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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108 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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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108 疑心

諸伏景光坐在黑衣保安的巡邏車上, 往目的地開去。

“真的太感謝你了。”諸伏景光握着藥瓶露出感激的表情。

不過這個維生素藥瓶到底是什麽時候塞在褲子口袋裏的,他不太記得了。

“不,這是我們應該做的。”保安摸摸自己的頭發。

諸伏景光趁機觀察着小區裏的情況, 并且将手機調整成靜音。

他用的借口可是忘了帶手機沒能聯系到朋友。

“到了, 就是這裏了, 裏面确實是還沒有人住。”保安指着一棟看起來像是木頭建成的小別墅,門口還挂着空白的牌子,“空白牌子就是無人居住的意思。”

“啊……怎麽會這樣。”諸伏景光有些為難地摩挲着藥瓶子,“是不是在附近啊?”

“附近只有這棟有人居住。”保安沒有想那麽多, 指着隔壁的小別墅, “他現在應該在裏面,是一個金發藍眼的男人,是您的朋友嗎?”

“嗯, 他确實是金發藍眼。”諸伏景光并沒有撒謊,他的朋友降谷零有一頭金色的短發和灰藍的眼眸。

“您要自己去詢問他,還是我代替您敲門?”保安想到這位住戶可能不是諸伏景光要找的人, 會很尴尬,好心提出需不需由他去敲門。

“麻煩您了!”諸伏景光當然希望讓保安替他詢問。

保安點點頭,走上前去按門鈴。

“哎?怎麽沒有人開門。”保安有些疑惑, “奇怪了, 沒有見到住戶出門啊?是不是在小區裏散步, 還是說昏倒了?”

“您能聯系的上他嗎?”諸伏景光提醒保安, 他的臉上是恰到好處的着急。

“我問問物業那邊吧。”保安放下按着門鈴的手。

物業他們的回複很快,他們告訴保安住戶不在別墅裏, 今天早上住戶就搬走了。

“奇怪,搬走了怎麽沒有将牌子換過來。”保安疑惑地将畫着花紋的牌子轉到背面,将空白的面翻了過來, “先生,現在這附近都沒有住戶了,是不是弄錯小區了?隔壁小區和我們就差了一個字。”

“這,我沒有帶手機,可以麻煩您告訴我什麽地方有公共電話嗎?”諸伏景光有些尴尬地摸摸自己的鼻子。

“您直接用我的手機吧。”安保果然如諸伏景光所料的将手機借給他。

這個保安很熱心,是個很不錯的人。

“謝謝。”諸伏景光接過手機,感激的笑了笑。

他拿着電話打通了降谷零的手機。

“透,是我,你還好嗎?”諸伏景光焦急地詢問着降谷零,然後他裝作和降谷零确認地址,“……我到這裏結果周圍沒有住戶,你是不是不太舒服的時候,地址說錯了?”

“應該是我剛剛疼迷糊了,我說成隔壁小區了。”

降谷零對着貝爾摩德做了個手勢,讓她先別繼續走。

“那我現在去隔壁小區找你,你現在沒事了吧?”諸伏景光一邊聊,一邊沖着保安笑笑。

“沒事了,你現在過來吧,我在附近找到藥了。”降谷零暗示諸伏景光他們已經在艾倫的住處附近。

“好。”諸伏景光挂了電話,順手把通話記錄删了,“謝謝您,果然是他和我說錯了地址,麻煩了您陪我白跑了這麽一趟。”

“沒什麽,沒出事就好。”保安見他能夠聯系上朋友,松了口氣,“我現在送你出去吧,你趕緊給他送藥。”

“好。”

諸伏景光坐着巡邏車離開了小區,他口袋裏的手機不斷振動着。

他離開了小區門口往隔壁小區的方向走去,在保安看不見的地方停了下來,找了一個隐蔽的地方給降谷零打了個電話。

“艾倫已經走了?”降谷零将一只藍牙耳機丢給貝爾摩德,“裏面已經空了?”

“對,我剛剛拜托保安去敲門的時候,裏面沒有人,然後他去問了物業,物業說早上艾倫就搬走了,我們遲了一步。”諸伏景光握着手機,“我現在還要進去嗎?”

