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不恥(之後正常更新)
關燈
小
中
大
25
商今悅原本只是想給他個教訓, 只要宴北川肯服軟向她求饒,或是示好一句,她都願意寬宏大量, 再給他一次機會。
但她沒想到宴北川是個硬骨頭,真和她較上了勁兒。
一整個晚上, 宴北川幾乎是玩命一樣地在喝酒, 連她叫來的那些人, 誰也都沒見過這架勢。
到最後, 連商今悅都被宴北川這架勢喝得有些怕了:瘋起來不要命犟種樣,都和她有的一比了。
見到他連續喝倒了第三個人後, 商今悅還是看不下去了, 癟嘴叫停了所有人, 最終還是默認談成了這筆交易。
宴北川眼底滿是醉意, 恍惚間看見人群都散去,擡起視線,看見商今悅仍然坐在主位上,面無表情地盯着他, 乾脆冷笑一聲挑眉:“商總,滿意了嗎?”
“滿意啊。”
商今悅面不改色,嘲諷回去:“宴導呢, 還能走得動路嗎,需要我再叫幾個人來扶你回去?”
“不勞商總操心。”
他說完,按着桌子起身,頭也不回地朝門外走去。
商今悅抱着手跟在後面, 看着他強撐着精神走到路邊打車, 心中隐隐有些動搖。
她是感覺到今晚做得有點過分……好吧, 可能也不止一點點。
今晚宴北川喝得比之前在酒吧那回多的多了, 幸虧是宴北川的酒量好,今晚他喝的量都夠酒量一般的人擡去醫院洗胃了。
主要是她也沒想過宴北川會這麽倔,就是不服軟,不要命地跟她死磕。
但無論如何,她的原則都是不先撂下架子,做損自己面子的事情,更不說是給宴北川低頭了。
醉酒後的人是最怕吹風的,正值寒冬,一陣風吹過,宴北川腳下一個踉跄,險些站不穩。
看他扶着額頭,甩着腦袋試圖清醒的可憐模樣,商今悅又暫時放下了一點原則,皺起眉問:“撐不住就直說。”
但宴北川根本不應她,恰好出租車來了,他扭頭就準備坐去前排,商今悅不耐煩地輕啧一聲,伸手一把把他推去了後排。
宴北川本來喝多了腳下就飄忽,也沒來得及阻止商今悅猝不及防的動作。
等他甩着腦袋稍微清醒了些後,商今悅已經一起坐了進來,關上了車門。
宴北川瞪了商今悅一眼,根本不想和她有任何對話,乾脆扭過頭打開車窗靠着,安靜地吹着風,和她一路上保持着沉默。
商今悅看着他臉色都白了,猜得到他現在不好受,加上今晚确實是她做得稍微過分了些,她原本也想乾脆自己先搭個話得了,但宴北川對她這副愛答不理的态度就是讓她來氣。
在心裏翻了無數個白眼後,她還是先開了口,吊兒郎當道:“暈了就靠過來。”
誰知道宴北川壓根就不搭理她,商今悅扭頭看見他轉都沒轉過來,瞬間就被點燃了,她哪兒受過這種窩囊氣。
她再也忍不住,咬着後槽牙,毫不客氣扯開了嗓子:“宴北川,你差不多得了啊。要不是我剛才叫停了,你就今晚得喝死在那裏,裝什麽裝?”
“那我還要感謝商總的大恩大德嗎?”
宴北川毫不客氣地嗆了回去:“酒局上的人,不都是你撺掇好故意來灌我的嗎?”
他也是真的有些醉了,平時說話可能多少還顧及一下商今悅的身份,擔心擔心要是說錯了話,會不會給自己招來不必要的麻煩。
但現在,什麽謹言慎行、虛懷若谷的禮儀品德,通通都随着酒精被他抛去了九霄雲外。
商今悅看見他這副态度,立刻就放棄和他和平相處。
她這個人越是生氣的時候,表現得越是冷靜,冷笑一聲坐端回去,抱起手表情不屑:“你當然要感謝我了。”
宴北川皺起眉回身,見她始終保持着一個倨傲的姿勢地睨着他。
商今悅皺起鼻子,語氣輕佻:“韓珂這單生意,你喝的今晚這些酒,原本也可以是全都白喝。是我最後大發慈悲的幫你談成了這單生意,甚至還讓你站着離開了飯店,你難道不應該好好感謝我嗎?”
宴北川鼻息輕嗤:“商總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好心了?這件事從頭到尾,我有說過一次需要你來幫我嗎?”
“還不是因為我喜歡你嗎?”
