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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 球球 炸了毛也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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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 球球 炸了毛也只

炸了毛也只有礦泉水瓶高的貓頭鷹聳拉着無力的翅膀緊緊貼在山洞石壁上, 恨不得把自己變成石壁上的天然壁畫,而它面前,兩個龐然大物正對着它聞來嗅去, 似乎是在思考該如何下嘴。

貓頭鷹脖子上的毛炸得更兇了, 像個恐懼的羽毛球。

‘我們好像吓到它了。’木卷耳收回躍躍欲試的大爪子。

剛從睡夢中被搖醒的見青野沒忍住張大嘴巴打了個哈欠,直面能一口把鳥生吞了的虎嘴,貓頭鷹肉眼可見的顫抖得更厲害了。

見青野默默合上血盆大口, 理智提議:‘嗯, 過分關注會讓它緊張害怕,現在最好的辦法是無視它, 當它不存在,等它适應了環境,習慣了我們的存在就好了。’

應該不會好,世界上沒有什麽動物能适應和兩頭兇猛的老虎生活在一個洞裏,這鳥已經很堅強了,膽子小點的能當場吓到暴斃。

木卷耳深以為然地點頭:‘明白,就和剛把小貓接回家小貓咪會應激一樣……不過要給它準備點食物吧,貓頭鷹吃什麽?老鼠?’

木卷耳期待地看着見青野,見青野沉默了幾秒, 語氣很堅定地說:‘就算你用這樣可愛的眼神看着我,我也不會去抓老鼠回來喂鳥。’

木卷耳露出遺憾的神色,見青野無奈, 竟然真想讓他去抓老鼠嗎?

見青野看似妥協地說:‘如果你能接受我用碰過老鼠的爪子和嘴巴摸你親你, 那也不是不可以——’

‘不不不用了!’木卷耳拒絕得飛快,‘寄人籬下的鳥沒資格挑食,有的吃就不錯了!在殘酷的大自然,只有有什麽吃什麽的強者能活下去!’

見青野笑了, 笑聲低沉悅耳,然後他鑽出山洞,沒一會兒就回來往鳥窩邊扔了幾塊碎鹿肉。

做完這些他就不管了,攬着木卷耳繼續睡覺。

反而是木卷耳,道理他都懂,但就是忍不住去關注貓頭鷹的一舉一動,又不敢大大方方扭臉湊過去看,怕把鳥徹底吓應激,只能豎着耳朵去聽,不知過了多久,迷迷糊糊間好像聽到了窸窸窣窣的鳥兒拖着翅膀移動、小心翼翼進食的細微動靜,木卷耳心頭一松腦袋一沉,再度陷入夢鄉。

再次睜開眼睛洞內依然一片昏沉,洞外風聲呼嘯,洞內昏暗安然,這樣強烈的對比很容易讓人産生幸福感,木卷耳忍住換個姿勢睡回籠覺的沖動,懷着期待的心情去去找昨天救回來的貓頭鷹。

結果發現它還縮在昨晚那個角落,連動作都沒帶變的,如果不是旁邊的鹿肉上有啄咬的痕跡,木卷耳都要懷疑它是不是就這樣cos壁畫畏縮了一整夜。

‘第一天就吃東西,膽子挺大,求生欲很強,應該能養活。’見青野早醒了,等木卷耳睜眼才出聲。

膽子大?木卷耳看着恨不得和石壁融為一體的貓頭鷹壁畫,誰?它嗎?

這只貓頭鷹膽子大不大木卷耳另有看法,但願意吃東西确實是好現象,野生動物恢複能力驚人,不管外傷內傷,只要還吃得進食物問題就不大,要是連喂到嘴邊的食物都吃不下去,那就真的只能等死了,畢竟再強的恢複能力也需要營養支撐。

‘那繼續采取無視政策?’木卷耳虛心詢問在場唯一有養貓經驗的見青野的意見。

見青野還真似模似樣的認真思考了一會兒,然後笑着點頭:‘就當它不存在。’

‘猛獸的視線會讓小動物緊張恐懼,等它習慣了再和它玩兒,不要急。’

見青野已經完全把這只貓頭鷹看做給木卷耳解悶的小寵物了。

貓頭鷹是國家二級保護動物不能養?不好意思,他們現在頓頓吃的都是保護動物,養已經算是行善積德,而且只有活着的保護動物才是保護動物,死了就是大自然的養料。

木卷耳好失望,以這鳥的膽小程度,不會要等到暴風雪都停了、春天到了,它才能習慣吧?那這和狗舔面雞啄米火燒銅鎖有什麽區別!遙遙無期呀!

見青野看出了木卷耳的失望:‘你很喜歡貓頭鷹?’

以前也沒看出來咪咪對貓頭鷹這種鳥類有偏愛啊。

‘也談不上很喜歡吧,就是……’木卷耳搖頭嘆息,‘就是憋在洞裏很無聊啊,想撸貓。’

貓頭鷹勉強帶個貓字,羽毛蓬松看起來圓鼓鼓的,還有一雙圓滾滾的大眼睛和翹起來的小耳朵,瞧着挺可愛的,應該也很好撸吧?

見青野想了想,突然說:‘論親緣,老虎和貓咪都是貓科動物,擁有共同的祖先。’

‘啊?’木卷耳不明白青野想說什麽。

‘而貓頭鷹只是因為頭部輪廓與貓相似所以才得名貓頭鷹,實際與貓咪并沒有關系。’

‘emm,所以呢?’

‘所以你無聊的話撸我吧。’見青野的語氣很認真。

‘撸你……’木卷耳瞪圓了眼睛,脫口而出,‘這大白天的,不合适吧?’

見青野也不假思索:‘有什麽不合适的?這種事還要分白天黑夜嗎?’