“不用了,我和波本兩個人進別墅看看有沒有什麽線索,你在外面等我們。”貝爾摩德的聲音從聽筒裏傳出。

“我知道了。”諸伏景光将電話挂斷,找了個地方等他們回來。

降谷零和貝爾摩德的動作很快,不到一個小時就從小區裏出來了。

“你們找到什麽線索了嗎?”諸伏景光将兩瓶飲料遞給他們。

“沒,別墅裏很乾淨,艾倫離開的時候應該将可能留下痕跡的地方全部清理了。”貝爾摩德擰開青檸氣泡水的瓶蓋,“嚯,蘇格蘭你怎麽知道我喜歡喝這個,波本說的?”

貝爾摩德記得自己和蘇格蘭合作的時候,沒有喝過汽水。

“嗯,有天我給他買汽水的時候正好聊套。”諸伏景光坐在木質的長椅上,“所以我們的線索又斷了?”

“不,艾倫還是在長野,這點沒有錯。”降谷零喝着飲料。

“啊?早上搬走的話,完全可能離開長野了。”諸伏景光有些不解。

“我剛剛去物業那邊打聽了,艾倫似乎還在長野找暫住的地方。”貝爾摩德搖着汽水瓶子,沒有細說自己是怎麽打聽的,直接将結果告訴諸伏景光。

“為什麽是長野?他有什麽必須留在長野的理由嗎?”降谷零靠着長椅的椅背。

“應該是有什麽需要做的事情,不然他完全可以早上搬走的之後直接離開長野。”諸伏景光捏着自己的下巴,“甚至可以直接出國。”

“哪怕是在日本境內不斷地換居住的地點,都能給我們尋找他帶來很大的麻煩。”貝爾摩德把玩着自己的發尾。

“君度還是沒有消息嗎?”諸伏景光看向貝爾摩德。

“沒有。”貝爾摩德有些無奈,“他藏得非常隐蔽,我懷疑他要麽是出國了,要麽是直接住在某個地方囤了長時間的生活用品,然後躲了起來。”

“只要躲過追兵跟的最緊的時間,組織的注意力轉到更重要的事情上,他就能得到喘息?”諸伏景光拿出手機,在翻找內網裏曾經流傳的追殺叛徒的事跡。

在內網裏流傳的消息裏,并沒有哪個叛徒成功逃離了組織的追殺,最長的是躲了四個多月,死在琴酒的槍口下。

“大概吧,不過那時候大概其他人會放棄追殺,但是吧,琴酒會在任務間隙不斷地追殺叛徒。”貝爾摩德從手包裏掏出香煙塞進嘴裏。

“對組織真的是忠心耿耿呢,琴酒。”降谷零用很微妙的語氣感嘆。

“與其說是忠心,不如說是熱愛工作吧。”貝爾摩德輕聲說完,“總之我去找找中介,有沒有今天早上租出去的短租房。”

