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93章 093 發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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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093 發燒

諸伏景光和降谷零見松田陣平能夠将炸彈拆除, 就準備離開商場了。

他們不準備和其他的警察碰面,和松田陣平打了聲招呼,在松田陣平通知伊達航給他們留下的封鎖空隙, 離開了商場。

諸伏景光騎着自己的摩托車, 跟在降谷零的車旁回了安全屋。

他回到家, 給鈴木園子發了個消息。

“五十岚哥哥!你沒事吧?”鈴木園子的電話幾乎是在他将短信發出去之後的兩秒就打了過來。

“我沒事,我報警之後沒多久就離開了。”諸伏景光笑笑,他身上有一些和普拉米亞近身戰的時候,留下的擦傷和淤青, 用不了幾天就能痊愈。

降谷零交叉環胸, 站在他面前冷笑着看他安慰小孩,茶幾上放着藥膏。

諸伏景光雙手合十,沖着降谷零讨饒般地笑着。

“真的嗎?沒有騙人吧?”毛利蘭警覺地開口, “不要為了讓我們擔心騙我們哦!”

降谷零聽見毛利蘭的話,滿意地勾起笑容,坐到沙發上, 雙腿交疊。

【你看,你的信譽值低到連小姑娘都不信你的話了。】

他沖着諸伏景光比劃着口型。

諸伏景光有些焦頭爛額,反複地告訴毛利蘭他真的沒有受傷。

“好吧, 如果五十岚哥哥你這麽說的話。”毛利蘭小大人般的嘆口氣, 內心其實還是有些不相信。

她知道的很多大人, 都會用這種語氣來安撫她們, 假裝自己沒有受傷,希望她們不要擔心。

其實她都知道的。

“多虧了蘭小姐你發現的雕像, 才能及時報警。”諸伏景光并不吝啬自己的誇獎,“要是沒遲了就會發生很嚴重的事情。”

“只是我運氣好看到了,要不是五十岚哥哥認出來了, 我看到了雕像也沒有用啊。”毛利蘭有些不好意思。

諸伏景光又和兩人聊了幾句,然後才挂了電話。

“好了,先上藥吧。”降谷零抓起碘伏,拿了藥用棉簽,準備給諸伏景光身上的擦傷消毒。

“也、也沒到這個地步吧。”諸伏景光小聲說,“只是一點擦傷而已。”

“再啰嗦我拿酒精出來了。”降谷零的眼眸中寒光一閃,“你是不是要給我解釋一下,你迎着普拉米亞的子彈前沖的操作?”

他聽到降谷零的問題,瞬間閉上了嘴。

降谷零呵呵兩聲,替諸伏景光消毒,拿了冰塊處理身上的淤青。

諸伏景光垂眸看着為他處理傷口的降谷零,眸光溫柔。

“好了。”降谷零将手裏的藥水放下,擡頭看向諸伏景光,注意到了他的眼神。

降谷零下意識地抿住了自己的嘴,不知為何,他有些不好意思,他側過臉,明明諸伏景光偶爾也會用這樣的眼神注視着他。

為什麽呢?

“以前都是我給你上藥呢。”諸伏景光沒有感覺到降谷零小小的不自在,“還記得那時候你和松田半夜打架,然後向我要創口貼。”

“都是他的問題。”降谷零不服氣地反駁,“而且你最後也沒有創口貼,半夜去醫務室拿。”

降谷零被諸伏景光打岔,沒有在深究自己為什麽會在他的目光下有些微妙的小情緒。

他有內心有一種預感,一旦明白自己産生微妙情緒的原因,或許他們相處的關系會天翻地覆的變化。

“正好用完了。”諸伏景光有些無辜地看着降谷零,“而且我在醫務室遇見了萩原。”

“嗯?不是遇見松田嗎?”降谷零站起身,将藥水和棉簽收進醫藥箱。

“你覺得呢?”諸伏景光笑眯眯地盯着他。

“替松田拿的吧。”降谷零撇撇嘴,他們兩對幼馴染日常相處的模式可能不太一樣,但有時會做的事情是相同的。

諸伏景光等到身上的藥水乾了,站起來稍微活動了幾下。

萩原那家夥,發現了自己的心意沒有啊?喜歡而不自知,應該不至于都幾年過去了,還是沒發現吧?

