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097 蘇醒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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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谷零見克裏斯蒂娜·麗莎爾沒有說出她腿上的傷, 就宛如不知道般走在前頭。
“要去天臺嗎?”克裏斯蒂娜·麗莎爾跟着降谷零往宴會廳外的安全通道走去。
“對,麗莎爾小姐,怎麽了?”降谷零露出有些不解的神情, 仿佛不清楚她為什麽這麽問。
“天臺上是有什麽驚喜嗎?”克裏斯蒂娜·麗莎爾停下腳步。
“是啊, 本來他們要帶你來的, 但是安安澤先生突然受傷了,只能拜托我了。”降谷零柔和地笑着。
“原來如此,西野君他們竟然一點消息都沒有透露出來。”克裏斯蒂娜·麗莎爾似乎是相信了他的話,又重新跟着降谷零沿着樓梯往天臺走去。
降谷零垂着頭, 将天臺的鎖打開。
大廈的天臺很大, 在四角裝着好幾盞射燈。
在偏左的一側,是直升機停機坪。
降谷零慢吞吞地走向了停機坪附近,又距離天臺的門沒有多遠。
“好舒服啊, 風。”克裏斯蒂娜·麗莎爾攏了攏自己的秀發,一派安然,“請問他們有什麽驚喜呢?我有些迫不及待了。”
“等會兒, 這裏會來直升機吧?”降谷零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自顧自地提出了疑問。
“哎?會有直升機嗎?”克裏斯蒂娜·麗莎爾面露驚喜,“我一直期待直升機飛行, 這是西野君他們給我的驚喜嗎?”
“怎麽不能算是呢?”降谷零用着冷淡的聲音回答, 他口袋裏的手機連續振動了三次, 是諸伏景光的信號, 他到天臺了。
“算是。”克裏斯蒂娜·麗莎爾的手輕撫着裙擺,“你的語氣很奇怪啊。”
“我想我用這樣的語氣和你說話, 已經非常平和了吧,普拉米亞小姐。”降谷零在說出這句話的同時,手|槍落在掌心, 随後槍聲響起。
克裏斯蒂娜·麗莎爾幾乎是條件反射地躲開了他的子彈,并且從綁在大腿上的槍套裏拔出槍反擊。
“普通的旅居女子是不會有你這樣的伸手。”降谷零完全沒有留情,目光冰冷地射擊。
“我只是個普通的外國友人,在俄羅斯的時候學習了一些搏鬥而已,你這樣對我動手,不太好吧?”克裏斯蒂娜·麗莎爾眉間微蹙,右腿上有些刺痛,“不過你是什麽身份呢?天使投資人、偵探——還是情報商人?”
“我會在這裏說這話,自然是因為我拿到了決定性的證據。”降谷零完全沒有因為她的話而動搖,也是非常娴熟的動作躲着克裏斯蒂娜·麗莎爾的子彈。
“哦?”克裏斯蒂娜·麗莎爾向後一跳,翻過着躲過了子彈。
“在日本境內,普拉米亞你一共作案了三次,兩次炸彈成功爆炸,一次失敗了,當然,這次是你第四次行動。”降谷零拖延着時間,他還沒收到炸彈全部灌入中和劑的消息,“三次你都以克裏斯蒂娜·麗莎爾的身份在場。”
克裏斯蒂娜·麗莎爾也不在意他一點一點的解說,她也在拖延時間,等着直升機的到來,她可不僅僅是以西野陽太的身份叫了直升機,還另外以別的身份又叫了一架。
“只是三次而已,或許是巧合。”克裏斯蒂娜·麗莎爾左閃右躲,天臺這個位置真的太不好了,能夠給人藏身的地方并不多。
只有凸起的天臺門,而明顯那裏距離降谷零更近一些。
克裏斯蒂娜·麗莎爾皺眉,她必須躲起來,她身上沒有帶那麽多的子彈,而且她的武器也藏在附近,拿到武器将這個人殺了才更方便她離開。
