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98章 098 明了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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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098 明了的心意

降谷零将直升機停在了事先聯系好的停機坪上。

“走吧, 找個地方把你的傷口處理下。”降谷零拉着諸伏景光找了個經常合作口風很緊的黑醫,替他治療傷口。

“你直接離開沒關系嗎?酒會那邊。”諸伏景光任由降谷零抓着他的手腕,沒被握着的手捂着肩膀上的傷口。

子彈擦出來的傷口沒有非常嚴重, 但還是在流血, 需要處理。

“沒關系, 我剛才給安澤先生發了郵件,告訴他我找到了犯人的消息,和警察一起去找犯人了。”降谷零不可能放着受傷的諸伏景光一個人從封鎖線離開,他一個人在酒會裏等到散場。

不, 甚至還需要去做筆錄, 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夠結束。

“我讓班長給我打掩護了。”降谷零現在完全不想離開諸伏景光一步,有些混亂的兩份記憶,讓他想要留在幼馴染的身邊, 感受他鮮活的氣息。

“你安排好了就行。”

合作的黑醫動作很麻利,他沒有詢問諸伏景光為什麽受傷,也沒問諸伏景光和降谷零什麽關系。

他給傷口消毒上藥後, 纏上繃帶。

“你們自己換藥吧,我想你們應該也不想老是往我這裏跑。”黑醫将沒拆封的藥膏打包,讓他們帶走。

“謝了。”降谷零沖着他點點頭。

“沒事, 你給的診費夠高。”黑醫擺擺手, 目送他們離開了。

降谷零和諸伏景光兩人回到了安全屋, 他們回到安全的地方後, 才感覺到全身心的疲倦。

“你傷口不要碰水,要我幫你洗嗎?”降谷零将西裝外套脫下, 丢到沙發上。

他身上這套衣服肯定是不能繼續穿了,這次的衣服材料有些嬌貴,在地上翻滾時擦破了好幾個地方。

“不用了, 不過你替我用保鮮膜将包裹着繃帶的地方包住,防止水沾上。”諸伏景光搖搖頭,他自己可以洗澡。

“好。”

諸伏景光脫了上衣,降谷零從廚房裏拿出保鮮膜,替他仔細地将繃帶處纏上保鮮膜。

降谷零在離開直升機到回安全屋這段時間,情緒沒有那麽強烈的波動,至少不會像剛剛記起重生前的記憶那樣,很難控制自己的情緒。

諸伏景光在他替自己纏保鮮膜的時候,小心地用眼神觀察着他。

在直升機上,降谷零努力将自己裝成只是被他差點被射穿心髒吓到了,但是他還是覺得有些不對勁的地方。

諸伏景光在腦海裏一點一點回憶着在他被降谷零拉開後的一切,開始尋找自己有什麽忽略的地方。

是,他剛剛被降谷零拉開後的事情?降谷零那時突然停頓了一小會兒,這不是降谷零身上會發生的失誤。

但是也能用差點失去他的後怕來解釋。

諸伏景光擔憂地打量着降谷零,他的情緒變化……他有些猜不透。

“好了。”降谷零将保鮮膜放下,看着繃帶纏着的肩膀,覺得這傷口非常的礙眼,“你去洗澡吧,我等你洗好了再去,我今晚想泡會兒澡,好累。”

“嗯。”諸伏景光站起身準備回房間,“Zero。”

諸伏景光呼喚着降谷零的聲音很輕也很溫柔。

“景?”降谷零有些不解地望向他。

“生氣的話,可以直接和我發脾氣的,別一個人憋在那裏不高興。”諸伏景光沖着他露出一個溫柔燦爛的微笑,“我不想你一直不高興。”

降谷零的眼睛睜得很大,死死盯着等着他回答的人。

他剛才勉強收拾好的情緒,重新開始動蕩。

他的幼馴染總是這樣,會一直包容着他,即使發現了他的不對勁,也只是告訴他,發脾氣也沒關系。

諸伏景光會一直包容降谷零的小脾氣,就像降谷零會去開解諸伏景光憋在心底的情緒。

但是……他曾經失去了一直包容着他的小脾氣的幼馴染。

“我沒有不高興,我只是很慶幸。”降谷零垂下視線,“我很慶幸在那個天臺上,我在你身邊。”

