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春游 木卷耳
關燈
小
中
大
木卷耳第不知道多少次慶幸還好他選了這裏做領地、還好他把家安在了水源附近。
此刻他才能在一天太陽最烈的時候安逸地趴在溪澗裏享受活水按摩~
木卷耳之前以為這小溪是山巅積雪融化形成, 但現在山上一點兒白色都沒有了,小溪卻依然流水潺潺,木卷耳又猜測這條小溪的源頭或許是地下泉水, 難怪這麽清冽這麽清涼。
木卷耳将他的猜測告訴見青野, 并興致勃勃的打算來一場說走就走的追本溯源尋找小溪源頭之旅,就當是春游了。
春天都要過去了,他們竟然一次都沒有春游過!簡直浪費大好春光!
因為我們一直就在春天裏啊……見青野心裏這樣想着, 說出口的卻是:‘那今天就在外面吃飯, 算是……野餐?’
‘哈哈,現吃現抓, 那可太野了!’關鍵吃完還不用洗碗(收拾殘骸),簡直太妙了!
木卷耳越想越覺得這真是個好主意,開始思考以後出門捕獵的時候要不要帶上見青野,反正以青野的智商也不可能犯那種驚跑獵物的低級錯誤,之前不帶是因為小老虎跑得慢,跟不上他追蹤獵物的腳步,密林情況又複雜,帶着個小的捕獵勢必要花費更多時間與精力。
但現在青野長大了一些,腿長了不少, 而且跟着他多學多看,剛好可以學習一下老虎捕獵的技巧。同為貓科動物,生活在山林的老虎和生活在草原的獅子在捕獵方面可是大有區別, 經驗豐富如木卷耳, 也是暗中磨合了好一段時間才全方面适應。
總是想一出是一出的木卷耳已經悄悄在心裏給見青野編‘五年成虎三年模拟’的教材。
兩只東北虎沿着山溪慢悠悠前行,一路穿過蜂蝶飛舞的花叢、鳥鳴啾啾的樹林、山石重疊的矮坡……這條小溪比他們以為的還要長,還有支流,但沒關系, 他們的目的性沒有那麽強,走到哪兒算哪兒,走到肚子有點餓了,木卷耳就停下腳步,仰頭從往來的微風中尋找獵物的氣息。
天氣變熱以後木卷耳就更偏愛捕獵中小型獵物,剛好夠他們倆吃一餐最好,不留剩飯,現在這天氣留不住。
木卷耳發現了梅花鹿的蹤跡,雖然梅花鹿是國家一級保護動物,但誰還不是個國一了!這片兒真要論珍稀程度,還得是他們東北虎,倆獨苗兒!
話是這麽說,但在有選擇的情況下木卷耳通常會避開那些比較瀕危珍稀的動物,選擇更常見泛濫的物種吃,可今天不是春游野餐嘛,當然要吃點好的,梅花鹿不僅珍稀,還很好吃,營養豐富肉質細嫩,瘦肉多,結締組織少,很和木卷耳胃口。
确認了方向以後木卷耳就讓見青野和他一起進林捕鹿。
一個冷知識,梅花鹿并非一年四季都穿花衣裳,而是會随着環境、生理周期的變化而變化。在寒冷的冬天,梅花鹿的毛色多為單一的棕黃色和煙褐色,白斑變得不明顯甚至完全消失,以适應枯草環境。而到了春天,梅花鹿身上的毛色就會轉變為漂亮的栗紅色,并長出明顯的狀似梅花的白色斑塊。
冬天的時候木卷耳也遇到過梅花鹿,差點沒認出來,也不能說磕碜,畢竟底子在那兒,只是處于冬季‘尴尬期’的梅花鹿應該換個名字,叫沒花鹿比較合适。
被木卷耳盯上的梅花鹿是頭有着漂亮鹿角的雄鹿,此刻正低着頭在樹上蹭來蹭去,每到春天雄性梅花鹿的舊角便會脫落,然後從角基處長出大名鼎鼎的鹿茸,鹿茸質地松軟并未骨化,具有較高藥用價值,一直到八月的繁殖期前,鹿茸才會完全骨化變成堅硬的鹿角,成為雄性梅花鹿求偶的有力武器。
據說雄性梅花鹿的鹿角和樹木的年輪一樣,有幾個分叉就代表這頭鹿有幾歲,長到四至五個分叉後就不會再分出更多叉了。木卷耳打眼一瞧,三個叉,那就是三歲,正值壯年啊,肉一定很緊致好吃!
