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周旋 偷個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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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個防盜設施只有大門門鎖的小餐廳應該用不上槍這種熱武器吧?這裏又不是危機四伏的大草原, 随便乾點啥壞事都要先清點軍.火,随時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對人對動物來說都是。
……也不一定,這裏到底是武德充沛一言不合就拔槍的西方國家, 房主人對入室盜竊的小偷開槍都算正當防衛, 萬一這人打的就是偷盜過程中遇到阻攔就展開一場激烈的槍.戰的主意呢?
木卷耳陷入了兩難,理智告訴他這人不像是普通小偷,極有可能就是沖他們來的, 不是他自傲, 這個廚房最珍貴又好搬走的就是他們兩只海獺,和冰箱裏的大龍蝦了, 他總不至于真是來偷菜的吧?
繼續縮在沒有任何防禦功能的窩裏無異于等死。可同時理智還告訴他,在陸地上,海獺對上人類沒有勝算,何況是拿着武器的人類,就算沖出去也是送死。
腳步聲越來越近,感謝安德魯諾西搬過來的櫃子,讓他們不至于第一時間暴露在壞人眼裏。
但也藏不了多久了,廚房雖然寬敞,擺放的東西也多, 但被餐廳員工整理得井井有條,就算一眼看不清全貌,兩眼三眼也差不多能判斷出哪些地方能藏人了。
功率不高的手電筒在室內像光劍一般左掃右掃, 一點點撕破黑暗, 光明帶來的卻不是希望,而是危險。
‘砰’——那人踢了一腳堆在牆邊的紙箱,不知道是不小心踢到,還是想故意制造聲響吸引海獺出去。
不管是哪種, 那人都已經離海獺窩不遠,木卷耳甚至能聽見他有些急促激動的呼吸聲。
不能再猶豫了。
木卷耳擡眼去看被他控制住了爪爪的見青野,借着外面手電筒偶爾晃過的光亮,木卷耳終于看清了他的神色——那張總是顯得溫順呆萌的小毛臉繃得緊緊的,可愛的小黑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櫃壁,仿佛他已經透過木板鎖定了外面的入侵者,就連呼吸也放得又輕又緩……他進入了狩獵狀态。
看着那雙在黑暗中依然亮晶晶的眼睛,木卷耳恍惚幻視了一雙琥珀色的獸瞳,就在這一瞬間,他仿佛回到了那片總是熱浪滾滾險象環生的大草原,他們曾這樣并肩作戰過無數次。
木卷耳砰砰狂跳的心突然就冷靜了下來,他松開了按着見青野的爪子,心裏好慚愧,他怎麽能不相信見青野呢!
他們一起經歷了那麽多事、克服了那麽多困難!即便見青野還沒有恢複記憶,也還是那個靠譜的他啊!
目光掃過就擺在窩邊的幾個裝着食物和清水的不鏽鋼盆,應該是安德魯諾西怕他們半夜起來肚子餓,特地為他們準備的。木卷耳心裏頓時有了主意,他輕輕戳了戳見青野,示意他看過去,然後小下巴一擡,爪爪一通比劃:咱們先這樣這樣,再那樣那樣……
管他聽沒聽懂,反正計劃開始了!
見青野:“……”
小海獺小心翼翼地探出腦袋觀察敵情,發現不遠處的人影正彎腰翻看紙箱,小黑眼珠當即一亮,機會來了!
木卷耳瞄準方向小短腿一蹬,裝着清水的不鏽鋼盆炮彈一般朝着黑影滾去,水灑一地,聲響驚人,下一秒,手電筒的光就如探照燈一般直直朝着聲音的源頭射來,然而,空無一物。
當然沒人……沒獺啦!他又不是笨蛋,搞出了這麽大動靜還傻兮兮的留在原地等着被抓現行。雖然海獺在陸地上靠腿走路行動不便,但他可以打滾,只是短距離快速移動,一個前翻接兩個三百六十度大轉體,不鏽鋼盆滾動的聲音蓋過了他移動的動靜,滿分落地,完美隐入黑暗。
不鏽鋼盆并沒有對那人造成什麽傷害,這是當然的,木卷耳早有預料,本來也沒指望這一下就能将人打倒,他只是想借此制造一個更好的出手時機。
果不其然,手電筒開始沿着水跡的方向亂晃,一點點左右探照,那人似乎已經認定他想找的就在那邊。
謹慎地一步步靠近,很快那人便發現了端倪,低聲嘟囔咒罵:“破櫃子亂放,害我找半天……”
确鑿無疑了,就是沖海獺來的。
那人話音剛落,就在他離矮櫃只有兩步遠時,又一個不鏽鋼盆直沖他去,這個裏面裝的就不是清水了,而是上好的白灼海鮮。
來得好!
