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挂念 不管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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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麽說, 小海獺海膽養殖場總算是開起來了。
有了養殖事業,木卷耳從前每天吃了玩、玩了睡、睡了又吃的悠閑生活一去不複返。
未成年海膽吃得雖然不算多,但每天都得換新鮮的海草, 木卷耳并不清楚海膽的詳細食譜, 但既然它們經常去禍害雀鲷菜園,想必和雀鲷口味一致,能吃到一起, 木卷耳就每天去薅雀鲷菜園最新鮮的羊毛。
作為一只懂得可持續發展的海獺, 木卷耳從不多薅,并且每次只扯那些長得大片的‘成年’海草。
雖然量不大, 但連跑了幾趟以後木卷耳還是感覺有點不得勁兒,他們現在的行為和禍害雀鲷菜園的海膽有什麽區別?無非就是他們知道克制,不‘斬草除根’罷了。
現在海膽小,吃得少,還能說是幫助雀鲷清理菜園冗餘,等海膽長大了,吃得多了,那就不是薅羊毛而是放血了,他們要搞正經養殖還是得去找‘野生牧草’。
木卷耳把四處采集來的海草樣本用仿佛做實驗一般的嚴謹态度控制着變量的往養殖欄裏放, 他想借此找出海膽們喜歡吃的海草種類,以後就好專門去找那種海草。
但海膽們好像對野生的海草都不怎麽感興趣,有的縮在角落一動不動, 有的在上面爬來爬去, 還有的更過分,那小白花一樣的尖牙嘴巴啃了兩口又給呸了出來。
很明顯它們更偏愛雀鲷精心養護出來的家養海草。
啧,小小海膽,嘴還挺叼!
木卷耳不耐煩了, 将各種亂七八糟奇形怪狀的海草一股腦全丢進石頭欄裏,愛吃不吃,不吃拉倒。
扭頭對上抱着更多海草的見青野,木卷耳眨眨眼睛若無其事地揮揮爪子:呦~打海草回來啦~
從前養豬的要打豬草,養兔的要打兔草,他們養的是海膽,可不就是打海草。
見青野無奈地看了木卷耳一眼,沒有不滿,也沒有責備,只是耐心的将他亂丢的海草一一歸納。
那自覺善後的熟練姿态像極了任勞任怨的老父親。
木·調皮搗蛋熊孩子·卷耳撅了撅嘴,想說別忙活了,這些嘴叼的小家夥唯愛魚工種植的海草。
也不知是海膽天生就這麽挑嘴,還是被他們養得太精細了。
可轉念一想,它們原本生于無邊無際的大海,如今卻被圈養在方寸之地,時間一到就要排着隊進他們的肚子,已經很可憐了,要是還不能吃點合口味的飼料,那也太慘了。
木卷耳乖乖看着見青野接手他的工作,或許是見青野比他有耐心太多,海膽們表現得再嫌棄他們采集回來的海草他也只會換換上新的海草,不緊不慢不急不躁,海膽們反而更加願意嘗試,喜歡不喜歡都多少會啃兩口。
試得多了,還真叫它們找出了兩樣海膽愛吃的野生海草。
木卷耳:“……”看人下菜碟區別對待啊這些海膽!
可惜我倆是一夥的!你們就吃吧吃吧吃吧!吃肥了長大了就該我們吃了!
