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放飛 于是在
關燈
小
中
大
于是在見青野海綿吸水一樣積極學習各科專業知識時, 針對木卷耳的‘特訓’也如火如荼的展開了。
結果當然是木卷耳看得津津有味,每天按時蹲守電視,目不轉睛, 不管是多密集的槍聲炮聲炸.彈聲, 都無法讓小狗驚慌恐懼。
小小一只,端端正正蹲在屏幕前任由光影在臉上變幻,頗有大将之風!
沐新哪裏知道木卷耳看的根本不是熱鬧是劇情, 他心裏是又喜又憂。
喜的是點點表現得膽子挺大, 對電視裏的戰争場面适應良好。
憂的是終究隔了一層屏幕,影視與現實的差距有時候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但想要真正身臨其境脫敏戰場……沐新只能想到除夕夜的老家, 零點一到,鞭炮炸響,煙花齊鳴,比有些現代戰場還要震撼人心。
但帶點點去近距離接觸煙花爆竹?沐新舍不得。
基本每年都有小貓小狗小倉鼠…各種心髒脆弱的小動物被新年的煙花爆竹吓到應激甚至吓死的悲劇,沐新不敢冒險。
就這樣糾結着猶豫着,木卷耳看完了‘特訓’片單,也到了進組的時間。
此時木卷耳已有六個月大,正處于幼犬到成犬之間的青春期,或許是天氣變冷的緣故, 也或許是這些日子天天吃好睡好玩好的原因,木卷耳身上毛量暴增,重回渾身蓬松毛絨的顏值巅峰, 似乎提前度過了抽條尴尬期。
喜得王導摸着狗頭直呼好狗。
木卷耳也高興, 最高興的是現在他徹底擺脫了曾經矮墩墩軟乎乎的幼犬模樣,變成了一只體型勻稱骨架分明的威武帥狗!
哈哈,可愛在帥氣面前不值一提~
劇組工作人員排着隊來看犬大十八變的點點老師,對比之前存在手機裏的照片, 紛紛發出感慨——
“如果不是看着點點長大,我肯定會以為換了一條狗。”
“是啊是啊,誰能想到當初的香香軟軟小蛋糕、尖嘴猴腮小猴子,只是一轉眼的功夫就變得這麽、這麽……”這位工作人員想了半天,最後憋出來一句方言,“稱頭。”
“哈哈哈哈哈,這樣看咱們還得謝謝那個違約的家夥咯,如果不是他,咱們哪裏遇得到點點老師?能親身從小演到大,太難得了。”
“別了,謝他不如謝王導慧眼識狗。”
木卷耳暗戳戳點頭,然後熟練避開那一雙雙熱情朝他摸來的手,幾個跳步蹿到王導身邊,和他一起監督工作人員置景。
淺黃色的小狗渾身乾淨又漂亮,耳朵立得高高的,看着就精神,黑亮亮的眼睛好奇地看着忙碌的工作人員,他并不靠近,也不出聲,就那樣看着,卻讓每個有意無意路過的工作人員都忍不住發出全國統一的權威逗狗聲——“嘬嘬嘬。”
要是小狗跟他們走了,王導也不能說什麽,是小狗想和他們玩!誰能拒絕一只眼巴巴看着你的小狗!
可惜小狗不為所動,不管誰來逗,都端端正正蹲在王導身邊,明亮的眼睛只專注地盯着那些正在認真置景的工作人員,倒真像個小小監工似的。
木卷耳:工作時間禁止引誘同事開小差!
搞得那些試圖帶小狗摸魚的人有點不好意思了,兩相對比,他們工作态度好像還不如小狗認真。
好在這一片布景很快也弄完了,看着曾經在鏡頭下繁華熱鬧的街道變得滿目瘡痍,王導終于滿意點頭,叫來已經做好妝造的演員準備開拍。
木卷耳也終于知道了他飾演的角色破軍的結局。
女主楚月在京城與各方勢力周旋,一邊攪弄風雲一邊冷眼旁觀,曾經國破家亡的慘痛經歷讓她敏銳察覺繁華下的危機:帝王年邁日漸昏聩,朝中勢力争權奪利撕破臉皮,關外蠻族厲兵秣馬蠢蠢欲動……大亂之兆。
此時的楚月早已不是當初籍籍無名的江湖醫女,憑借一手好醫術和對局勢與人心的拿捏,幾方勢力都拿她當座上賓,便是皇宮,她只要想進也進得——那位韬光養晦的病太子在她調理下日益康複,身上紮人的暗刺也日漸軟化,在生與死的間隙,兩人情愫暗生。
可惜這份無法自控的感情給楚月帶來的更多是酸澀與痛苦,恨意與愧疚糾纏難分,楚月陷入掙紮的泥潭,她無法将自己看到的危機宣之于口,幫助這個她應該稱作敵國的國家逃過一劫,但醫者仁心,她又能眼睜睜看着戰火重燃民不聊生嗎……
就在楚月內心的掙紮到達頂峰之時,帝王駕崩。太子本該名正言順繼位,然而儲君多年的病弱讓人滋生 野心,二皇子聯合朝堂施壓抗旨,三皇子背靠世家分庭抗禮,其餘皇子嘴上不說,暗地虎視眈眈,京城亂成了一鍋粥。
各方手段頻出,就在二皇子三皇子鬥得兩敗俱傷之際,因有一半異族血統而沒被任何人放進奪嫡行列裏的六皇子突然搞了波大的:暗殺守疆大将,勾結關外蠻族,裏應外合長驅直入。
鬥成烏眼雞的皇子和官員都驚呆了。
突如其來的敵軍讓他們不得不停止內鬥聯手抵禦外敵,然而托已經蹬腿歸西的先帝多年來重文輕武卸磨殺驢的福,朝中武将稀缺,唯一能扛事兒的将軍剛被暗殺。
沒奈何,只得請年逾花甲的烏大将軍重新出山披甲上陣。
兵臨城下,戰火讓曾經的京城第一纨绔一夜長大,烏榮拒絕了父親送他離開避禍的安排,穿上和普通兵士一樣的盔甲保家衛國,誓死不堕烏家威名。
臨走前,他解開了拴在愛犬脖子上鑲金戴玉的鎖鏈。
是放犬自由,也是徹底與從前那個橫行霸道的纨绔公子哥作別。
……從各位演員你一言我一語中拼湊出前情以後,木卷耳有點不高興,前面劇情那麽精彩結果他只是個象征意義?是個與往日作別的‘道具’?
