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2章 002 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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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002 噩夢

奔跑、不斷地奔跑。

快一些、再快一些啊……

急促的腳步聲在樓梯間不斷回響。

他匆忙地踩着樓梯向上。

為什麽要這麽急切、為什麽他這麽難過?

他感到茫然。

他的眼前發花,一種窒息般的悲傷洶湧的漫入他的心中。

粗重的呼吸聲和劇烈的心跳聲回蕩在耳邊。

咚、咚、咚……

他仿佛已經預感到了天臺裏會發生什麽事情。

巨大的開門聲後,是灰白閃動的場景、刺目而豔麗的血色。

他感到一陣天旋地轉,那是——

“呼、呼……”降谷零修長的手指緊緊抓着深色的床單,手背上青筋暴起,不斷喘着粗氣。

他猛地翻身從床上坐起,額頭上、身上布滿汗珠。

降谷零捂住自己的臉,深深吸氣:“又是這個夢,景……”

他用氣聲呢喃着幼馴染的名字。

“為什麽總是這麽不祥的夢境,明明他應該好好地入職了吧?”降谷零按住自己的心口,心跳不安地加速。

他抓抓自己睡得亂糟糟的頭發,起床披上睡袍,倒了一杯水,又拉開了窗簾,讓清晨陽光照進房間。

金色的陽光帶着一點虛假的暖意,空氣中的浮塵在陽光下粒粒分明。

“我怎麽會夢到這種東西。”降谷零捏捏自己的鼻梁,喝了一口水,他反複告訴自己,這都是噩夢,夢裏的事情肯定不會發生的。

不會……發生……

降谷零站在窗戶前,扶着窗臺,不知道是不是照在他眼睛上的陽光太燦爛,他有些暈眩。

他感到了些許不确定,真的不會發生嗎?

“我在想什麽啊……真是的。”降谷零拍拍自己的臉頰,他是不是被噩夢影響的有些厲害了。

他看了一眼時間,雖然有些早,但是既然徹底清醒了,就乾脆起來工作。

降谷零從冰箱裏拿出昨晚在便利店裏買的飯團,在微波爐裏加熱後,又給自己泡了杯冰美式。

匆忙吃過一頓糊弄胃的早餐,他坐在書桌前,打開了筆記本電腦,整理起了今晚要用來交易的情報。

降谷零看着電腦屏幕,雙手快速地在鍵盤上打字。

時間在專注工作時過的飛快,很快接近了他和人約定的時間。

降谷零将情報從電腦裏拷貝到一個空白的U盤中,然後起身。

他錯過了午餐,現在随便拿了一塊肉松面包塞進嘴裏,用來填飽肚子。

“總是這麽糊弄自己,他要生氣的。”降谷零打了一個寒顫,腦海中浮現了自家幼馴染含着冷意的微笑,将最後一口面包塞進嘴裏,“嗯……這一陣忙完還是要盡量三餐規律。”

他将窗簾拉上,從衣櫃裏挑出了一件黑色的西裝換上,又從抽屜裏拿出一塊金色的懷表,将表鏈系好,然後在西裝的左胸袋裏裝飾上折疊規整的方巾,最後在鏡子前打理好自己的金發。

降谷零踩着擦的锃光瓦亮的黑皮鞋,走出了自己的安全屋。

現在開始,他不再是降谷零,而是安室透。

是在地下世界裏活躍的情報商——當然他在黑市裏也不完全是用這個名字,還有幾個假名,安室透這個名字是他比較常用的。

天色已經暗下來了,馬路上的車輛已經開了車燈,路燈也亮了起來。

降谷零開着車前往約定的酒吧。

他灰藍的眼眸裏映着随着車流移動的橙色光帶。

車裏放着輕柔的音樂,他在這樣的環境裏,忍不住回憶着早上的夢境。

刺目的鮮血讓他心慌到惡心,為什麽會有這樣真實而不祥的夢境。

降谷零的雙手緊緊握着方向盤,深呼吸。

他不應該在任務前想這些,只要他不在潛入任務中暴露,他噩夢裏的事情肯定不會發生。

他的景好好的生活在東京,他之後會在沒什麽危險的時候去看看景。

降谷零不斷安撫着自己,将腦子裏有些紛亂的思緒清空,好讓自己專注到接下來的任務中。

他有些不明白自己為什麽會被一個夢境影響的這麽厲害,明明只是一個噩夢。

難道是他因為潛入任務的失敗會牽連到親友而關心則亂了嗎?但如果是這樣,他不應該只夢到景。

降谷零的車一個甩尾,停在了酒吧附近的停車場中。

他下車後整理了一下衣物,走進了酒吧中。

這間酒吧的位置很隐蔽。

酒吧裏的裝潢精美、色調偏冷,玻璃地板下有着流動的水、鑲嵌着小小的燈珠散發着幽藍的光,每個卡座上都放着巴掌大的月球燈。

角落的舞臺上,一位女歌手吟唱着柔美的歌謠。

客人們都穿的光鮮亮麗,低語淹沒在歌聲中,美貌的侍者們衣着統一,端着酒步伐輕盈而優美地穿梭在卡座間。

這間酒吧只接待會員,會員都是熟客們一個帶一個介紹來的。

“你來了,黑桃A。”面容平凡的男人穿着鐵灰色的西裝,手裏拿着一根香煙。

降谷零坐在了他對面的座位上。

“嗯。”降谷零嘴角挂着淡淡笑意,向侍者要了一杯龍舌蘭,然後輕輕晃了一下手裏的U盤。

中年男人的眼中閃過一抹亮光:“不愧是黑桃A。”

降谷零笑而不語,他與面前的男人交談着,用隐晦的方式告訴男人他想要的東西。

由于這裏是公共場合,他們擔心有人會聽到,用了許多隐喻。

容貌清秀的侍者将他的龍舌蘭端到他面前,見他沒有什麽更多的需求,就離開了。

降谷零明明沒有接觸過幾次這樣交易情報的任務,他卻表現的游刃有餘,完全沒有緊張和擔憂。

不論是臉上的表情和談吐,分析情報的方式、對人心的揣測,他就像是在這行裏工作了許多年。

“哦?”他似笑非笑地看着男人,“小野先生是想用你的承諾換取商品?”