商今悅笑意玩味地攤開手:“我當然會希望我喜歡的人,工作也能順順利利的。”
宴北川冷笑一聲:“喜歡我?不好意思,我完全看不出來一點。”
“我當然喜歡你了,不然為什麽要包養你?我今天喜歡你,明天喜歡他,最後把你們全都包養起來,但你們都得喜歡我,所以沒有一個可以逃開我的掌控。”
商今悅揚着唇角,臉上卻沒有笑意,她始終揚着下巴,視線輕蔑下壓地瞥着宴北川:“但凡你分得清好歹,聽得進去人話,這本來是一件我打電話就能解決的事情,是你自己在自讨苦吃。”
“我自讨苦吃?我明明自己就可以解決的事情,為什麽非得經一遍你的手?”
宴北川終于克制不住,怒極反笑:“從遇見你到現在,我哪一次的苦不是拜你所賜?現在還要我反過來求你幫我解決問題,對你這個始作俑者感恩戴德嗎?你口中的喜歡,就是給別人制造一堆數不清的麻煩,在假惺惺地出現救場,逼迫他把你當作救世主嗎?”
難以控制情緒,紳士禮儀那套被他抛去了九霄雲外。
他說着說着,身體不斷地逼近商今悅,眼中的怒火幾乎就快溢出。
“喝了那麽多,腦子轉的更慢了,我之前教過你的,喜歡一個人要怎麽做,現在不是正在實踐了嗎?”
商今悅沒什麽反應,眯起眼睛沖着他的臉笑,淡然地盯着他的眼睛,咬着字眼,句句清晰地繼續諷刺。
“既然轉的慢就別思考了,邏輯太清晰就沒有感情可言了。抛開誰制造的困境不談,我喜歡你,難道不希望你遇到了麻煩的時候,第一時間想到求助的人是我嗎?”
“你的這些所謂的喜歡,我通通都不需要。”
宴北川也同樣盯緊她的眼睛,放緩了語速,幾乎是把每個字咬出來:“我再說最後一遍,我不喜歡你,我對你沒有興趣。你能對我最大的幫助,就是立刻從我的生活中消失!”
話音落下,空氣陷入了一片死寂。
商今悅的臉上徹底沒有了笑意,視線變得森冷無比,這是她頭一回認認真真地對宴北川起了趕盡殺絕的念頭:被同一個人拒絕兩次,她商今悅人生中,不該有這樣的屈辱史。
兩人都怒視着對方,周圍空前的安靜,空氣中像是有根緊繃着的弦,稍有動作一場大戰便會一觸即燃。
“你一句不喜歡就完了,當我是什麽好打發的人嗎?”
商今悅忽然想到了什麽,平靜下來,惡劣地笑到露出牙齒:“宴北川,你怎麽有臉說得出這種話的?那天親我親硬了的時候,說話怎麽不像現在這麽硬氣呢?”
宴北川都震驚了,他真沒想到商今悅會在這個時候,精準地逮住唯一那個會讓他感到羞愧的點,瞬間一激靈睜大了眼。
但還沒等到兩人的下一步,車子忽然猛地一個急剎。
宴北川本來就喝得迷糊,現在一個重心不穩瞬間整個人都摔了下去。
商今悅扶着門穩住了平衡,怒火瞬間燒去了司機那邊:“你怎麽開的車?”
司機尴尬地頭也不敢回,耳根紅透:“兩位客人,你們的……那個話題,能不能回去再讨論……”
“沒有!”宴北川甚至還沒站起來,就雙眼充血地大聲反駁。
商今悅訝異地盯着宴北川過激的反應,突然發現了能讓宴北川羞辱的方法,繼續煽風點火:“一口一個不喜歡說得好聽,那天到底是誰摟着我的腰,人都走了還不放手的?真不知道是宴導年輕活力無極限,還是對我太着迷了,才在那樣的情況和環境下,那麽這麽容易就有了反應啊?”
“商今悅!”
宴北川惱羞成怒,不敢相信商今悅居然就在這麽公衆的場合說出來這種話。
商今悅看到他羞憤至極的臉,瞬間像發現了新大陸似的:宴北川居然會因為這種事激惱。
憤怒的情緒也随之消散了不少:人最真實的生理反應騙不了人。
她一想到宴北川一邊克制不住地對她發q,一邊還能冠冕堂皇故作清高拒絕她,就感覺可悲又好笑。
司機比宴北川更先做出反應:“小姐,你們還是……”
“閉嘴。”
商今悅微微睜眼,眼神可怖,微微扭過去,一下不眨地瞪了他一眼。
兩人僵持片刻,她從包裏翻出一沓捆好的紅色鈔票,随意給司機丢了過去:“從現在開始,當好一個合格的啞巴。什麽事情不該看、不該聽、不該問,自己要拎的清。”
司機兩眼放光,顫顫巍巍地接過那疊錢,聲音激動得亂抖:“好、好的……”
商今悅再看向好不容易坐直回去的宴北川,她就更想笑了:“路邊随便找個司機都比你識相。”
宴北川被磕了腦袋,眼前簡直是天旋地轉,要命的是那股酒勁也順着上來了後,他甚至連坐起來都費了好一會功夫,只能像只困頓之獸一樣,死死地盯緊商今悅。
看着他這副狼狽的模樣,商今悅已經徹底沒氣了。
她從來不屑于痛打落水狗,剛才宴北川那副還能跟她扯上一兩個回合氣勢還好,現在……
她瞬間就沒什麽和他吵的興致了。
她嘆了口氣搖搖頭,挪過去準備扶他一把:“差不多行了,再反抗幾下,萬一傷到你這張唯一能看得過去的臉,我該心疼了。”
“別碰我!”宴北川一把推開了她的手。
手臂懸在空中,商今悅盯了眼自己的手,又看向宴北川的臉,挑眉一字一頓:“還要我怎麽哄?”
