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正當 沒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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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類記憶的普通海獺應該是不會用槍的對吧?呃也不對, 會違背生物本能撿他、救他、撫養他的見青野怎麽也不能說是普通海獺,但說不定他就是那種天賦異禀一看到麻醉槍就知道怎麽使的天才獺呢?
大自然無奇不有……應該有吧?這種天才。
木卷耳不敢篤定,怕希望越大, 失望越大。
“唉……”
兀自糾結的木卷耳聽到一聲嘆息, 他下意識看向躺在血泊裏的人類,這麻醉針質量這麽差嗎?怎麽這麽快就醒了?還是說麻醉海獺和人類的劑量差別比較大……等等,這好像不是地上那人發出的聲音!
木卷耳慌忙擡眼, 撞進一片溫柔眼波之中。
見青野沒有說話, 木卷耳卻好像聽到了他溫柔的聲音:咪咪,辛苦了。
不辛苦, 命苦……木卷耳扁扁嘴,被熟悉的溫柔目光注視着,他心裏突然不受控制地湧起一股酸酸澀澀的委屈,連帶着眼眶也跟着發熱。
嗚……你終于想起來了!
木卷耳一直很堅強,不管變成什麽動物、不管開局被刷新在多麽惡劣的地點都樂觀積極的生活,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內心深處藏了多少恐懼。
那恐懼并非源自生活艱險,也不是對殘酷自然的敬畏,而是他失憶的愛人。
……他們還會這樣穿越多少次呢?
在看不到盡頭的死亡與新生的輪回裏, 見青野會一直這樣一次又一次的想起他、想起他們的過往嗎?他們會有那麽幸運嗎?
萬一……萬一有一天他累了卷了不再記得他了……
木卷耳害怕,害怕在他們最終的分別之日到來時他卻什麽都不知道,還傻傻地懷揣着見青野就在世界的某個角落等待着他, 只是暫時沒有恢複記憶的希望不斷尋覓。
他好怕再也找不到見青野了。
光是想想這種可能就怕得肝膽俱裂。
很沒出息的, 木卷耳不覺得到時候他還有獨自一人活下去的勇氣。他還沒有堅強到那種地步。
如果真的有那麽一天,木卷耳真心祈禱,如果真的有一天見青野再也記不起他,那就讓他也失去過往的記憶與人類的智慧吧, 成為一只普普通通的動物,足夠幸運的話說不定他們還會相逢。
但那是以後的事,木卷耳希望那個可怕的以後能晚點到來……最好永遠不來!
現在他的當務之急是撲上去給恢複記憶的見青野一個大大的擁抱!纏在他身上好好膩歪膩歪……至少這一次他們依然是幸運的!
‘嗚嗚嗚你怎麽才想起來呀!我等了你好久!’
木卷耳的動作只來得及完成一半,才剛撲到見青野的身上外面就響起一道開門聲——又有人來了。
會是地上那人的同夥嗎?
木卷耳小心髒砰砰狂跳,見青野剛剛還柔若春水的目光轉瞬利如刀劍,他将小海獺了擋在身後,再度擡起麻醉槍對準大開的廚房門。
“安德魯?是你嗎?”門外的人發出有點猶豫的詢問聲。
是諾西啊……木卷耳松了一口氣,然後下一秒就唰的一下把見青野手上的麻醉槍丢在地上一腳踢得遠遠的。
于是等諾西找到廚房,只看到一地刺目血水與躺在血水裏不知死活的狼狽男人,和兩只仰着可愛小臉對他發射萌混過關光波的海獺。
海獺什麽都不知道喔,不知道什麽麻醉什麽槍,不知道他怎麽倒頭就睡,更不知道地上的血是怎麽回事……可能是他熬夜乾壞事太累了,迷迷糊糊踩到海獺不小心打翻的水盆然後又正好摔到他自己帶來的麻醉槍針尖尖上最後就這樣了吧!
合情合理,邏輯通順,就是這樣!
諾西視線掃過一片狼藉的廚房,重點觀察兩只裝乖賣萌的海獺,确認它們沒有受傷以後諾西嘆了一口氣,有些無奈地開口:“你們沒事真是太好了……來,過來,我給你們擦擦嘴巴。”
聽了諾西的話木卷耳下意識舔了舔嘴,tuituitui一嘴的血腥味!
emmm如果我說是他主動把手塞我們嘴裏讓我們咬的你信嗎?
雖然地上那人完全是罪有應得,但木卷耳無論如何也不想給衣食父母留下兇殘會咬人的壞印象啊!
