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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計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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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計時

埃列絲家的大宅裏,鐘聲還是如同之前一樣的響着,彌月她則是自己出席了整個界的聯合會議,雖然只是以聲音的形式參加的,作為天災級的界能持有者,彌月她跟各大邦域已經告知了自己的存在而且也詳細的說明了有關于輝的一些情報。

如今整個界目前已知的有能力将輝殺死只有龍痕與彌月兩個人,而輝具體的襲擊地點也不确定的,彌月此時也開口到:“繪願以及周邊的邦域由我來負責,龍痕跟雪晴負責明哲及周邊。”這個方案很快的就通過了,因為明哲和繪願的位置正好是這個星球的兩端,還有一點便是彌月她也還需要對自己的邦域負責,畢竟繪願大部分的軍隊就被裁了。

而雪晴則是需要來輔助龍痕才能做到殺死輝的準備,所以也沒辦法來處理其他的怪物,這就要依靠大量的軍隊來作戰了。明哲方則是負責向界各處分配能殺死這些怪物的特制彈藥,這樣一來普通軍隊也是擁有了與這些怪物作戰的手段,雪晴已經通知了有作戰能力的妖怪們從月沒前去其他地區去支援。

但是消滅輝的最大難點還是在于那界能,扭曲法則的能力如果不是雪晴的凍結或是彌月的改變“造物”的形式根本就無法對抗,雖然說炘可以切斷界能,但是敵人的能力是可以直接作用于本體的,龍痕還是難以近身作戰。此前輸給了彌月是因為彌月創造了輝無法認知的事物,龍痕也想到了具體的方法,雖然說他也不是十分的确信,但是他感覺輝應該還不能理解炘能力的本質。

如果不是彌月催促着結束會議,這場會議可能完全都開不完,現在比起思考更應該行動,雪晴她也在會議結束之後說到:“真的看不出來這個小姑娘是個優秀的政治家,但是要解決問題的根本還是得靠我們啊。”龍痕則是笑着說到:“她某些方面比你優秀不少了,尤其是感情方面。”這話直接整的雪晴有點臉紅了,雪晴也是回答到:“你這個木頭才是最爛的好吧。”

明明是這種時候了,二人還是有說有笑的,對于雪晴來說如果一切都停留在剛剛擊敗焰染的時間就最好了,但是這離龍痕的目标還很遠很遠。也就在龍痕和雪晴思考的期間內,轟鳴聲從窗外傳了進來,湫心把無限號開到了城內的低空區域這也還是第一次。現在明哲的這些人也是徹底的把湫心的權限給解開了,此前未盡允許調動“塔”的事情也是被輕輕松松的一筆帶過。

作為交通工具來說,無限號毫無疑問是最便捷的,但是湫心此次前來也是有很多東西要單獨給龍痕說的,就連雪晴都不讓知道,還沒有等到雪晴生氣龍痕就跟着湫心走了。這種二人單獨相處才能聊的話題毫無疑問的就是跟衡者相關的一些話題,正如所知曉的那樣,湫心直接問起了龍痕:“你知曉另一把劍的完整力量嗎?”

龍痕不解,湫心則是補充到:“盡管你能同時操縱這兩把武器,但是炘和凝完全是有着兩套不同的內部構成的,設計之初就沒有考慮過一個人能同時使用兩把,或許你可以開發出不一樣的用法呢?”龍痕則是說到:“凝并不屬于我,我對此知之勝少。”湫心她又說到:“目前衡者留下來的東西想要去找齊依然是如同大海撈針一樣,還有翼的一部分和恒沒有找到,要不要向其他人坦白呢?”

龍痕嚴肅的回答到:“衡者留下的造物之所以重要是因為這些造物會選擇正确人而非造物本身,因而就算動用全人類來尋找這些造物也并沒有多大的意義。”湫心表情微笑着反問到:“那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麽凝其他人沒辦法用呢?”這麽多次戰鬥了,凝上面不可避免的沾上了其他人的血,但是能用的依然只有龍痕一人。

然後雪晴她也走了進來,雖然她并不在意龍痕跟其他女性單獨相處,但是她知道龍痕聊的話題跟那兩把劍脫不了關系。雪晴她過來也對龍痕說到:“其實還有一個風險很高的方案,但是我不能保證會得到一個好結果。”說完雪晴拉着龍痕等人走到了關押焰染的房間,內部的裝置确實是阻隔了界能,雪晴用古代月沒語冰冷的說了一句:“你該醒了。”接着焰染就睜開了雙眼。