降谷零說到天臺時,有瞬間的停頓,又若無其事地繼續說了下去。

諸伏景光當時明明在被自己拉開的時候,就應該順着他的力道閃躲子彈的,結果諸伏景光卻選擇攻擊。

他在回到安全屋後,情緒沒那麽不穩定,就發現了諸伏景光會這麽做的原因,諸伏景光相信他會帶着自己離開危險。

“因為你在我身邊,我才會毫無顧忌的這麽做,我相信你。”諸伏景光比任何人都相信降谷零,“你會保護好我的。”

“……你這麽說我更生氣了,萬一我失手了呢。”降谷零抿着嘴唇,聽到諸伏景光這麽說,他心底湧上了隐秘的喜悅,但是伴随着喜悅的還有幾分怒火。

“不會的,除了哥哥,你比任何人都在乎我,你不會讓自己失手的,在保護我這件事上,我比相信自己更相信你。”諸伏景光充滿着自信,語氣裏帶着自己都不知道的自豪。

“不要在這種事上自豪啊!你要多在意自己。”降谷零沒好氣地站起來,推推他,讓他去洗澡。

即使翻着諸伏景光白眼,但他的情緒還是因為諸伏景光的話被安撫了。

有時候他有些氣自己怎麽一下子就被哄好了,但……這是鮮活的、會拿話哄着他、沖着他溫柔微笑、說着相信他的諸伏景光。

不是躺在天臺上冰冷的屍體。

只要諸伏景光活生生地站在他的面前,大概他什麽都會原諒吧。

“我很在意自己啊,我答應過你,不會讓你擔心的事情發生。”諸伏景光被降谷零推進浴室,“我有你這麽關心自己的幼馴染,我為什麽不能自豪。”

諸伏景光有些不服氣,他有全世界最好的幼馴染,即使不能夠成為戀人,只能作為幼馴染,降谷零也是最好的。

“洗澡去吧!”降谷零被他的認真弄的有些不好意思,耳尖悄悄染上紅色。

諸伏景光順着他的力道去浴室裏将自己身上的灰塵汗水沖洗乾淨。

在諸伏景光洗完澡之後,降谷零替他去掉保鮮膜,然後自己回房間洗澡了。

他給浴缸放滿水,倒進了柑橘味的入浴劑。

降谷零簡單地沖洗了下自己,然後泡入浴缸中。

他進入突然想泡澡不僅僅是想解乏,也是想趁機整理下,在天臺上突然出現的另一份記憶。

“重生”前的記憶。

降谷零閉上眼睛,讓水沒過脖頸。

溫熱的水帶着柑橘的香氣安撫着他疲憊。

“兩份”記憶在前期幾乎是一模一樣的,記憶裏開始變化的時間點……

是在進入組織後。

他和諸伏景光見面的時候就不一樣了。

“重生”……暫且這麽稱呼吧。

重生後變化最大的有兩點,“諸伏景光”和“阿馬尼亞克”。

諸伏景光——他的幼馴染,應該是從潛入組織的方式開始,就和重生前不一樣了。

阿馬尼亞克——他的上司,在他重生前,他根本不知道這個人,他那時的上司是朗姆。

他們身上肯定有什麽他不知道的變化。

阿馬尼亞克先放下,他目前對阿馬尼亞克并沒有熟悉到可以了解這些事情的地步,重生前沒有這個人,他也無從對比重生前後的差別。

諸伏景光、諸伏景光、諸伏景光……

降谷零無聲地呢喃着幼馴染的名字。

諸伏景光的變化,太明顯了。

即使他想要當做自己不知道也沒辦法。

格格不入的感覺、時不時露出的滄桑感、對着他偶爾流露出來的愧疚感……

還有對12月7日逐漸到來的緊張。

他的幼馴染,也和他一樣重生了吧?

