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065 休息

諸伏景光、降谷零和萊伊三人最後在小起居室裏打了通宵的飛行棋。

降谷零吩咐屬下将目标的線人送到審訊室後, 他就全身心地投入到了這個有益身心的小游戲中。

萊伊和降谷零在這個夜晚不知道可能是被黴運之神看上了，一直不停地輸。

一個晚上都是諸伏景光的勝利。

贏到最後，諸伏景光看着自己投骰子的手感到非常的疑惑。

“你們這手氣……？要不要去洗洗手？”諸伏景光将骰子放在了茶幾上。

降谷零接過骰子虔誠地閉上眼睛, 然後将骰子丢出去。

“見鬼！”萊伊沒忍住吐槽了一句, 他的棋子再次被降谷零的棋子踩回了起點。

他和降谷零兩人每次都是互相傷害, 有時候諸伏景光的手氣沒有很好，但靠着他們厮殺，保送到了終點。

“總不能是氣場不合吧？”降谷零将骰子扔給萊伊的時候，滿腦袋問號。

“我去洗個手, 這不應當啊……”萊伊站起身, 用一種很怪異的眼神看着降谷零。

“我才應該奇怪吧，我都要到終點了，你還飛過線把我送回起點。”降谷零也選擇了去洗手, “不行，我不可能一直都是這個運氣。”

諸伏景光其實早就想停下了，但是被兩個勝負欲暴漲的人架着, 只能繼續陪他們打。

“你們快一點吧……”他靠着沙發等着兩人回來，忍不住打了一個哈欠。

降谷零和萊伊仔細地洗完手，回到了沙發上。

萊伊剛剛拿過骰子, 小起居室的房門被敲響了。

“你們在小起居室裏……”克什瓦瑟在諸伏景光打開房門後, 話說了一半, 看着茶幾上的飛行棋, 抽了抽嘴角，“你們不會在這裏玩了一晚上的飛行棋吧？”

“呃……”諸伏景光抽抽嘴角, “是啊。”

“我就說這個要收走，怎麽還留在小起居室裏。”克什瓦瑟捂住自己的臉，“上次才有人因為玩飛行棋在訓練室裏打了起來。”

“這不至于吧……”諸伏景光撓撓頭自己的頭。

“不僅一起因為飛行棋輸了約架的事情了, 你身後的兩個人不是也要打起來了。”克什瓦瑟指着萊伊和降谷零。

“啊？剛剛他們不是還好好……的？”諸伏景光回頭看向坐在沙發上的兩人。

降谷零和萊伊互瞪着，在諸伏景光去開門的時候，萊伊将降谷零的棋子打回了原點。

“要不我們還是下次再約吧，今天你們兩個人的手氣都很邪門。”諸伏景光終于忍不住提出結束這場游戲，“波本，我們的任務不是還差一個收尾嗎？”

諸伏景光很罕見地用着代號稱呼降谷零，示意他結束這種假裝對小游戲上頭的行為。

“哎，那就先結束吧，下次再約好了。”降谷零有些不舍地準備收拾棋子，“下次我肯定不會輸給你。”

“呵呵，我也不會。”萊伊扯着嘴角，沖着降谷零冷笑，他不爽了一個晚上了。

“……”諸伏景光嘆口氣，估計下次他們組局就是飛行棋局了。

克什瓦瑟有些無語，他們比其他飛行棋上頭的人還要更進一步，約下一場。

“你們給我的那個人，都是皮外傷，好好養是能夠恢複的，波本的手藝很精細，你們準備拿他怎麽辦？想出院也最少要三個月。”克什瓦瑟放棄了思考這三個人的行為，将他來找他們的目的說出來。

“先放在你那裏吧，估計這兩天會有人将他帶走。”降谷零估計在他将所有的審訊結果和任務情況交上去後，就會有人接手之後的工作。

“行，你們盡快讓人帶走。”克什瓦瑟皺着眉，“我的醫務室不适合留人，時間長了我只能将人放到組織的醫院裏了。”

“我知道了。”降谷零點點頭，“很快的，要是人沒用了我會告訴你的。”

“嗯，沒用了我就直接塞進研究所，別浪費了。”克什瓦瑟對他們說完就離開了。

“你們在這裏等我？還是先走？”降谷零指了指門口，“線人那邊結束之後就差不多了。”

“我先回去了。”萊伊見沒什麽需要他的地方，就選擇離開了。

“我等你吧。”諸伏景光不急着離開，“都等到現在了也不差這點了……”

雖然他其實一晚上都在玩飛行棋。

“OK。”降谷零沖着萊伊點點頭，毫不猶豫地往審訊室走去，讓諸伏景光在小起居室裏等他。

諸伏景光留在小起居室裏，無趣地玩着手機。

過了不算太長的時間，降谷零帶着一身血腥氣走了進來。

“你好了？”諸伏景光站起身，“可以走了嗎？”

“嗯。”降谷零嘴角下撇，臉上帶着還有掩飾不住的陰冷感。

“……”

