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100 時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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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喝飲料的諸伏景光覺得自己也被沁紮諾嘲笑到了。
不敢改變關系性的膽小鬼。
諸伏景光摸摸自己的鼻子, 拿起玻璃杯用吸管吸了幾口汽水。
“蘇格蘭你覺得呢?”沁紮諾夾了一塊牛五花。
“習慣了一段關系想要改變本身就不會很容易吧,越是重視越是顧慮,越是在乎越是猶豫。”諸伏景光用夾子繼續烤肉。
“蘇格蘭說的沒有錯, 有時候總會想着, ‘只要能夠這樣就好了’、‘不論怎樣一直陪着他就夠了’, 要是貿然改變,是不是連陪在他的可能性都沒有了?”雪莉雙手交握,下巴頂在手指上。
“嚯,小雪莉你很懂這些膽小鬼的想法嘛。”沁紮諾好笑地戳戳她的額頭, “如果大家都這麽想, 會錯過很多。”
“不願意改變也沒什麽關系,只要最後不會後悔,不過明顯白蘭地是不願意的, 阿馬尼亞克他一個人是沒辦法停在原地。”諸伏景光搖搖頭,“哪怕白蘭地妥協了,他們也不可能保持原來的關系了。”
“不願意改變關系是因為重視白蘭地, 你這麽說的話,阿馬尼亞克這不是純純嘴硬嗎?”沁紮諾笑得更加大聲,“你說我們要不要找熟人打賭, 阿馬尼亞克多久妥協?”
“不好說, 沒有什麽契機, 他靠自己想通的可能性很低的, 感情糾紛這種事情,太容易影響到工作了, 祝接下來和白蘭地合作的人好運。”諸伏景光攤手。
“我覺得比起白蘭地,更要擔心的是阿馬尼亞克的手下吧,尤其是有資格和他見面的人, 我記得波本就可以吧?”沁紮諾記得波本是阿馬尼亞克最近很看重的手下。
“對,他現在就希望分配的任務都能順利完成,不然誰知道什麽時候會掃到臺風尾。”諸伏景光有些無奈,“他很多任務都是直接和阿馬尼亞克對接的。”
“卡悉她肯定不會去提醒阿馬尼亞克的,她作為阿馬尼亞克的朋友,曾經提醒過很多次了,被嘲笑了,說沒有意義,現在卡悉反正是懶得提醒了。”沁紮諾也很無奈,“波本最近就小心些吧。”
“感情這種事情本來外人就沒辦法介入。”雪莉繃着張臉,點點頭,“不論我們再怎麽私下議論,最後我們也只是旁觀者。”
“是啊……”
三人又讨論了會兒阿馬尼亞克和白蘭地的事情,之後邊吃烤肉邊又換了好幾個話題。
“你最近和你姐姐的情況如何了?”沁紮諾咬着年糕。
“我們現在已經比前幾年好多了,我從美國留學回來,終于可以和姐姐真正的見面而不是只可能依靠着電話聯絡。”雪莉嘴角上揚,露出一個柔軟的微笑,“姐姐也在組織裏找到一個不用做外勤的工作,生活很穩定,姐姐說這個任務還是沁紮諾你介紹給她的。”
“對,我當時見她很苦惱,我就讓她去試試了。”沁紮諾還記得這件事,大概是将近四年前的事情了。
“嗯,姐姐那時候工作可以選的範圍很少,其中就有外勤類的工作。”雪莉在回國和宮野明美見面後,才知道她原來可能會做什麽任務。
“你姐姐這樣挺好的。”諸伏景光記得組織內部有不少非外勤類的崗位,比如蘇特恩手下的財務、秘書等等,基地內部的廚師、保潔人員等等,還有訓練場裏的登記人員之類的,這些都是需要組織裏值得信任的人才能擔任的。
不然在基地廚房裏給大家下個藥,裏面的代號成員可以一下子倒下大半。
訓練場的登記人員就更不用說了,一個本子裏是進入過場地的全部成員的名字,從外圍普通成員到代號成員全在本子裏。
但凡混進去一個卧底,賺大發了。
“是啊,她不用去冒險做危險的事情,有我一個代號成員也足夠在組織裏立足了。”雪莉拂過自己的秀發,“我現在靠着階段性的成果,暫時可以不卷入主管間的糾紛了,算是獨立出來,不過我和其他項目負責人之間的關系就更差了。”
“啊?你們研究所不僅僅是項目組之間有紛争嗎?”諸伏景光眨眨眼,光從雪莉那裏聽到的一些消息,都能感受到研究所內部的利益糾葛不比外面的大公司差,“不能說就算了。”
諸伏景光問完才反應過來,這些情報雪莉不一定能夠說出來。
“沒什麽不能說的,只是一般代號成員不會認識研究所的成員而已。”雪莉不在意的擺手,“目前研究所裏有三個主管,分管不同的研究方向的項目,我負責的項目,我和你們說過,我接手之前項目半死不活,三個主管都不想要,然後就把它踢出去了,要求項目負責人自己單獨負責。”
“然後你把項目研究出成果了,他們又要你帶着成果加入他們?”沁紮諾猜測,“不對吧,明明各個項目都有自己的負責人,為什麽還要有主管?”
