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087 普拉米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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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度過了一個有些混亂的夜晚。
幾乎是到了快天亮的時候, 他們終于配合着警方完成了筆錄。
“好困,我們回去吃點東西後,先睡覺吧。”安澤秀也滿臉困倦。
“是啊……大家也累了。”西野歌月揉着自己的眼睛, “還好原來計劃是下午回去, 還來得及補個覺。”
克裏斯蒂娜·麗莎爾用手虛掩着嘴唇, 打了個哈欠。
“嗯,回去休息吧。”降谷零回了個消息,将手機收了起來。
新出智明和山源玲子已經先走了,新出智明和降谷零他們交換了郵箱, 希望他們如果知道了這件事的後續, 将兇手告訴他。
在兩人走後沒多久,他們也回到了別墅。
別墅裏,西野陽太已經在別墅裏了, 他聽見了玄關的動靜,走了出來。
“陽太,你檢查好了?”西野歌月走到他的身邊。
“西野先生你還好嗎?”克裏斯蒂娜·麗莎爾眼含擔憂, “太危險了昨天,要是再慢一些……”
她的言下之意很明顯。
其他人也圍在了西野陽太的身邊。
“我檢查過了沒什麽問題。”西野陽太摸摸自己的腦袋,“在昨天那種情況下, 我不去看看的話, 會良心難安的。
情況沒有到需要馬上離開的情況下, 他不确認真的沒有人就走的話, 他做不到。
“西野先生,他們醒來了嗎?情況如何?”降谷零有些擔憂在醫院裏的幸存者。
在火熄滅之後, 警察進入現場進行痕跡檢驗,已經查出爆炸确實不是因為意外,而是被安裝了定時炸彈。
他目前沒能夠得到更多現場的情報。
“小女孩還在昏迷中, 男人已經醒了。”西野陽太握緊拳頭,“他是女孩的舅舅,女孩的父母都在爆炸中去世了。”
“哎。”北原明音的情緒很低落,“別墅裏除了他們還有其他人嗎?”
“還有兩個人,是死者的好友。”西野陽太在男人清醒後,和他稍微聊了一會兒,簡單的了解了一些男人的情況,“去世的人似乎是因為什麽事情來這別墅,但他不知道原因,他和小女孩只是為了放松跟來玩的。”
“唉,這些事情警察應該也知道了吧?我們等結果吧,也幫不上什麽忙。”宮川肆拍拍西野陽太的肩膀,“雖然我知道發生這種事情你很難過,不過還是先休息吧。”
“我知道了。”西野陽太也明白自己做不了什麽,嘆口氣。
降谷零回到了房間,洗漱之後躺在了床上。
他對于死者來別墅的原因有些好奇,安放炸彈的兇手是怎麽确定他們會在這個時間在四層,又是怎麽确定他們會到輕井澤的別墅呢?
或許他們口中的“事情”就于犯人有關?
降谷零在床上翻滾了幾圈。
他現在有些睡不着,他是不是漏了些什麽?可惡,沒有現場的情報。
還有粉色與藍色的爆風,不太像是一般的炸藥能夠有的顏色,特殊的化學制劑嗎?
從這裏入手能不能查到些什麽?
