虎鯨之歌,木卷耳感慨萬千。

破了相的咔噠依然是全海洋最可愛的小虎鯨,同時也是最酷的小虎鯨……

對吧?木卷耳拍了拍見青野的肚子。

見青野低頭叼住企圖逃跑的鳐魚的尾巴,用眼神示意他們該上岸好好處理這份美味的小禮物。

木卷耳心情很好的同意了見青野的提議,并在狗蛋幽怨疑惑的小眼神裏得意地哼哼,這可是多年老友才有的待遇,你這個新朋友還嫩了點,再熬熬資歷吧!

分享完虎鯨的禮物後兩只帝企鵝躲在清淨的礁石背面看海,望着永不停歇地撞向海岸的浪花泡沫,自從見青野恢複記憶以來木卷耳一直小心翼翼壓在心底的某些情緒在這一刻突然蠢蠢欲動。

可若要表達出來,那将會是個很長很長的句子,也許這片海灘都寫不下。

于是木卷耳糾結劃拉半天,最後只寫下幾個字——你不覺得奇怪嗎?

見青野看着木卷耳,不明白這句話指的什麽。

木卷耳左右搖擺了一會兒,垂下靈活柔軟的脖頸點了點自己。

你不覺得我奇怪嗎?

上輩子做你的貓咪,這輩子一起做企鵝,好像賴上了你一樣……明明相依相伴兩輩子,好像比世界上絕大多數朋友親人愛侶都要更加親近,但你才知道我有人類的靈魂,甚至只知道一個名字,連我是男是女、多大年紀、從前做人的時候是做什麽的、為什麽會變成動物……你什麽都不知道,我卻已經仗着做過你的貓咪對你知根知底。

這樣一說,好像随遇而安淡定過頭的見青野更奇怪。

木卷耳有點喪氣,見青野似乎對他一點也不好奇。

就像他的過去一點也不重要一樣。

見青野哪裏知道就這麽一小會兒,木卷耳的心思已經轉了好幾個彎,而他還在審題。

奇怪?咪咪怎麽會奇怪。

歪頭思索了片刻,見青野在木卷耳的問題下面寫下他的回答——我們在一起就不奇怪。

不管是單從問題本身,還是木卷耳內心那些微妙的情緒,這個回答都可以說是文不對題答非所問,但木卷耳就是奇異的被安撫到了。

可能在見青野心裏,他姓甚名誰、年齡幾何、從何而來、做過什麽真的一點也不重要吧。

因為他比那些更先認識他的靈魂。

這個認知讓木卷耳心緒一陣激蕩,久久不能平複。

或許是一時沖動上頭,也可能是忍耐的限度終于被耗盡,木卷耳在地上寫下一行有些飄忽的文字:我們這算是靈魂伴侶嗎?

見青野沒有立刻回答,他目光深深地看了木卷耳許久,久到木卷耳的沖動化作忐忑,緊張消磨成麻木,正想當做無事發生,他才動作——就是。

不是算是,而是就是。

木卷耳頓時又行了,如果帝企鵝有表情,他現在一定眉飛色舞。

表情不夠肢體來湊,木卷耳撞了撞見青野屁股,然後在見青野看過來時忍不住嘎嘎樂,看起來很傻,特別傻,但見青野看着這樣傻的木卷耳也忍不住樂了。

兩只帝企鵝蹲在礁石後面相對傻樂。

……

這多災多難又有驚無險的一年過去後木卷耳就五歲了,比他大整整一個成年期的見青野十歲。

據說帝企鵝在野外的平均壽命是十五至二十年,同家養貓咪差不多的年限,但在野外疾病傷痛與天敵時刻威脅着它們。

再小心謹慎英明決策,豆豆家族的成員也不可避免的不斷減損,并且随着時間的推移,這樣的減損只會越發嚴重,木卷耳已經很難再湊出豆豆連號了,這實在是件很令人難過遺憾的事,尤其在發現整個企鵝群可能只有他和見青野記得那些離去的同伴時,木卷耳感到深深的後怕……後怕如果沒有見青野,那就只有他一個人承受這樣不斷發生的別離。

而見青野,似乎也注定會先他一步離去。

唉……

見青野站在海冰上甩水的動作一頓,有些無奈地看向身旁憂心忡忡的木卷耳,這是咪咪今天第十七次嘆氣。

如果帝企鵝有眉毛,他的眉頭應該已經打成一個中國結了。

感受到見青野遞來的疑問的眼神,木卷耳忍不住又嘆了一口氣,他當然知道自己現在很不對勁,但他也實在不知道該怎麽向見青野解釋。

實話實說我在擔憂你嗝屁的事?也太欠打了。

糾結半天,木卷耳也只是磨磨蹭蹭的落下一句猶猶豫豫不生不熟的慰問:你最近身體怎麽樣?

見青野只是看着木卷耳,木卷耳卻從他那雙總是平靜溫和的眼睛裏看到了一絲了然。

仿佛內心的膽怯被一眼看穿了,木卷耳有些局促地挪開視線。

一向體貼溫柔的見青野卻不放過他,緩慢踱步到木卷耳的視線範圍裏,木卷耳挪,他也跟着挪,不管木卷耳怎麽躲避,他都要他看着他。

終于,在這樣無聲的堅持裏,木卷耳率先敗下陣來,他故作兇惡地瞪着見青野:乾什麽乾什麽!老大不小一只鵝了,怎麽這麽粘人,一刻不看着你都不行嗎?!

面對木卷耳堪稱倒打一耙的指控,見青野眨了眨眼睛,然後擡起鳍翅,笨拙的做了一個仿佛雛鷹起飛的動作。

木卷耳:“……”

見木卷耳不為所動,見青野也不氣餒,慢吞吞放下高高舉起的鳍翅,思考了一會兒,又做了一個經典的健美動作……帝企鵝圓滾滾的身材實在太拖後腿,這個動作做出來只剩好笑。

但木卷耳還是看懂了,見青野在安慰他,在用這樣有些搞笑的行為告訴他:別害怕,他很好,還能陪他很久。

作者有話說:

還有一章企鵝篇就結束啦~下個世界開啓非洲大草原副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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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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