“主管不負責研究吧,他們是不是負責人事、資金之類的東西。”諸伏景光大概知道這些主管的作用,“他們不懂高深的研究內容,但是能夠看懂一部分你們的研究成果,要負責将研究成果轉為能夠販賣的産品,還要負責把一些研究員寫的不是人話的論文翻譯成上面的人能聽懂的話。”
雪莉點點頭,表示就是諸伏景光說的那樣。
“那這個職位還是很重要的。”沁紮諾捏捏自己的太陽xue,“不過他們應該會選擇拉攏你,怎麽還關系更差了。”
“我原來不是從他們手裏争奪了不少自資金嗎?本來就讓他們很不快了,然後我出階段性成果之後,BOSS很重視我的成果,項目資金和需要的人手、還有報告都不需要再經過主管,整個獨立出來了。”雪莉說到這個也有些驕傲,但是說實話,她本來是準備出了這個成果就開始摸魚偷懶的。
本來她只要投靠其中一個主管,然後靠着分撥下來的項目資金,多劃水,少研究,再這樣就可以一直将藥物停在小白鼠實驗上。
她很清楚,如果她的研究不斷深入下去,順利到達需要用人體做實驗的時候,組織可不會慢慢的去申請志願者。
組織很可能直接使用用無辜的人去做實驗。
但她的項目現在被BOSS獨立出來,代表着她就是個靶子,要是一段時間沒有出新成果,大概率會受到懲罰。
“獨立出來,有好有壞吧。”諸伏景光皺着眉,“你這樣最少要保持一段時間有一個稍微有用、不、至少是一個看起來像是那麽回事的失敗成果,不然會很麻煩,但是研究這種事情,也不是說能有成果就有一定能有成果的吧?”
“是啊,有時候還挺看運氣的。”雪莉苦笑,“只能說盡力了,我還是想要保住自己目前的地位,可以不上升,但不能下降。”
“這我們就幫不上忙了,我們都更擅長外勤類的任務,我曾經的文職工作也不是研究類的。”沁紮諾用食指繞着自己的馬尾。
“沒事,我自己可以,就是想你們抱怨一會兒,一直憋着也有些累,我不想告訴我姐姐這些,她會擔心的。”雪莉嘆口氣。
“你随時可以來我,只要我不在任務期都可以出來。”諸伏景光沖着雪莉笑笑。
他當然随時能出來,只是聽雪莉抱怨幾句,陪她吃個飯,就能夠從她嘴裏聽到關于研究所的情報。
有這種好事,他怎麽可能拒絕?這不比潛入研究所安全嗎?
即使從雪莉這裏得到的情報有一定的局限性,也可能有所偏頗,但是總比他們毫無目标的尋找來的強。
“是啊,我最近比以前空閑多了,你完全可以來找我們聚聚,一直在研究所裏也不好。”沁紮諾很自然地将諸伏景光算在聚會裏。
她有意無意地制造雪莉和諸伏景光接觸的機會。
諸伏景光有些意外地瞟了她一眼。
其實真正算起來,雪莉和沁紮諾的關系比和他好多了,會叫上他一起聚餐而不是單獨找沁紮諾,讓他意外。
畢竟女孩子們自己出來能聊的話題,肯定比帶上一個他能放開的多。
“好,我知道了。”雪莉露出一個笑容,像是冰雪消融,“別到時候我約你們,結果你們都不來。”
“怎麽會呢?”諸伏景光哭笑不得,“只要不是正好撞上有事情。”
三人聚餐聚到了八點多,沁紮諾送雪莉回研究所,就和諸伏景光分開了。
除了沁紮諾以外,還有一個代號成員開車過來,等着她們。
諸伏景光則自己回安全屋了。
***
諸伏景光和降谷零在安全屋裏休息了好幾天,在這期間降谷零花了一天去和小野雅智簽了投資合同。
降谷零拿着諸伏景光的掌機,躺在沙發上激烈的打着游戲。
諸伏景光則轉着電視臺,看有什麽有趣的節目。
“希望這種平淡的日子能久一點。”諸伏景光将電視停在了放着新番的頻道上。
“你這麽說反而令人害怕,有種flag感。”降谷零頭也不擡,“我甚至有種随時會接到任務的預感。”
“可能本來沒有任務,你說完大概就有了。”諸伏景光捏着遙控很無奈地笑着。
“哎!失敗了!”降谷零痛苦地伸手蓋住眼睛,“卡關了卡關了,你一會兒陪我出門吃東西吧,我要吃點外食安慰自己。”
“你只是想找個借口出門吃東西吧,你想吃什麽?”諸伏景光戳戳降谷零的額頭,“剛好,我們吃完去超市補充點日用品,明天要是有時間我們也該做點正事了。”
“壽喜鍋吧,突然有點想吃。”降谷零翻身坐起來,将掌機放在了茶幾上,“沒有任務的話,我們有什麽正事啊?我也不需要去刷偵探履歷,你的視頻素材這幾天也拍攝的足夠多了。”
“我們要換一個安全屋了,這個安全屋用的時間有些長了。”諸伏景光哭笑不得,“明明你前幾天還在和我說這個。”
“哦,換安全屋啊,我休息的腦子都有點鏽住了。”降谷零用拳頭輕輕敲着自己的手掌,“我之前準備了一個安全屋,一直空置着,可以直接住那兒,然後你再慢慢找安全屋?”