這個足以毀滅整個界的生物,如今可憐的坐在囚籠裏,她顯得如此手足無措,雪晴也沒有想到事情會變成這個樣子,但是焰染活下來,能夠操控能量的她應該是有辦法直接把輝的能量抽離出來的。

但是焰染此前的瘋狂舉動不可能讓人能放心的把焰染放出來,畢竟就算用太陽的能量把這個星球給毀了也是輕而易舉的事情,不過雪晴也好奇為什麽焰染會做出這麽瘋狂的事情。“現在的你已經聽不到那些雜音了吧?”雪晴向焰染問到,似乎是因為太久沒說話了,焰染的語言能力也幾乎都快退化了,焰染她花了半天只從嘴裏擠出了幾個字說到:“信徒……拯救……”

雪晴基本上也确定了眼前這個生物已經是喪失了溝通的能力,當然,雪晴也不會放棄跟這位同族溝通的,焰染欠了妖怪們太多了,當然這筆賬也是人類所欠下來的。

雖然沒有界能,焰染她的身體性質還是不會變的,因此也不用擔心會餓死,龍痕此時也問雪晴:“如果我們再次使用跟打敗焰染同樣的招式來對付輝又有幾層勝算呢?”因為雪晴凍結的力量毫無疑問确實是能夠壓制住輝扭曲規則力量的,雪晴則是也完全拿不準,她并不知道輝最大能同時扭曲多少的事物,但是毫無疑問這樣的招式也只有在最關鍵的時候才能使用。

雪晴她也感慨着,明明自己都不打算放水了,偏偏能遇到這麽多麻煩的敵人,以前就算是只依靠降溫都能随便乾掉敵人的,“不過這樣看來我控制人類的計劃需要延後呢。”雪晴她随随便便就說出了這種讓人不适的話。

龍痕對着說到:“妖怪們現在至少跟人類是一條戰線了,不是嗎?”然而空氣中出現了一絲冷清,随後雪晴接着說到:“輝此前可沾了我同族的命,對方此前也是想我私下承諾過這是屬于他們的實則,之後就算有妖怪妨礙他們的行動,他們也不會再傷害妖怪了。”

“不過整個界所有的妖怪都會選擇來還那一個名為‘龍痕’的人類人情,你的願望我們會為你實現的。”雪晴的話鋒一轉,龍痕他的臉上也是一直微笑着,畢竟雪晴的性格他是最熟悉不過的了。此時的湫心她只感受到了戀愛的酸臭味,她也是對這兩人無語到了,直接離開繼續忙着她的研究了。

龍痕接下來是要去找鮰羽了,宙錨這種東西鮰羽居然沒有跟龍痕共享情報,這是很大的問題了,龍痕他最近一直因為一些其他事件沒有跟鮰羽有太多的接觸。

不過在龍痕之前,塵墨就已經找到了鮰羽,明哲最頂級的安保設施在她面前形同虛設,塵墨用手輕輕的觸碰着那無比堅硬的牆壁,這些金屬在接觸到她的手上塗抹的指甲油之後就變成了能夠自由穿入的狀态。

她自己可是把跟淵下文明難得的對話機會給用了,僅僅是為了滿足自己對知識的渴求,不過就在這人類快要滅亡的時候,她還是打算跟現在這些不太靠譜的人好好說明一下情況。

“鮰羽,你這個廢物就這麽喜歡看別人的臉色嗎?”塵墨一進來就狠狠的咒罵着鮰羽,鮰羽他看到闖進來的塵墨也是不知所措,塵墨的嘴是根本沒停的說着:“你那個女兒都不知道比你出息了多少倍了,你看看現在乾的這些事情有什麽成就嗎?誰給你說宙錨是拿來乾這些事情的?”

鮰羽他被罵的像是年輕了二十多歲一樣,回到了那個被導師天天指指點點的時代,衡者這個組織并沒有消失多久,但是裏面大部分成員都自覺的消除了記憶,塵墨算是個非常特殊的存在。

有關于宙錨的全部知識,塵墨對着鮰羽做起了科普:“衡者在七百年前發現了該天體,此後對該天體進行了長達兩百年的研究,最後得出的結論便是該物體是,‘宇宙的錨’這一理論,宇宙的空間結構需要宙錨來固定,此外宙錨本身也附帶着人類手段無法測量的能量,其他的詳細性質還需要繼續研究。”然後塵墨這時候又開始發火了:“衡者沒了之後你是從哪裏偷來了宙錨的資料?居然還是非常低效率的拿來作為武器能源用,批準這項目的人腦子是進水了嗎?”

