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276章 殺熊 看到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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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章 殺熊 看到東

看到東北虎的那一瞬間瓦列裏轉身就想逃跑, 但兩頭東北虎卻不打算放過它。

沒有吼叫,不用指揮,就連心聲都寂靜了下來, 兩頭老虎默契得仿佛已經排練了千萬遍, 龐然大物如號稱熊王的瓦列裏也在他們的圍追堵截下毫無還手之力。

同樣是一打二,兩頭東北虎的組合和一頭東北虎加一頭母熊的組合完全是兩回事。

一頭熊無法同時攻擊兩只老虎,但每次它準備先拼着受傷專注攻擊咬殺其中一只老虎時, 另一頭老虎就會像瘋了一樣完全舍棄防禦, 瘋狂攻擊它,瓦列裏逐個擊破的可能只存在于理論, 但兩頭配合默契的老虎讓這個可能永遠只是可能。

上一次瓦列裏好歹還能進攻能反抗最不濟還能跑路,這回直到那頭白虎的獠牙像鋒利的手術刀一樣精準的沿着它頸下傷疤切進咽喉氣管,它都沒能對兩只老虎造成一點有效傷害。

瓦列裏死不瞑目。

木卷耳蹲在龐大的熊屍旁邊默默喘氣平複氣息。

這家夥熊皮還是那麽厚,塞他一嘴毛呸呸呸!

在這場對戰中負責主攻出力最多的見青野也喘,不過在确認熊斷氣後他還是第一時間來到木卷耳面前仔仔細細把人檢查了一遍,确認沒有受傷後才放下心。

然後剛放下心的見青野就被木卷耳一爪子薅進懷裏,一邊惡狠狠幫他舔去淩亂白毛上的鮮紅血跡一邊嘟嘟囔囔碎碎念:總算把這家夥就地正法了,現在放心了吧?真是的,我那麽大一虎, 和熊打架的經驗可比你豐富多了,哪用你沖在前頭,還幫我擋熊掌……幸好那家夥貪生怕死, 我一拿出不要命打法它就慫了, 不然你怕是不能全身而退……受傷了還不是要我照顧……

見青野對木卷耳的唠叨全盤接收,時不時還要看準時機應兩聲,及時互動,表明自己在認真聽, 木卷耳唠叨得更起勁兒了。

這場和瓦列裏不是它死就是它死的‘生死大戰’并非是心血來潮或者适逢其會,而是早有預謀。

木卷耳見青野都不是嗜殺的人,盡管這頭熊直接導致了原身小白虎被母虎抛棄流落馬戲團早早夭折,他們作為既得利益者,有責任幫原身報仇雪恨,但上次和熊媽媽一起将它重創驅趕就已經算是了卻當初恩怨,沒必要追着殺。

兩人是真心想和它舊怨一筆勾銷,從此你過你孤獨終老的熊生,我們過我們幸福快樂的虎生。

奈何這頭熊太記仇,傷都養好了也不肯走,天天就貼在他們領地邊緣活動,狗狗祟祟一看就沒憋好屁,不是在找機會報複,就是想故意制造機會報複。

俗話說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被一頭殘暴又記仇的烏蘇裏棕熊惦記可比被小賊惦記可怕多了,幸好木卷耳見青野也不是吃素的,倆人一合計,既然不願意走,那就留下來滋養森林吧。

于是就有了這場生死大戰。

近距離圍觀虎熊大戰的救援隊已經看呆了,他們當然知道東北虎是兇猛的森林之王,但金虎銀虎之前一直表現得太友善太親人了,讓他們對這兩頭東北虎的兇猛并沒有什麽實際概念。

之前告別的時候還在操心怕它們會因為太善良而被人類傷害,結果轉頭就目睹這兩頭善良東北虎聯手強勢殺熊,就有種……易碎小白花突然搖身一變成食人花的既視感,心情複雜。

救援隊心情複雜,木卷耳其實也挺不好意思的,雖然并不是故意用救援隊做誘餌,只是順勢而為,但他們悄悄尾随救援隊是事實,借救援隊的人味兒掩蓋氣息、降低熊的警惕心也是事實……還好沒人受傷,不然他們的良心能痛三天三夜。

見兩頭東北虎膩在一起親親密密地互相舔毛,身上那股子吓人的殺氣在一下又一下膩歪的舔舐中像毛上殘血一般,飛快煙消雲散,只餘溫馨與甜蜜。

救援隊又調理好了:金虎銀虎就是很善良很善良的大腦斧啊,你看它們都沒有咬殺我們!瓦列裏被殺,一定是它的問題!衆所周知老虎是十分危險的猛獸,遇到一定要保持安全距離,它自己不跑遠點被咬死了能怪老虎嗎?

不能!

心态調理好以後救援隊頓時心不慌了、腿不軟了,都敢走近觀察瓦列裏的屍體了。

然而這不看不打緊,一看吓一跳:“我去!難怪總感覺瓦列裏怪怪的,原來它之前真的沒有盡全力追殺王家兄弟,就是在故意把他們往這邊趕!”

衆人探頭一看,就在金虎銀虎突然出現攔下瓦列裏的後方,大概還剩五米遠的距離,有一個兩米大坑。

“它是想把王家兄弟趕進坑裏去?嘶,好吓人,好陰險。”

“這是陷阱吧?烏蘇裏棕熊有使用陷阱的智商?”

