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390章 降溫 見青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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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0章 降溫 見青野

見青野只花了十秒鐘就在木卷耳的爆笑聲中接受了大黃之名:‘和小白很配。’

‘那确實。’都像狗名, 還是鄉下土狗,聽起來就像一家的。

有了工具,白幼安立馬把杯子擦洗乾淨, 裝了一杯水小心地放在火堆邊燒着。

她從木卷耳的行為裏得到了靈感, 也開始在垃圾堆裏尋寶,不是有句話叫垃圾都是放錯了地方的資源麽?

一通翻翻找找,還真叫她找到了些有用的東西:幾塊覆着鋁膜的泡沫墊, 睡覺的時候墊在身下能隔絕濕氣和提高一點睡眠舒适度。

一個缺了蓋子的金屬水壺, 燒水的工具+1

一把兩指寬的生鏽水果小刀,磨磨還能用。

十幾個各種品牌的運動飲料、礦泉水塑料瓶, 裝水的容具+N

幾個乾淨結實的塑料袋,可以用來裝東西,雖然沒什麽東西可裝。

幾個吃完了的空罐頭盒,金屬材質,可以用來煮東西,雖然她沒東西可煮。

一根不再潔白鮮亮的哈達,冷的時候可以當圍巾。

放平時,這些都是她看都不會看一眼的垃圾,如今她卻如獲至寶, 翻垃圾翻得停不下來,仿佛多找到一點有用的東西就能多增加一點活下去的希望一樣。

直到杯子裏的水呼呼沸騰,她才意猶未盡地停手。

等白幼安坐在防潮墊上一邊烤火一邊倒騰那點可憐的開水, 木卷耳見青野對視一眼, 開始了他們的表演。

見青野把經受了太多磨難的土撥鼠拎到火塘邊,土撥鼠還沒死,但已經不再掙紮尖叫,它似乎已經頓悟了, 被這只會生火的神奇金雕抓住,與其掙紮,不如早死,死越晚受的罪越多。

土撥鼠:它不如一開始就死外邊!

見青野給土撥鼠放血,木卷耳就狀似随意地用爪子蘸着血在地上劃拉劃拉……看!像不像在寫字?對喽,就是寫血書!

結果擡頭一瞧,媚眼抛給瞎子看,白幼安腦袋偏向一邊,眼睛閉得死緊。

這場面對于連雞都沒殺過的人來說有點太刺激了。

‘???’木卷耳才不管,直接跑到白幼安面前,啪啪扇翅膀——給我睜開眼睛看啊!

血書!寫血書!寫血書求救!

或許是木卷耳的意念太強烈,白幼安竟然真從他的行為裏想到了寫血書的求救辦法。

但是她有些猶疑,現在這情況血書的信使只可能是兩只大鳥,小白大黃聰明是聰明,異于常鳥的聰明,可它們不是訓練有素的信鴿,能理解把信送給山下人類這個複雜行為嗎?

懷疑歸懷疑,白幼安還是抱着萬一呢的僥幸心理用樹枝蘸着土撥鼠血寫血書,就寫在那根舊哈達上。

怕人以為是惡作劇不相信,白幼安還附上了自己的身份證號、手機號,爸媽的手機號,和……丈夫的手機號。

木卷耳看得很滿意,擡翅拍拍白幼安肩膀,沒掌控好力道,給人糊了一臉。

尴尬,海東青大王若無其事地叼過寫滿血字的哈達,特別利索地将其裹成一卷,然後給人一個值得信賴的堅定眼神——放一百二十個心!海東青郵遞,使命必達!

明天就給你送出山去!

至于為什麽要等明天,因為現在天已經黑了,這裏可不是城市,晚上也燈火通明,雖然有月光星光,但也有貓頭鷹。

不是怕貓頭鷹,那玩意兒又打不過他,但打架總是耽誤事兒,要是不小心把血書弄丢了,那就壞事兒了。

而且晚上人也要睡覺,這地方地廣人稀,夜裏還真不好找人。

正事解決了一半,木卷耳見青野埋頭吃起幾乎被放乾了血的土撥鼠肉,今天遇到的事太多,錯過了飯點,他們早就餓了。

白幼安也拿出兩小包零食,珍惜的就着已經不再滾燙的溫水細嚼慢咽。

以她今天的運動量和身體消耗,這點零食只能起到一個欺騙嘴巴的作用,但她必須剩着吃,誰也不知道她還要在這裏待多久。

見白幼安連零食袋子裏的渣都一粒粒撚起來舔乾淨,木卷耳實在看不過眼了,中華民族的傳統美德讓他見不得人挨餓,立刻分出一大塊乾淨的肉給她。

看着遞到眼前的鮮肉,說不感動是不可能的,但白幼安也是真的不敢動,如果是其他肉她肯定一秒不帶猶豫的跪謝鳥恩,心懷感激地搞熟吃下。

但偏偏是土撥鼠肉。

想起剛上高原就被科普的土撥鼠身上攜帶了多少致命病菌,人類只是接觸都極易感染鼠疫,更別說剝皮吃肉,那是即便高溫烤制也難以完全消除的風險。

別努力自救半天,最後被土撥鼠身上的病毒乾掉了,那多冤啊,她會死不瞑目的。

猛禽和人類不同,它們的消化系統強酸,消化道快速高效,能滅活多數病原體,并且在演化上與土撥鼠長期共存,通過自然選擇獲得了一定免疫耐受,只要不吃因鼠疫等急性烈性病死亡,病原載量高的土撥鼠屍體,本身身體也沒問題的猛禽,基本不會因為吃土撥鼠生病。