見青野眼帶笑意地看着和海膽置氣的小海獺。
木卷耳被他看得臉熱,若無其事去撿小石頭堵石頭養殖欄上大大小小的縫隙,這也是除了打海草喂海膽之外他們養殖事業上第二重的活兒,養殖欄畢竟是用石頭搭的,還有一大半泡在海水裏,盡管這處海灣沒啥大風大浪,也要不停修修補補才能維持住養殖欄的完整模樣。
要是不管,睡一覺的功夫海膽就會全跑光。
有吃有喝有獺伺候也擋不住它們對自由的向往,這是生物的天性。
木卷耳在前面撿石頭見青野就跟在後面幫忙接,默契又高效。
只是海獺爪子的局限性讓他們拿不了多少,只能一邊撿一邊丢,挑選大小最适合的石頭,此情此景,木卷耳莫名想起了小熊掰玉米的故事。
唔……下輩子做熊好像也不錯?思維總是很跳躍的木卷耳瞬間想遠:尤其是那幾種聲名遠揚的熊,要麽戰鬥力彪悍除了人類沒有天敵,在野外可以橫着走,要麽不僅戰鬥力彪悍還憨态可掬,名氣大得走哪兒都有人願意好吃好喝地供着,想想都前途都一片光明啊。
木卷耳撿起一顆有鋒利棱角的礁石碎塊在海灘上勾勒出幾只線條簡單但十分傳神的簡筆小熊,認認真真的糾結:北極熊和棕熊都很強,不過一個生活在寒冷的北極,一個分布更廣泛,一個吃肉,一個雜食,生活環境都日益惡化……果然還得是黑白配色的熊吧,好混編制。
木卷耳胡思亂想的功夫,見青野已經開始動手堵石頭養殖欄上大大小小的漏洞,木卷耳回過神來連忙上手幫忙。
明明不是多難多辛苦的活計,木卷耳卻沒乾多久動作就越來越慢,忍不住走神摸魚:‘青野你知道嗎?除了海草,海膽還喜歡吃卷心菜哦。’
‘據說小日子那邊有專門用卷心菜喂養的海膽,比天然海膽更甜,長得也更快,幾個月時間就能長到适合吃的大小。’
‘要是我們還在石頭餐廳就好了,可以用餐廳不要的菜葉子廢物利用養海膽,方便又快捷,關鍵是養着養着就不用自己動手了……’
見青野修好養殖欄以後就用專注的目光看着碎碎念的木卷耳,雖然不知道具體念了些什麽,但憑他對木卷耳了解,多少能猜個大概——三分鐘熱度過了,覺得煩了吧。
是的,木卷耳養殖海膽的勁頭過了,什麽雄心壯志都像來得快去得也快的海浪,潮水褪去,只剩下堆滿海洋垃圾的沙灘。
現在的木卷耳甚至無法共情從前的自己:他一定是腦袋被貝殼夾了,才會都變成海獺了還吃飽了撐得沒事兒乾自己給自己創造一個班上!
還搞事業,是從前上班沒上夠嗎?!
清醒過來的木卷耳一邊狠狠唾棄自己,一邊在沙灘上寫字:現在把它們放生的話,算棄養嗎?
對上小海獺充滿期待的、水靈靈的小眼睛,見青野半句指責的話都說不出來,他抿唇搖頭,在木卷耳的問題下面留下兩個字——我養。
見青野的本意是全權接手養殖海膽的繁瑣事務,他來養,木卷耳只需要享受成果就好,誰知木卷耳關注點清奇,重點完全跑偏。
木卷耳怒目而視,圓溜溜的小眼睛看起來比平時大了起碼兩倍,他看看養殖欄裏吭哧吭哧啃海草的海膽,又看看一臉認真的見青野,你養?你養啥?你說清楚你要養啥?!
木卷耳心裏當然清楚見青野什麽意思,他只是有點別扭……這樣男友力爆棚的話竟然是對海膽說的!可惡啊!
不準!海膽養殖是我們兩個人共同的事業,不準你大包大攬然後把精力與目光全部放在那些刺刺球上!
退去的海浪洶湧呼嘯着重新湧上沙灘,驚濤拍岸,氣勢驚人。
見青野:“???”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但咪咪又恢複了乾勁,應該是好事?