“我們呢?我和你一起去吧。”降谷零不希望諸伏景光在長野活動,有可能會被認識諸伏高明的人見到,要是有人表現出什麽異樣,貝爾摩德又注意到了,可就麻煩了。

“你和我一起去吧,蘇格蘭你要和我們一起嗎?”貝爾摩德随口問着。

“不了,我去據點休息吧,長野的據點在哪裏?”諸伏景光突然想起來,日本境內的他知道的據點裏,沒有長野據點。

“長野沒有據點。”貝爾摩德用手機搜索着中介的位置。

“啊?我以為到處都有組織的據點。”降谷零也疑惑地看向貝爾摩德。

“怎麽可能,日本境內沒有據點的地方不少。”貝爾摩德失笑,長野啊……

她轉過頭,在諸伏景光和降谷零看不見的角度,眼神微微閃爍。

她隐蔽地掐住了自己的胳膊,讓自己的微笑完美的挂在臉上,而不是因為這個地名露出什麽不該出現的情緒。

降谷零像是感覺到了什麽,将目光落在了貝爾摩德的身上。

“貝爾摩德?”降谷零拿着汽水瓶子戳戳貝爾摩德的胳膊。

“什麽?”貝爾摩德從恍惚中回神,微不可察地皺了下眉,長野對她的影響太大了,早點找到人然後離開這裏吧。

接任務前要是知道會牽扯到長野,她就該找個理由将任務推了。

“蘇格蘭準備去定酒店,我們估計今天是不會離開長野,讓我們先去忙。”降谷零裝作沒有發現貝爾摩德的異樣,若無其事地說出他們的決定。

“行,蘇格蘭你去吧。”貝爾摩德垂下眼眸。

降谷零和貝爾摩德兩人在中介下班之前抓緊時間套出了短租房的消息。

他們篩選了艾倫可能選擇的房型,一直打聽到了晚上

“結果如何,有什麽消息嗎?”諸伏景光直接在酒店裏點了不少外賣,現在貝爾摩德和降谷零在諸伏景光的房間裏吃着遲到的晚餐。

“我們找到的幾個大型中介,昨天晚上到今天早上租出去的短租房,大約有五處是昨天到今天租出去的,算上更早的大概有九處,不過……”降谷零咬着漢堡,“不能确定艾倫是這兩天租的房子。”

“我倒是覺得艾倫會是近期租的房子,不是最多不超過三天,租房了之後,沒有合适的理由,房東和物業沒見到人住進去,反而會讓人感覺奇怪。”貝爾摩德不認為躲躲藏藏的艾倫會做出這種讓人側目的決定。

“不過艾倫為什麽要躲起來?他和君度的關系也能算是稍微固定的床伴吧?”諸伏景光試探着問貝爾摩德。

“還是說他作為君度的交易對象,提前聽到了什麽風聲,才選擇了和君度同時消失,”降谷零也有些好奇,“而且時間卡得正正好。”

“就是因為他消失了才可疑,可能是君度給他透露了什麽消息,不能讓叛徒将組織的消息傳給其他人。”貝爾摩德坐在房間唯一的轉椅上,捏着薯條,“最好是活捉他,然後帶回去審訊,說不定能找到君度的所在地。”

“确實,透露出去估計還挺麻煩的。”降谷零覺得貝爾摩德沒有說實話。

正在來說組織成員叛逃之後,大部分與他相關的人都會進入審查期。

而組織之外的人,則會在叛逃成員被殺死之後開始調查。

艾倫由于和君度同時消失,他身上可能有君度的線索他們才會在尋找君度的同時去找艾倫。

但是貝爾摩德話隐藏的意思是先找艾倫。

“要是先找到君度的消息呢?”諸伏景光拿了一塊辣翅。

“兵分兩路。”貝爾摩德回答的乾脆。

諸伏景光和降谷零對視一眼,點了點頭。

“我明白了,我會盡量兩邊都留意的。”降谷零低下頭繼續吃東西,“好餓。”

“吃完繼續去找人吧,長野這邊我記得,有本地的情報商。”貝爾摩德捏着炸雞,吃相文雅,但速度不慢。

降谷零和貝爾摩德兩人很快将面前的食物全部吃完了。

“你不餓嗎?”降谷零放下手中的雞腿骨頭,看着就吃了一個雞翅沒有繼續吃的諸伏景光。

“我不餓,我吃過了。”諸伏景光見降谷零的眼神就知道他沒吃飽,“你吃吧。”

他将自己那份炸雞推給了降谷零。

降谷零完全不客氣地拿過來吃。

貝爾摩德掃了他們一眼,起身走進洗手間洗手。

洗手的時候,還能聽見兩人的對話。

“你今天怎麽這麽餓。平常是這份量應該正好讓你吃到八分飽。”諸伏景光舉着汽水遞到降谷零的面前。

“來回跑了太多趟,消耗有些大了。”降谷零咬住吸管喝了幾口,示意諸伏景光可以不用舉着杯子了。

“那多吃點吧,你應該發個消息給我的。”諸伏景光嘆口氣,“我好多給你點一些。”

“沒事,你這份吃完差不多夠了。”降谷零拿着炸雞塊擺擺手。

貝爾摩德等降谷零填飽肚子之後,和他一起離開了諸伏景光的房間。

貝爾摩德了解的長野情報商人,開了一間小小的事務所。

“婚姻咨詢、解決家庭糾紛……”降谷零事務所的招牌,抽了抽嘴角,“情報商?”

