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54章 054 沖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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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054 沖動

降谷零坐在會議長桌的主位上, 雙腿交疊。

他的眼睛微微眯着,灰藍色的雙眸露出冰冷的神色。

“你們到底在想些什麽?”降谷零扯了扯嘴角,将手裏的文件夾丢在桌上。

“啪。”

文件夾落在桌上的聲音, 讓安靜的會議室裏, 坐在長桌兩側的人噤若寒蟬。

“你們的報告到底在寫些什麽?你們在工作的時候到底在想些什麽?”金發深膚的男人臉上寫滿了火氣。

“抱歉, 波本大人。”會議桌兩側的男女低着頭。

“我不需要你們的道歉,報告退回去重新寫,別再有下次了。”降谷零揉揉自己的額頭。

“是,波本先生!”部下們大聲回答, 然後站起身, 将桌上的文件夾取走。

他們魚貫而出,小心地将會議室的門關上。

在離開會議室後,他們都松了口氣, 波本大人發完火,這次的事情,只要将報告重新寫完就算過了。

降谷零等到部下全部離開之後, 靠在椅背上,深深嘆口氣。

為什麽華盛頓這邊的普通成員能力能這麽差。

不說像是戰亂區那邊的部下那樣子可靠,都是和平地區, 怎麽可以和東京那邊的普通成員有這麽大的差距。

他撐着自己的額頭, 洛杉矶那邊的普通成員也是這樣嗎?

還是說, 有能力的人都和上一任負責人一起死了。

“波本先生。”

會議室的門被敲響了。

“進來。”

降谷零沒有動作, 直接讓門外的人進來。

“波本先生,有一位五十岚先生來找你。”看起來青春活潑的金發少女走進來, 輕聲對他說,“您要見他嗎?”

“你請他進來吧。”降谷零一愣,五十岚?是景嗎?他怎麽會在華盛頓。

“是, 波本先生。”少女點點頭,快步離開了會議室,去将在大廳的人請進來。

“透。”諸伏景光沖着降谷零溫柔的笑着,招了招手。

“你怎麽突然跑到華盛頓來了?東京的工作不忙嗎?”降谷零站起來,拉過諸伏景光的手和他一起坐到一旁的長沙發上。

帶着諸伏景光到會議室的少女,在離開前聽到了降谷零的聲音。

她有些驚訝,波本先生居然會用這麽柔和的聲音說話,而不是用溫柔的聲線諷刺人。

“還好,最近的任務不算太多,前陣子一口氣做完了,現在我有一小段假期,所以過來這邊找你。”諸伏景光的藍眸裏滿是溫柔。

“真的嗎?你該不會加班加點做完了任務,然後跑到這邊來吧。”降谷零伸出手來捏了捏住諸伏景光的鼻子。

“我的信用有這麽差嗎?透。”他有些哭笑不得,“我沒有做什麽透支自己的事情吧。”

“曾經是沒有這麽差,但我現在覺得你口中‘沒有加班’這種話,要打折了之後再聽。”降谷零雙手環胸,用一種審視的眼神打量着他。

“拜托,我好不容易坐飛機來一趟,咱們就不說這個了吧?”諸伏景光讨饒地看着降谷零。

“哼。那好吧,我們現在去吃飯,差不多也到飯點了。”降谷零孩子氣地輕哼一聲,他其實有些得意,以前都是他被諸伏景光抓着念叨,現在諸伏景光也會露出這種表情了。

“好啊。你最近在華盛頓都怎麽樣?”諸伏景光站起身,推開了會議室的門,和降谷零一起離開了據點。

組織在華盛頓的據點是一棟有十二層的寫字樓。

一層是大廳和前臺,二層到五層是和組織有合作的小公司。

六層到八層是蘇特恩手裏幾個組織明面上産業的辦公地點。

九層以上是以安保公司,也就是組織普通的成員們集合、交換情報和開會的地方。

“還行吧,不過相對于洛杉矶分部的人,華盛頓這邊的人不太行。”降谷零有些苦惱地搖頭。

“什麽方面不太行啊?”諸伏景光有些疑惑,“是這邊沒有什麽代號成員嗎?”