最近生活重心一直圍着海膽轉的兩只海獺不知道,千裏萬裏世界各地有多少人正在挂念他們。
人們已經知道他們離開港口了,并且将他們離開的鍋嚴嚴實實地扣在了那個企圖利用他們牟利的倒黴蛋身上,呼朋引伴自發抵制倒黴蛋的餐廳,絕不去破壞人與海獺和諧友好關系的黑心分子的餐廳裏消費!
因為犯罪未遂又是事件中唯一受傷的倒黴蛋,餐館老板交了一筆不菲的罰款和各種賠償費用後就被放了出來,然後他驚訝的發現他和他的餐館火了,出大名了。
雖然出名的方式和他之前設想的完全不一樣,可以說是一個天一個地,但黑紅也是紅,這年頭只要有流量就能變現。
餐館老板摩拳擦掌準備大賺一筆,至少把罰款的錢賺回來吧!
誰料人們異常團結堅定,一點兒也不買他的賬,既不打也不罵,鳥都不鳥他。
沒人受得了冷暴力,沒多久他就自己把餐館關門,灰溜溜的離開了港口。
網上關心海獺的人們都認為是餐館老板的惡意行為吓跑了海獺,憤怒又沮喪,覺得感受到人類惡意的海獺說不定已經留下心理陰影,以後都不會再像從前那樣親近人類了。
嗚嗚嗚不要啊不要啊,不要因為個別壞人的行為對整個人類群體失望啊,他們才不想受那種人的連累,被可愛的海獺讨厭QAQ
和海獺接觸時間更長也更緊密的港口本地人倒是不怎麽擔心海獺會一去不複返,因為往年天氣溫暖起來以後海獺本來也不咋待在港口。
可能是嫌熱?
将心比心,直射的太陽與刺耳的汽笛,再加上大部分魚群都被來來往往的船只驚走,找個食物得先往外游十幾裏……如果不是為了生活,大熱天的就是他們也不願意來港口,何況是穿着世界上最茂密毛草大衣的海獺。
炎熱的季節就應該去氣候涼爽食物又豐富的地方度假呀!
雖然海獺今年走得有點早,但港口人都相信它們會回來的。
“等天氣冷了陛下會帶王子回來過冬的。”港口人如是說。
生性多疑的網友們表示:“你們立字據!你們保證!”
港口人:“……”這誰能保證啊?萬一兩只海獺在外面玩嗨了,受到野性的召喚覺得還是做純野生海獺爽呢?
比關注海獺的網友們更郁悶的是一覺醒來突然就怎麽也找不見海獺身影的豎琴海豹和棱皮龜。
不是,我們老大呢?
在岸上移速緩慢的一豹一龜将石頭餐廳裏裏外外找了個遍,最後停在竈頭正在炖煮高湯的大鍋前,海豹海龜同時震驚擡頭,仿佛在說:天殺的!你把我們老大煮了?!
“……”日常來幫忙卻被懷疑成殺獺兇手的安德魯壞心眼兒的對諾西道:“你說它們什麽時候才會反應過來自己被海獺抛棄了?”
諾西沉默幾秒:“最好是一直不要反應過來。”
不然也太可憐了,被小夥伴抛棄什麽的。
……
木卷耳:“啊、啊啾——”
誰在念我?
嫌疑人剛列了個開頭,旁邊的見青野也打了一個噴嚏。
嗯,那就是感冒的預兆。
在沒有獸醫的野外,一切身體不适都需要重視。
‘青野咱們今天不乾活兒了,待在家裏睡大覺吧!’木卷耳喜滋滋,‘它們是大海膽了,一頓不吃餓不死!’
見青野寵溺點頭,然後轉身用從海裏撿到的塑料布将養殖欄罩住,海膽一頓不吃餓不死,但會跑,這些都是咪咪的口糧,一個都不能少。
直到和見青野相擁窩進他們用柔軟海草絮的窩裏,昏昏欲睡之間,木卷耳混沌的大腦裏突然閃過一絲靈光,他們好像忘了什麽事……算了,記不起來就說明不重要。
事已至此,先睡覺吧。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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