“兼職!兼職!”貝爾摩德每次來都覺得有些無語。

“喲,克麗絲,你這次怎麽有空來找我。”一個衣着中性的女人靠坐在辦公椅上,笑吟吟地望着剛進來的貝爾摩德,“這是你的小男友嗎?”

她的眉目含 笑,顧盼生輝。

“可別這麽說,他有伴,會生氣的。”貝爾摩德擺擺手,趕緊否定了面前女人的猜測,“晴美你可別瞎說。”

“嚯,居然猜錯了。”名為晴美的女人聳聳肩,她的長相不算太出衆,但是一舉一動卻讓人覺得她很美,“大晚上的你來找我有什麽事情?”

“買點情報。”貝爾摩德沒有多寒暄,直接将她的目的說出來。

“你自己不也能夠查嗎?”晴美招呼被貝爾摩德和降谷零坐在旁邊的沙發上,自己去泡了一壺茶。

“我們也在找,不過需要不少時間,想來你這邊碰碰運氣。”貝爾摩德拿起杯子喝了口大麥茶,“你畢竟是地頭蛇,會比我們自己找快得多。”

“行吧,找人?”晴美沒有細問,細問就不合規矩了。

“對,找人。”貝爾摩德示意降谷零将照片給晴美。

降谷零翻出手機,将相冊裏的照片找了出來,放在了茶幾上。

“唔……你把照片發給我,時限是什麽時候?”晴美看了一眼照片上的艾倫,“酬金還是老樣子。”

“越快越好,三天內要出結果。”貝爾摩德一口應下。

“好,我盡快給你答複,你們等我消息吧。”晴美沒有繼續留貝爾摩德,“對了,你上次讓我找的東西,稍微有些眉目了,過一陣子我給你發結果。”

貝爾摩德要找的東西?

降谷零聽着晴美和貝爾摩德對話,有些好奇。

是什麽東西才會讓貝爾摩德讓組織外的人去尋找,還特意找了情報商?

“謝了,晴美。”貝爾摩德輕輕擁抱了下晴美。

“不用。”晴美沖着他們擺擺手,讓他們離開。

“別太好奇,或許會給你帶來麻煩。”貝爾摩德的嘴角輕輕勾起,鮮紅的唇彩和她的眼神,讓她的笑容有着幾分陰森感。

“麻煩,那你為什麽要讓我聽見呢?”降谷零靠在坐在駕駛座,雙手扶在方向盤上,“你明明可以打斷她的話,晴美小姐認識你,你完全可以直接電話聯系,不需要帶着我來。”

他沒有陪着貝爾摩德粉飾太平。

“你明知道你和晴美小姐的表現會引起我的好奇心,讓我去調查晴美小姐口中你要尋找的東西。”降谷零沒有發動汽車。

“太敏銳可不好啊,而且我們心照不宣不好嗎?”貝爾摩德坐在副駕駛座上,手扶在車窗,挑眉看向降谷零。

“挺好的啊,但是我直接問也不會有什麽關系吧?”降谷零靠在方向盤上看着貝爾摩德,他是故意的,也是試探貝爾摩德的心思。

“……噓。”貝爾摩德比劃了個噤聲的手勢,“我不能告訴你,你得自己找到。”

降谷零的眼神閃爍。

貝爾摩德的舉動暴露了不少東西。

不能直言卻能暗示他尋找的東西。

大概率和組織有關系,但是為什麽?貝爾摩德要讓他去尋找這個“東西”。

到底是什麽呢?

