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噴嚏 副導看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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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導看不下去了, 覺得費時費力給一個動物演員拍一鏡到底就是個吃力不讨好的錯誤決定,扭頭見王導滿臉通紅。
……紅溫了?
鬧劇結束,正想開口勸兩句, 王導突然噌一下跳起來, 呱唧呱唧鼓掌:“好好好!點點乾的好啊!”
哦豁,不僅紅溫,都給王導氣得說反話了。
副導做好了滅火準備, 卻見氣紅溫的王導三步并作兩步跑到點點面前, 臉紅眼亮,張口便是肯定:“就這樣演!點點你是天才!”
副導:“……”啊?
木卷耳兩只耳朵矜持輕抖, 一點兒也沒驕傲。
這算什麽,他還沒拿出看家本領呢!
“專門設計的路線還是太死板,顯得很不自然沒有緊迫感,點點這一自由發揮就很好!從鏡頭裏看特別有沖擊感!”
連帶着群演的演技都變好了,看着特真實。
頭一次現場看點點演戲的副導有點無語,王導是認真的?這狗連自己在乾什麽都不知道吧,還自由發揮……
不過看過剛剛拍下的畫面後,副導也不得不承認,動物演員這一通胡鬧, 确實比他們精心設計的要生動真實。
就是發作得太突然,有些鏡頭沒跟上。一般遇到這種情況,他們都要重拍, 但是這種弄拙成巧的驚喜意外, 真的能複刻嗎?
副導心裏懷疑,王導卻對點點信心百倍,好生好氣的請求:“點點老師啊,剛才有些精彩畫面沒拍上, 您受累,咱們再來一條哈。”
認識這麽多年,還是頭一次見王導這麽卑微地求着演員拍戲……某種意義上來說,這位點點老師比那些知名演員、頂流明星還要大腕兒。
木卷耳沉穩颔首,不就是再跑一趟嘛,簡單!
不過他可不能保證跑得和之前一模一樣,他是即興發揮派噠~
好在王導并不苛求一只小狗,而是對攝影師耳提面命,這回鏡頭一定要緊跟點點,它是整個畫面的絕對主角!
又重新安排了幾個反應不佳的群演後,再次開拍。
有了準備,身經百戰的攝影師全程緊盯,鏡頭随着點點在人群中疾馳突圍,幾個急轉拍出來的畫面絲滑又刺激,完美收工。
後面的劇情是破軍千辛萬苦來到戰場,只找到了烏榮戰死的屍體,忠心的狗子守在主人身邊不肯離開,從白日悲鳴到黑夜。
這就是烏榮與破軍的結局了。
木卷耳很不滿意,敢情他就是個收…守屍的!
木卷耳眼珠子一轉,并不氣餒,心裏打定了主意,乖乖巧巧跟在劇組大boss王導身邊尋找時機,他堅信,機會是給有準備的汪準備的!戲也是!
在拍破軍戰場尋主悲鳴不已的戲份前,還有一段烏榮奮勇殺敵英勇犧牲的戲份,場景和演員都準備好了,木卷耳随着工作人員轉移到城外戰場時飾演烏榮的曾喜正在和兩個頭綁狼牙的‘敵軍’套招對戲。
一打二,烏榮人設是招貓逗狗的纨绔子弟不是力拔山兮氣蓋世的猛士,明顯處于下風,這應該就是他犧牲的那場戲了。
為了表現烏榮在戰場上的英勇無畏,下線得更催人淚下,王導特意給他安排了場‘圍殺’,光近身收割的就有兩個,看服裝其中一個還是個小頭領,沒随便讓個小兵就把他戳死了。
木卷耳頓時眼睛一亮,機會這不就來了嘛!
他眼風一瞥就選中了那個紋飾華麗的小頭目,擒賊先擒王嘛!
在心裏默默說了句抱歉後木卷耳就上了,目标是——護主對敵!混個和烏榮并肩戰鬥的戲份!
之前見青野實戰訓練撲咬項目的時候遠程給他傳授過犬類迅猛對敵的小技巧:警犬在撲咬對敵時主要攻擊目标手臂,不僅能迅速控制持械手,削弱其攻擊力,還能有效避免正面對抗中撲咬脖頸等致命部位容易落空的缺點,畢竟面對危險人會本能擡臂格擋。
不過這是演戲,不是抓捕罪犯,不必太認真,他連最容易被犬精準咬合的手臂都沒攻擊,只針對敵人揮舞的大刀。
木卷耳自覺已經收斂了進攻的氣勢,旁人看來卻完全不是這樣,衆人只聽到一聲低沉兇狠犬吠,下一秒一直表現得安靜乖巧的大黃狗便如離弦之箭一般以肉眼難以分辨的速度沖進不遠處正套招對戲的演員之間——只見身着異族兵甲的男人面目猙獰擡刀下劈,發冠淩亂傷痕累累的士兵已無力再戰,只能眼睜睜看着刀鋒落下,刀……刀飛了?
嗯嗯嗯?
再定睛一看,原來不是飛了,是被突然沖出來的狗狗俠繳械了。
砍人砍一半刀沒了的小頭領,和已經擺出視死如歸表情等死的烏榮都沒有反應過來,呆滞了兩秒同時發出震驚的聲音:“握草*#@&?”
“啥玩意兒飛過去了?”