話一說完塵墨她也是熟悉的拿起來紙杯到飲水機接了一杯水喝,本來鮰羽以為這個女人罵完了的,他剛想要狡辯塵墨又繼續的說到:“你這種人,一直就想着為了這個邦域效忠,別跟我說什麽你的出發點是好的了,你真要是會乾正式就好好跟鏡蝕那些人把情報共享清楚,那裏面的人比你聰明多了。”

塵墨喝完了水就直接走了,她還有很多需要自己乾的,她本來也只想要安安靜靜的搞自己研究的,不過沒想到淵下文明會用到宙錨,這種事情也确實是需要她做一些小動作了。

塵墨隐藏自己的手段确實是非常高明的,前來的龍痕跟她擦肩而過都沒有任何的察覺,她身上用了抹除自己存在認知的香水,只要自己不主動詢問對方就不會被察覺到。

這個時候的龍痕對鮰羽并沒有什麽好臉色,因為鮰羽隐瞞宙錨這件事已經是一個理虧的狀态,而龍痕需要的是鮰羽不要再把衡異的領導權交給上頭那些蠢貨了。鮰羽他此時并不敢回答,衡異明明是一個非常獨立的組織,但是卻由于界能以及其他類型的災害觸及到了這個邦域的政治核心,導致了一系列決策并不自由。

本來維護太宇折射器這種事情就該保密進行的,結果這些蠢人想要展示自己邦域的航天技術,整了這麽一出。龍痕也是知道這些的,很難想象這是整個界綜合實力最強的一個邦域,燈耀那邊的決策層都沒有這麽蠢的。

如果一切都讓鏡蝕來決策,這次的危機或許都不是危機,但是很顯然,龍痕也僅僅是跟其他邦域的領導者平起平坐而已,他們都有着自己的傲慢,甚至都不知曉擊敗焰染拯救了整個星球的二人随時都可以把他們徹底抹除乾淨。“這也許是最後一戰了,希望你能保證你有最後一戰的覺悟。”龍痕在跟鮰羽讨論了很久才說到。

沒有多少人認可焰染的危害,但是對于宙錨的能量明哲的高層都是知曉的,現在這些人都還在想着怎麽把天上的輝給打下來,這些人的思維還是太不專業了。

雪晴他本來也是想看明哲這些人的樂子,但是她沒有想到過整個人類都把自己玩進去了,不過她也給鮰羽留了一些信息,到時機成熟的時候她會去公開的。如今這個局面,樂子人都沒有那麽多樂子了,那末日的倒計時給人們帶來的依然是壓抑,但是無論如何,生活依然會繼續。

走在青鸾城的街道上,龍痕他也在這座城市思考的如何做出下一步的行動,青鸾城或許是因為雪晴的原因,這種情況下也沒有出現什麽大規模的犯罪情況,所謂的末日在很多人眼裏也僅僅是惡作劇而已。

龍痕回想起自己蘇醒後剛剛來到這座城市,裏面還有着許多的街頭混混,自從雪晴在這裏住了一年多就傳出來了“被軍方植入芯片,犯法就會猝死”的都市傳說。雪晴只是清理了一些惡心到自己的人而已,雖然她傷害許多人的性命是不對的,但是毫無疑問也有許多人被她拯救着。

人類認可不了雪晴的想法,但也并不是所有人累,塵墨她找到了雪晴,她也直接給了雪晴一個很重要的情報:“尋找到生命的意義,‘源’将會隔絕一切妨礙的事物。”塵墨講的迷語換成其他人肯定是琢磨不透的,不過一切都在雪晴能理解的範圍以內,不直接告訴龍痕是因為雪晴才是那個可以拯救龍痕的人。

龍痕的相關數據可是在此前一直被衡者監控着的,甚至在塵墨手上還有那兩把“劍”的使用記錄,以及一些其他衡者遺留設備的記錄,對于她而言衡者所留下了的東西都不屬于是武器的範疇,這些是衡者用來改造世界的設備。每臺設備的完整權限開啓方式以及設備的詳細用途塵墨都是知曉的,這兩臺極其特殊的設備是人類通向星際文明的入場券,只是因為人類還沒有資格支配,就算能用的也只是拿來當作加熱和降溫這樣的無趣作用而已。