“會影響我的地位嗎?”降谷零盯着貝爾摩德的眼睛。

“會哦,收益和風險一半一半,看你要不要賭了,說不定是什麽重要的籌碼?”貝爾摩德身上的陰森感消失,臉上又變回了慣常的有些神秘的微笑。

“我知道了。”降谷零收回視線,發動了汽車的引擎。

“我還以為你會問些別的呢,比如為什麽是你之類的話。”貝爾摩德靠着椅背,她都想好了要怎麽回答了,結果降谷零居然沒有問。

“沒必要,我總會知道的。”降谷零沒有專注地看着路況,“我現在問你大概只會得到你常說的那句話吧。”

“A secret makes a woman woman.”貝爾摩德用柔和暧昧的語調輕聲念着。

“所以我乾脆不問了。”降谷零聳聳肩。

“希望你找到東西之後,能夠解決‘麻煩’。”貝爾摩德“祝福”着降谷零。

“我也希望,不過你為什麽不直接讓她找君度的蹤跡,君度也有可能在長野吧。”

“我可不想最後給她收屍。”貝爾摩德的語氣變得冷淡起來,“找到一個能力不錯又還算合得來的情報商可不容易,我還想和她繼續合作。”

降谷零看了她一眼,沒有回答,真的只是這樣嗎?

兩人回到了諸伏景光訂的酒店,貝爾摩德和降谷零都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間。

降谷零回房間之後給諸伏景光發了短信,将今晚的事情簡單地告訴了他。

不過降谷零沒有在短信裏說貝爾摩德想要找的“東西”。

他準備等回到安全屋裏,再和諸伏景光讨論這件事。

諸伏景光、降谷零和貝爾摩德在長野待了三天,最後一天的時候,晴美将艾倫的情報發給了貝爾摩德。

“有消息了嗎?”諸伏景光已經無所事事在酒店裏蹲了三天了,專門負責給另外兩個人點餐。

“呼,找到了。”貝爾摩德也有些累了,他們尋找艾倫花的時間不算少了,“我通知了琴酒和萊伊,他們往目的地趕去了,我們現在也過去吧。”

貝爾摩德将地址分享給諸伏景光和降谷零。

“為什麽會在這裏?”諸伏景光的瞳孔微微收縮,在他小時候居住的地方附近。

降谷零看到地點心整個提了起來。

“不清楚,似乎是在找什麽。”貝爾摩德看着地點皺着眉,這個地點……很微妙啊。

“我們先過去吧,不然讓人逃跑了麻煩了。”諸伏景光想要盡快解決艾倫,然後離開長野。

太近了,真的太近了。

距離他小時候居住的地方。

還好、還好他們提前将人調走了,不然正面撞上的可能性真的太大了。

“确實。”降谷零點點頭,他也想速戰速決。

在場的三人因為不同的原因都想要盡快離開長野,因此他們的動作很快。

“萊伊和琴酒他們趕得上嗎?”諸伏景光坐在副駕駛座上,轉頭看向貝爾摩德。

“來得及。”貝爾摩德很肯定地點點頭,“他們本來就在群馬縣做任務,直接乾過來很快的。”

“只有艾倫的消息嗎?君度一點動靜都沒有嗎?”降谷零翻着手機裏的谷歌地圖,找着艾倫所在地的地形圖。

“有,君度也在長野。”貝爾摩德摩挲着自己的手機,“他似乎也在找什麽。”

“是找艾倫,還是和艾倫尋找相同的東西呢?”降谷零低聲說着。

果然有鬼,明明君度在長野出現了,貝爾摩德卻依舊是找艾倫,到底為什麽。

“知道君度的具體位置嗎?”諸伏景光擦着自己手槍的槍管。

“沒有具體的位置。”貝爾摩德咬着自己的嘴唇,“要是有的話,我們就應該直接去找君度,而不是先找艾倫。”