好在諾西不愧是見過大世面的富哥,面對一團糟的廚房和廚房地上不确定是死是活但确定肯定不是好人的家夥一點不慌,先用濕帕子給兩只海獺擦乾淨被血染得紅紅的小嘴,再撥打報警電話,最後又叫了救護車,有條不紊,十分冷靜。
做完這些的諾西思考了一會兒,又将不遠處的麻醉槍撿回來,放到地上那人手邊,當然,是包着手帕撿的。
他好熟練啊……木卷耳感嘆,熟練得像是在布置犯罪現場。
見青野點頭認同。
比警察和救護車更先來的是安德魯,他要比諾西謹慎小心得多,悄無聲息地接近,确認廚房裏神智清醒有行動能力的人只有諾西以後才主動現身,手上還提着一根鋒利的魚叉,顯然他這會兒想叉的不是魚。
看到地上那人的慘狀後安德魯對着兩只海獺挑了下眉:“乾的不錯。”
經驗豐富如安德魯,看一眼現場痕跡就能将沖突過程猜個七七八八。
那當然!也不看我們是誰!不過怎麽感覺你語氣還怪遺憾的呢?
木卷耳瞅了一眼地上‘睡’得正香的家夥,替他感到慶幸,被自己帶來的麻醉槍紮總比起被安德魯的魚叉紮強吧。
發射麻醉針槍的見青野:深藏功與名。
誇過海獺以後安德魯就用不贊同的目光看着諾西,語氣活像個操心的老父親:“你不該就這麽直接過來,萬一他帶了殺傷性武器或者有接應的同夥怎麽辦?很危險。”
諾西眨了眨他漂亮的藍眼睛,沒有說話,只是從衣服兜裏摸出了一把小巧玲珑但滿彈上膛的手.槍。
意思是他并非腦袋一熱以身犯險,而是做好了準備有自保能力的。
嚯,木卷耳再次确認,那家夥在安德魯和諾西過來之前就被他們撂倒簡直就是走了狗屎運了。
看到諾西自帶殺傷性武器,安德魯眼神還挺欣慰,然後他又問:“怎麽這麽晚了還不睡覺?”
諾西頓了頓,沒有正面回答安德魯的問題:“我看到餐廳這邊的燈亮了,以為是你打漁回來順路把魚獲放到廚房,就想過來看看有沒有可以幫忙的,發現大門門鎖是被撬開的才知道來的不是你。”
至于為什麽帶槍……這邊走夜路帶槍不是很正常嗎,他有持槍證的。
這段話可以深入解析的點實在太多了,比如:你對安德魯出海捕魚的返航間還真是了如指掌哈!
木卷耳知道諾西平時住在離餐廳不遠的一棟三層小洋房裏,那邊地勢比較高,站在樓上就能看到餐廳和出海港口……不會每次安德魯出海捕魚你都在默默等他回來吧?
噫——木卷耳一瞬間腦補了很多很多,他既興奮又緊張地抱住見青野的手臂,希望安德魯抓細節的能力和一生做閱讀理解的他一樣強,聽懂諾西的言下之意。
見青野大概知道木卷耳為什麽這麽激動,他看着小海獺緊張專注的小臉蛋,只覺得這樣一驚一乍的咪咪也很可愛,唔,像個急着傳遞幸福的小紅娘。
不過小紅娘可能要失望了,在他的記憶裏,安德魯并不是那種心思細膩很會察言觀色的人,他自己都不愛說話,又怎麽會擅長解讀別人的言外之意。
比起說,他更喜歡直接做。
一連串警笛聲劃破夜晚的寂靜,警車和救護車同時抵達餐廳。
看着血泊裏的倒黴蛋,警察和醫生都沉默了。
醫生:“我們是不是來晚了?這現場看起來更需要法醫。”
這麽刺耳的警笛聲都沒反應,別是死了吧?
知道得更多的警察瞪了開玩笑的醫生一眼……當然是開玩笑,這種情況就算真死了也要出于人道主義象征性搶救一下,怎麽可能僅憑肉眼判斷嫌疑人該上手術臺還是解剖臺呢。
“是麻醉針,麻醉動物用的,這家夥是沖着海獺來的,麻醉藥的劑量估計不低。”
當地現在就沒有不知道兩只海獺大名的,接到餐廳老板的報案,經驗豐富的警察就已經把案情推得差不多了。
醫生給倒黴蛋做了個簡單的檢查:“麻醉藥的問題不大,代謝出去就好了,手腕上的咬傷比較嚴重,不好好處理恐怕會影響他以後日常生活。”
這麽嚴重?木卷耳一陣心虛,他們有那麽用力嗎?
“兩個小家夥牙齒很健康啊。”明明是在給人做檢查,醫生的重點卻在海獺身上。
原本還想遮掩一下,結果好像所有人都默認了是兩只海獺解決的小偷,也是,那實實在在的咬傷總不能說是小偷自己摔的。
“陛下王子是正當防衛……”諾西有點後悔,應該先通知他的律師的。
是的是的,警察叔叔都是他先動的手!我們只是正當防衛!木卷耳眨巴着圓溜溜的小黑眼睛布靈布靈地看着警察,努力傳達海獺很無辜、海獺很友善、都是壞人的錯的信息。
我們補藥進局子啊!!!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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