諸伏景光有些擔憂降谷零的狀态，拉着他去了車庫，換了一輛車離開了據點。

他們在中途換掉了組織的車，回到了諸伏景光的安全屋。

諸伏景光這次的安全屋在高級公寓小區，他住在小區最外邊那棟樓的三層，必要的時候可以直接從陽臺跳下來離開。

這間安全屋的裝潢非常的溫馨，以米色調為主。

諸伏景光拉着降谷零進門，玄關的白牆上挂着一副畫着果實的油畫。

茶幾上的花瓶随意地插着幾朵奶油向日葵。

“去洗個澡吧，我給你弄點吃的。”諸伏景光伸手摸摸降谷零的臉，“我不問你審訊的情況，嗯？”

“嗯。”降谷零松了口氣，對和諸伏景光單獨相處的些許抗拒消失了。

他不希望諸伏景光見到他完成這部分任務時的模樣。

“我要吃三明治——”

在進入主卧前，降谷零大聲對着諸伏景光說。

“次卧衣櫃裏有你的衣服。”諸伏景光從廚房裏探出頭來。

“好——”

降谷零完全不意外諸伏景光的住處有他的衣服。

他從次卧裏掏出換洗的衣服，然後去主卧的浴室。

他慢慢将浴缸放滿熱水，然後倒入入浴劑，諸伏景光準備的入浴劑是桃子香的。

他沖了一下澡，洗了個頭，然後将自己沒入熱水中，捧起一把水拍在自己的臉上。

水蒸氣逐漸将他的負面情緒蒸發。

他放空着自己的腦子，用手拍打着水面，深深嘆氣。

他覺得自己在潛入組織的過程中，逐漸面目全非。

等一切結束之後，他真的還能夠找回原來的自己嗎？

他在審訊的過程中，冰冷而機械的按照着學來的知識，傷害着審訊的對象。

他只能盡量的選擇了對人傷害不那麽大的方式，“詢問”出想要的結果。

降谷零吸了一口氣，将自己的下半張臉也埋進了熱水中。

不論再怎麽安慰自己，這都是為了公衆的利益，但是對別人的傷害是實打實的，牽連的無辜群衆也是真實的。

諸伏景光殺人的時候，會比他更痛苦吧？

他對奪取無辜者性命的機會比他多太多了。

“透，你泡好了嗎？”諸伏景光敲敲房門，“你在裏面快一個小時了。”

他有些擔心降谷零再泡下去，會泡暈在浴缸中。

“我來了。”降谷零從浴缸裏爬出來，臉上有着被熱氣蒸出來的不明顯紅暈。

他換好衣服，用毛巾粗暴地将頭發擦得半乾，才走了出來。

“吃東西吧。”諸伏景光遵守他在玄關的時候，和降谷零說的約定，沒有詢問他關于審訊的事情，只是讓他吃東西，“心情有稍微好一些了嗎？”

諸伏景光沒有在降谷零心情不是非常好的時候提醒他吹頭發，偶爾放縱自己不吹頭發也沒什麽。

“有好一點吧。”降谷零咬了一口三明治，“之後再睡一覺大概就沒事了。”

“是嗎……”諸伏景光輕輕嘆息，降谷零不願将心情與他分享，那想要走出這些負面情緒，就只能靠自己了。

“嗯，我等會兒将報告整理完，大概有五天的假期。”降谷零灰藍的眸子看向諸伏景光，眼眸中有着隐約的期待。

“那這幾天就住在我這裏吧，比較方便。”諸伏景光有些哭笑不得，這種理所應當的事，降谷零居然還要等他開口，“難道你想住別的地方？”

他開着玩笑。

“被邀請比較有儀式感。”降谷零當然知道自己不會被拒絕，“我在日本現在可沒有安全屋了。”

降谷零在離開日本前将安全屋給退掉了。

“不過我不一定有假期，所以可能沒辦法陪你了。”諸伏景光搖着頭。

“沒關系，我可以負責收拾家裏，購買食材。”降谷零将最後一口雞肉三明治吃完，“還能給你做一點簡單的早餐。”

“嚯？看來你最近在美國沒有非常忙碌啊。”諸伏景光喝了一口溫牛奶，“不然怎麽會有時間練習廚藝。”

“畢竟也不是時時刻刻都忙啊，你又不是不知道。”降谷零總覺得諸伏景光對他的工作态度有所誤解。

“哼，你說是誰讓我有這樣的誤解呢？過于認真的某人？”諸伏景光伸手輕輕拉住降谷零的腮幫子，“嗯？”

“那肯定不是我！”降谷零搖搖頭，将諸伏景光根本沒有用力的手掙脫開了。

“呵。”諸伏景光将自己的手收回來。

“我先去将報告寫出來，我需要一杯咖啡。”降谷零看着諸伏景光。

“廚房裏給你弄好了，你去拿吧，我洗個澡，然後去澆花。”諸伏景光将桌子上的東西收拾進廚房後，去洗澡了。

降谷零則拿着諸伏景光的電腦，開始敲着任務的報告和審訊的結果。

諸伏景光換上柔軟的家居服，将插着奶油向日葵的花瓶拿去換水。

希望降谷零哪天會發現它的花語是對誰說的吧。

作者有話說：

奶油向日葵花語：入目無他人，四下皆是你。

——2023年12月07日修改錯別字和語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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