可惡哇!角色名字都叫破軍了就該上戰場英勇殺敵橫掃千軍啊!
木卷耳正忿忿不平呢,王導安排好其他演員,轉頭專門來給烏榮和點點講戲。
“劇本都看了吧?這一場可是烏榮的高光戲份,演好了整個人物就立住了。”王導心裏其實對烏榮很放心,并不懷疑他的演技,他擔心的另有其……狗。
“點點也是,演好了肯定能收割超多觀衆的眼淚!”
嗯?怎麽不理人啊?按理他說完話點點就應該蹦過來和他貼貼了啊?唉,果然是太久不見感情淡了嗎……
木卷耳:我只是個工具狗……工具狗……工具……
被狗‘渣’了也要努力工作,王導只捧着破碎的小心髒傷心了兩秒就繼續道:“這場戲拍攝難點在于,烏榮在城外英勇殺敵,被放生的破軍逆着逃命的人流跑到戰場找烏榮。”
“這一段我想一鏡到底。”
嗯?木卷耳瞬間支棱起來,他還有戲?
“一鏡到底?這……有點困難吧?”副導不太贊同,一鏡到底太考驗導演對鏡頭與場景的調度和演員的演技,他不懷疑王導的能力,但動物演員真的能乖乖拍完一長條嗎?
王導:“試試。不行再說。”
不行還有神奇的剪輯。
“汪汪!”木卷耳如王導所願蹦到他面前,不過不是貼貼,是立軍令狀:愚蠢的人類少瞧不起汪!一鏡到底拍不好我把攝像機吃喽!
“哎呦這麽大狗了還找人撒嬌~”瞬間王導破碎的小心髒就愈合了,他就知道點點還是愛他的!
摸摸狗頭,萬事不愁~
一鏡到底的機位定在連接城門的那條大街上,這也是烏榮出場第一次帶‘惡犬’出街的那條街,搞個call back。
曾經熱鬧繁華的大街如今蕭索凄涼,只有百姓依然驚慌失措,只是曾經懼怕的是橫行霸道的纨绔,如今懼怕的是城外随時會破門而入的蠻族敵軍。
王導給幾十個扮演逃難百姓的群演講戲,開拍後每個人的逃跑路線都有講究,不能亂跑一氣,亂糟糟的會影響畫面的美感和表現力,關鍵怕影響點點發揮。
想要拍出破軍的勇敢忠誠,逆着人流奔赴戰場的場景必不可少,為了拍到好的畫面,王導在這條街上安排了好多個機位,大全景、中景、近景、特寫、俯拍,通通安排上!
又專門規劃了一條穿越人流的最佳路線,王導親自帶着木卷耳來來回回跑了好幾遍,确保每個鏡頭都能拍到最好的畫面。
場景ok,機位ok,演員ok,随着導演一聲action所有人都動了起來。
戰争與恐慌統治了這座城池,在城破之際,百姓聞風而逃,灰撲撲的逃難人潮中突然出現了一點亮色,一條一看就沒吃過苦受過罪的漂亮大黃狗呆呆站在路中央,它左右環視,鼻尖聳動,似乎在尋找着什麽。
盯着鏡頭的王導呼吸一滞,這段找人的表現劇本裏是有的,但不管是他還是編劇都沒指望能一比一還原文字,點點真是……給了他好大一個驚喜。
很快它就找到了方向,大黃狗先是遠遠眺望了一眼不斷傳來厮殺之聲的城門,然後沒有一秒猶豫,堅定地朝着厮殺最激烈的地方奔去。
從上往下看,它就像一條固執的、逆流而上的魚。
光是奔跑并沒什麽難度,難的是在逆流中跑,要控制速度,防止跑出鏡頭,更要小心撞到人,為了避免發生拍着拍着人狗撞車的悲劇,王導給木卷耳設計的奔跑路線是最簡單的直線,并且前進路線不與群演相交,最大可能保證拍攝順利安全。
如此一來安全是安全了,但一點兒也不現實啊!人百姓逃命呢,慌得恨不得插上翅膀飛出去,能井然有序的給一條擋路的狗讓道?
木卷耳果斷放飛!仗着自己現在是狗,在人群中左突右沖豬突猛進!險之又險的從逃難百姓之間穿插而過,宛若逮着機會就超車的經驗老道的老司機。
這和說好的不一樣啊!
群演們排練好的隊形不堪一擊,脆弱得好像竄稀時候的肛.門,只需一點小小的刺激就……那些浮于表面的驚恐被真實的驚吓取代,人群裏傳出陣陣驚呼。
什麽節奏什麽路線全亂了,還記得往前跑已經算他們敬業了。
點點突然發癫,群演亂成一團,王導卻始終沒喊卡。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