從噩夢的12月7日重生了。

降谷零閉着眼睛,整個人沒入水中。

過了一小會兒,才将頭探出水面。

“傻瓜,一直瞞着我。”降谷零轉念一想,就知道為什麽諸伏景光不願意将自己重生這件事告訴他了。

諸伏景光不希望他知道自己曾經死過一次,想要告訴他自己重生了,怎麽也繞不開“天臺”。

即使想要隐瞞,也會被降谷零拆穿。

降谷零輕輕拍打着水面,想着關于諸伏景光的事情。

諸伏景光到底是用什麽樣的心情,向自己承諾不會讓他擔心的事情發生呢?

他至今記得那個夜晚的諸伏景光,在他耳邊給他承諾時堅定的模樣。

降谷零捂住自己的臉。

還有……無法失去諸伏景光的感情。

在河邊思索着這份感情的自己,真的是非常的遲鈍。

“是喜歡啊……”降谷零的內心感到又甜又澀。

他真的過于遲鈍了。

為什麽會這麽遲鈍呢?北原明音的故事、貝爾摩德的提醒。

她們的提示不夠明顯嗎?

他的腦子裏全部被工作塞滿了,而心完全習慣了諸伏景光的存在,才會完全不去注意這份一直存在的感情。

“想要永遠在一起”“不要有第三個人介入”,這樣的心情還不夠明顯嗎?

“我像個傻瓜。”降谷零趴在浴缸邊緣,“我是個徹底的傻瓜。”

他的記憶停留在噩夢的12月7日的夜晚,他甚至不知道之後的自己是怎麽處理諸伏景光的遺體。

他不知道重生前失去諸伏景光的自己,是什麽時候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喜歡上了諸伏景光。

那大概是非常、非常難過的發現吧。

“我至少比那時候早發現呢,都還來得及。”降谷零小聲安慰着自己,“他還在呢,在我身邊。”

他自言自語着。

“等……啊,不說這種不吉利的flag。”降谷零剛想在自己的告白劃一個時間限制,然後飛快地放棄了。

“在組織裏說這種事情不太好……還有他的心意。”降谷零回想起他和諸伏景光同住時,經常更換的花束。

插在花瓶裏的花大部分都是帶着與感情相關的花語。

像是隐晦的告白和試探。

“是喜歡我的吧?”降谷零有些不确定,這些花很好看,說不定諸伏景光只是因為鮮花很美才選擇了這些呢?

他發現自己在剛剛發現心意後,就有些患失患得。

“算了,先不想了,在組織也不是什麽合适的談戀愛的地方,反正他肯定不會在這……期間喜歡上什麽人的。”降谷零思索了下,發現自己也沒勇氣馬上去詢問諸伏景光,去改變他們現在的關系,用他的心意去影響諸伏景光的心情。

他果斷選擇的放下。

“稍微逃避一下,應該沒什麽關系吧。”降谷零眼神飄忽了幾下,“還是先顧着潛入工作。”

降谷零對比了自己腦海裏的記憶,就知道重生前的大部分關于組織的情報都無法使用了。

他進入組織的方式、遇見的人、進行的任務、甚至經常活動的地點,都與重生前完全不同。

他重生前後接觸的代號成員也有差。

貝爾摩德、琴酒和萊伊,他們三人倒是都在。

萊伊……

想到12月7日的天臺上,站在死亡的諸伏景光的身旁,說着風涼話的男人。

厭惡和怨恨蒙上降谷零美麗的灰藍眼眸。

即使重生後的萊伊并沒有做出追殺諸伏景光的行為,但他對萊伊的好感直線下降。

“難怪讨厭他。”降谷零終于搞明白了自己對萊伊條件反射的厭惡是從哪兒來的,就像他第一次僞裝情報商卻游刃有餘一樣。

還有那些時不時對着諸伏景光恍惚,下意識說出自己都不明白為什麽會說出的話。

景的重生節點應該是死亡後重生到潛入組織前?警校的時候景還沒什麽變化,那時候他們朝夕相處,景重生了不可能隐瞞住他的。

要是朝夕相處的情況下,他沒有發現幼馴染身上的變化,他還當什麽諸伏景光的幼馴染,不如去當個木樁。

那他自己重生前應該是停在哪個時間呢?他可以肯定不是12月7日的夜晚,他應該沒有在那個夜晚發生什麽意外。

他在對比兩份記憶時,他感覺到自己重生前的記憶并不完全。

他不知道為什麽沒能夠全部記起來,可能是時機不對,也可能是天臺上的刺激只能恢複這一部分。

要是需要諸伏景光再發生一次驚險的事情才能夠恢複全部的記憶的話……

“那還是別記起來了。”降谷零孩子氣地嘀咕,“反正差別這麽大了。”