“他醒了沒有啊……”降谷零嘀咕着,手卻很誠實的開始給諸伏景光發短信。
“沒回啊,應該還沒醒。”
他将剛準備将手機放下來,鈴聲響了起來。
“喂?”降谷零嘴角情不自禁地上揚。
“怎麽這個時間還醒着?”諸伏景光抱着被角,揉了揉自己的眼睛,“這種小聚會不會鬧得這麽遲吧。”
他的聲音裏還有着困倦。
“我吵醒你了嗎?抱歉,發生了點意外。”降谷零苦笑着,他将兩個枕頭疊在一起,然後壓在上面。
“意外?你沒受傷吧?”諸伏景光徹底清醒了過來。
“我沒受傷,別擔心。”他下意識地搖搖頭,明明手機對面的人根本看不到他的動作。
他簡短地将昨晚發生的事情告訴了諸伏景光。
“粉色和藍色的爆風,如果不是模仿犯的話,我大概知道是誰的手筆了,我也是剛從雙子座手裏拿到的資料。”諸伏景光爬起來,打開了筆記本電腦,“我把情報發給你。”
“什麽?不會是白蘭地——西園那家夥說的人?”降谷零翻身坐了起來,他将聲音壓地很低。
即使他知道房間裏沒有竊聽器,估計周圍的人也睡了,但還是下意識地防備有人偷聽。
“估計,在西園沒找你之前,我不能百分百确定他是不是你要找的人,活動在俄羅斯的殺手——代號是普拉米亞。”諸伏景光将情報通過郵件發給了降谷零。
“普拉米亞,我帶個耳機。”降谷零将手機從耳邊挪開,“啧,我是正好撞上了他在執行任務嗎?”
“不好說,你和西園不是明天一起去觀察他的嗎?”諸伏景光在看着這個資料的時候,還是覺得很眼熟。
粉色和藍色的爆風……還是帶着很強烈的熒光感,他肯定有在哪個現場見過,不僅僅是情報上的圖片。
諸伏景光狠狠揉着自己的頭發。
是重生前還是重生後的事情?他有些記不清。
“對,所以我今晚得回東京,我和西園約在那邊的據點見面。”降谷零一點一點翻着諸伏景光傳來的情報,“還有一個組織專門追殺他啊。”
“嗯,如果組織想要招攬他,大概率是以替他處理掉身後的追殺者吧。”諸伏景光将筆記本電腦合上,又躺回了床上。
時間還算早,他今天沒有工作,可以在床上多待一點時間。
“啧,這些追兵……有些地方地警方不作為啊。”降谷零嘆口氣,“結果讓他們走上複仇的道路嗎?”
“都會有這種人吧,很難說我們這裏是不是也有。”諸伏景光的語氣很淡。
“确實,不過阿星你在困擾些什麽?”降谷零從諸伏景光聽完爆風的顏色時,就感受到了他身上的困惑。
“也算不上什麽困擾吧,我就是覺得是不是忘了什麽,估計之後能夠想起來吧。”諸伏景光捂住自己的眼睛,一點一點回憶應該能夠想……
他抓着手機猛然從床上坐了起來。
他記起來了,重生前,他、零、松田和伊達,他們四個人最後一次合作。
松田那家夥拆的炸彈,就是粉色和藍色兩種液體,分別在兩個不同的容器裏。
諸伏景光捂住自己的額頭,糟糕,他也提前出現了嗎?還可能會和組織搭上線?
原來他就是普拉米亞嗎?
他想起受傷的降谷零,和自己匆忙趕到天臺只來得及給普拉米亞的胳膊一槍。
他有些煩躁地從床頭拿了一包煙,抽了一支細長的香煙,點燃。
煙霧袅袅,遮住了他的表情。
降谷零不喜歡他抽煙,諸伏景光已經很少在安全屋裏抽煙了。
他稍微有些後悔了,當時他應該直接對着他的腿或者其他要害攻擊的,子彈只擊中了他的胳膊,沒能夠将人留下。
從情報上可以看出普拉米亞是怎樣窮兇極惡的殺手,直接擊斃的話,會不會減少受害者?
諸伏景光突然停了下來,他的想法已經變成這樣了嗎?他被潛入生涯的經歷同化的稍微有些快了。
“阿星?阿星!”降谷零有些擔憂的聲音傳入了他的耳中。
“嗯?怎麽了?”諸伏景光叼着香煙,含糊的聲音裏有些倦怠。
“你突然不說話了。”降谷零看完情報,将耳機拿了下來,“是想到了什麽嗎?”