“華盛頓這邊的代號成員能力不錯,算不上頂尖,但是也有中游的水平。”降谷零緊緊皺着眉,“這邊的問題是普通成員,大部分能力都不太夠,不少人連最簡單的報告都寫得錯漏百出,所以工作的進度有些慢了。”

“你在華盛頓負責什麽?我看你的樣子不像是負責情報收集。”

諸伏景光和降谷零并肩走在街上,據點旁相當的熱鬧,是一個有些繁華的商業區。

“負責統合華盛頓的情報網絡。”降谷零幽幽嘆口氣,“組織在華盛頓的勢力比起洛杉矶要小很多,原來主持華盛頓情報網絡的負責人死了,阿馬尼亞克派我将在負責人死後變得漏洞百出的情報網絡重新梳理。”

“是死在阿馬尼亞克和朗姆的沖突之中嗎?”諸伏景光認為華盛頓前任情報負責人死亡最大的可能性是這個。

“這倒不是,上一任負責主持華盛頓的情報人員,他死亡的原因是露出馬腳被FBI的人抓住了把柄,他為了保住情報網絡,也是為了不連累家人自殺了。”降谷零有些無奈。

“聽起來還挺麻煩的,據點裏的人會服氣你這個空降的上司嗎?”

“是麻煩,他們當然不會服氣,為了讓他們聽話我也廢了不少功夫。不過也有好處,目前華盛頓所有情報都會彙總到我手上,等我梳理完能夠知道不少有用的東西。”降谷零攤手,“或許以後可以和本地的機構交換一些情報。”

諸伏景光點點頭。

“不過等我将華盛頓的情況梳理完,就會有人接手,我大概會回日本吧?不過也不太确定。”降谷零捏住自己的下巴。

“有人來摘桃子?”諸伏景光的眼神一下子銳利起來。

“不是,阿馬尼亞克在派我來華盛頓之前就告訴我,在華盛頓這邊梳理情報就是練手,等我梳理完,這邊的情報系統會直接并入洛杉矶負責人貝爾摩德的手裏。”降谷零拍拍他的肩膀,“貝爾摩德會根據華盛頓的局勢,重新再埋入釘子。”

“他們不信任你。”諸伏景光沉吟,“你手裏的人都是普通成員,上一任負責人的釘子你知道嗎?”

“都在貝爾摩德的手裏,他們不可能這麽快信任我,阿馬尼亞克說的練手,就真的只是練手而已。”降谷零嘆口氣,他能理解阿瑪尼亞克的謹慎,“目前這樣算是不錯的進度了。”

“不過即使貝爾摩德接手了華盛頓的情報網絡,最基礎的部分還是由你布置。”

“對,基本的情報網絡運轉,即使貝爾摩德來了也不會改變,不然沒必要讓我來梳理,她只會重新打入重要的釘子,然後填補她找到的漏洞。”降谷零很自信自己的情報網絡布置的沒問題,“有需要的時候,我還是可以利用這套基礎情報網絡。”

“你除了梳理這裏的情報網絡之外,還有接觸別的任務嗎?”他看向降谷零。

“沒有,我絕大部分的精力都用來梳理情報網絡了,偶爾會和組織的合作夥伴們聯絡感情和協商條款。” 降谷零只負責梳理情報網絡,“組織在華盛頓商業的部分依舊在蘇特恩的控制中。”

“純商業行為不會負責人死亡而收到波及,頂多是缺少新情報,不容易繼續擴張吧。”諸伏景光思索着。

“算了,不說這些了。” 降谷零很平靜,他在接受阿馬尼亞克的指派來這邊時,就知道了華盛頓大概是什麽樣的情況。

如果華盛頓這邊的情報系統在他的梳理後能夠順利的運轉,他的能力會得到阿馬尼亞克更多的肯定,他能夠逐漸獲得阿馬尼亞克的信任。

諸伏景光見降谷零心中有數,就沒有繼續再談論工作上的事情煞風景,而是詢問他,他們要吃什麽。

“美國嘛,食物其實也就是那樣子。大部分都是外國的食物,你想吃法餐、意大利菜或者是日式的料理。”降谷零有些無奈地拍着他的肩膀,“我最近吃食堂吃的都快吐了。”

“既然這樣附近有超市嗎?我們買點菜回去好了,我給你做大餐。 ”諸伏景光握住降谷零的手臂。

“哎?今天就算了吧,你從東京飛過來坐了那麽久的飛機,你倒完時差休息完再給我做吃的吧。”降谷零更擔心諸伏景光他在逞強,畢竟連續飛上十幾個小時,怎麽會不累呢?