“也行,反正住你那兒也是一樣,不過我們這次搬家可能比上次麻煩了。”諸伏景光看着安全屋裏充滿生活氣息的物件,“我們添置了太多東西在安全屋。”
降谷零環視了起居室一圈,本來到嘴邊的可以将一部分物件丢掉的話,直接吞了回去。
諸伏景光的安全屋在他入住之前,雖然看起來很溫馨,但東西其實很少,想要搬家的時候根本不需要處理什麽東西,大部分可以直接丢掉,小部分帶走。
亂七八糟的小物件都是在他入住之後,他們休息時去逛街一點一點買的。
讓他張嘴說扔掉,他其實不太舍得。
“整理掉一部分不需要的東西處理掉,剩下的帶走吧。”諸伏景光同樣不太舍得丢到和降谷零一起買的東西,反而是為了拍攝視頻素材買的東西可以處理掉。
“感覺即使這樣也是一個大工程。”降谷零拍拍自己的臉頰。
“慢慢收拾吧,反正是搬到你的安全屋裏,就是不能找搬家公司,只能夠自己弄。”諸伏景光也有些無奈。
“沒事,我們應該不會馬上有工作的。”降谷零這麽說着,手機郵箱卻在這時響了。
“啊?”諸伏景光看着降谷零的手機,打臉來的也太快了。
降谷零捏着自己的鼻梁,打開了手機屏幕,然後皺着眉,将手機放在桌上,回到卧室裏将藏在浴室天花板上的手機拿了出來。
“是……本部的消息?”諸伏景光見他回房間,試探着問。
“對,我看看是什麽事情,一般來說不是緊急的事情,他們是不會主動聯系我的。”降谷零抿着嘴唇,“會不會是上次我們回去告訴老大的事情有結果了?”
“有可能。”諸伏景光認同地點頭,不然他不明白到底有什麽事情會讓降谷零的聯絡人冒險聯系他。
“唔嗯,讓我們找個有空的時間盡快回本部回一趟。”降 谷零揉揉太陽xue,“今晚?我擔心之後可能會有任務,今天肯定是有空的。”
“就今天吧。”諸伏景光沒有異議。
他們根本不能确定什麽時候上面會分配給他們任務。
萬一今天過後被任務連着找上都是有可能的,而本部那邊是要求盡快回去,估計是有急事。
等任務做完誰知道是什麽時候了。
降谷零回複了郵件,确定好時間,就将手機藏了回去。
“還去吃壽喜燒嗎?”諸伏景光看着時間。
“吃啊,為什麽不吃,回去的時間是一點,現在才剛剛到晚飯的時間。”降谷零聳聳肩,“乾等着也什麽用吧?”
“那我們現在就走?吃完沖個澡,将身上的味道洗掉。”
諸伏景光和降谷零兩人選擇了一個稍遠的商場,在一間網絡上評價不錯的店裏吃了壽喜燒。
“今晚吃的壽喜燒有點甜了,我現在還覺得有些渴。”降谷零單手扶着方向盤,另一只手拿着礦泉水瓶子,往嘴裏灌水。
他從回到安全屋後,就不斷地喝水,但是還是口渴。
“确實是太甜了,早知道自己做了。”諸伏景光也有些嫌棄,店的評分不錯,但是壽喜燒不太合口味,反而是可樂餅章魚燒之類的小食比較合口味,還有最後的抹茶冰淇淋。
“你的肩膀還沒徹底好,你還是別自己動手。”降谷零翻個白眼阻止他,“你連視頻素材都不是拍自己動手做吃的了。”
“嘛,我都快好了。”諸伏景光對降谷零緊張自己,又受用又有些無奈。
來自心上人的關系和緊張,哪個人會不受用呢?
