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草藥 就在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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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所有人都對淺毛獅子能否頂住流浪獅的壓力守住領地感到擔憂時, 淺毛獅子用實力證明——他可以!
接下來的日子裏,淺毛獅子就像一道無法逾越的鋼鐵栅欄,擋住了所有意圖侵占他們領地的流浪雄獅。
在這個過程中, 他幾乎在每一場戰鬥中都能學到新東西, 一直在不停的進步,戰鬥技巧與戰鬥意識以尋常獅子難以企及的速度火速飛升。
一打一、一打二是家常便飯,最驚險的一次是淺毛獅子在一片沒有任何樹林灌木甚至是草叢的空地獨自對抗五頭雄獅, 在這樣的環境裏, 被人類譽為草原第一刺客的王子可以說是毫無用武之地,能為淺毛獅子提供的幫助十分有限。
更令人絕望的是, 那五頭雄獅既不是剛被趕出獅群闖蕩草原的年輕獅子,也不是臨時搭夥的塑料聯盟,而是聯盟已有兩三年之久,要配合有配合,要默契有默契的威名赫赫的五獅聯盟。
所有人都認為淺毛獅子創造的奇跡将終結在這五頭雄獅的獠牙利爪之下,但沒有人責怪淺毛獅子,即便是那些最極端最好鬥唯勝利主義的獅粉。甚至有很多人留言希望淺毛獅子能避戰逃走,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這段時間它已經做得足夠好, 為獅群付出得夠多了,沒有人會指責它一時的退讓。
但只要是看 過獅獅豹豹的日常,了解淺毛獅子的人都知道, 它絕不會退。
事實也是如此, 面對這幾乎是必死一般的局面淺毛獅子一步也不曾退卻,不提遠處領地裏的家人同伴,他身後就是花豹,他怎麽能退?
不能退。
這是一場驚心動魄震人心魂的戰鬥, 面對五頭雄獅的圍攻,淺毛獅子奮不顧身,祭出了以命換命的打法,重點攻擊五頭雄獅中的領頭獅,任由其他雄獅如何乾擾如何攻擊,他都盯着領頭獅不放,緊追不舍,窮追猛打。
這樣不要命一樣的打法還真奏效了,在領頭獅受傷,眼神流露出一絲怯意時,淺毛獅子頓時抓住機會,攻擊更加猛烈,如狂風暴雨一般朝領頭獅傾瀉而去,他幾乎放棄了防守。
但木卷耳怎麽可能眼睜睜地看着淺毛獅子被攻擊呢,失去了隐匿偷襲優勢的花豹決心幫他防守,防守的方式也十分簡單,哪頭獅子攻擊淺毛獅子,他就偷哪頭獅子屁股。
就算他在退敵方面幫不了淺毛獅子多少,但他至少可以牽制一頭獅子。
然而即便有木卷耳的牽制,淺毛獅子依然傷痕累累,渾身浴血。
最後的結果出人意料,退卻的居然是五獅聯盟……不,從今天起已經不能叫五獅聯盟了,淺毛獅子以前臂被咬穿的代價撕開了領頭獅的喉管,又在其他獅子來救援時無差別攻擊狠狠咬碎了另一頭獅子咽喉。
頃刻之間殺死兩頭雄獅,失去了領袖的剩下三頭獅子面對眼眸始終冷靜幽深的淺毛獅子,心裏再也升不起戰意,落荒而逃。
果真是橫的怕不要命的。
目送那三頭雄獅逃出領地之後,淺毛獅子終于堅持不住,轟然倒地。
看着淺毛獅子倒地揚起的塵土,木卷耳的心瞬間狠狠漏跳兩拍,耳朵裏什麽也聽不到了,只剩響徹天地的尖銳轟鳴。不知原地呆立了多久,可能好幾分鐘,可能只有幾秒,這一刻他已經對時間沒有概念了,直到轟鳴散去,耳朵捕捉到熟悉的喘息呼吸聲,他才一瘸一拐地跑到淺毛獅子身邊。
木卷耳也受了不輕的傷,當然完全不能和淺毛獅子比,倒在地上直喘粗氣的淺毛獅子身上幾乎沒有一塊好肉,光是致命傷都有五六道,木卷耳想給他清理傷口都不知從何下嘴。
只能手足無措的圍着淺毛獅子慌張打轉,傷重倒地的淺毛獅子反而十分淡定,那雙琥珀一樣美麗的眼眸只要一看到花豹便瞬間柔和,像流動的黃金,又像融化的楓糖,前者閃耀,後者甜蜜。
木卷耳只允許自己慌亂一分鐘,六十秒一到,他必須冷靜鎮定下來。
冷靜下來的木卷耳先仔細查看淺毛獅子身上的傷口,最嚴重的便是前臂被咬穿的貫穿傷,其次是腰腹處被雄獅利爪抓出的大概有二三十公分的傷口,好在沒有抓透,不然木卷耳怕是還要幫淺毛獅子撿腸子……其他傷口雖然不致命,但卻一直在流血,淺毛獅子身上漂亮的淺金色毛發已經被鮮紅的血液浸透,甚至染紅了身下的土地。
淺毛獅子躺在地上,半阖着眼睛略顯急促地喘息,呼出的每一口氣帶着滾燙的溫度。
不行,再這樣流下去他會失血過多的!