降谷零說是這麽說,記憶裏其實還是有部分能夠用的情報,只是沒有那麽多而已,要是能回憶起重生前的全部記憶,肯定有更多能夠用上的情報。

“唉。”希望他恢複全部記憶不需要再用諸伏景光刺激他吧。

降谷零泡到浴缸裏的水有些變涼才離開浴缸。

他離開浴缸的時候,已經完全分開了重生前後的記憶,他的情緒和記憶不再重生前的回憶影響。

他輕拍自己的臉頰,他要把握住重生的機會,他絕對不會再讓諸伏景光出事的。

降谷零的眼神變得冰冷又銳利,當時諸伏景光暴露的太突然了,不像是在組織裏有什麽地方出差錯,反而像是內部出了什麽問題。

重生前他們比現在稍微沒那麽謹慎,但應該不是普拉米亞的事情讓景暴露,不然暴露的人不僅僅是景,他也會暴露。

希望黑田兵衛能夠将景的檔案全部轉到警察廳封存吧。

降谷零裹着浴巾,用毛巾擦着頭發走出浴室。

“你洗好了啊?好慢。”諸伏景光躺在降谷零的床上,翻着降谷零放在床頭用來解悶的書。

“你躺裏面點,不對,你怎麽在我床上。”降谷零下意識地讓諸伏景光給他讓個位置,說完才想起來,他們沒有說好要一起睡覺。

“我怕你今晚睡不好,來陪你一起睡覺啊。”諸伏景光笑眯眯地看着他,随手将書合上,“你要是做噩夢了,我這樣你肯定不會讓我下廚給你弄東西吃的,不如早點來陪你。”

“你這麽确定我會做噩夢。”降谷零撇撇嘴,從床頭櫃裏取出吹風機給自己吹頭發,但沒有拒絕諸伏景光的陪睡邀請。

“防範未然嘛,不做噩夢是最好的。”諸伏景光溫柔地看着心上人吹頭發。

“乾嘛一直看着我。”降谷零眨眨眼,他現在才發現,只要自己的在諸伏景光的視線範圍內,諸伏景光的注意力就會一直在他的身上。

“沒,就是看着你啊。”諸伏景光有些不明白他為什麽突然這麽問。

降谷零一直被他這樣的注視着,這是第一次詢問這個問題。

“哦。”降谷零任由他看着,飛快地将頭發吹乾。

會一直注意着他,是喜歡他吧?

景這麽溫柔的人,會一直關注着周圍的人吧?

降谷零的腦海裏下意識地劃過兩個想法。

“耳邊有些沒吹乾。”諸伏景光在他想将吹風機收起來前,手指穿插進降谷零的發間,“再吹吹吧。”

“哎?我沒吹乾嗎?”降谷零摸摸耳邊的頭發。

“嗯,你有點心不在焉的。”諸伏景光收回手,縮進被子裏,

“有點累了,普拉米亞的能力還是挺強的。”降谷零随便将普拉米亞扯了出來,“要不是提前叫了班長,我們兩個想将她留下,還要再費不少功夫。”

“是啊,但我們不是只有自己嘛。”諸伏景光回想了下今天的兇險,點點頭,“吹乾了就休息吧。”

