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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4章 杜鵑 其實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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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4章 杜鵑 其實河

其實河裏的魚更多, 他們家附近就有條挺大的河,但以木卷耳現在的體型,去河裏捕魚容易被水卷走, 而且他始終覺得清澈的山溪裏養出來的魚更乾淨美味。

于是木卷耳和見青野打商量:‘咱們去那邊山上捉魚吧!那條溪澗比我們地盤裏的大, 魚肯定更多!’

見青野有點為難猶豫,咪咪說的那邊山上指的是那只雌性金雕的地盤,它前段時間配對成功, 現在是金雕夫婦一起管理了。

這會兒還是繁殖季, 雄性金雕領地意識最強的時期,貿然闖入, 極可能會被當成惡意入侵,爆發戰争。

但看着咪咪期待的眼神,他又實在無法說出殘忍拒絕的話……而且溪水魚确實很好吃。

看出青野的動搖,木卷耳立刻得寸進尺:‘我們悄悄地進村,打槍的不要,金雕領地那麽大,只要不光明正大地飛去主人面前晃悠,誰會發現領地裏多了兩只鳥啊。’

這個他倆深有體會,如果不是啄木鳥擾民, 他們還不知道要過多久才會發現家附近多了個啄木鳥窩。

‘再說我們就去捉幾條魚,又不是偷它老婆孩子,相信它能理解的。’木卷耳信口胡說。

見青野了解咪咪, 都說到這份上了, 這一趟是非走不可了……算了,被發現了大不了轉身就逃,有他殿後,咪咪應該不至于被憤怒的大鳥薅毛。

‘我們繞一圈換個方向進去。’見青野松口了。

偷魚計劃啓動啓動啓動!

木卷耳很興奮, 做賊一樣跟在青野身後……本來就是去做賊的。

自從學會飛行,木卷耳還是第一次飛得這樣低,離地面只有兩三米,非常沒有安全感,還要注意避讓地上的樹木岩石等障礙物,怪刺激的,但這樣飛的好處也顯而易見,十分隐蔽不引鳥注意。

兩人無驚無險的抵達了鄰居家的山溪,就是差點淹死白幼安那條,幸好之前來過,知道位置,不然還要現找,被抓包的概率upup。

遠遠就聽到了潺潺的流水聲,但木卷耳落地後卻沒有立即去溪邊抓魚,他的目光被別的事物吸引了——

漫山遍野的高山杜鵑盛開了。

這裏已成粉白與紫紅海洋,那是與千畝桃花林完全不同的美麗。

同樣的粉白色,高山杜鵑開得熱烈,半個巴掌大的花朵熱熱鬧鬧地擠在一起,開成了花球,單枝便成花束。

紫色則更加夢幻,那是一種極其淺淡的紫,離得越近越想看清反而越是朦胧,叫人疑心那花瓣是不是透明的?紫的其實不是杜鵑花,而是山間朦胧的霧氣。

在超乎人類想象力的美景前,人會失語,木卷耳看呆了,回過神來的第一反應就是把頭埋進爛漫的花叢裏,猛猛吸氣——香!好香!

如果可以,木卷耳真想躺在花上打滾兒!

不敢想杜鵑花做床會是多麽柔軟芬芳!

但看一眼有點細弱的花枝,很有自知之明的木卷耳還是遺憾放棄。

他退而求其次,飛到一株開得最好看的杜鵑樹上,擡頭挺胸,擺出自認為最帥最上鏡的姿勢:‘青野快看!好看嗎?’

潔白的鳥兒站在盛放的杜鵑花枝上,不用濾鏡都是好看的。

‘很好看。’見青野飛快點頭,用眼睛将這勝過世上任何一副名家花鳥圖的畫面記在心底。

木卷耳扭身欣賞自己身上的漂亮羽毛和杜鵑花相映成趣的景象,有點遺憾,這裏太偏僻了,如此美景只有他們看到,要是有人,說不定還能留下幾張鳥生照片。

不過若是和桃花林一樣成為知名景區,也會失了現在這樣熱烈爛漫與冷清神秘并存的獨特氣質。

這世界上的花兒又不是都要開給人看,木卷耳想通了,盡情呼吸,享受這一刻獨屬于他們的美景。

等看夠了,木卷耳才飛去溪澗乾正事,論抓魚他可是專業的,小到沒指頭長的勁仔小魚,大到只有名字和魚沾邊的鱷魚,都爪到擒來。

他挑了個地形落差不大、河道較寬,溪水不怎麽湍急的地段,溪水中央橫着一塊大石頭,溫柔地将溪水短暫分向兩邊。

木卷耳就站在石頭上,聚精會神地盯着水下,細小的魚兒近乎透明,在水裏一閃而過,眼神不好很容易看成閃動的粼粼波光。

根本不用費勁計算什麽水的折射,捕魚大師木卷耳看準了就下爪,一抓一個準,無一失手。

見青野也很會抓魚,不過這種指頭大的小魚他就沒辦法了,爪子太大,反而抓不住,只能吃咪咪的軟飯。

軟飯香香~

這邊溪流的水量更充沛,魚群數量也更多,兩只鳥你一條我一條直接吃到半飽,但小魚也不傻,發現同伴越來越少以後不約而同遠離這片危險水域。

吃開胃了的木卷耳正要追着魚群殺,偵查與反偵查意識都極強的見青野突然捕捉到天際一點鳥影。

兩人立馬躲到杜鵑花叢下。

但這個距離,他們都發現天上的鳥影了,對方在天上視野更廣闊,不會看不到它們。

見青野擋在木卷耳前面,已經做好了戰鬥的準備。

嗚嗚嗚做壞事果然不能心存僥幸(iДi)

木卷耳并不後悔,今天光是看到這片高山杜鵑就值得了,但畢竟是私闖鄰居地盤,錯了挨打要立正……能不挨打最好還是不挨打,更不好打正當防衛的鄰居!