各種帶殼的不帶殼的海鮮灑落一地,木卷耳也顧不上心疼,抓住時機一躍而起,上輩子縱橫草原的花豹殺手即便是換了個殼子對時機的把握依然妙到毫巅,鋒利的雪白獠牙精準無比地嵌入‘小偷’的手腕裏。
“啊啊啊啊啊——”‘小偷’的慘叫與手電筒落地的聲音重合,但畢竟是來做壞事的,反應過來以後立刻咬牙噤聲,用力甩動手臂試圖把偷襲他的家夥甩下去。
甩甩甩……該死!怎麽甩不動!
哼哼,你以為我們這麽久的百家飯是白吃的嗎?獺身上每一寸小肥肉都是美味小海鮮實實在在喂出來的,咱可是實心的!
一擊即中後木卷耳也沒有見好就收的意思,牙關緊咬,誓要讓無恥‘小偷’失去行動能力。
‘小偷’也沒放棄,發現怎麽也甩不掉咬住他手腕的海獺以後,頓時心頭發狠,揚起另一只握着武器的手惡狠狠對準偷襲他的海獺。
木卷耳黑豆豆眼裏閃過一絲嘲諷的冷光,嘴上越發用力,半點沒帶怕的——就等你出手呢!
‘小偷’握着武器的手才剛舉到一半壁櫃後就又竄出來一道獸影。
“啊啊啊啊啊——”剩下的那只手也被咬住了,武器落地的脆響就是兩只海獺勝利的號角。
‘小偷’已心生退意,卻怎麽也甩不開死死咬住他手腕的兩只海獺,劇痛之下他仿佛聽到了自己手腕骨骼斷裂的聲響,再不甩開他的手會斷掉!
‘小偷’再也顧不得其他,擡腳欲踢。
兩只海獺能讓他得逞?笑話!上輩子他們在大草原上狩獵羚羊斑馬的時候都沒挨過踢,現在能陰溝裏翻船讓區區兩腳獸踢中?
兩只海獺不約而同借力一蹬,躍出‘小偷’攻擊範圍的同時又給他的手臂上添了兩道撕裂傷。
“啊——”‘砰!’
呃,他們蹬的時候用力過猛,剛好‘小偷’也在擡腳使力,對沖之下沒保持住平衡,就這麽……摔了。
嘶,聽動靜就知道摔得不輕,希望人有事。
木卷耳一點也不同情,落地之後立馬去撿掉在地上的武器,絕不給人留一絲一毫反殺的可能性。
見青野也有樣學樣,撿走了地上的手電筒,也不知是他按到了開關還是手電筒質量不行,閃了兩下之後燈光就熄滅了,廚房陷入一片黑暗。
兩只海獺在黑暗中你摸摸我我摸摸你,互相确認對方有沒有受傷,直到确認了他們都完完整整平平安安以後才有心思去關注被他們合力撂倒的人類。
倒在地上的‘小偷’良久沒有動靜。
不能這麽一摔就摔死了吧?人類是這麽脆弱的生物嗎?
想起自己當初就是加班猝死的,人類好像真就這麽脆弱。木卷耳頓時慌了,雖然他們是正當防衛,但他可不想沾上人命啊!
慌亂之下他連撿起的武器有點不對勁都沒發現,着急忙慌地跑到門邊摁開了廚房主燈的開關,
大燈一開,室內亮如白晝,木卷耳顧不得适應明暗變化,眯着眼睛仔仔細細打量仰面倒地的‘小偷’。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這人……好慘!
頭發淩亂的高壯男人像個破布娃娃一樣呈‘大’字形泡在一地血水裏,尤其是兩條手臂,幾乎已經完全扭曲變形,血肉模糊,白骨森森,這場面,就算放恐怖電影裏也毫無違和感。
等等這不對吧!
木卷耳尋思他們剛剛咬的也不是大動脈而是手腕啊,哪兒來這麽多血的?
哦,不全是血,而是血和之前灑在地上的水的混合液體。
那沒事兒了。
歪果仁身板就是壯,倒頭就睡。
松了一口氣的木卷耳終于發現他撿的武器好像有點不對勁……重量有點輕,結構也簡單,但又不像是玩具或者模型槍。
木卷耳捧着槍左看右看,發現槍管裏填的不是子.彈,而是針管。
針管?那能玩的花樣兒可太多了。
木卷耳眉頭緊皺,正試圖卸枚針管下來研究研究它們的功能,躺在地板上的‘破布娃娃’突然掙紮着發出痛苦的呻 .吟。
怎麽這麽快就醒了?
木卷耳有點為難地四下巡視,想找出個不那麽致命的家夥事兒送這人一場嬰兒般的高質量睡眠。
廚房裏兼具殺傷性的工具不少,就是一不小心就容易演變成分屍現場。
木卷耳正糾結呢,手中的針管槍就被見青野拿走了。
然後在木卷耳震驚的目光中,見青野乾脆利落的瞄準——發射——‘咻’、‘啊’、’呃’……
‘破布娃娃’一秒入睡。
原來是麻醉針啊……這是木卷耳的第一反應。
第二反應是:你啥時候學的打槍……不是!啥時候恢複記憶的?!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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