可惜了,約的直升機時間還有一段時間才到,不然她就直接引爆炸彈了。
“是不是巧合,你自己知道,當然決定性的證據并不是在日本境內,而是你在西班牙馬德裏的行動,你當時并不是用‘克裏斯蒂娜·麗莎爾’的名字,而是另一個名字,‘費莉西娅·桑切斯’,但是你的容貌是沒有變化的,為什麽你會有另一個西班牙名字呢?在你的戶籍資料裏,并沒有寫明你有西班牙血統。”
“入鄉随俗,我總要為自己的取一個好聽的名字。”克裏斯蒂娜·麗莎爾随口扯謊。
“哦?那為什麽來到日本境內不這麽做,又為什麽,你進入西班牙的入境記錄是‘費莉西娅·桑切斯’?”降谷零也有些無奈,他現在在這裏和她你來我往的攻擊,諸伏景光沒有來支援他,完全是為了等炸彈處理完。
他現在要用話分散普拉米亞的注意力,不要讓她想起警察拿到了炸彈樣本,有可能做出中和劑,也不讓她想到他們早就報警了。
所以他沒有阻止直升機過來,讓他們和普拉米亞聯系,萬一她發現一條逃生的路都沒有,想要同歸于盡……他賭不起。
“不過很奇怪,明明你也不是什麽好人,居然在這裏對付我,本來你發現了我的身份,只要離開就好了,畢竟我們無冤無仇,你一個利益至上的情報販子為什麽要找我的麻煩呢?”普拉米亞手裏的炸彈用的差不多了。
她腿上的傷似乎有開裂的跡象,她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她在躲着降谷零的同時,狀似不經意的拉開了發繩,從丸子般的發髻中,掏出了一顆手榴彈。
降谷零早就防着她的手榴彈,雖然沒預料到是從頭發裏掏出手榴彈,但還是及時躲過了。
“轟——”
劇烈的爆風迷了人眼,降谷零即使聽着動靜又沖着普拉米亞射了幾槍,也沒能夠射在她的身上。
普拉米亞在上次商場的天臺上被人利用白煙攻擊後,她就吸取了教訓,不會讓人再找到漏洞。
兩人的子彈傾瀉、伴随着爆風,結果都無法在對方的身上留下傷口。
普拉米亞趁機跳到最角落的射燈旁,她早早在這裏藏了武器。
她拉開射燈旁邊的地板,下面是她早就準備好的小小的藏武器的隔層。
她在發現這個男人将她引到天臺時,就知道她擺在明面上的武器大概率是不在了,但是她藏在石板下的武器,她相信還在。
黑色的箱子被她拿了出來。
她從黑色的箱子裏拿出了一柄機槍,嘴角拉出冰冷又傲慢的笑容,眼神帶着幾縷瘋狂。
四角本來亮着白色的射燈,瞬間暗下,轉而紅藍兩種顏色交錯着亮着。
降谷零眼前一亮,是松田陣平他們的信號,全部的炸彈都拆除成功了。
普拉米亞有些意外突然變化的燈光,但是手中的機槍還是穩穩的開槍了。
白煙将散未散,降谷零早就離開了原來的位置,只是普拉米亞沒有管理會還沒徹底散開的殘留白煙。
直接選擇了掃射,除非他躲到凸起的天臺通道門後,不然都會被她的子彈掃到。
“啪”
不到一秒,白煙就散去了,一個手榴彈落在地面的聲音。
普拉米亞在黑影飛向她時,就注意到了。
她下意識地往遠處跳去,并且用子彈射向手榴彈。
“轟!”
她自己也擅長使用手榴彈來傷人,她的反應是極為迅速的,在她足夠快速的動作下,普拉米亞只是腰部被碎皮擦傷。
在手榴彈爆炸後,幾聲槍響。
“是你的援兵……是你!原來如此,那天弄上我的人是安室先生你啊!”普拉米亞的眼神變得銳利,還隐約露出怨恨。
“不過這位五十岚先生,你不是一個美食博主,怎麽會有這樣的武器和身手,在乎普通人的生命,卻又不是警察,哦對,還有灰色的身份,你們是——潛入搜查官?”普拉米亞馬上明白了兩人的身份,“啊啊,我要是活着離開這裏,将你們的身份暴露出去,一定很有趣吧?”