木卷耳舔舔嘴巴,決定讓見青野在這場狩獵行動裏多些參與感,還好他們現在能心靈溝通,可以在不驚動獵物的情況下商量戰術,先這樣這樣,再那樣那樣……
大部分草食性動物都十分機警,梅花鹿這種面對捕食者除了跑毫無反抗能力的更是如此,極強的爆發力與持久力還有流暢修長的體型讓它們可以在樹林中靈活躲避大型捕食者的追擊。
就在那頭雄鹿快把頭上即将脫落的鹿角蹭掉時,不遠處的灌木叢突然響起一陣窸窸窣窣像是什麽小動物在移動的聲音,是野兔野雞還是狗獾?
這頭心很大的梅花鹿沒有第一時間拔腿跑路,而是歪着頭好奇地看着灌木叢,下一秒,就和鑽出灌木叢的白底灰紋小老虎四目相對,
它甚至都沒停下在樹乾上磨蹭鹿角的動作。
搞得見青野都有點懷疑自己了,他長得有那麽人畜無害麽?雖然還小,但也是東北虎啊,鹿看見他竟然一點反應都沒有……
有點尴尬的見青野嘗試着發出虎嘯,雖然聲音稚嫩,但好歹是把梅花鹿吼回神了,扭頭精準朝他們為它規劃好的上餐路線狂奔。
見青野都懷疑這梅花鹿不是被他的虎嘯吓跑的,而是突然反應過來正常情況下小老虎後面一定會跟着頭大老虎。
可惜不好意思,他家大老虎不在後面,而是在前面等你。
沒過多久,見青野就聽見了熟悉的召喚聲,是木卷耳在叫他過去吃飯呢。
小跑過去,剛才還拔腿狂奔的梅花鹿已經躺倒在地死不瞑目,木卷耳正蹲在一旁慢條斯理的清理染血的爪子,如果忽略那不停嘀嘀咕咕的心聲的話,這畫面看起來還是很有野性很帥氣的。
‘艾瑪估錯大小了,這頭鹿起碼有兩百多斤,這咱倆敞開肚皮吃也吃不完啊,又要便宜那些撿漏的了!’
森林裏的食腐動物也不少,像這樣新鮮的鹿肉,都等不到腐壞的時候就會被其他食肉動物撿漏。
見青野點頭:‘也不算浪費。’
‘雖然不算浪費,但我會很不爽。’木卷耳把鹿皮撕開,露出裏面溫熱新鮮的鹿肉,‘憑什麽我們要辛辛苦苦狩獵,它們随随便便就能撿現成的吃!’
‘好啦,先吃飯。’見青野笑着将撕下來的第一塊鮮嫩鹿肉喂給木卷耳,老虎的爪子并不靈巧,所以他是用嘴喂的,遠遠看上去就像親親一樣。
新鮮的鹿肉膻味并不重,嫩得簡直入口即化,牙齒輕輕嚼幾下就化做鮮甜的肉汁順着喉嚨咽下去了,反正以老虎的味蕾來說超級美味。
木卷耳得了便宜還賣乖,咽下見青野喂的肉以後故意無理取鬧:‘好哇,拿肉堵我的嘴,你是不是不想聽我說話?你是不是不愛我了?!’
木卷耳本以為見青野會繼續喂他,他可以享受一整頓飯的投喂,不動手只動嘴躺着就能吃一頓飽飯,沒成想見青野的嘴的确又湊上來了,但沒有肉,只有嘴。
這回是一個真正的親親。
親完還不撤走,一直貼在木卷耳嘴邊,見青野在心裏說:‘想聽,愛你。’
‘唔。’木卷耳眨眨眼睛,被意料之外的告白整得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有點害羞,但還是乖乖地說:‘我也是……’
……最後木卷耳還是享受了一整頓飯的投喂。
如同關系對調,個頭只有橙黃東北虎一半大的白毛小虎就像是勤勞的小蜜蜂一樣,你一口我一口地喂飽了幼稚又懶出汁的大老虎和自己。
兩只老虎都吃飽了梅花鹿還剩下一多半,看了看林外亮得晃眼的日光,木卷耳還是理智的放棄了将剩下的鹿肉帶回家下一頓吃的打算,只撿走了梅花鹿那對堅硬的大鹿角。
好多人喜歡在牆上裝那種假的鹿頭裝飾,他們現在有條件搞真的,但在洞xue裏放個血呼哧啦死不瞑目的鹿頭挺驚悚的,還會臭,只要鹿角就沒問題了,既能用來當裝飾,無聊了還能拿來磨牙磨爪子。
木卷耳見青野一虎叼着一根鹿角往家的方向走,吃飽喝足還得了新玩具,兩只老虎心情都很愉悅。
走到一半,偶遇鄰居一家,一大兩小三只熊連滾帶爬跑出樹林,主要是兩只小的,吓得不停嗷嗷叫,木卷耳還以為那頭公熊卷土重來了,尋思他也沒聞到公熊的氣味啊,只聞到了甜甜的蜂蜜味兒……等等,蜂蜜?