但是從炘的能力被啓動開始,龍痕他就曾經的那些使用者有着本質的不同了,切開空間,切開維度,沒有龍痕無法切開的東西。用來現代人類的說法來講,龍痕的實力已經到來天災級,但實際的表現上來說龍痕卻并沒有完全使用炘的力量,畢竟未收到告知的情況下龍痕肯定會覺得這股力量濫用會導致空間的崩壞。

至于另一把,塵墨查詢到使用記錄的來源并非龍痕,這一結果也是令她震驚了,這是她第一次見到已死之人獲取權限,并且還同意其他人使用。但是有一點她是知曉的很清楚的,那就是如果原主還活着,那凝的權限也會被完全解開,到了龍痕手上的實際上也是權限減弱之後的情況。

塵墨走之前留給了雪晴一張紙條,這個是只有龍痕才能看到上面內容的,她還是很趕時間的,剩下一個就是去找到那個她的死對頭了。

在給龍痕想辦法做出修複身體藥劑的露散也發現了一個很不對勁的事情,明明若彩是按照完美兼容“新生”的樣本來設計的,但實際上若彩在很久之前表現出來的情況下根本比不上殘次品的龍痕。也是在最近一年多的時間裏,露散發覺了若彩的身體機能也有着明顯的上升,他嘗試着發覺出其中的緣由,也許能通過這個地方來找到修複龍痕身體的方法。

不過露散也知曉了末日倒計時的事情,他知道自己的時間不多了,龍痕如果再經歷一次重大損傷很可能就會沒命的。盡管雪晴給露散找了兩個還算可靠的保镖,但是露散還是一點都放松不下來,他看着睡在容器裏的若彩想不到有什麽辦法可以早點結束這項研究,曾經的他以自己設計的兵器引以為傲居然卻只會令他生理不适。從若彩身上已經抽了四管血了,他想法設法的試圖把這些血和普通人的對比起來可始終是沒有找出任何不同。

事實上,“新生”這種物質的本質就很有可能就不是化合物,露散他從接收到這些液體的時候,他就沒有研究出其性質,裏面的物質在人類科學研究裏的元素裏都無法找到,其性質有一點比較特殊就是遇到液态氧氣會産生反應将液态氧氣轉換為“新生”。

這種物質的來源根據月沒舊部流傳下來的記錄是來自海中的,但是因為人類對大海本就一無所知,因此也難以溯源。就連若彩自己也對這種物質感興趣,她自己是作為能兼容“新生”才被設計出來的,而此前最初通過這種物質提升身體機能的是一個妖怪。從定義來說那個妖怪才是零號個體才對,但是後續被證實該個體是已經因為某些原因而死亡了,其遺體在明哲的那次實驗裏跟其他受實驗的普通人一樣在撤資之後被銷毀了。

不過也正是因為這是一種未知事物,露散他也才會對自己的研究産生希望,雖然時間緊迫,但是他知道自己會實現的,這也是為了不讓若彩抱有遺憾的生活啊。

拯救世界并不是露散的事,在這個星球上有着無數人在努力的改變着,盡管人類還有缺陷,但是人類也會進步,淵下文明已經觀察了人類将近百年了,他們卻依然認為人類沒有資格跟他們談判。

塵墨對羚無機說到:“你這推演了這麽久的結果并不是很可靠呢,你不如直接出去多弄死一些怪物。”房間內的氣氛格外的陰沉,羚無機他擁有的力量讓他看上去确實是有足夠的遠見,然而因為這份過于超脫的遠見卻也讓他對于一些顯而易見的事物認知産生了困難。

羚無機的眼神充滿着疲憊,他致力于維護界的秩序,二人确實都是智者,但是塵墨堅信這個邦域自有其發展的規律,超出自然的乾涉才是危害秩序的本身。

“宙錨這種東西如果不是衡者研究過,人類和淵下文明都根本無法觀測到才對。”塵墨對着羚無機嘲諷的說到:“你和衡者以前的那些人一樣希望通過自己的努力讓文明進步,但實際上得出的結果卻不盡人意。”這些話讓羚無機直接停下了推演,他的那只眼睛也恢複到了正常的狀态,羚無機此時也是回應到:“所以你就只是這樣看着嗎?”