繳械成功的木卷耳穩穩落地,帥氣甩頭,這刀看着逼真,竟然是塑料的,輕飄飄還有點彈牙。
看完全程的工作人員都忍不住鼓了幾下掌,別說,點點老師雖然沖得有點突然,但這套繳械真是行雲流水一氣呵成帥得很有水平!尤其是最後回頭那一眼,寒芒閃閃鋒芒畢露,感覺它能一個打十個!
這會兒曾喜也反應過來了,瞬間感動得不行,嗓子夾得能膩死一群鴨子:“嗚嗚點點看到有壞人欺負我所以來救我對不對?點點好!好點點!來哥哥親親親親~”
嗚嗚嗚狗零食狗玩具沒白買!點點值得!
對手演員:“……”我是壞人?
木卷耳沒理被自己的腦補感動得眼淚汪汪的曾喜,演員的情緒太豐沛了,他有點心虛……木卷耳一邊演戲演到底,保持着警惕的戰鬥姿态,一邊裝作不經意地去瞄王導,希望自己的行為能引起他的注意,給忠誠又勇敢的狗狗俠一個上戰場的機會。
王導沒讓木卷耳失望,作為一個創作欲和行動力都極強的導演,他已經抓着編劇改劇本了。
現場最慌的是沐新,剛才點點突然沖出去的時候他真的有一秒鐘以為點點工作壓力太大想要攻擊同事!
雖然是誤會,沐新還是連忙上前安撫點點情緒,小心翼翼地取下點點咬在嘴裏的道具刀……呃,倒是沒咬爛,就是多了個牙印。
一人一狗沉默對視,一個心虛別眼,一個默默按壓牙印試圖複原。
複原失敗,沐新拉着木卷耳去給被吓了一跳的演員道歉。
木卷耳讓低頭低頭,讓道歉汪汪,态度很誠懇,他也知道自己做的不地道。
“沒事,”身形消瘦臉上畫滿了異域花紋的男人打了個哈欠,擺擺手,耷拉着眼皮懶洋洋的,并沒有把剛才的意外放在心上,還誇了一句,“你這狗養得真好,真俊。”
說完又打了個哈欠。
沐新連聲道謝,心想演員這行真不容易,尤其是沒名氣沒後臺的演員,有時候最累的不是拍戲,是帶着全副妝造等戲,幾小時大半天地等,眼睛都要睜不開了。
不過穿盔甲還是寧可胖不能瘦啊,太瘦撐不起來,像曾喜,穿亮色綢緞的時候活脫脫就是個白白胖胖沒吃過一點兒苦的纨绔子弟,沒想到盔甲上身竟也有幾分英武,演員可塑性真強。
王導和編劇動作很快,曾喜才陪點點沒玩一會兒就被通知劇本改了。
這種事對演員來說是家常便飯,只要不是把他飾演角色的戲份全删了就行,曾喜接受得很平靜,摟着狗看新劇本。
木卷耳看得比曾喜還要認真,新劇本改動不多,烏榮的結局不變,變的是破軍在戰場上找到了正被圍攻的主人,勇敢狗狗義無反顧沖入敵軍保護主人,主寵并肩作戰,最後破軍與烏榮死在了一起。
很簡單的劇情,寫在紙上都不滿一頁。木卷耳卻挺滿意,他是個有原則的演員,搶戲只在不影響劇情正常發展範圍內搶。
王導很夠意思,主寵并肩作戰那段還給他倆安排了一段精彩打戲,一人一狗合力乾掉了好幾個敵人。
只有‘臨危受命’的武術指導看着眼前的人人狗人人組合欲哭無淚,給狗設計招數?它看得明白麽?
在這個電腦技術幾乎能以假亂真的影視時代,堅持古法‘手搓’十幾年的武術指導頭一次生出了想叫導演後期制作的念頭。
活難乾,屎難吃,武術指導硬着頭皮設計打鬥動作。
然後他就驚喜的發現有些人還不如狗。
“鄭順手擡高!你用的是刀,動作要大開大合鏡頭裏才好看!”
“狗好!躍起的角度非常漂亮!”
“鄭順揮刀用力!沒吃飯嗎?!”
“點點nice!就這樣用力撕咬敵人的護甲!”
“鄭順你再打哈欠我就往你嘴裏灌熱美式!”
“點點老師辛苦了!麻煩你再陪這幾個不争氣的過一遍哈。”
從武術指導對木卷耳的稱呼就可以看出他的态度變化。
鄭順就是那個飾演拿下烏榮首殺的小頭領,這位兄弟也是個奇人,不管武術指導怎麽說都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下一秒就能上眼皮粘下眼皮的迷瞪樣,被說狠了就往嘴裏塞顆口香糖,嚼嚼嚼,邊嚼邊迷瞪。
武術指導最後都服氣了,把重點放到其他人,主要是木卷耳身上,反正這場戲的主角是烏榮和破軍,精彩的是過程,是誰砍下最後一刀不重要,他不珍惜露臉機會自有人珍惜。
休息時間,鄭順拖着步子走過來,伸手試圖摸木卷耳毛絨蓬松一看就好rua的狗頭,在外向來只展示親人一面的木卷耳默默後退。
他對這人喪氣慵懶的工作态度沒意見,但十分懷疑他的用香品味,不是說男人不能用甜香,但好歹選個品質好點的吧,這半甜不甜、半奶不奶,充滿劣質化學香精的氣味實在有點考驗他靈敏的狗鼻子。
木卷耳皺着眉頭打了一個超級無敵大噴嚏。
唉,有時候鼻子太靈也很挺影響社交。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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