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伊萊拉居然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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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白天在宮門口看見那個符號的時候,心口猛地跳了下。
這是只有她和妹妹兩個人才看得懂圖案。
理智告訴她這多半是個陷阱。
伊拉娜是什麽性子她再清楚不過,更何況是在這深宮,怎麽會主動用小時候的暗號來找她?
除非……
除非伊拉娜真的出了什麽事。
“啧。”她低低地罵了一聲。
晚上。
子時剛過,夜色像墨汁一樣從四面八方漫上來,把整座皇城浸透。
她換了一身夜行衣,無聲地翻過院落,避開了巡夜禁軍,像一只夜行的貓,輕巧地落在了伊拉娜偏殿的窗外。
她擡手,在窗框上敲了三下。
沒有回應。
她又敲了三下。
還是沒有回應。
她伸手去推窗戶,指尖觸到窗框的那一瞬間,窗是開着的,沒有從裏面插上。
心中湧起一絲不妙
但咬了咬後槽牙,側身滑了進去。
月光很淡,被雲層遮了大半,屋子裏暗得像沉在水底。
她的眼睛适應了片刻,才看清伊拉娜坐在桌前,穿着一身素白寝衣,頭發散着,垂在肩側。
“你來了。”伊拉娜的聲音響起。
她觀察四周,确認沒什麽不對,才緩緩出聲:“找我什麽事?而且我還以為你忘了,沒想到你還記得我們小時候的标記。”
伊拉娜斂下眸子,目光落在面前的虛空裏,聽見她這麽說,下意識想回憶,卻被強行打斷。
再出聲嗓音多了些暗啞:“我想知道,當年到底是怎麽回事。”
“呵。”她笑着靠近,想裝毫不在意,語氣卻沒跟上,帶着些割裂感:“能怎麽回事?你不是知道嗎?”
“我知道的不是全部。”伊拉娜擡起眼,看向她的方向,琥珀色的眼裏沒有恨意怨毒,只有對當年之事的無助:“只要你願意說,我明天就離開皇宮。”
她先是眼睛一亮。
但似想起什麽。
睫毛輕眨。
失落斂下雙眸,撐在桌子上的不自覺用力,內心情緒雜糅在一塊。
時間安靜下來。
而這份安靜像是觸及到伊拉娜的逆鱗:“你還是不肯說!”伊拉娜的聲音忽的變了,如平靜的假面底下,有什麽東西正在洶湧地往外沖:“你永遠都是這樣,從小到大,什麽都是你自己扛,什麽都不肯告訴我。”
“伊拉娜————”她試圖安撫。
伊拉娜卻猛地站了起來,凳子向後一倒,發出一聲悶響。聲音驟然拔高,像是再也壓不住了:“那個男人!你到底為什麽要把那個男人帶回聖谷!”
她臉色驟變,一個箭步沖上去,伸手捂住了伊拉娜的嘴。
“你瘋了?”
她的聲音壓到最低,帶着明顯的慌亂和怒意:“這麽大聲,你不要命了?”
伊拉娜沒有掙紮。
直直地望着她,那雙眸子中好似有什麽碎掉了。
嘴角慢彎了下。
比哭還難看。
她一把撤開捂着的手,嗓音帶上失望:
“不要了。”她說:“從全族被殺的那天起,我就不要了。”
最後一個字落下的瞬間。
門開了。
從外面被一腳踹開,門板撞在牆上發出一聲巨響,震得窗棂嗡嗡作響。
燭火從門外湧進來。
像潮水一樣瞬間填滿了整間屋子。
火把的光芒刺得人睜不開眼,将每一個角落都照得亮如白晝。
她轉過身,看向門口。
禁軍的甲胄在火光中泛着冷光,刀劍出鞘,弓弩上弦,黑壓壓的人堵住了門,也堵住了窗,圍得水洩不通。
為首的少年将軍不過二十出頭的年紀,面容冷峻,眉宇間帶着武将世家特有的淩厲與果決。他手按在了腰間的佩刀上,目光越過滿屋子的禁軍,直直地鎖在他身上。
“姚頤蓮。”他開口:“你私自潛入皇宮,意圖不軌,跟我走一趟吧。”
姚頤蓮。
或者應該說:伊萊拉。
僵在原地。
她轉頭看着伊拉娜。
燭光将伊拉娜的半張臉照亮,另外半張臉藏在陰影裏,表情看不分明。
伊萊拉的嘴唇動了動。
她想說什麽。
想問什麽。
想問問她的妹妹,這是什麽時候布的局,從什麽時候開始算計她,
從上次會面,還是從更早?
但她什麽都沒說出口。
伊萊拉垂下眼,将湧到眼眶的熱意壓了回去,轉過身,沒有反抗,沒有掙紮,甚至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跟着周小将軍走出了那扇門。
禁軍如潮水般退去。
燭火被帶走,屋子驟然暗下來。
門沒有關。
夜風從門口灌進來。
伊拉娜一個人站在屋子中央,四周空蕩蕩的。
她開始笑。
先是低低的,像是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又像是終于想通了某件困擾了很久的事情。
肩膀随着笑聲微微顫抖,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
可笑着笑着,眼淚就從眼眶裏滑了下來。
無聲安靜的,像兩條細細的河,順着臉頰往下淌,淌進嘴角,和那抹笑容混在一起,鹹得發苦。
她還在笑。
眼淚也還在流。
想起伊萊拉走時看她的眼神。
笑聲斷了。
像一根繃到極限的弦忽然斷裂,發出一聲脆響。
伊拉娜彎下了腰,雙手撐在膝蓋上,整個人的重量都壓了下去,似是再也撐不住了。
肩膀劇烈地聳動。
膝蓋一軟,她跪在冰涼的地上。
明明應該有大仇得報的快感的,但她的心好痛!
真的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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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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