諸伏景光不确定地想着,不至于這麽遲鈍吧。

不過如果松田喜歡女孩子的話,或許萩原一輩子都發現不了自己的心意更好?

他有些不确定,這是萩原研二與松田陣平之間的事情,他不能打着為他們好的名義,捅破這件事。

“對了,克裏斯蒂娜·麗莎爾……他是不是知道有人跟着她?”降谷零将醫藥箱放進櫃子裏,回想了諸伏景光給他的克裏斯蒂娜·麗莎爾的行動軌跡,“如果她就是普拉米亞的話。”

“有可能,利用我們的派去的人,反向證明她是沒有問題的,哪怕普拉米亞制造的混亂再多,她也能夠順利的以克裏斯蒂娜·麗莎爾的身份正常出入境。”諸伏景光往廚房走去,“要喝蘋果汁嗎?”

“要。”降谷零沒有跟着他去廚房,而是打開了電腦,畫出普拉米亞和克裏斯蒂娜·麗莎爾的行動路線,計算重合的地方。

“警方不可能毫無理由的禁止克裏斯蒂娜·麗莎爾出入境。”諸伏景光将盒裝的蘋果汁倒進杯子裏,端了出來。

在行走的時候,有些許暈眩感。

“我今天下午讓公安那邊去調查克裏斯蒂娜·麗莎爾入鏡之後的爆炸案。”降谷零的手指在筆記本電腦的觸控板上滑動着,“剛才我的聯絡人将情報發了過來,在輕井澤別墅爆炸案發生之前,有一起爆炸發生時,也有人看到是粉色與藍色的爆風,有很大的幾率是普拉米亞動的手筆,地點是涉谷。”

“是怎麽結案的?”諸伏景光将蘋果汁放在降谷零的手邊,“克裏斯蒂娜·麗莎爾是不是也在附近。”

“還沒有結案,但是沒有任何有用的線索。”降谷零翻着文檔,“涉谷警署那邊會将目擊者見到的特殊的爆風顏色記錄下來,也是因為沒有任何線索,她确實在附近,她和西野陽太就是在涉谷相遇的。”

“看起來确實是非常多的巧合呢。”諸伏景光說着自己根本不相信的話,“你聯系他們問問上次去輕井澤是誰的主意。”

“嗯,我有北原明音和安澤秀也的聯系方式,我問問他們吧。”降谷零翻出手機,“不過不一定能夠問出來。”

諸伏景光沒有打擾降谷零,而是打開了自己的郵箱,沁紮諾還沒有将她的調查結果發給他。

其他的合作夥伴發給他的調查克裏斯蒂娜·麗莎爾和普拉米亞的情報大同小異。

“普拉米亞也曾經在法國行動過嗎?”諸伏景光重新開了一個軟件,将近三年确定是普拉米亞作案的地點連标注上。

意大利、法國、西班牙、德國、波蘭、瑞士和俄羅斯……

諸伏景光下載了一張歐洲地圖,用紅色筆圈出具體地點。

“你在看什麽?”降谷零走到他的身邊,“地圖,這是普拉米亞的活動軌跡?”

“對,是确認普拉米亞作案的地點,現在就等着沁紮諾查找克裏斯蒂娜·麗莎爾的旅居軌跡了,不過不能報太大的希望,我們能夠用假身份,她也可以。”諸伏景光将手從筆記本電腦上拿開,“他們回你了嗎?”