普拉米亞的聲音既瘋狂又喜悅。
“你們甚至都不能叫更多的人來支援。”普拉米亞邊張狂地笑着,邊用機槍掃射着。
降谷零和諸伏景光兩人只能躲在天臺通道後。
“我明明讓人搜查過天臺了,居然還是被她藏了機槍。”諸伏景光的眼神冷郁,嘴唇用力地抿着。
他身上的殺氣變得極為濃郁。
“藏在石板下面,除非我們一塊一塊将地板掀開才能找到她藏匿的武器,不過我們現在怎麽辦,你身上還有什麽武器?”降谷零只估算到這個酒會不太平,但沒能預料到這裏還會遇上機槍,身上只帶了手|槍和不少彈匣。
他身上的彈匣也不算多,畢竟他穿着修身的西裝,身上放不下那麽多備用彈匣,太明顯了。
諸伏景光背了一個包。
“我也帶了機槍,還有一些手榴彈和備用彈匣,只是我沒想到她也準備了機槍。”諸伏景光有些懊惱,他就是慢了一步,他們兩人才會被壓制在這裏。
“啧,你一開始就沒有活捉的打算?”降谷零皺着眉,想起他剛才丢過去的手榴彈。
“不,我還是希望活捉,她能夠躲開的。”諸伏景光冰冷地笑了,“我本來只是想用手榴彈打亂她的動作……”
結果普拉米亞的機槍掃射的時候,他的手榴彈丢出時,手裏拿着手|槍,來不及換成機槍。
“機槍,幾乎是擦到就完了。”降谷零皺着眉,想探出頭看一眼普拉米亞。
機槍聲一直不停。
“別動,很快她就要換彈匣了。”諸伏景光攔住降谷零。
“我知道,但是她萬一不僅一把機槍呢?”降谷零更擔心這個,他剛才躲避時,沒能看到普拉米亞武器箱子的大小。
“我看到了,那個大小只能塞進去一把機槍,彈匣也不一定足夠。”諸伏景光的動态視力極為出色,即使在活動的時候,他也看到了箱子的大小。
“那就好。”降谷零從諸伏景光的背包中,掏出幾個彈匣,又拿了不少三四個手榴彈。
機槍的聲音逐漸的接近。
降谷零卻感到有些許不安。
諸伏景光眯着眼睛,側了側耳朵。
降谷零注意到諸伏景光的背後有一個黑影,那個黑影或許在匆忙之間,沒有注意到射燈的方向。
電光石火之間,降谷零的腦子一片空白,只是下意識地将諸伏景光從原地拉了開。
“呯——”
“呯——!”
連續的兩聲槍響,明明在機槍的連射的聲音中,不是非常明顯,但是降谷零卻偏偏非常清晰的聽到了。
諸伏景光因為降谷零的力道,向後倒着退了幾步,子彈擦過肩膀射過。
而在被降谷零拉住的同時,餘光注意到了黑影,直接開了槍。
子彈穿過普拉米亞的肩膀。
普拉米亞露出吃痛的猙獰表情,槍從她的手裏掉落。
她的左手不是慣用手,幾乎沒有精準射擊的能力。
降谷零在諸伏景光搖晃着身體,在他的前方站穩時,腦子才重新開始轉動。
差一點、只差一點點,要不是他的動作夠快,普拉米亞的子彈就不是擦過肩膀,而是射穿心髒。
心髒……
灰色的天臺、穿過子彈的胸膛……
死亡的諸伏景光。
降谷零幾乎有那麽瞬間天旋地轉,他嘴唇不斷顫抖着。
不同的場景。
一個是他遲到後被射中心髒的諸伏景光,一個是他在場及時拉開他只是肩膀被擦傷的諸伏景光。
腦海裏曾經被隔着的不明所以的記憶,猛地湧現。
蒙着記憶的玻璃板一節一節的碎裂。
他缺少的、無法回憶起的、 時不時影響他的莫名的情緒來源,他終于知道了。
他終于知道了那是什麽——
天臺上傳來一陣巨大的風,将短暫恍神的降谷零驚醒。
諸伏景光的注意力全在普拉米亞的身上,沒有發現降谷零的異常。
他趁着普拉米亞右肩受傷時,靠近普拉米亞。
直升機盤旋着,落在了停機坪上。
普拉米亞的眼神一亮。