“謝謝小白,不過這個我吃不了,脆皮兩腳獸不配QAQ”白幼安婉拒了土撥 鼠肉,然後虔誠許願道,“咱們下一頓能抓普普通通的野兔野雞之類的嗎?我一定不客氣!”

木卷耳這才反應過來他們現在的食譜并不适用于人類,遺憾收手。

吃完以後,木卷耳和見青野将土撥鼠的殘骸叼出去遠遠丢掉,又洗乾淨了嘴巴爪子才回石屋。

白幼安已經鋪好了今晚過夜睡的‘床’,塑料袋鋪最底下,然後是幾塊防潮墊,背包做枕頭,人鑽保暖睡袋裏。

‘床’離火塘很近,暖乎乎的。

一個人躺在深山髒亂差的原始石屋裏,身下又冷又硬,白幼安本以為自己會睡不着,但事實證明,只要身體足夠累,再惡劣的環境都能睡(昏)過去。

前一秒她還在欣賞兩只大鳥在火光的照耀格外美麗的羽毛,下一秒就人事不省了。

木卷耳這個野生猛禽反而折騰了好久才睡着……雖然他們在野外生活,但他們鳥窩的條件比這裏好太多了!

沒有柔軟舒适的漂亮窩還真不習慣,只有鑽進青野寬闊蓬松的懷裏才能勉強找到點睡意。

半夢半醒間,空氣似乎變冷了,木卷耳下意識往青野翅膀下鑽,感覺自己被羽毛完全包裹,這才放松下來,陷入深眠。

就是‘被子’不老實,過一陣動一下過一陣動一下……

一覺睡到天微亮,木卷耳舒舒服服的從他的純天然全自動專用床鋪裏鑽出去,眯着睡意朦胧的眼睛甜甜問好:‘青野早上好呀,啾咪~’

見青野低頭蹭蹭咪咪睡得亂七八糟的頭毛,然後邊為他梳理羽毛,邊開口道:‘早上好,昨晚下雪了。’

下雪了?木卷耳瞬間清醒,第一反應就是去看人的情況——沒被凍死吧?

當然沒有。

倒不是白幼安命有多硬,也不是睡袋保暖效果有多牛,而是見青野發現氣溫驟降以後,就兢兢業業地添柴,讓火塘一直保持着股熱乎氣兒。

太靠譜了!木卷耳忍不住蹦起來親了青野一口,兩個堅硬鳥喙相撞,發出一道脆響。

太實在了!腦瓜子嗡嗡的!

‘事不宜遲,我現在就下山送信!’木卷耳正經起來也是很靠譜的。

雖然白幼安成功度過了遇險後的第一個夜晚,但她的臉色比昨天差多了,越往後她的身體精神狀況會越糟糕。

還有天氣,将要入冬,山上只會越來越冷,要是運氣差趕上大雪封山……

‘還是我去吧。’外面還在飄雪,見青野有點不放心咪咪一個人去求援。

木卷耳搖頭:‘送信而已,只要飛出去找人就好,咱倆誰去都可以,但留在山上的人任務更重更辛苦,只有你能行,我可做不了。’

見青野輕易被說服,目送木卷耳抓着寫滿血字的哈達飛入滿天風雪,很快便消失不見。

白幼安是被冷空氣喚醒的,明明深度睡眠了一晚上,醒來後卻頭暈腦脹渾身酸疼。

摸摸額頭,感受不到多大溫差,但白幼安很肯定自己發燒了。

平時遇到這種情況早就如臨大敵地去醫院做各種檢查,檢查結果還沒出來,色香味俱全的病號餐就定好了……現在她卻只能苦中作樂:還好只是發燒,不是無聲無息的死了。

沒時間傷感,白幼安拖着疲憊的身體起床生火燒水……火塘裏的炭火居然還沒有完全熄滅?

再看看只剩幾根的柴火,昨晚最後一次添柴時明明還有挺多……白幼安腦海裏蹦出個不可思議的猜測,她扭頭看向站在門口不知在看什麽的大鳥:“大黃,昨晚你一直在往火塘裏添柴?”

大鳥頭也沒回,但沒有其他解釋了,總不會是她夢游起來自己添的吧?

簡直神了……

白幼安恍恍惚惚的把火重新生起來,恍恍惚惚把水燒開,恍恍惚惚找出退燒藥……吃完藥,喝完水,把門徹底推開後被夾雜着雪花的冰冷空氣撲了一臉,神智才真正清醒過來。

‘下雪了啊……’白幼安這才意識到,那燃了一夜的火堆究竟意味着什麽。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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