‘它打過來咱們就跑吧!’不能打還不能跑嘛!

飛得近了兩人才認出來這是他們更為熟悉一點的金雕姑娘。

它老公呢?這是木卷耳見青野的第一反應,這個季節不應該是雌鳥在窩裏孵蛋照顧幼崽,雄鳥外出覓食巡視地盤嗎?這家是雌主外雄主內啊?

金雕姑娘很明顯已經發現他倆了,那警惕的視線就是最好的證明,但它似乎有很大的顧慮,明明發現了‘入侵者’,卻既沒有攻擊也沒有驅逐,只是在天上飛了兩圈後就離開了……離開了?

金雕的脾氣這麽好的嗎?還是他們身上Love and peace的氣質太突出,在鄰居那裏留下的印象太好了,好到他們即使悄悄潛入它們領地,也認為他們不會乾啥壞事?

這樣一想莫名有種被小瞧了的感覺……雖然他們确實就偷了點正常金雕不愛吃的小魚。

木卷耳覺得不對勁:‘它看起來憔悴了好多,婚姻不幸福嗎?’

曾經雄赳赳氣昂昂的金雕姑娘比從前單身的時候瘦了,羽毛也沒以前靓麗了,人還能用妝容服飾僞裝,動物過得好不好一眼就能看出來。

這才過去多久呀?

見青野點頭,補充了一處細節:‘它翅膀上有血。’

猛禽捕獵吃肉身上沾血很正常,但木卷耳下意識驚呼:‘家暴?!’

emmm……以雌雕和雄雕的體型差距,誰家暴誰?

木卷耳越想越覺得可疑,不要對動物有道德濾鏡,自然界裏會家暴的野生動物可不少!

‘我們跟上去看看!’知道青野會不贊成,木卷耳提前給出保證,‘就隔得遠遠地看看,沒問題咱們就立馬回家!’

至于要是有問題,那就到時候再說!

見青野同意了,但有前提條件:‘不能沖動,我說走就要走。’

嗯嗯嗯!木卷耳頭點得像啄米小雞,到時再說到時再說。

兩人的隐匿功夫都是幾輩子實戰磨煉出來的,金雕姑娘一點沒察覺身後多了兩條小尾巴,也可能是它沒想到這兩只鳥臉皮會這麽厚,都被它發現了還賴在它們領地不走,甚至還敢跟蹤它。

金雕姑娘三下五除二逮了只肥野兔。

‘原來是出來捕獵呀。’木卷耳小聲誇了一句,‘捕獵能手!’

‘一只野兔不夠兩只雕吃。’見青野按他們家的夥食做參照。

野兔就像泡面,一只不夠吃,兩只吃不完。

‘嗯?都抓到獵物了怎麽不回家?’木卷耳記得金雕姑娘的巢xue不在這邊,它剛才也是從另一個方向過來的。

兩人看着金雕姑娘抓着野兔徑直朝遠處的懸崖崖底飛去,搬新家了?那地方也不符合金雕築巢的習性啊?

等金雕姑娘落地,他們才明白對方為什麽不回家——崖底竟然還有一只金雕!

正是和他們有過一面之緣的金雕姑娘的小老公。

它情況相當不妙,整只雕只能趴在地上,大大的翅膀也鋪展在地,似乎收不回去了,頭頸上也有傷口,鮮血凝固乾涸,羽毛打绺,整只雕狼狽極了,與求偶時判若兩鳥。

看這環境,多半是捕獵的時候翅膀受傷意外墜崖。

猛禽翅膀受傷如果沒有親鳥伴侶照顧,基本就被判了死刑,它是幸運的,這樣重的傷勢,新婚妻子依然對它不離不棄。

金雕姑娘細心的将兔肉撕成小塊,像投喂幼鳥一樣耐心地給它喂食,看得出來它吞咽得很痛苦,但還是努力吃了半只兔子。

木卷耳懸着的心松了一點點,能吃就好……猛禽恢複能力很強,只要吃得進去就有痊愈的希望。

見青野突然開口:‘我們走吧,不要被它們發現了。’

雖然很擔心,但木卷耳知道青野是對的,雄雕受傷,雌雕扛起生存的重擔,這時候他們要是出現在它們面前,恐怕兩只都要吓到應激。

猛禽的世界除了親鳥與伴侶,沒有同類溫情可言,只有落井下石趁火打劫,這種時候不打擾就是最大的善意。

兩只鳥悄無聲息地撤走,直到确認它們看不到了,才放心起飛。

知道兩位領地主人都在崖底以後,他們就不用做賊似的低飛繞遠路了,直接大大方方飛最近的路線回家。

‘唉,希望它早日康複吧……以後咱們捕獵要小心小心再小心,前車之鑒太慘了……’

兩人都沒想到他們很快就目睹了更慘的場景——路過金雕姑娘巢xue的時候,正好看見一只渾身上下胎毛都不齊的幼鳥被它同窩的另一只幼鳥殘忍推出鳥窩,和它的爸爸一樣摔下懸崖。

咋就這麽寸!剛好趕上同根相殘的謀殺現場!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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