衆所周知,大部分熊科動物都對甜食,尤其是蜂蜜愛得深沉,這是因為營養與能量需求導致的偏愛,但具體表現受物種和栖息地資源限制,其中棕熊與黑熊對蜂蜜最為癡迷。
所以熊媽媽會帶着兩只小熊去掏蜂蜜也不足為奇……才怪!
蜜蜂都追上來了啊!黑壓壓一大片,黑雲壓城一樣來勢洶洶的來搞自殺式襲擊了啊!這時候就不要再吃了啊喂!
木卷耳見青野連連後退,試圖以行動向憤怒的小蜜蜂們表明,他們和偷蜜賊不是一夥兒的,蟄了它們就不能蟄我們了哦。
然後兩人眼睜睜地看着熊媽媽無動于衷地繼續吃抓在爪子裏的蜂巢,可能是發現它們的幾條腿跑不過蜜蜂的翅膀,熊媽媽乾脆不跑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吃,大吃特吃,反正它皮厚,蜜蜂根本蟄不穿,只在蜜蜂往它臉上撲耽誤它吃蜂巢的時候揮爪趕一趕。
後面蜜蜂越來越多,趕不動了,它換個姿勢抱着腦袋趴在地上吃。
“……”
看得剛剛吃飽的木卷耳都忍不住舔了舔嘴巴:‘真有那麽好吃嗎?什麽忘崽蜂巢,吃上一口連崽不管了。’
熊崽的皮毛可沒成年大熊厚,兩只小熊叫得慘兮兮的,看媽媽抱頭,它們也學着抱頭,只是胳膊不夠長,看起來跟投降似的。
滑稽又可憐。
老巢都被抄了的蜜蜂會因為小熊投降就不蟄它們了?那必不可能。
但漸漸的,發現拿偷家賊沒辦法以後,蜜蜂們還是逐漸散去了,畢竟它們的攻擊是真的自殺式襲擊,蜜蜂的蜂針與身體內部消化系統緊密相連,蜂針的末端又帶倒鈎狀結構,所以當蜂針被扯斷時,蜜蜂也會失去一部分腹部與內髒,生命進入倒計時。
蜂群一走,熊媽媽就慢吞吞坐起身……好嘛,還在吃,蜂巢只剩一小塊了。兩只小熊也不計較剛才媽媽只顧吃根本不管它們的事,雙雙撲到媽媽懷裏讨甜甜的蜂蜜吃,對媽媽撒嬌的同時還不忘對手足重拳出擊,活潑友愛極了。
熊媽媽一只胳膊夾一只小熊,看起來像是有點為難。
‘二孩家庭就是這樣,東西只剩一點,想要一碗水端平不容易呀。’木卷耳深以為然的感慨,‘還好咱家只有你一個崽。’
見青野不太喜歡木卷耳這樣家長式的發言,他想,如果好吃的東西只夠一個人吃,我一定會給你的。
‘……如果是你,會怎麽做?’
木卷耳不假思索開口:‘當然是自己吃!端不了的水不如潑了它,委屈誰也不能委屈自己的小嘴巴!’
見青野:‘……’不愧是咪咪……
木卷耳:‘嗯?’
見青野語氣認真:‘……沒什麽,特別好,你說的對。’
兩人交流間,熊媽媽也做出了它的決定……它爪子一揚,最後的那塊蜂巢便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抛物線,然後精準地落在了木卷耳見青野面前。
木卷耳見青野:“???”
啥意思?禍水東引啊?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