“我問了北原小姐和安澤先生,她告訴我說是西野先生的主意,認為他們應該找個安靜點的地方度假。”降谷零将手機放在桌子上,“安澤先生問過,是不是因為她沒有去過輕井澤,西野先生沒有否認。”

“我記得你說過西野陽太他喜歡克裏斯蒂娜·麗莎爾。”諸伏景光喝了一口蘋果汁。

“是的,所以被克裏斯蒂娜·麗莎爾引導的可能性不小,但是我不能詢問西野先生,我擔心會被克裏斯蒂娜·麗莎爾知道。”降谷零抓抓自己的頭發。

“目前的疑點完全集中在她的身上。”諸伏景光輕嘆口氣。

“太集中了,也擔心是不是普拉米亞故布疑陣。”降谷零說話間,他的手機又收到了一封郵件。

諸伏景光揉着自己的太陽xue,覺得腦子有些發昏。

他感覺有些奇怪,明明沒有做什麽啊?怎麽突然有些頭暈。

“是安澤秀也的邀請,三天後在涉谷有一場酒會,邀請我參加,他準備在酒會上引薦些企業負責人給我認識。”降谷零看完郵件,“景,你的臉色怎麽有些發白。”

他湊到諸伏景光的面前,一只手放在諸伏景光的額頭上,另一只手放在自己的額頭上。

降谷零的眉頭狠狠鎖起,用自己的額頭抵上諸伏景光的額頭。

在兩人靠近的時候,諸伏景光呼吸時的氣息有一種異常的灼熱感。

“有些發熱,你沒有感覺到有不舒服的地方嗎?!”降谷零又去将醫藥箱取了出來,從裏面翻出了體溫計。

“稍微有點暈,我以為是和普拉米亞的搏鬥過于激烈。”諸伏景光是真的沒發現自己可能發燒了。

重生前後,除了收了很嚴重的外傷而發燒,其他時候他都沒有生過病。

長時間沒有生病,讓他完全沒有自己可能生病了這個神經。

“含着。”降谷零将體溫計塞進諸伏景光的嘴巴裏,然後将他手裏的冰蘋果汁收走,“你還喝冷飲。”

“這不是不知道嗎?”諸伏景光還是很在意自己的身體健康,要是知道自己生病了,肯定不會吃冰的。

“你先去換衣服,然後回床上休息,我給你煮點蜂蜜牛奶。”降谷零有些無奈,很早以前,常常粗心大意的沒有發現自己生病的人是他,現在居然變成了細心體貼的諸伏景光。

“沒關系啦,我有Zero幫我注意。”諸伏景光的腦子似乎因為發熱有些暈乎,臉上挂着有些傻氣地笑,說話聲因為含着體溫計而顯得很含糊。

【沒關系啦,我有景幫我注意身體。】降谷零的腦海中回蕩着自己年幼時的嗓音,他在小學的時候,生病後被諸伏景光按在床上,用傻兮兮的語氣撒嬌。

諸伏景光是怎麽回答的呢?

“就算我會一直陪着你,你不注意身體我也是要生氣的。”降谷零沒好氣地瞥了他一眼。

【我會一直陪着你是沒錯,但是你這樣我還是要生氣的!】

諸伏景光也想起自己當年的回答,忍不住笑得更燦爛了。

“好啦,你別傻笑了,快去休息。”降谷零推推諸伏景光,“能自己走吧?”

諸伏景光順着降谷零的力道,往自己的房間走去,他動作有些緩慢地換了衣服,還記得去沖了沖腳躺在床上。

他将自己整個人裹在被窩裏,熱度似乎是反應的很快,幾乎沒過多久,他已經從輕微的暈眩變得昏昏沉沉。

降谷零端着熱乎乎的蜂蜜牛奶走進來。

他看了眼時間,将體溫計從諸伏景光的嘴裏抽出來。

“三十九點七,來勢洶洶。”降谷零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先喝點墊墊肚子,你現在有胃口嗎?我給你煮一份肉粥,你吃完吃藥?”

他将溫度計放在床頭,然後江諸伏景光扶了起來,并且用被子将諸伏景光露出來的後背裹緊。

“還……可以?”諸伏景光現在感覺自己的不算太餓,但是還是能吃下點東西,他探過頭,就着降谷零的手喝下牛奶。

“嗯,先去煮,多少吃點。”降谷零不是很放心地看着已經倒回床上的人。

真的沒問題嗎?

