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君樾:看不進去根本看不進去!
關燈
小
中
大
沈清辭微微彎了一下嘴角:“旁觀者清,當局者迷,你身在局中,看不清自己的情緒是合理的,我替你看清了。”
明歲安吸了吸鼻子:“那你能不能再看一下?我現在腦子裏一團漿糊,什麽都想不明白。”
“你想不明白什麽?”
“我想不明白,”明歲安斟酌了一下措辭:“我到底是在難過陛下要納新人,還是在難過我自己不夠大度。”
沈清辭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都不是。”
“那是什麽?”
“你在難過你沒有選擇。”
明歲安愣住了。
“你入宮不是你自己選的,陛下納新人也不是你能決定的。”
沈清辭:“你從進宮那天起,就沒有真正選擇過什麽。所有的變化都是別人決定的,你只能接受。你難過的是這個,不是陛下,也不是新人。”
屋子裏安靜了很長時間。
【哇哦~沈清辭平時看的大大咧咧,但你別說關鍵時候看的還是很透徹的】
【我已經忍不住要給她點贊了】
【喂!你一句話都不說,顯得我很呆诶】
【明歲安!】
竹汀站在門口,大氣都不敢出。
明歲安低着頭。
睫毛顫了幾下。
突然有些釋然了。
“清辭,”他擡起頭:“你這個人真的很可怕。”
“嗯?”
“你把我想了三天都想不明白的事情,三句話就說清楚了。”
“小意思小意思。”沈清辭緊繃的神經放松下來,仿若又回到之前俏皮狀态。
明歲安長長地呼出一口氣,像是把胸腔裏積壓了好幾天的東西都吐了出去。
“清辭!”
明歲安歪頭看她:“今天謝謝你陪我。”
“啊?”沈清辭撓頭,故作不在意說道:“沒事,反正我也是因為今天身子不爽才沒有去的。”
“騙人。”
明歲安眼睛裏帶着狡黠的光:“身子不爽還能吃兩碗粥、五個包子、兩盤點....唔”
沈清辭雙頰泛着紅暈。
一只手捂着他的嘴,帶着少女的嬌嗔:“不許說了!”
明歲安笑的整個人都在抖。
但看見她的模樣,又止住笑,點點頭。
“哼!”
沈清辭假裝生氣轉過身,但又怕明歲安以為她真生氣,小心翼翼轉過頭。
恰好。
兩人都在悄咪咪打量對方。
“噗————”
“噗————”
兩人又同時笑出來。
笑着笑着。
明歲安眼圈再次泛起紅暈。
意識到他情緒不對,沈清辭握住他的手,溫暖又有力量。
“清辭,”他的聲音有點啞:“謝謝你。”
“?”
“謝謝你願意陪我,謝謝你勸......”
沈清辭再次捂住他的嘴!
聲音緩緩:“我們之間不用說這些。”
明歲安忍了許久的淚終于落下。
滴在沈清辭手背上。
燙的吓人。
沈清辭趕忙拿手帕給他拭淚,自己眼睛也紅了一圈。
“喵——”
墨墨從窗臺上跳下來,踩着輕盈的步子走到明歲安腳邊,仰着頭看他,琥珀色的眼睛裏映着她的影子。
明歲安把墨墨抱起來。
放在膝蓋上。
墨墨被抱起來後,似乎不太适應這麽鄭重的待遇,扭着身子想往下跳。
“別動。”明歲安的聲音還帶着一點鼻音,手上卻溫柔地攏住了它:“你平日蹭吃蹭喝的時候可不是這個态度。”
“喵。”墨墨敷衍地叫了一聲,尾巴甩了甩。
沈清辭掏出帕子擦了擦眼角,故作鎮定地湊過來看:“它是不是胖了?”
“好像是有點。”明歲安捏了捏墨墨的爪子,“你看看這肉墊,都比上個月厚實了。”
“那是你喂得好。”沈清辭伸手戳了戳墨墨的肚子:“整日裏不是魚乾就是肉脯,它不胖誰胖?”
墨墨被兩個人輪流戳,終于不耐煩了,後腿一蹬,從明歲安膝上跳了下去,穩穩落地,回頭看了兩人一眼,眼神裏明明白白寫着無聊兩個字。
然後扭着屁股走了。
沈清辭看着墨墨的背影,不可思議道:“它嫌棄我們。”
“主要還是嫌棄我!”
“那也嫌棄我!”
“好吧!其實它誰都不嫌棄。”
“有道理。”
兩個人對視一眼,笑得開懷。
笑着笑着。
又同時別過臉去,假裝看窗外的夜色。
沈清辭走的時候,天已經徹底黑了下來。
明歲安送她到門口。
兩個人在廊下站了一會兒,春夜的風還帶着涼意,吹得廊下的燈籠晃晃悠悠,光影在地上搖來搖去。
“回去吧。”沈清辭攏了攏披風:“你病還沒好全,別吹風。”
“知道了。”明歲安應了一聲,卻沒動。
沈清辭看着他,欲言又止,最後只是笑了一下,伸手在他手背上拍了拍:“好好睡覺,別胡思亂想。”
“我沒胡思亂想。”
“希望吧。”
沈清辭說完,轉身跟着谷雨走進夜色裏。
竹汀端着一盞燈出來,小聲說:“小主,夜涼了,進去吧。”
“嗯。”
明歲安轉身回了屋,在床邊坐下來。墨墨已經占據了枕頭正中央的位置,蜷成一個雪白的毛球,只露出一只耳朵。
“你咋這麽會找地方。”明歲安戳了戳它的耳朵。
墨墨的耳朵抖了一下,沒睜眼。
竹汀把燈放在床頭的小幾上,又去倒了杯溫水放在他手邊,才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
屋子裏安靜下來。
明歲安靠在床頭,盯着那盞燈發呆,火苗一跳一跳,把影子投在牆上,晃晃悠悠。
‘系統。’
【在呢,你可終于喊我了,我還以為你将我忘了】
‘好感度多少?’
【69%】
‘居然漲了?’
【嗯,下午就漲了,看你的狀态,不敢跟你說】
‘你說這應該是好事對吧。’
【.....對...吧】
“嗯,好事。”明歲安口中喃喃,像是在勸自己相信。
‘該睡覺了。’
【嗯。晚安。】
‘晚安。’
窗外,夜風停了。
勤政殿————
君樾坐在禦案後,面前的折子攤開着,朱筆擱在筆架上,墨跡已經乾了。
看不進去!
根本看不進去!
趙德海站在角落裏,大氣不敢出。
從賞花宴回來就這樣了。
說是回來批折子,可那本折子攤開到現在,一個字都沒寫。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