木卷耳心說那不然呢?不分白天黑夜不就成白日宣淫了嘛……

四目相對,兩人陷入沉默,終于發現他們倆說的‘撸’好像不是一回事兒。

‘抱一絲啊,是我太污了。’木卷耳勇敢承認錯誤,然後語氣一轉,調侃道,‘不過以咱倆的關系和自制力,就算是純潔的撸貓活動,撸到後面也很容易變得少兒不宜起來,所以還是算了吧,未成年虎要節制,污多了會長不高!’

見青野目光深邃憂郁:‘所以是在我和貓頭鷹之間選了貓頭鷹嗎……我明白了。’

你明白個大頭鬼!木卷耳縱身而上,以泰山壓頂的架勢壓到見青野身上,然後兩只砂鍋大的虎掌對着見青野英俊的虎臉一陣揉搓,直把見青野揉得胡須亂翹頭毛淩亂才收手:‘演技見漲啊,現在滿意了?’

‘還差一點兒。’見青野歪了歪亂糟糟的腦袋,趁木卷耳愣怔的瞬間腰腹猛地發力,頓時上下翻轉攻守易型,變成他壓在木卷耳身上。

‘我也想撸貓。’

話音剛落,見青野的虎掌便不客氣地動了起來,不過他的動作可要比木卷耳溫柔多了,與其說是撸貓,不如說是順毛,一通撸下來,把木卷耳睡亂了的毛發打理得柔順又蓬松,任誰看了這樣的木卷耳都得誇一句:好一頭帥氣又講究的老虎。

木卷耳自然感受得到見青野的溫柔,全程沒有掙紮,讓偏腦袋偏腦袋,讓擡下巴擡下巴,比家貓還要溫順。

往常一親近起來就特別沒有自制力的兩人 這回控制住了自己,沒有将純潔的嬉戲發展成不能見人的缱绻旖旎。

倒不是他們的自制力突飛猛進了,而是角落裏的貓頭鷹還瞪着一對大眼珠子看着他們呢!雖然貓頭鷹是鳥,但他們也不是人啊!

當着鳥的面上演十八禁的事兒以他們現在的臉皮還做不到。

點到為止的親親抱抱揉揉搓搓過後,兩頭東北虎的姿勢就從節省空間的上下重疊恢複成更綠色健康的并肩趴伏。

外面狂風暴雪,洞裏寧靜溫暖,肚子裏的食物還沒消化乾淨,天氣惡劣不能出門溜達玩耍,撿回來的鳥還在應激觀察期,兩頭有智慧的老虎只好撿起許久不玩的五子棋消磨時間。

只是木卷耳下棋也不安分,原本能夾着小石子精準落在線條交彙處的靈活虎爪屢屢失手,不停崩飛石子兒,還每次都往一個方向飛——縮在角落裏的可憐貓頭鷹都不裝壁畫了,不躲會被石子砸,它面前已經掉了一地小石子,全部都是瞄着它來的。

泥人還有三分火氣,何況本就是猛禽,脾氣算不上溫順的貓頭鷹!在下一顆石子迎面飛來時,壓抑了許久的貓頭鷹終于不再忍耐,而是唰的一下展開翅膀,用力将石子拍飛。

又來!拍飛!

又又來!再拍!

又雙來!繼續拍!

又雙叒來!不停地拍!

又雙叒叕來!翅膀輪成大風車!

聽到一直裝壁畫的貓頭鷹氣出咕咕叫,木卷耳悄悄在心裏笑出了聲,然後一轉眼就對上了見青野了然的眼神。

‘咳咳,适當的惡作劇有助于它更快融入我們的家庭環境。’木卷耳語氣端正,煞有其事。

‘是嗎?’見青野不置可否,沒有插手木卷耳的貓頭鷹加速融入計劃。

或許是木卷耳的惡作劇真的有用,也可能是這只貓頭鷹真如見青野說的那般膽子大,沒過多久它還真在這個山洞裏找到了自己的位置……雖然還是角落,但至少不貼石壁了。

自從貓頭鷹醒了後就再也沒有回過木卷耳給它搭的窩,一天二十四小時,有二十三個半小時站在角落的鹿角上,剩下半個小時下地吃飯,和頂風去門外解決生理問題。

鳥是直腸子,不會定點上廁所,但沒有什麽習慣是在生命威脅下不能養成的……

木卷耳一邊把碎肉丢在地上一邊自我懷疑:‘是我搭的窩不夠漂亮不夠舒适不夠洋氣嗎?為什麽球球寧願站着睡覺都不住窩裏!?’

球球是木卷耳給貓頭鷹取的名字,因為它炸毛的時候真的很像羽毛球。

見青野一如既往從別人身上找問題:‘是它沒有品味,這窩別致又結實,沒有哪裏不好。’

‘是吧是吧!它就是山鳥吃不來細糠!’木卷耳又有自信了。

他就說嘛,他做過貓窩鵝窩獅豹窩獺窩虎窩,個個都廣受好評,怎麽可能是他的問題!

被吐槽的貓頭鷹球球站在像樹杈一樣的大鹿角上使用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秘技小憩,聽到熟悉的碎肉落地的聲音,那兩只大眼睛瞬間精神,從鹿角上蹦跶到地上以後也沒急着吃飯,而是先咕咕叫了兩聲,像是在提醒兩只老虎它要開動了,又等了十來秒,确認不會遭到阻攔和攻擊以後才慢條斯理地啄肉吃。

木卷耳看鳥吃飯看得津津有味,當即原諒了它的沒品。

算了,又不是所有動物都像他和青野一樣完美無缺。包容亦是一種美德,完美如他,當然擁有這種美德。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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