“咦,我還以為你會說,不用我做大餐呢。”諸伏景光開着 玩笑,“我們在外面吃一頓,然後買點食材回去,我早點休息,明天給你做吃的,也算是放松的方法吧。”

諸伏景光伸出兩只手,揉亂了降谷零的金發。

降谷零看着諸伏景光,掩蓋着心裏的擔憂。

他不認為,諸伏景光會無緣無故特意從東京飛到華盛頓。

正常的情況,他現在應該在為晉升而努力。

是心理壓力太大了嗎?需要來找他。

降谷零沒有将諸伏景光的手拍下,見他這個模樣,也沒有拒絕他的打算。

“那就明天給我做點吃的吧,上次說的芹菜大餐明天可以兌現了。”降谷零對着他露出有些期待的神情,“你明知道我不可能放棄我的大餐,尤其這裏是美國,我更不可能放棄了。”

“好,那就我們吃完飯去超市買食材,拯救你的胃。”諸伏景光放下手。

“你的假期有幾天啊?短假嗎?”

“我能在華盛頓留五天左右。” 諸伏景光不假思索的回答,“然後我就要回去了,上面的人給我布置的任務在一周之後。”

“一周之後,你留在華盛頓五天,會不會有些趕?你要不要提前一點飛回東京休息倒時差。”降谷零皺着眉。

他算是發現了,諸伏景光不是很在乎自己的身體,不,也不能說不在乎自己的身體。

他更像是把自己當成了一種可以利用的資源——

如果能夠得到足夠的利益,他會很輕易的做出抉擇,用自己的傷去換取利益。

這個狀态太危險了。

降谷零覺得,要是有一天犧牲自己的生命,能夠保護重要的人、或者是得到更多的情報,諸伏景光真的可能會選擇用自己的生命去換取這些東西。

降谷零不知道為什麽自己會有這樣的想法。

他有時候在想自己是不是有些杞人憂天。

明明諸伏景光總是跟他講一些未來,猜測着他們年老時的模樣,他明明表現的很有活下去的動力和欲望。

而獲得情報,潛入搜查官只有活下去,才能獲得更多關于組織的情報。

為了某些情報而犧牲自己,是不劃算的行為。

但降谷零的心裏就是會控制不住的這麽想。

“透,怎麽了?”諸伏景光看着降谷零,“走神的這麽厲害。”

“我在想你明天會做什麽吃的。”降谷零笑眯眯地回答,沒有将心裏的擔憂告訴他。

“你想吃什麽我就做什麽,反正我來這裏也沒什麽事情,給你當後勤。”諸伏景光指着面前的餐館,“就是這裏嗎?我們今天吃晚飯的地方。”

“對,這裏是我最近吃着還不錯的意大利餐廳。”

降谷零帶着諸伏景光走了進去。

一個長相帥氣的服務生迎了上來。

“安室先生,您還是老位子嗎?”

“對,還是靠窗的那個位子。”

兩人在靠窗的座位上落座。

他們吃過晚飯,然後去超市買了明天要用的食材,然後回到了降谷零臨時居住的房子裏。

那是一個較為豪華的公寓樓。

降谷零推開了房門,打開了燈。

“我最近有點忙,沒怎麽收拾房間,稍微有些亂。”降谷零撓撓頭,“我先收拾一下吧。”

“我和你一起去收拾吧。”

“你早點休息吧,坐了十多個小時的飛機。”降谷零有些不滿地推推他,“你先去我房間裏洗漱,我把次卧收拾出來。”

“好吧好吧,我洗漱完在客廳陪你好了。” 諸伏景光有些無奈,“我也沒有到你說的那麽需要休息的地步。”

“哦。”降谷零有點冷淡的發出一個語氣詞,然後翻了個白眼,推着他,連着他的行李一起推到了房間裏,“快去吧。”