“沒關系的,我就睡覺。”諸伏景光過了一小會兒,才有些恍惚地回答了降谷零。

降谷零幫諸伏景光掖了掖被子,将他的手機放在床頭。

“要是有什麽需要叫我,沒力氣喊就打電話。”

“……嗯。”諸伏景光遲鈍地應了。

這場來勢洶洶地發熱,似乎讓他的反應變得很慢。

降谷零悄聲走了出去。

諸伏景光躺在被窩裏,從熱的想要掀開被子,沒過多久開始發冷。

他哆哆嗦嗦地抱緊自己。

“冷……”他又将自己往被窩裏縮,“好冷。”

半醒半睡之間,他開始做噩夢。

捧着嬌豔的白薔薇,降谷零站在一座墓碑前,滿是傷感的笑容浮在臉上,語調柔和輕快地說着什麽。

他的眉宇間有些憂郁。

他蹲下身,将花束放在墓前,用白色的手帕慢慢擦拭着幾乎沒什麽灰塵的墓碑。

夢中的諸伏景光向前走了幾步。

墓碑上是——他的名字。

果然是他的名字。

從天光大亮,都星月出沒。

夢境中的時間過得很快。

唯一不變的是降谷零每隔一周都會出現在諸伏景光的墓碑前。

降谷零似乎一直沒有走出那場名為諸伏景光死亡的噩夢,也不準備走出。

諸伏景光被束縛在墓碑前,無法跟着夢境中的降谷零去看看他的生活、無法伸手觸摸他、無法安慰他。

他逐漸看不清周圍的場景,只能注意到降谷零每次都故作輕快地語氣,以及眉目間的傷感。

他的手開始不斷地顫抖,狙擊手的手,怎麽會這樣的顫抖呢?

他開始喘不過氣……

零,他不會在他的去世之後一直走不出去的對吧?他可以的,慢慢痊愈然後走出組織的陰影,走出他的死亡。

時間會讓他痊愈的。

對吧?

“……景?景!”

諸伏景光的男的自己的身體在用力的晃動。

眼中的降谷零越來越模糊。

在降谷零裏徹底要消失在諸伏景光的眼前時,他轉過身,似乎看見了諸伏景光,眸光發亮,沖着諸伏景光露出了一個笑容。

諸伏景光猛地睜開眼睛,淺藍的眼眸中映着降谷零滿含擔憂的臉。

“Zero……Zero!”諸伏景光終于想起了自己是重生了,他并不是夢中的地縛靈。

他并不是只能待在墓碑前等着降谷零,并不是——只能注視着降谷零的悲傷。

太真實了,仿佛他真的有經歷過這樣的場景。

“我在,怎麽了?”降谷零将諸伏景光伸出來的手塞進被窩裏,“我在這裏。”

“……沒什麽,做了個噩夢。”諸伏景光貪婪地看着降谷零,“可能是生病了,有些脆弱了。”

“你夢到了什麽啊?反應這麽大。”降谷零坐在他的床邊,床頭放着剛剛煮好的肉粥,“小時候的事情?”

降谷零小心地試探着。

諸伏景光在警校時解決了心結之後,這件事不再是完全不能觸碰了,降谷零才會這麽詢問。

“……不,不是那個,我已經有些不記得了。”諸伏景光愣住了,其實在現在他已經很少想起過去的噩夢,被降谷零提起,只是稍微有些懷念爸爸媽媽在的時光。

那是溫柔的、充滿愛意的日子。

他的嘴角挂着有些懷念的笑容。

“有時候……還是很想他們。”諸伏景光的雙手抓着被子的邊緣。

“他們那麽愛你,想他們是正常的,不過你要好好照顧自己,別讓他們擔心。”降谷零見他不記得噩夢的內容,也沒繼續追問,“先起來吃點東西吧。”

“好。”

降谷零拿了一個折疊小桌子,放在諸伏景光的面前,又拿了毯子,包裹住他的後背。

諸伏景光看着降谷零忙碌,內心有些愧疚。

他說謊了。

他記得很清楚,夢境中滿是悲傷的降谷零。

“來!”降谷零将肉粥放在小桌子上,“能自己吃嗎?”