“不,只是猛然間發現自己偶爾的想法被同化的有些厲害。”諸伏景光抿着嘴,還是和降谷零說了實話。
他有些擔心降谷零偶爾是不是也會有這樣的想法。
“哪些方面?”降谷零抱着手機,情緒變得低落下來。
原來不僅僅是他有了這樣的困擾嗎?連景也有了相同的困擾。
“在手段上吧,會想要更加的激進一些,要是我激進點,是不是能夠救下更多的人?偶爾也會這麽想。”諸伏景光苦笑出聲。
“大概?只是我們肯定不能這麽做而已。”降谷零偶爾也會這麽想。
在發現組織傷害無辜的人時,他會這麽想,在發現很多殺人的兇手,認罪後好好的在牢房裏服刑時,也偶爾也會這麽想。
為什麽殺人的可以好好的,而無辜的人卻要死去,即使正義來了,根據法律也無法給殺人者死刑?
尤其是甚至還有人因為服刑期間表現優異而減少刑期,在出獄後繼續傷人。
要是在追捕過程中不小心将這種人渣殺了,是不是不會再有受害者了。
他當然會這麽想。
“我總覺得自己想着想着,在這樣的環境生活久了,或許真的會動手。”諸伏景光現在很想相信自己的自控力,但是有時候人是很難控制自己的。
“沒關系,我和你在一起呢,我們互相監督吧。”降谷零很相信諸伏景光,在有些事情上,相信諸伏景光更甚于相信自己,“你也要看好我啊。”
“嗯,互相監督。”諸伏景光将這些想法先放下,他現在有些為難要怎麽和降谷零解釋要他小心普拉米亞的近身格鬥。
他們普拉米亞跑了之後,他和降谷零聊過普拉米亞和降谷零在天臺交手的情況。
降谷零最後被手榴彈的爆炸餘波炸傷,短時間動不了,還有他和普拉米亞交手的細節,諸伏景光都知道。
但他沒辦法解釋,他怎麽會知道這麽細節的東西。
“哎,總之我等這邊警方後續搜查結果吧,現在不方便聯系公安那邊,沒辦法拿到爆炸現場的情報。”降谷零忍不住打了一個哈欠。
“你可以問問西園,他能不能拿到現場的情報,正好你遇上了普拉米亞的動向,可以稍微試探一下。”諸伏景光提醒着降谷零,“還有,分析完這些,你該睡覺了。”
“我知道了,我說我的腦子怎麽慢慢的轉不動了。”降谷零平常不需要諸伏景光的提醒,也會想着用這件事去試探白蘭地,今天居然想不起來。
“睡吧睡吧,睡醒了早點回來。”諸伏景光抽完煙,乾脆起床了。
“嗯,我睡了。”降谷零打了聲招呼,很乾脆都挂了電話。
他閉上眼睛,很快進入淺眠的狀态,補充體力。
降谷零和其他人分開,先回了東京。
他沒有直接回安全屋找諸伏景光,而是去了據點。
白蘭地在據點裏等他。
“我以為你會先去休息,沒想到直接從上一個任務的地點,開車來據點找我。”白蘭地抱着一疊A4紙,将它們都放進了抽屜裏,“先坐。”
他給降谷零倒了一杯咖啡。
白蘭地有着和阿馬尼亞克相似的琥珀色眼眸,笑容同樣的溫和。
他們相似的氣質,讓五官上沒有相似點的兩人,看起來非常的像。
只是和之前的幾次見面不同,白蘭地的臉上多了很明顯的黑眼圈。
降谷零因為這身氣質,多打量了白蘭地幾眼。
“先一口氣将工作做完吧,剛好我有關于目标的問題想問你。”降谷零坐在了白蘭地的對面,手撐住額頭。
“嗯?我們這次要觀察的目标嗎?”白蘭地将抽屜合上,“有什麽想問的,你說吧。”
“主要活動在俄羅斯的國際殺手,擅長使用炸彈,又還是獨立沒有加入任何勢力的,我能找到的目标有限。”降谷零慢慢地将他和諸伏景光篩選目标的方式說出來。
“嗯哼。”白蘭地用欣賞的眼光看着降谷零,“然後呢,你确定我們的目标了嗎?”