諸伏景光看着降谷零的臉色,老實地進了房間。

他從行李箱裏拿出了家居服,然後走進了浴室開始洗澡。

熱水沖走了他的疲倦,讓他的睡意更加的稀薄了。

他将自己濕漉漉的頭發吹得半乾,然後從主卧中走出。

客廳裏明顯乾淨了很多,放着的外賣袋子、地板上的灰塵、還有随手亂放的衣服都被收拾了起來,陽臺外面的洗衣機轟隆隆地工作着。

次卧的房門打開了,谷零正在鋪床。

“其實不鋪也沒關系的,我們可以一起睡。”諸伏景光靠着門板看着他的動作。

“是哦,不過還是鋪一下吧,我都快鋪好了。”降谷零反應了過來,他明明可以偷懶不鋪次卧的。

“既然你都鋪好了,那我就在次卧睡吧,你是不是還有工作沒有做完?”諸伏景光坐到了床鋪上。

“嗯,稍微還有一些沒有整理完的情報,不過也用不了多少時間。”降谷零想了想,他今天離開據點的時候,工作就剩下一點收尾的部分了。

“我突然來了華盛頓,會不會打擾到你工作呀?”諸伏景光有些不安,他沖動地直接飛到華盛頓,沒有和降谷零打招呼。

他知道這個據點的位置,是他們打電話時,降谷零沖着他抱怨食堂的時候知道的。

“你怎麽會打擾到我工作,你能來華盛頓陪我就很好了呀。”降谷零突然想起來,“你是從我上次給你打電話的時候,知道據點的位置吧?還好我們沒有換據點的打算,不然你就白跑了。”

“就幾天,應該不會那麽快換據點。”諸伏景光用指尖撓撓自己的臉頰,臉上有幾分不好意思,“我太沖動了,是不是不太好?”

“是驚喜!而且好難得見你有沖動的時候。”

降谷零其實挺開心的,他在這裏梳理情報的時候接觸了很多組織在華盛頓曾經做過的事情。

這些任務裏,要麽是充滿了死亡和殺戮,要麽是組織怎麽與美國官員合作,殺死政敵,一同從底層民衆榨取出更多的利益,要麽是怎樣謀害正直的警官,換上他們的人。

他每次梳理這些情報時,都會感到非常的難過,即使這些人并不是他國家的人民,但是無辜人的死亡總是讓他感到悲傷。

在異國他鄉能夠見到最重要的幼馴染,真的太好了。

“不會打擾到你就好。”諸伏景光看着降谷零,“那我就先休息了,透,你也早點睡。”

“嗯,我很快就會把工作做完的,你快休息吧。”降谷零贊同地點頭,“明天我會早起去據點,你是要和我一起去還是留在這裏?”

降谷零離開次卧前問他。

“明天的話我就先留在這裏吧,剛好可以準備食材。”諸伏景光不太願意出門。

他其實只是想離開東京,換個地方收拾一下自己的心情。

在有幼馴染在的地方,他會感到有更多的安全感,所以才千裏迢迢從東京飛到了華盛頓。

“那我明天醒來就直接去據點了,你在房間裏多睡一會兒吧,早飯的話,我直接在據點吃食堂,阿星你是要自己早上做點吃的還是出門吃?”

“我自己煮點東西吃吧,今天買的食材夠的。”諸伏景光笑着和他說,“你趕緊去把剩下的工作收尾吧,然後早點休息,別熬太晚。”

“我知道了,你這話真的是從我開始工作一直說到現在。”降谷零撇撇嘴,“晚安,阿星。”

“嗯,晚安透。”

在降谷零離開次卧後,諸伏景光走到行李箱前,從行李箱裏拿出了一只巴掌大的金毛小熊。

“透今晚沒有陪我喲,就你陪我吧。”他伸手捏着巴掌大的玩偶小熊的肚子。

然後他将被子卷在身上,将小熊擺在胸前,眼睛一閉就睡着了。

離開次卧的降谷零,在卧室的書桌前打開了電腦,插上了他從據點裏拿出的U盤。

密密麻麻的表格顯示在屏幕上,他拿着桌上的中性筆,将筆帽拔開又蓋上。

他将表格上的人名和地名标注上不同的顏色。

還差最後一些,他在華盛頓的情報梳理工作就基本完成。

等貝爾摩德接手之後,他就可以回東京了吧。

降谷零有些不太确定。

還是說他會留在華盛頓,或者被調到洛杉矶?