艾倫現在居住的地方是一個短租的公寓樓。

貝爾摩德和降谷零一開始尋找艾倫的方法是沒有錯的,去中介找短租的房子。

只是他們在長野人生地不熟,需要花的時間比本地的情報商晴美要花費更多的時間。

艾倫背着小包,順着樓梯向下走,然後就發現了同樣從樓梯向上走的諸伏景光和降谷零。

他看見降谷零瞳孔劇烈一縮,然後就飛快地往上跑去。

六樓、六樓還有一個安全通道。

艾倫的動作飛快,幾乎是一照面就閃身開始逃竄。

諸伏景光三步并作兩步追艾倫的身後。

緊跟着他的是降谷零。

貝爾摩德則一個人守在了另一個通道裏,等着萊伊和琴酒。

諸伏景光并不想在公寓樓裏開槍,即使裝了消音器,也有輕微的聲響,要是有居民不小心闖進交戰地方,被流彈集中就麻煩了。

艾倫奔跑的時候眼神閃爍,他想着要不要開槍。

他的槍沒有消音器,槍聲響起肯定有人會報警。

只要他在拖着追兵一陣子,他們為了避開警察肯定會撤退。

頂多他被抓住後進局子吃牢飯,進去了說不定更加安全,情報一給住進小單間。

乾了!

至于和他接觸的FBI……抱歉了,小命要緊,落在黑鴉的手裏,只可能被榨乾了一切後成為實驗體。

艾倫一個旋身,沖着離他最近的諸伏景光開槍。

“呯!呯!”

連續兩發子彈并沒有沖着諸伏景光的要害,而是沖着四肢。

艾倫本來就沒有殺過人,他現在的目标是日本警視廳的監獄,先進去有個安全的地方,再争取良好表現減刑,他可不想再最後因為殺人而變成終生監禁。

諸伏景光的動态視力在艾倫轉身時就注意到了他的動作,用稍微有些扭曲的姿勢躲過了本來就不是沖着要害的子彈。

不是要害?!

諸伏景光躲開子彈後有些驚疑不定。

也沒有消音器?!

艾倫見諸伏景光躲開了子彈,又是開了幾槍。

諸伏景光在他開槍的同時躲開了子彈,他身後的降谷零則沖着艾倫開槍。

“他的目的是讓人報警!”諸伏景光大聲喊着。

在艾倫動作間,他猜到了艾倫的目的,吸引警察的注意,拖延時間讓他們不得不撤退。

他故意大聲喊也是提醒可能在附近的人去報警。

降谷零也注意到了艾倫沒有攻擊要害,是想着進監獄之後手上沒有沾人命更好減刑嗎?

他的眼神閃了閃,配合的放慢了自己的動作,裝作因為艾倫和諸伏景光的距離太近射偏了子彈。

艾倫進監獄了等于就是進了他們的地盤,想問什麽不行。

組織也不會要他們當着警察的面和艾倫纏鬥。

将兩個代號成員暴露在警察面前劃不來。

組織的人會選擇另外想辦法解決艾倫,比如暗殺。

艾倫不知道降谷零和諸伏景光的能力,以為自己的舉動拖住了兩人。

他在開槍之後,沖到了諸伏景光的身側,開始和他近身搏擊,只要和其中一個人靠的夠近,黑鴉的另一個人為了不射中同伴,就沒辦法開槍。

足夠狹小的樓梯間保證了艾倫只用面對諸伏景光一個人。

降谷零擺出不甘心的模樣,向後對了幾步,裝作努力瞄準的模樣。

諸伏景光和艾倫纏鬥間發現他的搏鬥能力不錯,不會讓他連放水都無從下手,他在回組織能夠交代。

不知道貝爾摩德聽到槍聲會不會從另一條安全通道過來。

降谷零和諸伏景光配合着打假賽,就想着怎麽順利的将艾倫送進監獄。

然後直接讓公安的人接手。

他們需要盡量拖延時間,壓着長野警察出警的速度撤退。

降谷零飛快地估算着從警署到公寓樓的車程。

諸伏景光一拳打在艾倫地腹部,艾倫控制不住地向後退了幾步,他有瞬間眼前有些發黑。

“撤!警察快來了!”降谷零算到了時間,這裏距離警署非常接近,從開槍後接到報警電話過來不需要十分鐘。

他故意大聲提醒着諸伏景光。

“啧!”諸伏景光不甘心地又向前了幾步想要擊暈艾倫,艾倫一聽降谷零的話,直接向着高層跑去。

緊急時刻他根本沒有細想,為什麽兩人說話的總之恰到好處。

諸伏景光和降谷零隐秘地對視一眼,從樓梯向下跑去,降谷零一邊跑還一邊給貝爾摩德發消息。

在降谷零和諸伏景光兩人離開公寓樓後不到兩分鐘,警車包圍了公寓樓。

在警車包圍公寓樓前,貝爾摩德也順利離開了公寓樓。

“怎麽回事?!”貝爾摩德收到的短信只寫了【警察,撤】的簡短語句。

“艾倫他的槍沒有消音器,住在公寓樓的居民直接報警了,從警署過來不用十分鐘的車程。”降谷零苦笑,“通道裏的樓梯太狹窄了,他們兩人纏鬥在一起,我沒辦法開槍。”