但是太過緊張什麽都不讓他做,就比較無奈了。
“快好了也沒好,你告訴我,你之前受傷了是不是沒完全好又去做任務?”降谷零聽着諸伏景光的話,一下子警覺了起來。
“怎麽會呢,我很少做這種事。”諸伏景光一噎,趕緊搖頭。
“呵呵,你的信用在我這裏破産了。”降谷零反正是不相信他嘴裏的“很少”,替換一下應該是“他沒少做這種事”。
“喂,我一直很守信用的。”諸伏景光反駁,重生前後,他只有一件事答應了降谷而沒有完成。
——答應他活着一起鏟除組織,他沒能守信用。
“是啊,你一直很重視承諾,從不失約。”降谷零下意識地咬着“從不”的音節。
諸伏景光聽着,一陣心虛彌漫在心頭。
“也沒有到從不失約的地步……我盡量不失約。”他乾巴巴地說。
“是嗎?”降谷零瞟了他一眼,沒有就着這個話題繼續,而是将車停好,“走吧。”
降谷零和諸伏景光兩人很娴熟地将自己包裹成養蜂人的樣子,當然,稱呼為穿的像是搶劫犯也是可以的。
他們熟門熟路地溜進了黑田兵衛的辦公室。
“感覺我們看起來越來越法外狂徒了。”諸伏景光坐在黑田兵衛面前,在昏暗的燈光裏說。
“你們這身……我很難說你們像是良民。”黑田兵衛看着自己的兩個心腹愛将,沉吟了一會兒。
諸伏景光和降谷零在黑田兵衛辦公桌上小小的臺燈燈光照應下,更像是來零元購的人。
“您放心,我相信法外狂徒不會瘋到來您的辦公室裏做一些事情。”降谷零寬慰着黑田兵衛。
“呃……”黑田兵衛被降谷零的話噎住。
“您讓我們盡快回來是有什麽事情嗎?”諸伏景光見黑田兵衛因為降谷零有些不知道說什麽,趕緊轉移話題。
“哦對,叫你們回來是有正事。”黑田兵衛聽到諸伏景光開口,飛快順着他的話當做臺階轉換話題。
“是?”降谷零的态度也變得認真起來,他順手将自己頭上的帽子摘下來。
“是關于你們上報的關于組織有人卧底進來的事情。”黑田兵衛的語氣也不像是剛才那麽輕松,而是變得嚴肅起來。
諸伏景光和降谷零的臉色同樣變得嚴肅。
“是有什麽發現了?”諸伏景光的眉頭皺起來,他在上報的時候就猜到可能會有卧底,但沒想到黑田兵衛的速度這麽快。
降谷零的心狠狠提起來,警視廳內部的組織卧底,很可能是讓諸伏景光暴露的存在,他只恨不能自己回來調查。
“警察廳這邊,‘零組’核心成員都沒有問題。”黑田兵衛先說了一個好消息。
諸伏景光和降谷零點點頭。
他們也是猜測“零組”不會有問題,要是連零組都被滲透,那他們也別卧底了,早就暴露乾淨了。
畢竟以零組的權限,在需要的時候去調檔案,可不要太容易。
“然後,在零組都調查一遍之後,我們将警察廳的卧底檔案全部暫時調入零組封存。”黑田兵衛最後還是采納了降谷零的建議,但是和上面打報告的過程痛苦的要命。
“那諸伏的檔案是暫時安全了。”降谷零在心底松了口氣,零組這邊的保密等級比警視廳公安那邊高不少,放在這邊哪怕是警視廳的卧底暫時沒辦法找出來,也不會因為卧底暴露。
“是的,不過檔案是暫時封存,能夠存放在零組的時間不算太長,只有半年的時間,我們必須在半年內完成公安部的清查,尤其是負責檔案管理的人。”黑田兵衛苦笑着。
半年是他能夠争取來的最長的時間。
如果在半年裏,沒能夠找到組織派來的卧底,那麽他也只能将警視廳公安部的資料調回去。
“半年……”降谷零聽到這個時限,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縮。
——正好在12月7日的前夕。
難道他們會因為找不到卧底,而不得不将檔案調回,導致諸伏景光再次暴露,然後死于天臺?
不不不。
這不可能。
重生後已經改變了這麽多的事情,諸伏景光的“死亡”,一定也可以改變的。
降谷零心底有一瞬間的慌亂,他不受控制地想到了天臺上,倒在血泊的諸伏景光。
他不相信有命運的存在,不相信諸伏景光會因為他們找不到導致他暴露的原因而死。
“半年的時間,希望能夠找到目标吧,不過可以嘗試釣魚執法?”諸伏景光倒是沒有因為半年這個時限而太過慌張。
他反而想要利用檔案全部調出的機會,來嘗試讓組織派來的卧底主動出現。
作者有話說:
——2023年10月26日修改bu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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