塵墨她看着自己的死對頭,她知曉眼前的人從出發點來說确實是好的,但是他在某些方面來說認知還是太年輕了,就算能仰望星空他卻未能腳踏實地的去了解一些東西。此時塵墨只是回答到:“你對鏡蝕的衆人到底了解了多少呢?”羚無機他确實是鏡蝕的成員之一,鏡蝕的理念是自由的,他并不是受到其他人的指揮,鏡蝕的人确實是幫助他解決了一些麻煩,但對于他而言鏡蝕只是一個平臺而已。

也就在此後塵墨說到:“鏡蝕的衆人,包括那個寒靈在內,都是曾試圖作為普通人生活下去的,他們雖然現在與普通人相距甚遠,但是毫無疑問的是,他們都是作為這個文明的一份子來生活的。”羚無機這時候突然明白了什麽,無論是他還是衡者都自始自終以超脫人類的視角去考慮,正是由于這個原因,他和衡者遇到了同樣的問題:“我們憑什麽決定人類的未來?”

龍痕試圖創立一個全人類通用的律法,這是衡者完全有能力實現的,但是衡者們一直都沒有去實現。龍痕知曉其中的原由,但是就算如此他依然願意去想辦法實現,他并非自命不凡,而是因為他知道什麽也不做的話只會更加糟糕。

羚無機他思考着,他也不打算繼續推演了,在那星空的文明确實是幫了他許多,可實際的問題依然沒有解決,正當他不知曉該繼續怎麽做時塵墨說到:“你就好好休息吧,人類不會因為缺少某一個人的介入而滅亡的。”

雖然說羚無機還有防備,但是塵墨她的手段可也不是那麽的簡單的,房間內被羚無機施加了無數感知類型的界能,但是他還是沒有算到塵墨居然把自己調配的用來睡眠的藥劑居然能通過光線的形式傳導。塵墨她的目的也很簡單,她只想要等到羚無機醒來的時候好好看着人類的結局,僅此而已。

雖然塵墨完全不擔心,但是其他人類就不一樣了。雪晴她把一些事物交給了同族之後她也要準備自己的事情,作為網絡歌手她可是很受歡迎的,雪晴第一次把自己的賬號給了龍痕看:“這個叫做‘夏雪冬雨’的就是我哦,你是不是從來都沒有關注過我?”

龍痕自然是知道的,畢竟每次唱歌的時候雪晴在自己隔壁他都能聽的清清楚楚,雪晴在明哲網絡的粉絲數有着足足兩百多萬,在未經過任何的傳媒公司包裝下能有這樣的粉絲數也只有雪晴能做到了。雪晴熱愛音樂,自從龍痕以前給了她那把琴之後她就一直堅持着,雖然說風格已經不是古典樂了,但是雪晴也樂意如此。

龍痕他并未表現出緊張,但是雪晴也知曉龍痕內心深處充滿着恐懼,作為最了解對方的人,雪晴直接向龍痕問到:“你很久都沒有寫詩了,對吧?”龍痕作為一個出生便是藝術家的人,再此之前總是不自覺的進行着創作,在戰場上便是這樣,可是如今龍痕卻已經沒有了這些習慣了。

龍痕也知道,自己的內心已經被雪晴看的清清楚楚,他也直接笑着回答到:“所以你希望我繼續寫下去嗎?”雪晴也是笑着回答到:“我有一首新歌要在後天發布呢,但是歌詞卻還沒寫好,你願意幫我嗎?”龍痕他自然是同意的,但是他也問雪晴:“所以歌詞的主題什麽。”

雪晴只是說了四個字:“為何祈願?”龍痕也沒有想到雪晴會選擇一個宗教方面的主題來,不過既然是雪晴的要求他也回選擇去實現的。

不過龍痕此時沒有了以往那樣出口成詩了,他也需要時間思考,當龍痕回到自己的房間裏時,雪晴聽到了一陣咳嗽聲。這是雪晴第一次聽到龍痕發出這種聲音,是啊,時間已經不多了,進入倒計時的不僅僅是人類文明,還有龍痕的生命。

雖然希望渺茫,但是雪晴他依然會陪着心愛之人走向最後,雪晴已經失去過一次了,這種失去的感覺才是她最習以為常的。跟以前不一樣,她的臉上充滿着的是幸福的笑容,而非那種用于向外人展示的假笑,在這微笑的時候又有一滴淚水從臉頰滑落。