“我估計得去一趟醫院,艾倫的近身能力不錯。”諸伏景光捂着自己的大臂,舔了舔嘴角的血,“我在他身上留了不少傷口,不過來不及将他打暈。”

“啧。”貝爾摩德雙手插在腰上,“麻煩了,如果他沒出來了,直接會進警局吧。”

“估計是,我沒想到他最後居然會這麽做,如果他沒有開槍讓居民們報警,我們肯定能夠留下他的。”降谷零苦笑,“怎麽辦?等着警察将人放出來?他有持槍證嗎?”

“不好說,我先聯系琴酒他們,還有不知道能不能打聽出來他什麽時候能夠出來。”貝爾摩德頭痛地捂住自己的額頭,“波本你送蘇格蘭去醫院吧,雖然傷不重,但現在也有時間了。”

“君度那邊……”諸伏景光露出擔憂地表情,“我可以自己去的。”

“君度的話,我打聽完艾倫這邊的事情,就繼續找君度的蹤跡,那是我再找波本。”貝爾摩德擺擺手,“你們有時間和我在這裏說這些,可能都到醫院了。”

“好吧。”降谷零扶住諸伏景光的胳膊,“我送你去。”

“我沒有傷到走不動路。”諸伏景光哭笑不得。

“沒事,我扶着你。”降谷零扶着諸伏景光到車上。

諸伏景光本來只是想要找個借口離開,然後通知黑田兵衛,結果貝爾摩德居然把降谷零也給支走了。

“什麽情況?”諸伏景光戳戳降谷零的腰。

降谷零搖搖頭,他也不知道。

雖然可以确定位置的艾倫比起行蹤不定的君度,更好鎖定位置,貝爾摩德的語氣也太輕飄飄了。

她似乎很有信心找到君度。

降谷零沒有馬上将諸伏景光送去醫院,而是在去醫院的路上找到了公共電話亭。

他用公共電話聯絡上了黑田兵衛。

“怎麽突然給我打電話?”黑田兵衛沒有在警察廳的辦公室裏,而是在外勤。

降谷零簡短地将剛才的事情告訴黑田兵衛。

“老大,我們需要找個理由,直接讓人從警署将人帶去公安下屬的監獄,別讓人接觸到他們。”降谷零将自己發現的微妙之處說了出來,“他可能握着組織想要的東西,他會想進警局估計也是想要得到庇護,他們會說出不少東西,別讓傳入太多的耳中,長野的警署……可信的人不知道有多少,讓人說漏嘴就麻煩了。”

“我知道了,你繼續忙吧,艾倫的事情你不用操心了。”黑田兵衛沒有介意降谷零有些焦急的語氣,措辭也比較随意,“沒別的事情了吧?”

“沒有了。”