他搖晃着酒杯,将酒杯放到桌上。

酒杯和玻璃桌面的清脆碰撞聲,讓小野一個激靈。

“不,那是額外的承諾。”小野扯着嘴角,努力露出一個平淡的微笑。

降谷零笑笑,沒有接話,他不需要什麽額外的承諾,銀貨兩訖足夠了,更多的東西他會自己去取。

小野忍不住皺眉,黑桃A油鹽不進,太麻煩了,他需要一個能力高超的情報人員為他所用,但是目前黑桃A身上完全找不到可以拉攏地方。

小野和降谷零兩人又互相試探了好幾次,最後小野在降谷零無懈可擊的笑容下敗退了。

小野從降谷零手裏拿到想要的東西,在确認他的貨款成功轉入指定賬戶後,離開了酒吧。

降谷零目送小野離開後,繼續坐在卡座上,他甚至都不打算換個地方等待下一個客戶到來。

他把玩着手裏的酒杯,傾聽着歌手動人的歌聲。

降谷零放空自己的視線,龍舌蘭酒液在杯子裏晃動着,他讓侍者将小野用過的酒杯撤掉,撐着下巴等着約定的時間。

小野應該在确認情報的真僞了吧?裏面的情報都是真的……只是隐瞞了一些微不足道的東西而已。

——祝他好運。

降谷零扯開冰冷的笑容,抿了一口龍舌蘭。

沒過多久,一位青年坐在了剛剛小野坐的位子。

“久等了,黑桃A先生。”青年的容貌俊秀,聲音清亮,臉上帶着柔和的微笑。

“等待貴客的時間我還是有的。”降谷零臉上是爽朗的笑意,“而且你沒有遲到。”

“貴客。”青年輕聲複述,若有所思的笑了,然後讓侍者給他上一杯拉奇蒙特,“沒想到黑桃A你這麽年輕。”

他對着青年笑笑,抿了一口龍舌蘭,沒說什麽。

“我想要拜托黑桃A先生替我完成一件事。”青年沒有過多的寒暄,直接進入了正題,“當然,完成之後我也會給相應的報酬。”

青年比劃了一個數字。

“西園先生,請問是什麽事情呢?”降谷零沒有因為豐厚的酬金而直接答應他。

西園拿出一個信封,将它遞給降谷零。

牛皮紙信封的封口印着火漆印,上面的紋路是花體的B。

降谷零接過了信封拆開,将裏面的信紙取出來。

“……”他沉默了一會兒,“可以完成,需要一段時間,但你的誠意不夠。”

降谷零放下信紙,将它折疊起來裝好,放進信封裏,随手放在桌子上。

“可以翻倍,只要你漂亮的完成委托。”西園很輕易的在酬金上松口了,“我會先付一部分的定金。”

“你的誠意我收到了。”降谷零将桌子上的信封收起來,“我會分階段告訴你委托情況。”

西園琥珀色的雙眸一亮:“如果讓我滿意的話,我可以追加尾款。”

“等我的消息。”降谷零聽到追加尾款,似乎是滿意的點點頭。

兩人輕輕碰杯,西園在抿了一小口拉奇蒙特後,離開了酒吧。

降谷零又在卡座裏坐了一會兒,才結賬離開酒吧。

天色已經徹底暗下來了,這是一個無星無月的夜晚。

他坐進駕駛座時,感覺到了有視線落在他身上。

他看似不經意地調整着後視鏡,實際上在利用鏡子觀察着周圍。

“嗯……”降谷零皺了下眉,沒有找到視線的來源。

他若無其事的發動了汽車,如果投來視線的人目标是他,肯定會跟在他的車後面。

他駕駛着汽車離開了停車場,并沒有直接往安全屋開去,而是選擇了繞路,确認有沒有人跟蹤他。

他往安全屋相反的方向開去,随着他不斷變換方向,他發現了一輛很低調的黑色汽車,一直跟着他。

“他們是因為什麽原因跟着我,小野還是西園?西園的委托……”降谷零忍不住用右手食指敲敲方向盤。

他有些走神,西園的委托和之前公安調查出來的組織的某個合作幫派有點關系。

他剛剛接到委托,就有人跟蹤他,是巧合嗎?

降谷零用力踩下油門,汽車靈活地穿梭在密集的車流中。

跟在降谷零後面的車,沒想到他會突然加速,一時之間沒有跟上,只能遠遠地吊後面。

他不斷地變換着行駛路線,依靠東京夜晚有些擁堵的路段,将跟蹤着他的車甩開,回到了安全屋。

降谷零為自己倒了一杯咖啡,打開筆記本電腦,開始為西園的委托做準備。

“不知道他現在怎麽樣了……”他說着低着頭看向手裏的冰美式,頓了一下,“還是買點宵夜吧,吃點熱乎的。”

降谷零腦海裏浮現出幼馴染生氣時的臉,默默放下手裏的冰美式,出門打包一份宵夜回安全屋。

作者有話說:

——2023年10月03日修改錯別字和語句。

——2024年09月03日修改錯別字和語句。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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