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有沒有什麽光是看見就會特別開心,君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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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汀和梅月對視一眼。
各自紅着臉低下頭。
蹑手蹑腳退到廊下去了。
君樾抱了好一會兒才松開,低頭看見明歲安腳上只穿了一只鞋,眉頭立刻擰起來。
“怎麽不穿鞋就跑出來了?”
明歲安低頭一看,自己也笑了,擡起那只光溜溜的腳丫子晃了晃:“聽見你叫我,就忘了。”
君樾二話不說。
彎腰把人打橫抱了起來。
明歲安驚呼一聲,下意識摟住他的脖子。
“我自己能走。”
“地上涼。”
君樾抱着他一路進了內室,輕輕放到榻上,又拿過帕子,仔仔細細把他腳底沾的灰擦乾淨,這才把另一只鞋找來給他穿上。
明歲安乖乖坐着,看着他低頭給自己穿鞋的樣子,心跳得很快。
【你倆天天擱這演話本子呢?】
‘你管我!’
【你厲害行了吧】
君樾穿好鞋,擡起頭,目光落在明歲安淩亂頭發上,伸手替他理了理。
“下次別跑這麽急,摔了怎麽辦。”
“那沒辦法,陛下喊我,我高興。”
君樾寵溺的用食指點了一下他的額頭,話感覺是在訓斥,但語氣卻溫柔的要命:“你現在是不是越來越大膽了,都敢跟我這麽說話了。”
明歲安低下頭偷笑,眼尾彎彎,像只偷了魚的貓。
趙德海在門外小聲禀報:
“陛下,奏折都搬來了,放哪兒?”
“偏殿,朕今日在鐘粹宮批折子。”
趙德海應了一聲,指揮着小太監們把兩大摞奏折往偏殿搬,心裏默默給賢王點了根蠟,陛下這哪是來批折子的,分明是來找安慰的。
明歲安根本他出門,看着那一摞摞奏折,忍不住咋舌:“這麽多?”
“今天的算少的。”君樾淡淡道:“江南汛期到了,折子跟雪片似的。”
他說着就往偏殿走。
走了兩步。
見明歲安還站在原地,朝他伸出手
“來。”
明歲安小跑過去,把手放進他掌心。
兩個人一起進了偏殿。
君樾在書案後坐下,明歲安就在旁邊的小幾旁坐着,竹汀給他端了碟桂花糕,又沏了壺雨前龍井。
明歲安托着腮看他。
‘他每天都要批這麽多嗎?’
【差不多吧】
‘當皇帝真的好累。’
【你以為呢?他每天卯時就要起來上朝,下了朝接見大臣,見完了批折子,批完了還要應付他那難纏的老娘】
明歲安嘆口氣。
他沒辦法去評判當年太後做的對不對,只能嘆一句身不由已。
【诶,問你個事兒。】
‘說。’
【你知道半個月是什麽日子嗎?】
‘什麽日子?’
【七月十五】
明歲安想了想,沒什麽頭緒:‘七月十五怎麽了?一個月後就中秋了?’
【啧,你這腦子光想着吃月餅呢!七月十五,君樾的生日!】
明歲安手裏的桂花糕差點掉了。
‘他生日?!’
【對啊,萬壽節,皇帝的生日,按理說應該是普天同慶的大日子,要大辦宴席,百官朝賀,命婦進宮行禮什麽的。】
‘那今年辦嗎?’
【這是他登基以來的第一年,江南汛期,邊疆不定,估計會下旨免了】
‘這樣啊。’
他看向君樾。
君樾正低頭看着一份折子,眉頭擰得死緊,朱筆在指間轉了兩圈,遲遲沒有落下,太陽的光從窗棂透進來,在他側臉上投下一層淡淡的金色。
這人連皺眉的樣子都好看。
可是明歲安忽然覺得有點心疼。
‘那……他以前生日都是怎麽過的?’
【就正常過呗,前幾年是關鍵的奪嫡時期,那過過生日,再往前倒就是,當時的皇後會囑咐禦膳房給他下一碗長壽面】
‘沒了?’
【沒了】
明歲安只沮喪了一秒。
‘往年是因為我沒在,今年有我在,我就不允許他跟之前一樣。’
【你要自己給他過】
‘有這個打算,但你說我送他什麽呢?’
【喲,想送禮物啊?】
‘他對我這麽好,我總得表示表示吧。’
【這倒也是。那你打算送什麽?】
‘我哪知道!我要是知道還問你?’
【你問我有什麽用,我又不是他。】
明歲安犯了難。
是啊,送什麽呢?
君樾是皇帝,天下什麽東西不是他的?金銀珠寶?太俗。珍玩古畫?他庫房裏堆都堆不下。名貴藥材?他又沒病。
‘他缺什麽啊?’
【你覺得一個皇帝能缺什麽?】
‘什麽都缺。’
【嗯?】
‘又什麽都不缺。’
【廢話文學集大成者】
明歲安托着下巴,開始認真琢磨。
送禮物這件事,說難也難,說簡單也簡單。關鍵不是送什麽,而是送的那個人知不知道對方真正想要什麽。
他偷偷看了君樾一眼。
清了清嗓子。
君樾立刻擡頭:“怎麽了?嗓子不舒服?”
“沒有沒有。”明歲安擺擺手,裝作若無其事地問:“我就是忽然想到一個問題。”
“什麽問題?”
“你有沒有什麽特別喜歡的東西?”
君樾筆尖一頓。
“特別喜歡的東西?”
“嗯。”明歲安點點頭:“就是那種,看到就會開心的東西。”
君樾看着他,目光漸漸變得柔軟。
“有。”
“是什麽?”
“你。”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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