在确認降谷零沒有其他事情後,黑田兵衛直接将電話挂了。

降谷零回到車上,發動了汽車引擎。

諸伏景光和降谷零都沒有在車上談論關于剛才聯系的事情,這輛車不是降谷零自己的車,他們不确定車上有沒有裝竊聽器。

降谷零只是輕聲詢問了諸伏景光的傷勢到底如何。

“沒什麽,一些鬥毆的淤青而已。”諸伏景光輕輕搖頭,讓他別擔心。

降谷零抿着嘴唇,不是很相信。

兩人去了醫院,諸伏景光很快将自己的傷口處理了,他的傷勢不重,會要求去醫院完全是為了和貝爾摩德分開,方便他行動。

他身上最嚴重的傷,也就是淤青和不小心咬破了嘴唇流出的血。

“我們現在去找他們嗎?”降谷零坐在車裏,他确定了諸伏景光沒受多大的傷後,才徹底的松了口氣。

他對諸伏景光關于自己身體健康的話,現在信任度很低,在諸伏景光重新給他建立起信任感前,大概他都會這麽疑神疑鬼吧。

諸伏景光注意到了降谷零的态度,有些無奈,但他也沒辦法一下子讓降谷零相信他,只能安撫地拍拍降谷零的手背。

“聯系下貝爾摩德吧。”諸伏景光乾脆靠在降谷零的肩膀上,姿勢稍微有些別扭。

“嗯。”降谷零調整了肩膀的姿勢,讓他更好靠一些。

雖然他們彼此都知道在車上這麽靠着只會很難受。

貝爾摩德讓他們直接回酒店,他們現在也在回去的路上了。

回去的路上很順利,諸伏景光和降谷零兩人回到酒店,琴酒、萊伊和貝爾摩德已經在貝爾摩德的房間裏等着他們了。

“艾倫的情況怎麽樣?”諸伏景光剛剛坐下,就詢問起了他們的目标。

“還在警署裏,不确定什麽時候能夠出來。”貝爾摩德用手機不斷地聯系着什麽人。

“那我們怎麽辦,等着他自己出來再行動,還是直接動手?”降谷零坐在地毯上,靠着床沿,“我們居然失手了。”

降谷零的臉色很不好看。

“啧,叛徒的同伴。”琴酒的臉色也不好看,“你們兩個人居然沒能将人留下。”

“你們要活口。”諸伏景光在琴酒不善的眼神下,不鹹不淡地說,“不能攻擊要害,不然我至少能夠留下他的屍體。”

“波本在你們纏鬥的時候沒辦法攻擊四肢嗎?”琴酒有些嘲諷,“不會是故意放走人吧?”

“我們放他走有什麽好處?在自己百分百完成任務的履歷上故意留下一筆失敗記錄嗎?”降谷零嘲諷地笑笑,“他是什麽人值得我這麽做。”

“琴酒,你是想暗示什麽呢?”諸伏景光聲音輕慢,語氣卻不算柔和。

“他都是明示了吧。”降谷零呵呵冷笑了幾聲。

空氣中的火藥味越發的濃郁。

萊伊冷眼旁觀着三人。

艾倫進去了,可惜了,不過他手裏的情報已經得到一部分了,不算太虧,就是君度那邊,朱蒂他們應該聯系上了吧?

波本和蘇格蘭兩個人留不下一個艾倫,正好讓艾倫進了警察局,真的只是一個巧合嗎?

恰到好處地讓一個手裏握着不少情報又急需庇護的人進入被警察帶入警局中。

艾倫進了警察局,肯定會直接要求見公安警察,然後用情報換取自己的安全。

他肯定不會介意一份情報賣兩次,用來保證自己的安全。

不過太巧合了,真的只是一個意外的失手嗎?

如果蘇格蘭和波本是故意的,那是一個人有問題,還是兩個人都有問題?

萊伊在心底盤算着,但是完全沒有破綻,不論是蘇格蘭還是波本。

語氣、動作、神态還是理直氣壯和琴酒針鋒相對的行為,都表示了他們這次的失敗都是意外。

蘇格蘭和波本在任務中手段也不像是潛入搜查官。

有的手段即使是組織的成員也會感到膽寒,沒有受到身體上的傷害,精神上卻會受到巨大的創傷。

“好了,蘇格蘭和波本也不想讓任務失敗的,我們先想想怎麽補救吧。”貝爾摩德等到琴酒、諸伏景光和降谷零三人你來我往的交鋒了幾次,才慢悠悠地開口。

她的語氣不算太着急。

如果人在長野的警署裏,随時可以将人處理了,這裏可是長野。

貝爾摩德扯扯嘴角,可真是令人厭惡的地方,是吧梅多克。

作者有話說:

萊伊開始有了一點疑心了,不過不多,就一點點,因為真的很巧。

一萬字大章!哎嘿,我現在就剩下8章了!我可以的!

昨天複查的時候醫生說沒有惡化,暫時不用手術,希望眼睛一直不要惡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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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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