她用沒有受傷的手,拿出身上最後的手榴彈,用牙拉開拉環,丢向諸伏景光。
諸伏景光猛地後退,同樣拉開手榴彈,用力抛向飛來的手榴彈。
兩顆手榴彈在空中相撞,然後諸伏景光的力道更勝一籌,往天臺的邊緣砸去。
前後兩聲巨響想起。
普拉米亞咬着牙,在丢開手榴彈後,勉力沖向了直升機。
直升機的艙門打開。
駕駛座上坐着一個用頭盔遮着自己的頭部的魁梧男人。
“走,現在就走!”普拉米亞跳進直升機裏,捂着自己鮮血淋漓的肩膀。
“您這……是不是應該先去找醫生?”魁梧的駕駛員有些擔心地問。
“現在我們就去找醫生。”普拉米亞面帶狠色,摸着控制器,只要直升機起飛,她就引爆炸彈。
“當然,我們去找醫生。”魁梧的男人點點頭,狀似要關閉機艙門。
普拉米亞動作有些別扭地将控制器取出,嘴角勾着即将勝利的微笑。
一陣拳風襲來。
普拉米亞猛地一閃。
“你!不是我叫來的駕駛員。”普拉米亞在直升機狹小的機艙裏與駕駛員對打。
肩膀上和右腿上的傷口極大的影響了她的動作。
普拉米亞的身材也比不過男人的魁梧,狹小的空間也無法讓她靈活的閃躲,在幾次沖撞下,就被撞出了機艙。
她在被撞出機艙的時候,不停地按着手裏的控制器開關。
她知道自己要栽了,既然如此她絕對不會讓這些人好過。
降谷零和諸伏景光就在直升機外等着她。
兩人都不在留手,同時開槍,将她的腿打傷。
“啊——!”
魁梧的男人趁機跳下直升機,用手铐拷住了她。
渾身是血的普拉米亞被金屬手铐拷住時還想奮力掙紮。
怎麽會!她的炸彈怎麽沒有爆炸?
是了,這兩個人是潛入搜查官,怕不是在引她來天臺前就讓警察來了。
她上次商場失敗的炸彈,讓那兩個拆彈成功的警察留下了樣本。
做出了中和劑。
“該死的……你們……”
降谷零沒有等着普拉米亞放狠話,直接拿着槍托,将人砸暈。
“拜托了,班長,你把她帶去公安那兒,我們的身份還不能暴露。”降谷零松了口氣,讓伊達航帶走普拉米亞。
他沒受什麽傷,只是臉上的灰多了些。
“對,班長你帶她走,不過她不能去搜查一課的詢問室……抱歉。”諸伏景光在事情結束後,才覺得自己的肩膀有些疼。
“我知道,你們兩個小心,你們将直升機開走吧。”伊達航早就知道他們只讓他一個人來支援是什麽意思,不然普拉米亞再怎麽樣也就一個人,直接叫來警視廳大部隊,怎麽會讓他們這麽為難。
他沒有多寒暄,沖着兩人點點頭,就準備聯系諸伏景光告訴他的人,讓他們來将普拉米亞帶走。
降谷零拉着諸伏景光,上了直升機,準備将直升機開去之前聯絡過的停機坪。
他要帶着諸伏景光去處理傷口。
“嘶。”諸伏景光捂着自己的肩膀,小聲小聲的抽着氣,然後小心地拿着眼神瞟着降谷零。
降谷零腦子裏滿是亂糟糟的記憶和情緒。
他在天臺上突然爆發出來的記憶,讓他現在的腦子還有些懵。
諸伏景光剛才在天臺上危險的行為本來他有些沒想起來,但是諸伏景光的作态讓他瞬間回憶起了剛才的事情。
他放下自己紛亂的記憶,心裏又是氣又是怕。
降谷零有些不想理他。
“透……”諸伏景光有些可憐地看着降谷零,“好痛。”
“……讓你勇!”降谷零聽着他讨饒的話更生氣了,“上次迎着子彈前沖,我當你是着急,你這次、這次……”
他深吸幾口氣,握着操縱杆的手不斷地抖着,花了點時間才讓自己冷靜下來。
“背對着人!注意到了人過來也不躲着點!”降谷零覺得自己當時差點要瘋了。
要不是他的動作快、要不是他及時注意到了,這個家夥、他的幼馴染、是不是就要被子彈射穿了心髒?