在房間裏的龍痕也看到了雪晴給他看的紙條,他不能完全相信其中的內容,畢竟塵墨的為人至今都是一個未知數。不過這個情報對于龍痕而言還是作為一個參考,龍痕他把那張便簽夾在了自己的文件夾裏面,他的思緒混亂不堪,如何擊敗自己的敵人,如何為雪晴的新曲作詞,他從未有過此時這樣難堪的局面。

夜越來越深了,時間在流逝,月亮随着時間在天空緩緩升起,龍痕曾經在睡覺時都不會完全睡着,可是現在他卻難以抵抗住自己的困意。

“已經快要到極限了嗎?”龍痕他現在也知曉了自己的情況,但是還有五天,至少要等到那最後一戰之後才行。龍痕此時也突然有了靈感,他在歌詞裏面描繪了諸多關于生命即将消失時的情感,就這樣,在天明的時候,龍痕把自己寫的歌詞交給了雪晴。

而作戰的計劃,龍痕也已經有了方案,那便是他将“毫無保留”,這是比與焰染作戰時更加堅定的決心。雪晴看了看這歌詞,她的內心很複雜,不過作為她近期內最後一次演出,她也是做足了準備,盧燦給她的直播間畫好了新的插圖,就算是末日漸漸畢竟也有許多人願意傾聽她的聲音。

也在這最後幾天的日子裏,湫心與鮰羽又再次見面了:“老爹,你真的很差勁啊。”湫心對着自己的的父親說到,鮰羽則是小聲說到:“我确實是犯了太多錯了。”湫心她此時的情緒其實是很複雜的,她乾了一堆破事都是靠鮰羽來擺平的,但此時的她還是對着鮰羽說到:“我可以退出衡異去加入鏡蝕嗎?”鮰羽他這個時候有點難以置信的說到:“原來你沒有加入他們嗎?”

湫心她因為自己的特殊身份确實是沒有公開加入的,但是鮰羽沒想到自己的女兒私下也是這麽老實,鮰羽只是說到:“做你自己想做的就行,無論你是哪個組織的,我會選擇支持你的。”湫心也是笑着說到:“我也一樣。”

二人的親情始終是不變的,就算兩人走的路不一樣,但是他們都知道彼此都是為了這個邦域而努力着,只是方法不同,僅此而已。

伴随着倒計時,整個人類社會的犯罪率也不約而同的提高了,也有在這個這時候乘機傳播一些不正常宗教的 ,這些人雖然還不足以造成的巨大破壞,但是毫無疑問的加劇了人們的恐慌。雖然經歷了很多,哪怕真正的神明現身,然後被擊敗,人類始終還是人類,有些東西的認知始終是難以改變的。

為了維持秩序,鏡折一家的學徒和上層人士都出動了,而其他的一些富豪權貴則是躲進了一些特權階層才能去的避難所,當然,這是完全沒有什麽意義的,那些怪物的爪牙可以輕易的撕碎牆壁,躲藏在哪裏都是沒有辦法的。

不過就算如此,也有許多人自願參加軍隊,為了他人的明天願意出一份力,先領他就算已經沒有了作戰的能力,他也不願意離開自己的房間,他的身體越來越糟糕了,被輝的界能影響下他也只能慢慢的等着自己的生命結束。

鏡蝕的其他人也探望過幾次,龍痕更是幾乎每天都會來,盡管先領他總是以對抗輝的事情優先,但是總是被龍痕以需要先領的情報為由來探望。

先領封鎖了自己受重傷的消息,連自己的兒子都沒有告訴,畢竟對方還在上大學,他多麽希望自己家族的罪惡随着他離去而消失,然而事實并不會如此。這個情況,龍痕想起了六十多年前的情形,但是翼擎将生存下去的機會留給了龍痕,也将自由留給了鏡折一家的後人,龍痕他在探望先領的時候問到過:“你現在感覺到自由嗎?”