“是普拉米亞吧?他使用的炸彈非常有特色,爆炸時會有兩種顏色的爆風,最後會混合着帶着熒光的粉紫色。”降谷零雙腿交疊,“我們的目标是他嗎?”
“對,不過你将他炸彈爆炸的方式形容的這麽仔細,很像是現場見過?”白蘭地聽着降谷零的形容,有幾分微妙。
“你說的沒錯,我确實是見到了現場。”降谷零攤手,“我也沒想到這麽湊巧,我答應了你的任務邀請,就撞上了普拉米亞執行任務的現場。”
“哦?”白蘭地感興趣地盯着降谷零,“你說說情況。”
降谷零扯扯嘴角,将當時的情況轉述給白蘭地。
“……所以我現在很好奇,普拉米亞是怎麽确定目标在四層呢?又是怎麽肯定他們會在這天在輕井澤的別墅,是事先約定了嗎?”降谷零雙手環抱着,用期待的眼神看向白蘭地,“不過我目前沒辦法拿到警方的痕檢報告。”
“波本大人也有查不到的東西?”白蘭地調笑着看向降谷零,“明明大家都說波本你想要的情報肯定能拿到手。”
“我又不是長期在日本活動,要是在美國我經常活動的地點,我當然能夠很輕易地弄到痕檢報告。”降谷零對着白蘭地翻了個白眼,“向地頭蛇拿不是更快。”
“我明天拿給你吧,反正也不急,都是普拉米亞的事情。”白蘭地見降谷零這樣,笑了笑,應了下來,“對了,你見過阿馬尼亞克了吧?感覺如何。”
“很親和,很愛開玩笑,能從阿馬尼亞克先生身上感到壓力。”降谷零挑自己覺得能說的內容,說給這位明顯是阿馬尼亞克心腹的白蘭地聽。
“你的形容好保守啊,我還以為你會有更多的評價。”白蘭地琥珀色的眼眸裏有幾分失望。
“白蘭地先生,你是阿馬尼亞克先生的心腹。”降谷零慢條斯理地把玩着自己的手指,“你想聽到不保守的評價,可能比較難。”
“咚”
白蘭地将自己的臉砸在桌面上。
“你是第一個這麽直接和我說的人。”他用下巴頂着桌面。
“是嗎?看來我是非常真誠的人。”降谷零毫不客氣地誇贊自己,“你和阿馬尼亞克先生的氣質很像,不過還是阿馬尼亞克先生他的氣質很圓融一些。”
“……你看出來了啊?”白蘭地将慣常挂在嘴角的笑容收了起來,溫和的表象直接消失了。
他的表情變得冰冷而銳利,在俊秀的外表和溫和笑容下掩蓋的東西露了出來。
“不是很明顯,但還是有些不協調。”降谷零完全不害怕白蘭地的變化,大家都是組織裏的人,誰不是兩幅面孔,誰不是一身殺氣呢?
而且就以他目前的地位來說,他只是因為白蘭地的調笑而反擊,白蘭地是不可能為這而對他動手。
“哎,溫和待人真的好難啊,阿馬尼亞克還有蘇格蘭他們是怎麽做到的。”白蘭地果然沒有生氣,又将溫柔的假面挂在了臉上。
“這我就不知道了。”降谷零聽到白蘭地提到諸伏景光,表情完全沒有變化。
蘇格蘭為什麽能夠在除了任務之外溫柔待人——那是因為諸伏景光本質上是一個溫柔的人。
溫柔而堅守着底線的諸伏景光,他的幼馴染。
阿馬尼亞克身上的溫和同樣有違和感,他溫和的表象下只會更加的可怖。
“算了,你還有什麽事情嗎?除了想要警方的痕檢報告。”白蘭地的聲音有些懶散,“你要是沒什麽事,我就繼續整理這些文件了。”
“明天的任務情況,你不給我說一說嗎?”降谷零見白蘭地要讓他離開,滿臉疑惑,他人都在白蘭地面前了,怎麽還要等明天再告訴他任務詳情?