心急如焚的木卷耳環顧四周,目光落在遠處的樹林,只遲疑了兩秒,他心裏便有了主意。
木卷耳低頭舔了舔淺毛獅子臉頰,向他傳達去去就回的信息,然後下一秒就忍着疼痛朝樹林跑去。
淺毛獅子已經有些飄忽的視線始終牽挂在花豹身上,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樹林之間,淺毛獅子都沒有合上雙目移開視線,但他也沒有發出任何聲音,神色既不焦躁也不不安,他很信任花豹,沒有一分一秒、沒有一絲一毫懷疑過花豹會抛下他。
就在攝影師們都忍不住想要鑽進樹林子裏去看看花豹到底乾嘛去了時,消失了好一會兒的花豹終于出現,拖着一根帶着茂密枝葉的大樹杈。
這個時節草原上的樹木基本只有樹冠頂上還能剩些帶點綠意的枝葉,也不知道花豹是怎麽找到這樣茂密的樹杈,又是如何将它弄斷帶出來的。
“王子跑去樹林就為了搞根大樹杈?這有啥用啊?”有攝影師不解,試圖以人類的智慧去理解,“難不成是想做擔架,讓淺毛獅子躺上面,它好把它拖回去?”
花豹沒讓淺毛獅子躺上去,也沒拖着獅走,它只是簡單的将枝繁葉茂的樹杈放到淺毛獅子的身邊,枝葉擋住了炙熱的陽光,為淺毛獅子制造出一小片蔭涼。
“聰明!”還是剛才那個攝影師,“現在太陽太毒辣了,淺毛獅子身上的傷口還在流血,一直在太陽底下暴曬會脫水的!王子居然能想到用樹枝給它遮陽,太聰明了!我嚴重懷疑王子的智商已經超越了猩猩狒狒,起碼達到了大象的水平!”
“先別急着感嘆王子的智商了!淺毛獅子這回的傷勢太嚴重了!看看它躺的地方被染紅的泥土……再不止血它會失血過多而死的!”
“那…那怎麽辦?好不容易打走入侵者,只要熬過了這一遭它就是草原上最流弊的獅王!怎麽能倒在這兒!”助理慌了,脫口而出道,“我帶了應急的止血藥片,要不,要不……”
“可別!”大家都聽出了助理的意思,連忙七嘴八舌的阻止,“先不提人的止血藥能不能給野生獅子吃,就算能,咱們身為野生動物攝影師也不能插手乾預野生動物的命運!”
“就算拼着職業素養道德不要,咱也不知道該給獅子多少藥量合适啊,別救獅不成反成投毒了!”
“而且淺毛獅子也不會乖乖吃藥吧?咱總不能掰開它的嘴巴硬塞吧?”
“它只是傷了,不是死了,就算躺地上起不來也能輕松咬死咱。”
“呵呵,身受重傷正好吃兩個人補補。”
“建議吃xx,他去年動手術吃了不少止疼止血藥吧?身體裏說不定還有藥物殘留。”
“啊?我嗎?”
“……這麽緊急嚴肅的時候不要講地獄笑話啊!”
“聯系一下草原野獅保護中心,說明一下情況,看他們能不能為淺毛獅子提供一些治療救援吧。”
……
木卷耳要是能聽到攝影師們的對話,一定二話不說立馬鑽進車裏找止血藥,可惜他滿心滿眼全是淺毛獅子的傷勢,根本沒有心思關注其他,能想到就地取材已經是他急中生智了。
木卷耳搭好遮陽‘涼棚’後就立刻去舔舐清理淺毛獅子身上的傷口,優先照顧嚴重的前臂貫穿傷和腰腹傷口,小心地舔去泥土殘血後,木卷耳埋頭從旁邊樹杈枝葉裏叼出團成一籠的草葉,然後嗷嗚一大口,龇牙咧嘴地仔細咀嚼起來。
這是他在樹林子裏找到的止血藥草,托他從前生活在信息時代的福,雖然沒學過醫,對草藥的了解僅限于‘能吃的是食物,不能的吃是藥材’,但還真從各種奇奇怪怪的渠道認識了幾味常見的止血藥草。
很幸運,老家常見的藥草在草原也很常見,木卷耳沒費什麽功夫就薅了一大堆,也不管外敷還是內服,先全部給他安排上把血止住了再說!
草,好苦,又苦又澀。
木卷耳嚼得好痛苦,夢回從前做社畜牛馬時灌咖啡賣命的歲月……
全部嚼碎後木卷耳迫不及待的吐着苦唧唧的、被草汁染綠的舌頭将藥草渣塗到淺毛獅子的傷口上。
然後淺毛獅子也被染綠了,從淺毛獅子變成了淺綠獅子。
……忽略那些猙獰傷口的話,別說,還怪清新的。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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