和負責作為刀的諸伏景光不同,降谷零這種情報人員,他手中的情報越多,為組織提供的情報越有用,他的晉升才越快。

阿馬尼亞克到底想利用我做些什麽呢?降谷零仔細思考着。

目前能夠得到的情報似乎都與組織的核心目标毫無關系,甚至目前來說他只知道二把手是新上位的阿馬尼亞克,三把手是負責財政的組織明面上産業經營的蘇特恩。

Boss直屬小隊,他見過了琴酒和貝爾摩德。

而諸伏景光加入的中立派,就目前來說勢力屬于不太強大的類型,不知道諸伏景光之後的計劃是什麽樣。

在華盛頓,并沒有什麽特別安全的地方能讓他們讨論這些東西。

組織分配給他的這個臨時住處,即使沒有任何監控設備,也無法讓他感到安心。

或許需要等他回到東京之後,再和諸伏景光商量他們之後的行動。

降谷零有些擔心諸伏景光的心理狀态。

他們選擇的潛入組織的方法不同。

他自己是情報人員,動手的次數不算多。

而諸伏景光是負責執行的成員,他與殺戮和死亡更加的緊密,也更容易遇到危險。

他們獲得功績的方法,雖然都是完成上面指派的任務,但方法完全不同。

哪怕同樣是雙手沾滿鮮血,諸伏景光沾染的血會比他多上幾倍。

降谷零嘆口氣,将手裏的工作收尾,然後躺到了床上。

“算了先睡吧。”

他腦子裏想得再多都沒有用,不論是諸伏景光的情況,還是他們之後要走的路。

在沒有更加安全的地方來談論這些東西之前,所有的想法都只能停留在他的腦海中。

天剛剛蒙蒙亮,降谷零就從床上爬了起來,開始洗漱,他今天準備早點将事情做完,中午的時候就回來。

反正目前華盛頓的情報目前由他一個人負責,他想偷懶一天,早點回來也沒什麽人能阻止他。

他換好衣服,騎着放在樓下車庫裏的機車,往據點的方向開去。

諸伏景光在床上隐約聽到了有人出門的動靜。

他沒有馬上起床,而是抱着被子看着天花板發呆。

他在回想着自己在潛入組織後的所作所為。

這是一段鮮血淋漓的潛入過程,不僅有自己的血,還有別人的血。

這裏面有無辜者的鮮血也有死有餘辜者的鮮血。

他嘆息着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無論如何這些都是他制造出來的殺孽,是他需要背負着的罪行。

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來到了幼馴染的身邊。

他回想這些過去的時候,并沒有被洶湧而來的負面情緒徹底淹沒。

他向上伸出手,在空氣中握了握,然後緊緊握住了拳頭,像是握住了什麽東西。

“什麽嘛,根本就是我離不開他。”

他用很輕的聲音說着。

“被那些家夥們知道了,肯定會被嘲笑的。”

他将那些灰暗而充滿血色的回憶壓下,然後再往前回想着更早的記憶,那些屬于他的溫暖而明亮的過去。

還活着的好友。

還在身邊微笑着的幼馴染。

在家裏等着他回去的哥哥。

他不斷用這些回憶堅定着自己的心,讓自己不要動搖。

這些回憶讓他不被負面的情緒壓倒。

他仔細地回憶着,那些亮色的過去。

他忍不住勾起嘴角。

他一個人在東京的時候,也不斷地回憶着這些記憶,但都沒有這次的用處大。

“我的……錨點……”

零。

他喃喃着。

作者有話說:

不好意思,我遲到了。

我今天下午去醫院做了檢查,是視網膜劈裂(苦笑)。

之後大概只能用語音寫完,然後修改了,錯別字有點多,得等我治好了再修改了……(應該能夠治好吧?)

欠債這次是真的只能拖後了,我盡量日更,要是因為眼睛有什麽變動的話,我會在評論區細說的,抱歉qwq。

——2023年10月23日修改錯別字。

——2023年11月22日修改錯別字和語句。

感謝在2023-07-10 02:46:56~2023-07-11 00:52:06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空 50瓶;水楓伶 10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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