先領說話已經有些口齒不清了,他顫顫巍巍的說到:“你覺得我配擁有嗎?”龍痕知道先領會這麽說的,然後先領又說到:“這個家族可能也就只有孩童跟我的那個兒子配擁有吧……”先領的話沒說完又咳了好幾聲,他接着說到:“劍會上你贏下的那把劍有什麽意義呢?”龍痕本來上不想告知其他人的,衡者的造物背後牽扯的東西太多了,但是龍痕還是回答到:“他會選擇為世界帶來美好的人。”

先領聽了默不作聲,他也微笑着繼續睡着休息了,現在他一天睡眠的時間已經超過了整整十四個小時,哪天再也醒不來也是很正常的事情。龍痕他的時間也并不多了,到了這個時間,他缺沒有特別多想做的事。

雪晴的演出也是順利的完成了,龍痕聽了她的新歌感覺心情也是很不錯的,不過龍痕的歌詞雪晴也是改了一部分,畢竟她希望的,是二人在一起創作。這首歌在網絡上也是很迅速的傳播開來了,就連其他邦域的人也在傳唱着,除了生命即将消失前的感想,還有的是對新生新生的希望,這一部分也正是雪晴改的,就連曲調也有所改變。

雪晴她直播的時候并不會選擇開放打賞,她只靠自己動态裏面接一些廣告來獲取收入,靠着她這樣的體量收入也是比普通人高的了。不過她也是要對這種生活道別了,而龍痕翻譯的工作也已經辭去了,畢竟他現在也存了不少錢,也就在倒計時要結束的最後一天裏,龍痕請鏡蝕的所有人來自己的家裏聚餐,羚無機沒有聯系上在龍痕的意料之中,而先領雖然沒能來但是龍痕也為他煮了一碗粥。

龍痕親自做的飯味道還是很好的,鐵板上面烤數種動物的肉,香料也是按照自己的獨特的比例來配備,當然,吃的最多的其實還是他自己。這樣的生活能多持續一段時間那多好了啊,但是伴随着那倒計時的結束,一切都将化為烏有,但是無論如何就只有奮力一搏了。

明天開始就是安置期,雖然說避難所無法容納所有人,但是對于特殊的人群還是要進行相應的照顧的,其實最多的情況是大部分人都在把門窗釘死在家裏等待着結果的到來。

雪晴她也把自己家裏的窗戶給凍上了,至少要給自己的回憶留下來,雖然以後大概率是不會在來這裏了,但是她也會好好珍惜的。本來焰染出現的時候她就已經做好了告別一切的準備,但是沒想到現在又要再告別一次了,老是這麽折騰真的讓人感覺很不爽呢。

龍痕走在街道上,路邊的攤位都已經撤離了,許多店鋪都已經關門,物資早就被搶購的乾乾淨淨的,雖然還有人在外面走動但沒有了多少生活的氣息了。也是多虧了此前明哲的防災措施,數百萬人在有序的安排下傷亡以及失蹤的人數沒有超過四位數,這讓人們對于這種災害還是有着一些相應的信心。

龍痕走在街上又見到了此前那個在街邊下軌棋的老頭,本來有人輸了準備賴賬的,但是見到對方跟龍痕認識之後就立刻付錢跑了。當然,大部分人都只覺得這是跟龍痕很像的人,畢竟誰也不會想到如今龍痕這種大人物會随便出現在街上呢。那個老頭也沒有想到龍痕會這麽出名,不過他這麽大年紀了也沒有想找龍痕要什麽,而且讓龍痕跟他下棋可比別人不付錢更難受。

那個老頭的女兒嫁了出去之後就很少跟他聯系了,雖然養老費用沒有停過,但是生活的無趣才是讓他在研究軌棋的。他不懂什麽是末日,但是他知道就算活不長了意義也不大,他只想再多下幾盤棋。

龍痕這個時候也對着對方說到:“要在來一盤嗎?這次不收錢。”那次輸了一局棋讓老頭複盤了整整三個月的事情對方還記憶猶新。不過對方也很爽快的答應了,結果是相較于以前,贏下龍痕的棋子确實是更多了,但是依然沒有取勝。

下完棋之後龍痕也跟着對方告別了,軌棋無論如何都必須有棋子犧牲,這是絕對無法避免的基本性規則,也正是如此許多戰争都以此為比喻,但是龍痕他并非棋手,他會用自己來換取其他人生存下去的機會。

随着這棋收攤,倒計時也在緩緩落幕,此時戰前的準備也已經做好了,雪晴她忙碌的安排着各方的工作,也就在她準備出門把龍痕接回來的時候,一封文件也通過網絡的手段傳到了她的手上,她看完了其中的完整,微微一笑,随後就将其删除了。

在一間任何人都不知曉的密室內,無數數據的光芒在閃動着,塵墨看着一些儀器的參數說到:“倒計時結束之後的人類,是毀滅還是新生呢?讓你們好好看看吧,人類所選擇的未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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