降谷零動作很快,耳邊的些許濕發随便吹吹就乾了。

他拿了條寬松的睡褲穿上,然後鑽進了被窩。

他的床已經被諸伏景光的體溫躺的很溫暖,他躺的位置就是諸伏景光見他要躺進被窩時挪開的位置。

“要關燈嗎?還是等一會兒。”諸伏景光躺在枕頭上問。

“現在關吧,反正一會兒就睡了。”降谷零直接伸手将燈關上。

降谷零整個人躺進被窩,然後往諸伏景光的方向靠過去。

“嗯?怎麽粘人,Zero在撒嬌嗎?”諸伏景光察覺到了降谷零的動作,輕笑着調侃他。

“是啊,怎麽了?”降谷零剛聽到他的話有些不好意思,然後馬上就理直氣壯起來,向喜歡的人撒嬌又有什麽關系。

“沒。”諸伏景光有些驚訝降谷零承認的乾脆,要是以前的話,降谷零肯定會支支吾吾地找個借口。

諸伏景光乾脆自己也往降谷零的方向挪了挪。

“只是我也想向你撒嬌嘛,你承認的這麽快我也就不會不好意思了。”諸伏景光的聲音裏含着笑。

“景要撒嬌的話,随時都可以啊。”降谷零聽着他的話,眼神一亮,嘴角是壓不住的笑意,他轉身趴在諸伏景光沒有受傷的肩膀上,“快向我撒嬌。”

“噗呲。”諸伏景光被他語氣裏的得意和理直氣壯逗笑,“好好,偉大的Zero大人,現在能摸摸我的頭嗎?”

“當然可以,這點小事随時可以為景效勞。”降谷零笑着摸了摸諸伏景光的頭,然後壞心眼地揉亂了他的頭發。

兩人折騰了一會兒,發出低低的笑聲,頭碰頭的靠在一起。

“景。”降谷零低聲叫着幼馴染的名字。

他們其實連在安全屋裏,也很少直接叫彼此的真名,為了更适應潛入組織的生活,也是為了不會在某些時候脫口而出彼此的名字。

但偶爾,在需要安慰放松心情的時候,還是會小聲的叫着彼此的名字,來确認對方确實是在自己的身邊。

“我在呢,Zero。”諸伏景光回答着。

“景。”降谷零繼續叫着諸伏景光的名字。

“嗯,Zero,我在。”

“景。”

“嗯?Zero,怎麽了?”

降谷零反反複複地叫着諸伏景光,諸伏景光也不厭其煩的回答着他。

“景,等會兒,讓我靠着你的心髒聽一會兒心跳。”降谷零似乎是用叫着幼馴染的名字,攢夠了勇氣,才開口說了正事。

“……好。”諸伏景光早就發現了,似乎在某次降谷零的噩夢後,他們兩人在一起睡覺的時候,降谷零在睡夢中,會不知不覺地靠在他的胸膛上,像是在聽他的心跳。

現在降谷零被今晚的事情吓到了,直接要求聽他的心跳是能夠想象到的。

降谷零在諸伏景光答應後,就直接将耳朵貼在了諸伏景光的胸膛上。

“咚、咚、咚、咚……”

非常強而有力、有節奏的心跳聲。

諸伏景光伸手,撫摸着靠着他的降谷零的頭發,手指一點一點梳着降谷零的金發。

他用指腹剮蹭着降谷零的頭皮,讓他放松。

“很好聽。”降谷零将拼盡力氣,在讓自己沒有在聽到這有力的心跳時哭出聲。

在天臺上,他将耳朵貼在倒在血泊中的諸伏景光胸膛上,停止跳動的心髒讓他整個人都陷入絕望。

太好了,鮮活的心跳聲。

太好了,還活着的、陪在他身邊的諸伏景光。

他們還有很多的時間,這次諸伏景光的時間不會在停留在12月7日,他們還會有未來。

他……還能找到一個合适的時間向喜歡的人告白。

作者有話說:

零:……再讓我觀察一下,景的心意,花是和我告白吧,景是喜歡我的吧?(猶豫)

景:(雖然還沒發現零已經開竅了)患失患得的零也可愛啊。

————————

終于,寫到開竅了……_(:з」∠)_,比我想象中的慢了好多,雖然本來就是計劃在下猛藥後開竅,但我在開文前就想寫了啊!!!我腦補了好久!!!現在我都開文三個月了!我終于寫到了!激動!!!感謝在2023-08-24 23:58:15~2023-08-25 23:57:49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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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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