“可以的,不過我不能自己吃,你要喂我嗎?”諸伏景光拿着瓷勺子,攪着肉粥散熱。

“當然啊。”降谷零露出死魚眼,“不然呢?”

“沒什麽。”諸伏景光吹吹勺子裏的肉粥,然後送進嘴裏,“Zero你的進步好大。”

肉粥熬的很香,米粒熬到開花,是諸伏景光喜歡的口感。

“你教了我好多次。”降谷零見他有精神說這些,稍微有些放心,“多吃點,然後好好休息。”

“嗯。”諸伏景光低着頭一點一點慢慢将整碗粥都吃光了,然後接過降谷零遞給他的藥片和水,吃了藥躺回了被窩。

“你睡吧,我今晚在這裏陪你。”降谷零幫他将小桌子和餐具收拾起來,又拿了一個退燒貼,替諸伏景光用浸泡了溫水的毛巾簡單擦拭了額頭上的汗水,貼上退燒貼。

“我一個人睡就好了,我身體很健康,明天應該就能恢複了。”諸伏景光搖着頭,想要拒絕降谷零的好意。

“你讓我一個人回房間也不可能放心的,我在你房間邊工作邊陪你,快睡吧。”降谷零摸摸有些冷汗的額頭。

諸伏景光見他态度強硬,沒辦法說服他回房間,也只能放棄了。

降谷零坐在床邊,拿着手機翻着內網,他時不時望着睡得不是非常安穩的諸伏景光。

諸伏景光發燒了,他也不好追問諸伏景光在天臺上迎着子彈前沖的習慣從何而來。

這個家夥是不是背着他,在他沒有注意到的地方做出更危險的行為?

本來他想要好好盤問諸伏景光,在他最心虛的時候。

“Zero……”燒的有些迷糊的諸伏景光嘴裏喃喃着他的名字,還有些意味不明的含糊話語,降谷零沒有聽清。

他的手伸出被窩四處亂揮。

“唉。”降谷零握住諸伏景光的手,“我在呢,在這裏陪着你。”

諸伏景光握住降谷零的手非常的用力,他死死抓着這只手,像是握住了什麽決不能放手的存在。

“……這樣還讓我放心回房間,真是的。”降谷零将諸伏景光的手放進被窩,他沒有收回自己的手,而是放在被窩裏任由諸伏景光握着。

緊緊握着他的手的諸伏景光,逐漸安靜了下來,呼吸也變得平穩而均勻。

“唔,Zero。”諸伏景光的聲音很小,他潛意識裏似乎明白自己身邊是可以信任的人,才會在昏睡中低聲喊着在乎之人的名字。

“我在。”降谷零不厭其煩地回答。

他在擔憂的同時其實有些驚奇,他幾乎從來沒有見過諸伏景光生病到有些控制不住自己,更沒有見過諸伏景光粘人的喊着他的名字。

“好會撒嬌啊,生病的景。”降谷零将另一只手裏的手機放下,然後伸手摸着諸伏景光臉頰,“還是好燙。”

他皺着眉,一直不怎麽生病的人,一旦生病果然是會非常嚴重嗎?

希望退燒藥盡快起效。

降谷零整夜都沒能睡好,他發現自己一旦将手抽走,過不了多久,諸伏景光就會變得很不安穩,翻來覆去的轉動身體,手在空氣中胡亂揮舞。

降谷零只能一直握着諸伏景光的手,最後他乾脆将諸伏景光往裏面推了推,自己也躺在床上稍微眯了會兒。

在他淺眠的時候,還會時不時的應和含糊喊着自己名字的諸伏景光。

“我在這裏,別擔心,哪裏都沒有去……睡吧,睡吧……”

最後他迷迷糊糊地與諸伏景光的頭靠在了一起。

作者有話說:

景:似乎暫時逃離了被盤問的情況。

零:不斷累積下來,一口氣盤問起來确實會更方便,是吧景?

景:……(不敢吱聲)。

感謝在2023-08-19 23:59:24~2023-08-20 23:35:48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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