“你拉開我了。”諸伏景光沒什麽底氣的反駁,“你拉開我時,我就估算了彈道,不會有事的。”
“不會有事?我要是來不及拉開你呢?要是我不在你身邊呢?啊?”降谷零聽着他的反駁,怒火中燒了,覺得自己的理智的神經快要斷了。
他想要說些更過分的話,想問他是不是想要丢下他?是不是又打算——像他剛剛出現的記憶裏那樣——永遠的丢下他,做個大騙子?
他最後的理智強壓着他沒有将這些話脫口而出。
他不斷喘息着,想要讓自己的冷靜些。
“你看我現在還好,Zero,我答應過你的,不會丢下你一個人。”諸伏景光就差發誓自己真的不是故意的,他餘光注意到黑影的時候想躲的,正好降谷零拉着他,他才順勢這麽做的。
他估算好絕對不會有事的。
降谷零聽着他的話,眼眶一熱,牙關死死咬着,呼吸聲卻變得更沉重。
【你曾經也答應過我的!在那些記憶裏也答應過我的!擅自失約的人怎麽敢這麽信誓旦旦的告訴我——你不會有事?】
降谷零在腦海中激烈地嘶吼着,但是現實中卻死死抿着嘴,不說一句話。
“你相信我,我絕對不會——”再丢下你。
降谷零不敢說話,他怕他說話後,崩潰的聲音直接讓諸伏景光注意到他的不對。
他的記憶沒有全部恢複,他清楚真的知道他還有一部分記憶沒能回憶起來。
他的記憶停留在了——12月7日的夜晚。
他失去諸伏景光的那個夜晚。
今夜的事情,與突然湧向他的噩夢般的記憶徹底重合了。
明明,還沒有到12月7日。
“Zero?!你怎麽了。”諸伏景光發現了他的不對勁。
降谷零即使再生他的氣,也不會和他冷戰,更不會一語不發地坐在那裏。
降谷零會用話語擠兌他,讓他道歉,讓他保證不做危險的事情,而不是像這樣不說話。
降谷零用力吸了幾口氣。
“我沒事,我只是被吓了一跳,你差點被射穿子彈。”降谷零用後腦勺對着坐在後排的諸伏景光,聲音裏毫無破綻。
他苦笑了幾下,他的演技最後居然用來隐瞞自己的幼馴染嗎?
“你騙我,你怎麽了?”諸伏景光的語氣不再是剛剛的求饒,而是變得嚴肅而緊張。
“景!我只是……我只是因為剛才的事情,又想起了當初的噩夢。”降谷零的腦子飛快地轉動,用噩夢來搪塞諸伏景光。
噩夢——
那确實是他降谷零的噩夢,在12月7日之後,永遠無法消散的噩夢。
他失去了陪伴着他走過了悠長歲月的幼馴染。
“噩夢……只是因為噩夢嗎?”諸伏景光有些不太相信。
“嗯,太像了,也是在天臺上,所以我的反應才更加激烈。”降谷零努力裝作只是因為噩夢的關系而難過,“我後面又做了幾個不同的噩夢,我擔心會不會也會發生。”
“別擔心,我肯定會一直陪着你的。”諸伏景光沒有相信,但是降谷零不想說,他也不舍得逼着他說。
——騙人。
作者有話說:
零:(腦子亂糟糟的)騙子!
景:(擔心狀态不對的零)……
————————
我!終于!寫到了!!!比我計劃的遲了不少!
猛藥來了,沖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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