“呃,烏蘇裏棕熊會不會使用陷阱我不清楚,但棕熊的确會借助地形地勢來保護自己,或者發動攻擊,比如躲在大岩石後面伏擊獵物、利用倒下的大樹分隔狼群攻勢等等。”

“我以前看過一個視頻,一頭幼崽被公熊咬死的母熊不停攻擊公熊,把公熊引到懸崖上,然後在打鬥中拖着公熊一起滾落懸崖同歸于盡……也算是使用陷阱?”

“不算吧,懸崖是天然地理環境。”

“那這大坑不是?”

“這坑一看就是人為挖的啊。”

話說到這兒,不止警察,其他人也發現王曉軍王曉武表情不對,臉色白得吓人。

讨論得熱火朝天的救援隊安靜了下來,一齊看着剛剛才再次從熊掌逃生的兩人。

王曉武乾得開裂的嘴唇嚅動了幾下,下意識看向腿軟得站不住,癱坐在雪地裏的王曉軍。

王曉軍冷笑:“說呗,你都把哥賣了,也不差這一條兩條的了。”

王曉武的聲音又輕又飄,仿佛林間殘餘的冬霧,随便來陣大點的風就能吹散,偏偏又像冰冷的蛇一樣直往人耳朵裏鑽,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這坑是我們挖的,挖來布置成捕鹿的陷阱,結果進的是熊……當時就是在這裏,熊瞎子扯斷了張哥胳膊,掏空了李哥的肚子,腸子扯出來流了一地……”

山風過林,簌簌作響,再大的風也吹不散此地濃烈的血腥味。

衆人打了個寒顫,條件反射四下掃視,卻怎麽也無法從滿地白雪中窺見當初的慘狀。

“這也……太乾淨了,骨頭都沒剩啊。”

“會不會是被森林裏其他動物叼走了?”

“那不是更慘,這麽大的森林上哪兒找去啊!”

就在這時,一直安靜舔毛的金虎突然起身,慢悠悠走到大坑邊上,然後發出嗷嗷嗚嗚的低吼。

這帶着強烈引導性質的動作救援隊太熟悉了,但還是有些不敢置信。

“這是在叫我們過去?”

“難道是坑裏有什麽?”

“金虎不會是想把我們騙過去,然後趁我們不注意一爪子把我們推坑裏吧?”

“啧,你思想好陰暗,金虎又不是瓦列裏,才不會乾這種缺德事兒!”

木卷耳: 就是就是!甭以小人之心度老虎之腹,他是五好青年虎,不是缺德熊瞎子!

最後還是救援隊裏膽子最大、工作經驗最豐富的一位警察小心翼翼的上前查看。然而即便是見多識廣的老警察在看到坑裏的景象後也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只見鋪滿白雪的坑底散落了一地碎骨,那些骨頭雜亂無章七零八落,早已不成人形,如果不是那兩個标志性的、還剩一點頭皮組織的頭骨骷髅,恐怕警察也很難一眼認出這是人的骨頭。

更令人細思極恐的是,有些骨頭埋在雪裏,有些骨頭卻是在雪上,不難猜出,會造成這種情況是因為有什麽動物在餓極了之下重回犯罪現場,挖出雪下或許還連筋帶肉沒吃乾淨的骨頭細細……‘回味’。

或許還不止一遍兩遍,所以坑裏的人骨才會這麽細碎,這麽……乾淨。

老警察嘆了一口氣,招呼同事趕緊拿上工具過來‘收屍’。

隊伍裏膽子大的護林員和林業局工作人員也過去瞅了一眼,專業領域不一樣,看到的東西也不一樣。

“就算烏蘇裏棕熊是大型熊科動物,最大的個體能達到一千多斤,瓦列裏的體重目測接近一千斤,也一口氣吃不完兩個成年男性,估計它是把這兩個人存在坑裏慢慢吃完的。”

“呃,那這坑豈不就是瓦列裏的……天然冰箱?”

“還是他們生前自己親手挖的冰箱。”

“唉,在自己挖來捕獵野獸的陷阱裏被野獸分食殆盡,也算是一種因果輪回惡有惡報了。”

“等等,那之前瓦列裏把王家兄弟往這個坑裏趕,是在給它的冰箱進貨?”

“給冰箱進貨……好地獄的說法。”

“呵呵,還有更地獄的呢,誰家進貨只進一個兩個的?別忘了,它一開始可是沖着我們所有人來的,是子彈打亂了它的節奏……說不定,從我們走出金虎銀虎領地的那刻起就已經被瓦列裏盯上了,它一直在暗中觀察,思考怎樣才能把我們所有人一網打盡,好讓它過一個食物富足的冬天。”

“握草越說越吓人了!”

木卷耳悄悄點頭,何止吓人,還吓虎好嗎!雖然他身經百戰,爪下獵物冤魂無數,一頓要吃幾十斤生肉,但有做人記憶和人類智慧的他可從來沒殺過人吃過人肉啊!他連和人類沾邊的靈長類都不吃的,下不去口!

本來還想嘗嘗熊肉,尤其是名氣很大的熊掌的,一想到這頭熊的肚子裏說不定還有沒消化乾淨的人肉,還是算了算了。

功成身退,接下來就交給人類收尾。

……又開始下雪了啊。

木卷耳抖抖耳朵,不好的情緒眨眼間被漫天飛舞的雪花擠走,他收回望天的視線,快樂地招呼見青野:“青野,下雪啦,我們去抓只熱乎乎的野豬吃吧~”

“好。”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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