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033 哭窮

“看起來在這裏的生活還算平靜？”降谷零撐着腦袋, 眉宇間帶着幾分笑意。

“嗯！這裏很好很好了。”小少年露出燦爛的笑容，“比起外面這裏很安全，已經很久沒有人來襲擊了。”

“襲擊？鎮子上很多房子破損就是因為有人襲擊吧。”諸伏景光還記得車隊駕駛進小鎮時注意到的場景。

“都是有人來這裏搶地盤, 我們将他們打跑了, 我和媽媽也有幫上忙。”小少年的眼眸中綻放出驚人的光彩, 為自己能夠保護家園而感到自豪。

“真厲害。”

諸伏景光和降谷零又和這位小少年聊了一會兒，将面吃完離開了面館。

他們的心情都很沉重，這就是組織的底氣嗎？

兩人的面上都沒表現出什麽，在街上随便逛了逛, 買了一些在基地裏休息時可能會用上的東西, 就回紅磚樓了。

他們在買東西的時候，趁機打聽了一點鎮上的事情，他們不能問的太露骨, 像這種完全屬于組織的小鎮，他們現在的表現過不了多久就會變成報告出現在觀察他們的組織成員面前。

這是組織的下馬威嗎？展示組織不僅僅是在人脈和軍火上的強大，他們還有自己的人才基地。

至少在這個地方, 他們是不需要擔心普通成員的數量不夠。

“你們回來了啊！”愛爾蘭坐在一層的餐桌那兒，大口大口嚼着漢堡，“這裏沒什麽好東西, 只能簡單吃吃。”

萊伊沒有回房間休息, 而是在沙發上喝着飲料。

“在這裏能有這麽安穩的地方就很不錯了。”諸伏景光笑吟吟的, 并不在意這裏的環境, “其他地方應該比這裏混亂，物資上也更緊缺吧。”

“是啊, 有些地方連乾淨的水都沒有。”愛爾蘭為這裏因為戰亂而物資貧瘠而嘆息，“不過上面的頭頭腦腦們還是該享受就享受。”

“怎麽，你同情那些人嗎？”降谷零口中的人, 指的是因為戰亂而流離失所的人。

“多少有點吧，我又不是什麽瘋子，對戰争這種東西總是不喜歡的。”愛爾蘭拿了一塊炸雞腿繼續吃，“小規模的械鬥和這裏的沖突又不是一回事。”

畢竟械鬥嘛，除非警方插手，不然大部分情況雙方都不是什麽好貨色。

“哎……”

“不過我們也改變不了什麽，組織也只是賣武器而已，上面不消停我們不賣別人也要賣的，不如自己賺。”愛爾蘭很想得開，“別想太多，你們啥都做不到。”

愛爾蘭算不上什麽好人，手裏沾滿鮮血，但他也不想一個地方放眼過去都是傷員、屍體和貧苦絕望的人。

“你為什麽會覺得我們想改變點什麽？”降谷零露出驚訝的表情，“小喽啰能有的也不過是一點僞善而已。”

他嗤笑一聲，表情淡淡。

萊伊聽到他的話，瞟了他一眼。

“嘛，別這麽說，每個第一次從和平地區來這裏的成員多多少少都會有點憐憫心的，會殺人不代表能夠适應這裏的規則和生活。”愛爾蘭哈哈大笑地拍着降谷零的肩膀，“不用這麽謹慎，除非完全的冷血瘋子才會無動于衷吧！”

愛爾蘭意有所指。

“不過新人期謹慎點正常，謹慎點能活的久一點。”

“很多人來過這裏嗎？”諸伏景光岔開什麽憐憫不憐憫的話題。

“新人都是需要歷練的，最早的運輸線和這基地，都是靠着老成員們帶着新人慢慢打出來的。”愛爾蘭大口大口地将汽水灌到嘴裏，“這裏算是新人試煉地，活着回去，基本就是正式的代號成員了。”

如果沒有因為這裏的經歷，被創傷後應激障礙影響到在任務中失誤而死去的話。

愛爾蘭沒有将這些告訴他們，說了也沒什麽用。

“原來如此。”

“好了，你們好好休息吧，之後的路程要是不順利可能需要三四天甚至更長的時間，別因為休息不夠死了。”愛爾蘭将他們趕去休息。

***

在基地休整了兩天，他們再次從出發。

運輸武器的卡車沒有增加，但是護送的人員增加了一倍。

代號成員在車隊裏的分配還是和來時一樣。

他們現在走的這條路線，單論路程，比前半段去基地的路好走很多，都是在有人維護的道路上。

但是他們需要經過被占領的路段，和兩個時不時交火的區域。

這三個勢力時不時會交戰、争奪地盤，想要占據更多的路段，好向過路的車隊收取過路費。

在這三個地盤後面，是最需要武器的區域。

“從這條線走，我們只要繳了合适的費用，就可以不用擔心有其他人襲擊。”諸伏景光拿着地圖，坐在越野車後排。

“是的，但是需要人去談。”愛爾蘭抽着煙。

“談判沒成功就帶着車隊出發了嗎？萬一失敗這一趟不就白跑了。”諸伏景光有些疑惑。

“不會的，這條路上的規矩就是跑一趟重新談一次。”愛爾蘭咂咂嘴，覺得麻煩死了，“資料我給波本了，畢竟這次談判主力是他。”