“哦哦,抱歉我被這些文件搞昏頭了。”白蘭地拍拍自己的額頭,才想起自己忘了什麽事情。
“你真的沒事嗎?”降谷零皺着眉頭,“你這樣是熬夜熬多了,要猝死吧。”
“哎,最近忙了一些,過來這陣子就好。”白蘭地端起咖啡猛地喝了一口。
“希望你明天出任務不會倒下。”降谷零并不關心白蘭地的身體到底如何,他只希望白蘭地不會在任務中途倒下。
将一個一米八幾的男人拖回來,很重的,又不是諸伏景光,他可不想做這種事。
“我盡力……”白蘭地從另一個抽屜裏抽出了薄薄的A4紙,“你自己拿去看吧,普拉米亞相關的情報都在這裏了,普拉米亞下一個任務地點也在這裏。”
“我有一個問題,昨天普拉米亞在輕井澤的單子,你之前有查到嗎?”降谷零翻着手裏的情報,察覺到了不對勁。
“沒有,我沒有收到這方面的情報。”白蘭地在降谷零提到這件事時也發現了不對的地方。
“那你是怎麽得知他會在明天完成一個大單子,還是在東京?”降谷零将手裏的情報放在桌子上。
“是釣魚?”白蘭地将手裏正在收拾的文件狠狠丢在了桌上,“還是他也想趁機試探想要吸納他的組織?”
“不好說,但是這次任務地點的風聲很大可能是普拉米亞自己放出去的。”降谷零拿起咖啡杯,呷了一口咖啡,“或許是想要引誘他的追兵?先動手除掉一部分人?具體的任務地點是你找到的嗎?白蘭地。”
“嗯,普拉米亞下一個行動地點在東京這件事,應該不少人知道,但明天行動的具體地點,他藏得還算隐秘。”白蘭地現在回想起來,他獲得普拉米亞的消息太順利了。
“或許連這個很隐秘的具體行動地點,都是他放出來的風聲,你給我的情報裏就有,大部分情況下,會得知受害者是被普拉米亞殺死的,都是靠着标志性的炸彈爆炸顏色?”
降谷零在看到普拉米亞的情報時隐隐感覺到的違和感終于找到了。
“我再重新梳理一遍普拉米亞的情報,波本你先走吧,用你的情報網也篩選下情況。”白蘭地溫和的表象消失,眼裏熊熊燃燒着火焰。
他被耍了!他居然在這個情報上被耍了!
這是第一次!他被可能會被吸納的成員罷了一道。
白蘭地瞬間就精神了起來,半死不活的感覺從他身上消失。
“行,既然這樣我先走了,晚上再聯絡吧。”降谷零見白蘭地是沒什麽心思理他,就直接離開了。
“走吧走吧。”白蘭地盯着桌上的電腦屏幕,頭也不太的擺擺手,“替我關門。”
降谷零離開據點後,直接回到了安全屋。
“你回來了。”諸伏景光還在安全屋裏休息,“回來的有點晚。”
“剛剛去找白蘭地問關于普拉米亞的事情了。”降谷零将背包丢在沙發上,“白蘭地被耍了。”
他說完這句話卻沒有繼續說白蘭地和普拉米亞相關的事情,而是沖向了諸伏景光,一把抱住了諸伏景光。
“怎麽了?Zero。”諸伏景光吓了一跳,反手抱緊了降谷零,在他耳邊用很輕的聲音叫着他的名字。
“沒什麽……”降谷零将頭低下來,耳朵貼在諸伏景光的心髒上,聽着他的心跳聲。
是有力的……心跳聲。
作者有話說:
零:雖然是在工作中,但是不妨礙我時不時想起景_(:з」∠)_。
糟糕,前面有個時間上的bug,不過不影響,我改改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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