“我不需……唔!”
商今悅再也不跟他廢話,直接捏着他的下巴親了過去。
“商今悅!”
宴北川的掙紮瞬間被吃進了肚子裏,商今悅根本不給他說話的機會,掐着他的脖子,一口咬住了他的嘴唇。
“非得讓我這麽哄你,是我把你給慣壞了嗎?”
她惡狠狠地卡住宴北川的唇,拇指按進他的唇中,逼迫懲罰着他合不上嘴,被迫和她溫熱糾纏。
在粗暴的翻攪吮吸中,宴北川喘着粗氣,身體非常自然地蘇醒了反應——讓他羞惱至極又無可奈何的反應。
他鼻息在顫動,理智在抵抗,商今悅卻直接翻身整個人壓在了他的身上,将他死死釘在了靠椅中。
他在這場綿長的吻中瀕臨神志不清的邊緣,昏昏沉沉的腦子裏,只剩下了憤怒和迷亂。
為什麽……憑什麽……
明明他一直想守住底線,明明從頭到尾,他一直都在努力克制着越界的想法。
當他意識到自己是個重欲的人時,他發自內心地為自己的淺薄感到不恥:他居然能在沒有愛情的情況下,對一個人産生生理上的渴望。
正确的情感關系不該是這樣,人不該被這麽膚淺的歡愉引誘。
他羞愧、忏悔、憤怒,不知所措。
所以他試圖藏起來自己那些惡心的想法,為了克制着不去越界,想盡各種方法。
哪怕昨晚她就近在咫尺他也忍住了,哪怕知道之後要被她針對他也要結束這段關系。
在浴室裏怎麽都難以纾解的時候,他甚至很想把那個不受理性控制的東西給剁掉。
仿佛那樣做了之後,他就還能回到自己理想中的目标中去,做一個高風亮節的正人君子。
但事實擺在面前,他為自己蒙羞,恨自己是個糟糕透頂、被荷爾蒙控制理智的小人。
但商今悅像是一點都不在乎。
他這麽小心翼翼地想守住的原則和底線,卻在商今悅肆無忌憚的挑逗下,像個笑話一樣。
她好像完全就不在乎,好像從始至終只有他一直在為所謂的名譽和清白糾結、痛苦……
總是那副吊兒郎當的态度、總是那副輕浮不設防的樣子……
絲毫不知道自己面對的是怎麽一個低俗的小人,腦子裏都是什麽些肮髒龌龊的想法。
身體和精神需求一直在打架,而商今悅手持着燭火,肆無忌憚的将一切引燃
火焰燎盡最後一絲理智的時候,他還在神志不清地掙紮:到底還要忍到什麽時候,他到底在堅持什麽東西。
明明她自己都不在乎,明明她都不知道躲着他這樣的小人,明明她自己一點都不守着底線……
為什麽他還要逼着自己去克制……憑什麽!
直到商今悅的膝蓋直直地撞去了他的兩腿之間,宴北川發出了一聲悶哼,睜大了眼死死瞪住商今悅,猛然從思考中驚醒。
“裝什麽正經”,她松開唇,毫不掩飾眼中的戲谑:“這不是挺精神嗎?”
理智化為灰燼,欲望無邊膨脹。
他翻身猛地将商今悅壓在了身下,臉頰滾燙,呼吸淩亂。
汗水潤濕了他淩亂的碎發,他的眼中迸發出稚嫩的侵略意味,幾乎是咬牙切齒按住了她的兩只手粗喘着氣:“……你會後悔。”
傻子都能從他眼中看到瘋長的欲求。
雖然不知道他怎麽開的竅,但商今悅很樂得這樣的場景:得手了就行。
她笑了笑,挑釁地沖他挑了挑眉:“我商今悅的字典裏,從來都沒有這兩個字。”
他終于丢盔棄甲,重重地吻了回去。
【作者有話說】
小劇場采訪:
宴北川:她當時太過分了,所以我決定狠狠報複回去
親媽(摸下巴思考):你報複的方法,就是狠狠親回去?
宴北川(驕傲):是的,等她發現我是個思想肮髒又邪惡的小人之後,就等着後悔跟我這樣的人接過吻吧
親媽(沉默)
ps:重修了18-24章哦!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