“每次重新談也太麻煩了吧？”

“這裏的三個勢力都想搶奪對方的地盤，有時候也會有別的勢力想占據路段，談長期合作根本沒用。”愛爾蘭攤手，“可能下一次就變成兩個勢力或者四個勢力。”

“每次都要情報人員來談判嗎？”諸伏景光收起手裏的地圖。

“倒也不是，這是我們第一次走這條路，需要有人去試探一下他們的底線。”愛爾蘭将槍放在手邊，“初次接觸還是謹慎點。”

“情報人員……不是乾這個的吧？”諸伏景光的言下之意是他們不夠專業。

愛爾蘭笑笑不說話了，他怎麽會知道為什麽上面會讓一個擅長收集情報的人去負責談判啊？

後半段的運輸線，雖然坐車的時間有些長，但是路況平坦，并不感到颠簸。

他們在車隊行駛大概三個多小時後，遠遠望到了一個巨大的門。

從門的兩端延伸出了一段很長很長的鐵網。

“通電的鐵網……”諸伏景光盯着幾乎看不到頭的鐵網。

車隊停在了大門旁的 空地上。

巨大的門角落裏還有一扇供一人通過的小門，在車隊停下來的時候，就有一個年輕男人從裏面走出來。

“您好，客人是要從這裏過路嗎？”男人帶着非常公式化的微笑。

琴酒和降谷零一起下了車。

琴酒沒有開口，點頭示意後，就将談話就交給降谷零，他将三個地方過路費的預算都告訴降谷零了，談不下來……他只能如實上報。

“是的，請問您是？”降谷零沒有婉轉地寒暄，這裏不需要這種東西，單刀直入會更快。

“我是艾米，一個負責開門的人，負責談判的人馬上就來了。”艾米笑吟吟的，“我想你們來之前應該打聽過了，在談判成功之前我們是不會放你們進去的，所以只能委屈你們在這裏等待了。”

“我們當然了解這裏的規矩。”降谷零點點頭。

他們等了一會兒，一個臉上帶着傷疤的光頭男人，從小門裏走了出來，後面還跟着兩個保镖。

“你們就是要過路的人？”他的嗓門很大，“我是安德烈，專門負責談判，你們呢？”

“我是波本，談判由我來負責。”降谷零的臉上帶着慣常的笑容，“安德烈先生。”

“哦……”安德烈掃了一眼旁邊的琴酒，“酒名？是黑鴉的人？”

降谷零沖着安德烈颔首。

“沒想到黑鴉居然對更前方的地盤感興趣。”安德烈沒有馬上提起過路費，而是饒有興趣地看着他們，“大名鼎鼎的琴酒也來了。”

“能賺更多的錢，冒點險也是值得的，我們對地盤沒什麽興趣，我們只是販賣商品而已。”降谷零臉上的笑容完全沒有變化，“第一次和大家打交道，總要派來有分量的人物，才能體現我們的誠意不是嗎？”

“哈哈哈哈哈，只是販賣商品，如果我用和後方的市價一樣的價格吃下你們車隊的武器，這也沒關系嗎？”安德烈大笑出聲。

“當然，賣誰不是賣呢？只要價格合适。”降谷零圓滑地推過了安德烈的試探，他不意外安德烈會知道黑鴉的商品就是武器，而是婉轉地告訴他，這批武器并不是用來僞裝成貨品，然後在過路的時候搶占他們的地盤。

安德烈和降谷零不斷地用語言交鋒。

“我們的路自然是開放給每一個願意給合适價格的車隊。”安德烈見試探不出什麽，“以你們車隊的卡車數量，過路費需要這個數。”

安德烈提出了一個比正常高了一成半的價格。

“小本生意，您将過路費擡高這麽多，我們可能連成本都收不回來。”降谷零眼都不眨的開始哭窮。

“大家都不容易啊，我們也不想漲價的，但是最近糧食價格又漲了，用原來的價格讓你們通過的話，我們的弟兄可能就吃不飽了。”安德烈的臉上寫滿了體諒，嘴裏卻同樣開始哭窮。

“這……糧價漲了，我們運輸成本也更高了，跑完這一趟，才好讓家裏的孩子老人們吃飽，最近行情不好，孩子們勉強還算餓不到，但老人們都只能混個水飽。”降谷零聽他哭糧價，順着他的話說。

他完全無視了小鎮基地裏大家不僅吃得飽，偶爾還有夜宵點心的情況。

兩個挂着假笑的男人你來我往，除了過路費的數字，嘴裏沒有一句真話。

降谷零和安德烈互相拉扯半天，最後用比往常價格高百分之七的價格走這條路。

作者有話說：

零的嘴裏沒有一句真話，除了過路費的金額_(:з」∠)_，瘋狂替組織哭窮。

不好意思——比計劃遲了大概二十分鐘。

——2023年11月08日修改錯別字和語句。

——2025年04月13日修改語句。

感謝在2023-06-22 20:55:16~2023-06-23 00:23:40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AX01 3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